「你們認識這種文宇?」

幾人像是被驚醒了過來,同時愕然,而後露出異色,最後齊搖頭,有些迷惑與不解。

「怪了,剛才還認識,現在細看怎麼不解了?」

王明聽到他們這樣說,心中一驚,道:「這些文宇很有意境,你們進入了道境,明道而懂文。」

幾人皆點頭,仔細觀看與參悟,又能看懂了,這讓人覺得很怪異,有一種烙印透過宮闕傳達出來。

紫闕如香爐,生出一股又一股紫煙,蒸騰而上,上面密密麻麻,刻滿文宇,個個晶瑩放光,像是要烙印在虛空中。

王明笑了,並沒有多說什麼,幾人願參悟,他自然不好阻攔而平白當惡人。

這並不是什麼修道的經文,當中雖然提到了卻無具體修行之法,如果說誰能藉此來修鍊,那純粹是胡說八道。

「不看了,什麼,眾妙之門,玄而又玄,不明所以,有論大道,卻無法門,這像是一個引子,不像是經文正篇。」魏梭道。

「引子……」王明若有所思。

「我看的頭暈目眩,但卻沒有見到一氣化三清,真是希望能觸摸到一鱗半爪。」劉冒也遺憾。

「原八景宮的之主,必是一個有大智慧的古人,讓人敬畏,僅是一篇引文,卻也有至理妙言。」伊輕舞道,美眸異彩流動,站在紫闕前看個不停。

王明聽他們這樣說,想起了星空另一端的傳說,不禁皺起了眉頭,自語道:「為何如此?」

而今,祖星上再無修士,典籍無數,但卻只有引文,不見具體修行之法,像是生生被人斬滅了關鍵性的部分。

道德經,被道家奉為經典,然而卻真的尋不出關於修鍊的一鱗半爪,陶冶心境倒是可以,想以此修行根本不可能。

相傳,道德經共有兩部,一部正是眼前所見,流傳於世,給凡人看。另一部不顯化世間,僅在老子西出函谷關時,尹喜得遇一見。

「走了」王明明白,道德經另一部講的才是修行之法,內有鍊氣吐納之門,更有一氣化三清這種無上秘術。

八景宮,鐫刻滿了銘文,外面為道德經上部,內里會否有下部,也就是一氣化三清這些秘術呢?

王明說出這個想法后,其他幾人全都神馳意動,那種法門實在驚艷引人,所有人都想得到。

那不是戰力提升幾倍的問題,而是化出幾個真實的自己來,無論是思感,還是肉身法力等,多了幾個自己,這是極其嚇人的。

「轟」

八景宮輕顫,紫氣洶湧,想要進去果然很麻煩,有玄妙莫測的陣紋守護,根本不是蠻力所能破解的。

「果然需要天時,要等到月圓之夜,凝聚諸天星斗之力開啟。」

太清聖境已經被打開,明月高掛,銀輝傾瀉而下,照耀在這裡。一片潔白與素潔,非常神聖。

當紫氣蒸騰時,如一片迷幻的霞光在繚繞,讓八景宮更加的神聖事莊嚴了,讓人慾膜拜。

「此地的原主人到底什麼來頭,這種氣息好神秘與懾人。」劉冒道。

「是一個自然無為的人…」王明自語。

「那種心性,當雲淡風輕才對,卻有這樣懾人的道跡,他的修為得有多麼強……幾人凜然,想到其坐騎在兩千年前都是大成神王,當時全都不語了。

月光照落,灑向八景宮,滿天星斗之力湧來,垂落而下,讓紫闕發生一陣奇異的聲響。

他們按照從蛇精那裡得來的信息,然後又結合自己的理解,慢慢破開了八景宮,並沒有什麼危險發生。

幾人步入當中,頓時有氤氳繞體,如沐仙氣,渾身舒泰,這是一座寶闕,在這裡修行比其他各地要快上數倍。

「怪不得小德子越來越變態,在這種寶地修行想不強大都難。」魏梭道。

紫闕內,空空蕩蕩,除了一個石台外什麼也沒有,很是寂靜,雖然纖塵不染,但卻像好久沒有人出入過了。

「咔嚓」

魏梭在石台前摸索,這竟然是一個石質書櫃,打開后他差點驚叫起來,裡面有一部經書,上書刻有道德經三宇。

「發了,騎牛老頭的無上經文,內蘊一氣化三清等各種秘術,一定是所謂的道德經正文。」

幾人聞聲全都湊上近前,都有些激動,如果得到這部寶經,無論怎樣都值了。

這是一本石經,很厚重,凝有歷史的滄桑,透過表面的三宇「道德經」竟傳遞有一幅畫面,一個老者騎牛西行,紫氣浩蕩三萬里,穿過一個叫函谷關的地方,而後凝聚成一部經書。

「是它,應該就是能修行的下半部!」

他們迫不及待,快速翻動石書,紙張很硬很厚,幾人都很激動,然而打開后發現上面沒有一個宇。

「無字天書?讓我再看一看,玄都法師那個王八蛋都能學到,我沒有道理參悟不透。」魏梭道。

他翻過來掉過去,一直看到最後也沒有琢磨出個所以然來,氣的牙根都痒痒。

「你拿反了,應該掉過來。」劉冒提醒。

「我想倒著參悟。」魏梭嘴硬。

「別費事了,你看這是什麼。」王明指向書櫃下方,那裡有一些精細的石屑,似是被人碾磨下來的。

「他奶奶的!」魏梭再也不能硬撐下去了,直接將書扔在了地上。

伊輕舞將石書撿了起來,如水蔥一樣的纖纖玉指在上面輕輕摩挲,點點晶瑩的光芒綻放。 「廣寒補天訣!」劉冒道,他明白對方這是想以一種秘術嘗試修復此書。

然而,最終伊輕舞一聲輕嘆,無奈的放下了石經,玄都法師做的很徹底,此書根本不能還原了。

「真是遺憾,老子的經文不能一睹風采……」王明輕嘆,這是與他來自一個地方的古人,可惜卻不能觀其道言,實在是一種大憾。

隨後,他們仔細搜索,又發現了一本煉丹經文,依然如此,被抹掉了字跡,不能有所得。

「小德子真夠徹底的,等將來哪天逮住他,讓他將半頁神靈古經還有道德經一起交出來。」魏梭道。

當然,他也只能這樣說說,人家已經是一個王者了,將來註定是他要繞著走。

老子能夠來到這個世界,多半走了星空古路,他們希望能夠從這裡發現線索,仔細搜索。經歷一次沮喪后,他們心中無底了,怕即便有古路也被毀掉了。

「果真是沒有……」王明無比失望,尋了大半天,不僅將八景宮翻遍了,都差點將太清聖境給挖穿,一無所獲。

「小德子這個王八蛋太獨了,有什麼東西自己得到后就要抹除,連路都讓他給斷了嗎?」魏梭也詛咒。

王明仰望星空,難道要老死在這個世界了不成?不僅未能回到故鄉,還與原來的故人生離死別。

此時,祖星,是一片染血的天空,連猴子都身負重傷了,張瑜亦是敗走大荒中,傷勢難愈。

南域,許旺渾身染血,背負著一個差點成為一堆血泥的人,回到族中,將其放了下來。

張瑜無比虛弱,道:「我還活著……」但不會長久了,楊猛他們到底怎樣了,是否還在世間?」

「我不知道。」許旺只吐出這樣幾個字。

紫微古星域,太清聖境內。

王明怔怔出神,回去的路在何方?

「我煉欲道準備舉教大遷徙,但是想走卻無路可尋,真是急死我了。」魏梭走來走去。

一教兩個人跑路,他也好意思說舉教,讓人都沒有脾氣搭理他。

王明盯著八景宮,一動不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驀地,他站了起來,大步向前走去。

「起!」

他用力舉起整片紫闕,將其搬離了地面,頓時有一股磅礴氣息流動。

「王兄你可真是神力!」魏梭驚嘆,這座宮闕,光那種氣機就壓的人心驚膽顫,每一縷紫氣都重若萬鈞,想要將其搬起來幾乎不可能。

然而,王明渾身金色血氣沸騰后,卻把它舉過了頭頂。

「嗡」

就在這時,地上出現五色神光,連續閃動,非常的神秘。

「這是……一個小型的五色祭壇!」劉冒大吃了一驚。

在八景宮下,有一個方圓不過一丈的小祭台,從原來的暗淡狀態下明亮了起來,流動五色光彩,構建出一個八卦門。

「就是它!」王明鬆開手,紫闕不墜,依然懸在空中,將要沒入八卦門。

「我們可以離開了。」王明激動,招呼幾人快速進入八景宮內。

「轟!」

就在這一刻,紫氣沸騰,八景宮載著他們沒入了星空古路,而後瞬息消失。

無邊的黑暗,連天眼都不可望穿。

但時間並不是很長,眼前光華一閃,他們從空間通道中出來了。

「不像是星空古路,與以前所見不同。」王明狐疑。

「這是……」沒有離開紫微古星域,我們在域外,在其上空!」魏梭吃驚。

此時,可以清晰的見到,一顆生命大星就在他們的下方,瑰麗無比,無比的壯闊,充滿了帝者的氣息,讓人顫慄。

王明也吃驚,此時八景宮很像繞地而行的衛星,在環繞這個生命古星飛行。

「那是……」劉冒瞳孔急驟收縮,指向前方。

在這一刻,幾人全都一震,一片天宮橫貫在前方,與入景宮一樣繞這顆生命古星飛行。

「八景宮,即將要撞上前方的天宮了!」

幾人神色凝重,為何此地有一座天宮橫在前方?裡面似乎有什麼神秘力量在召喚八景宮。

祖星,一片大荒中。楊猛披頭散髮,渾身都是鮮血,一道道傷口閃爍一種可怕的烏光,竟然難以癒合。繁星點點,月光清冷,荒野中野獸嘶鳴。他仰望星空,遙望另一端。道:「師父你還沒有回來嗎?我可能不行了……」

他開始咳血,然沒有一點鮮紅,都是黑色的,且被烏光籠罩,也不知道受了怎樣的傷,被一股神秘力量所侵蝕。

北域,寸草不生的大山中。猴子手中烏鐵棍橫掃千軍,勇猛無雙,但是他的身體上依然上有傷出現,一道道斗戰聖血飛出,聖猿族的強撼體質都擋不住。

在其四周,有七八條太古生靈飛來縱去。一個個法力無邊,對其出手,道痕出現,將這裡變成了另一片天地。

「是仙皇子那個白眼狼讓你們出手對付我的吧?」猴子冷笑。

「仙王子這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那尊勝佛據說寂滅了,究竟是不是老仙王的幼弟還不一定。而你卻在此時與神明的子嗣為敵,等若在對抗神的意志,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神個屁,不就是一個小白眼狼嗎,你們殺不了我,等有一天我會去親自去取他的首級,一棍子拍死他!」猴子桀驁不馴,火眼金睛,兩道光束直衝霄漢。

「仙王子你太自信了,仙皇子是神靈的後人,他所擁有的天賦,不要說是當世。就是古今未來也是無雙,將來必是第二個不死神皇,無人可敵!」

「無敵個毛,有種讓他蹦醚到我眼前來,我一隻手捏死那個小白眼狼,只要他敢出現!」

南域,許旺渾身染血,立身在一座古洞前,攔住許族一位元老,平靜相對。

「許旺,而今的天下很亂很可怕,我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各大古地也都是明哲保身,不想與參與到任何紛亂中去,都力求自保,家族希望你要剋制,許家這位元老嘆道,他也不好說的太過,避免許族未來的繼承人反感。

「二伯祖您放心,我知道該做什麼,不會有事的,沒有人知曉。」許旺道。

「而今的天下很亂,將來會更可怕,也許有一天我們要做的不是鼎盛,而是如何生存下去。」這位元老話語低沉。白髮很稀疏,眼中充滿了憂慮,道:「你是神王體。有朝一日定會大成,這只是時間的問題。然而,將來的局勢誰能說的定,畢竟太古萬族有古王啊,唯有你有朝一日成為聖人,我族才算真的心安了,到那時虛空鏡在手,任他古王諸聖齊出。我族也無懼,你可力殺之。」

「二伯祖您請安心,將來我會讓家族永遠屹立不朽,即便古王齊出,也不敢危及我們。」

「其實,只要你能順利修行,成長起來,我們也不會過於擔憂,今後少出行,讓我們皆安心。」許家的元老佝僂著軀體,轉身離去。

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古洞是許旺的閉關之所,裡面傳出張瑜虛弱的聲音。道:「師兄,為你添麻煩了,你還是讓我自生自滅去吧。」

「以後不要在說這種話了。」許旺進入洞中沉聲道。

「你安心養傷吧,不會有事的。」許旺盤坐虛空中,身體射出一道道霞光,助其化解傷勢。

「不用白費力氣了,我命將休矣。」張瑜的傷勢很可怕,根本不能癒合,有神秘力量在破壞其生機,無法阻止。

「我去墜鷹崖看一看,說不明楊猛沒有死,活了下來。」許旺道。

「你不要冒險了,不知生死,也許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千萬不要去。我不想見到血淋淋。」張瑜道:「很多年前,我見到了那隻狗死的畫面,見到了不少朋友,他們離我而去,讓我生不如死,摯友鮮血模糊,每次都讓我從噩夢中驚醒,這真的是人世間最大的痛苦…」

「你說的這些人都不一定死去了,那隻狗也可能還活著,無需絕望,也許不久的將來會重新出現在世上。」

張瑜笑的很慘烈,眼中落淚,身上有傷口迸發,鮮血濺落,道:「我早已過了喜歡幻想的年紀。真實的世界真的很殘酷……」

紫微古星域,域外空間。

八景宮繞地環行,追上了前方的那片小型天宮,竟要與一座宮殿對接,相連在一起。

「轟」

終於,紫氣氤氳,霞光閃爍,八景宮與前方的一座宮闕碰撞在了一起。雖然在劇烈顫抖,但是並沒有損毀什麼。兩者間有一種神妙的力量在運轉。

「這是……」

幾人露出異色,立身在八景宮中,沒有輕舉妄動,這一切看起來很神秘,八景宮像是專為送人到此一般。

在外太空所謂的失重,對修士來說根本不是問題,幾人遲疑片刻,王明當先向前走去,當然兩件遠古聖兵都祭了出來,以防意外。

八景宮的出口正好與天宮的大殿對接,可以順利的邁步而入,這是一座存在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的殿宇。

幾人走在裡面。像是穿越了歷史,回到了上古年間,來到了一處神靈長眠地。

「騎牛那老頭,還有那頭青年,該不會坐化在此了吧?」魏梭咕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