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血進入了他血肉中,淌進那些傷痕內,不斷重塑。

「這是……」

周圍的凶獸跑得遠遠的,但一個個心臟怦怦劇跳。

以鮮艷若朝霞般的血液滋養所有骨骼與血肉,引導向全身各處,這也許會是一種大造化。

那心跳之聲越來越強烈,害得生存在周圍的凶獸都不由地匍匐在地,全身哆嗦。

而秦楚歌的肉身,一直有氤氳霞光繚繞,光芒越發燦爛了,瑞氣不斷蒸騰而上,宛若一尊仙體。

秦楚歌在不斷的變化,身體生命氣機越發的強大,只差坐起來了,畢竟一切生命特徵都恢復的差不多了。

在其身體上各種光澤流動,璀璨無比。

四肢有時化成金色,心臟有時化成一座神爐般,赤紅耀眼,各種光芒透體而出,血肉透亮,若琉璃小太陽般。

他肉身強大,在重塑、在接骨、在蛻變。

這是在向好的方面發展,體內積澱的蠻神之血精華,慢慢化開,洗禮全身。

人們就這樣守護著,不肯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熾盛的光焰騰起,宛若一輪太陽從地底深處爆發而上,轟的一聲,秦楚歌肉身懸浮虛空,下方大地崩碎,變成深淵巨坑。

與此同時,秦楚歌身上殘敗的血肉乾裂,從傷痕裂縫中綻放出璀璨光熙。

當壞死的血肉全都四裂消散之後,一道金光燦燦,長發飄逸的赤身男子出現,肌膚就像凝脂一般,吹彈可破,即使是女子都要羨慕不已。

漸漸的,那肌膚彷彿從嬌嫩變得結實,剛毅,雖然依舊潔白,但多了一層淡淡的古銅之色。身材修長卻並不瘦削,肌肉幅度明顯缺不誇張,剛剛好!

增一分多餘少一分不足,剛剛好!

面容似乎年輕了許多,看起來不到二十的模樣,稜角清晰而柔和,眉目凌厲而溫熙。

秦楚歌驀地睜開了眼睛!

終於活了,好虛弱……

秦楚歌揮手,呼了一口氣終於感覺力氣在漸漸回歸。

「這算是大難不死么?」秦楚歌喃喃著,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身在石珠世界之中,「封聖者……而且還因禍得福了?!」

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沒想到是你救了我,我記得失去意識前,我並沒有溝通石珠啊。」

遠處的凶獸並沒有因為秦楚歌復活、那心跳和威壓消失而感到輕鬆,反而更加心臟劇顫,四肢一伸,整個的匍匐在地,臉都埋了下去,只留下一隻只毛茸茸的獸耳豎起,時而動一下。

秦楚歌眉頭微皺,心有疑惑:「難道你也有意識嗎?或者只是因為我們之間滴血認主的聯繫,所以主動救下我生機幾乎全無的身體?」

「希望是我多想了吧……」

秦楚歌最後談了口氣,翩翩地飛向極遠處的果林與獸群。

「剛剛死而復生,因該高興才對,還是別想那麼多了。」

「嗯?鶯鶯和肥肥呢?」

秦楚歌心念一動便知道兩個小傢伙都已不在石珠世界里,估計是憋悶了。

心念再動,秦楚歌已經從石珠世界消失,出現在外界。

這是一間簡陋的小屋子,裡面有著一張床,睡著兩個人以及兩隻小獸。

看見曉兒懷裡呼呼大睡的鶯鶯與肥肥,秦楚歌不禁莞爾。只要它們沒事就好。

秦楚歌有意之下,所有人和小獸都沒有被打擾,安安靜靜地睡著。

秦楚歌取下曉兒脖子上的石珠,然後又換了一顆長得一模一樣的上去。

「嗯?竟然有著一絲火鳳血脈!」秦楚歌仔細查看了一下,發現母女兩人都有著火鳳血脈,只是小女孩體內的血脈似乎還有精純的樣子。

令秦楚歌奇怪的是,那女子雖然擁有火鳳血脈,但卻沒有一絲修為,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罷了。

看了一會兒,秦楚歌離開了房間。 穿黑色長袍的年輕男子坐在樓台上看著阜星城的夜景,夜風掀起他的額發。掛在檐角的紅色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一明一暗照亮他細長的眼睛。

男子英俊中透著些許柔氣,白凈的皮膚有著大理石般的質感,眉宇挺拔,黑色的長衫很華麗,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某個世家才謀兼具的少爺。

男子起身,沿著閣樓緩緩走來,直到一群跪伏的下人面前:「申奧,你說那娘們家裡有一隻神獸幼崽?」

「是是是……我們就是被那隻小神獸打傷的!」申奧急切地說。

男子微微點頭:「是何種神獸,長什麼樣?」

「唔……」申奧一呆,剛要說話,卻發現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神獸,只好結結巴巴道:「小小的,白白的,肉呼呼的,而且會說人話。」

男子眉頭微皺:「會說人話?」男子知道,在大陸上,會說話的妖獸雖然稀少,但並非沒有,許多妖獸進階造化境就能口吐人言,這並不稀奇。

「那娘們家裡有造化境妖獸?難道是從那裡來的……」

男子眯起了細長的眼睛:「明日帶我去看看,究竟是何種神獸。」

「是,小的先告退了。」申奧連忙說道,在這位大人面前,他有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全身都不斷冒冷汗,巴不得立馬離開。

待申奧等人離開后,閣樓上再次走出一個女子,衣著風流妖嬈。燈光之下,女子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膚耀眼生花,雪白的肌膚和水綠色的內衣褲,形成一種視覺的衝勁,更何況還有秀髮如雲、嬌媚如花的臉蛋,更要命的是那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看得任何男子都有融化一般。

她唇瓣微微牽動,笑道:「源生,你們這是準備要強取那賤人么?」

被叫做源生的男子淫淫一笑:「小妖精,再多的女人也不及你半點風情啊。」

「咯咯,比那魏雲溪如何?」女子的嘴角一挑,咯咯一笑,開始寬衣解帶。

源生細長的眼睛露出幽光,抱著凹凸有致地鈴瓏身段,雙手遊走在白皙如凝脂般的細膩肌膚上,面若桃花妖艷如春的女子主動將源生的手放到自己****上揉捏,嘴裡如泣如訴地呻吟。

源生將女子的衣服全部褪下,美如天仙的玉人那一絲不掛、柔若無骨的雪白肉體呈現在他眼前。

翌日——

清逸如九天之龍,手捧長劍的秦楚歌出塵神姿令源生膽戰心驚,再狂傲的人在秦楚歌面前也沒有一絲桀驁不馴。

鶯鶯站在秦楚歌的肩膀上,哼哼唧唧,一副很不滿的樣子。

早上,魏雲溪醒來發現秦楚歌,震驚不已,以為是那裡來人尋她,後來才知道是雪白小獸和胖狗狗的主人。

而鶯鶯跟肥肥卻很開心,鶯鶯更是大眼裡淚水滾滾,激動的。

曉兒見到雪白小獸和狗狗與秦楚歌親近,自己也覺得秦楚歌親切了幾分,竟然一點也不怕。

有秦楚歌在,早餐什麼的自然不用愁,大家又吃完美美的早餐后,昨日那些騎馬的惡人又來了,並且帶來了一名青年男子和兩名老者。

青年男子自然是源生,有著封尊者中期的修為,而兩名老者都是封尊者巔峰的修為,到也不弱,在這種小地方可謂真正的強者。

兩位如臨大敵的老者手心全是汗水,在秦楚歌肆意狂舞的王者氣勢壓迫下他們不敢有一絲分心,身為少主守護執事的他們一旦任務失敗,結局只有一個――死!

「你是聖榜上地人?」

源生皺眉道。

「聖榜?」

秦楚歌淡雅一笑。什麼聖榜他沒有聽說過,這種無聊的東西多知無益。

聖榜?!就算是魏雲溪也都大吃一驚。聖榜如今在大路上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即使是普通凡人也都有所聞。魏雲溪雖然沒有修為,但其出生不凡,對於這些事情還是知道的。

聖榜是最近一年由聖山發布的榜單,所有封聖者都可入聖榜。這是一個特殊的榜單,因為那些從造化秘境中回歸的天才而發布。

因為這樣一個特殊榜單的發布,所有封聖者都有了個別樣的身份——聖榜之人。

方才秦楚歌展露的氣勢,連兩名封尊者巔峰的老者都覺得恐怖,這樣的人不是封聖者又是什麼。

「三人一起上吧。」

冷峻卻臉色蒼白的源生憤火道:「你以為你是誰,竟然讓我們一起動手?!你以為你是聖山上的那些人嗎?」

「封聖者又如何,我們三個封尊者,更有兩名已經是封尊者巔峰,距封聖級只有一步,聯手之下未必就不能殺了你!」

在源生心中那些聖山上的天才的的確確都是同輩中絕對的強者,也是自己要超越的人。但他一樣是天才,自認不輸於聖山下的人,甚至有信心越級殺人。而此時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左右的青年竟然如此輕視他們,讓他忘記了秦楚歌那即使平靜狀態下也龐大驚人的氣勢。

一名手下身形突然一閃憑空出現在那高高在上的秦楚歌面前。

手中長刀夾雜陰冷刺骨刀勢橫抹向那強大的對手,他突然發現那個也許是聖榜上的強者嘴角的笑意,淡雅中蘊含著滔天的殺意。等他想撤身後退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晃,一道飄逸的白影擦肩而過,一種恐懼罩著全身滲入骨髓……

孤傲負劍的秦楚歌已經站在他身邊,帶著些許讚賞淡淡道:「不錯。雖然修為尚低,但比起這個只會動嘴皮的傢伙更有勇氣得多。」

那下人摔在地上沒有絲毫的掙扎,得到命令,他必須拔刀!

他頹然地躺在地上,疲憊地閉上眼睛。最後一個念頭是――這就是聖榜上的強者嗎?

秦楚歌淡淡負手,仰望天空。在他眼裡,眼前這些人的殺意,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從我眼前消失,如果還敢踏足此地,閻王讓你不死都不可能!」

望著兩名老者顫抖的背影,秦楚歌微微嘆息,眼神深邃,淡淡道:「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目的,從此不許再動曉兒家半點心思。」

一人一劍素白衣,飄然而至,源生眼神微變:「休要猖獗!」

他飄忽的身影鬼魅而瀟洒,修長如玉的雙手在胸前結一眼花繚亂的法印,嘴中詭異咒語高深玄奧,猶如魔音攝人心魄。

秦楚歌輕輕搖頭,並不阻止,靜靜看著。

源生心裡暗罵對方狂妄,以為是封聖者就如此託大,想來也不是什麼真正的高手,怕是那修為都當不得真,

兩邊的老者見此,也明了少主的想法,雖然有些不願,但也只能跟著動手,紛紛雙手結印,施展大神通。 「小子,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了你。」其中一個老者陰獰地笑了一聲,手裡的法寶已經祭出。兩名老者心裡也有些不爽,他們兩個封尊者巔峰,對方一個黃毛小子,就算用藥修到了封聖級,那也絕對根基不穩。

他們心中唯一的顧慮是,此人能夠這門年輕修到封聖者,不管用了什麼方法,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小子背景不一般。他們怕惹了大麻煩,但此刻連少主都不顧這些了,他們倒是想要看看這年輕的封聖者有何不得了之處。

老者手裡拿著一個鐵葫蘆,這鐵葫蘆一砸出來整個空間就冰寒起來,顫慄的冰寒在老者的真元之下,已經形成了一個葫蘆形狀的束縛空間。他想通過葫蘆的冰寒和自己優勢的真元壓力,將秦楚歌困住。

秦楚歌一看這鐵葫蘆就知道好材料被垃圾煉製了。這絕對是極品寒鐵煉製的,可惜的是煉器的人本事不行,煉製了一個鐵葫蘆,而且這個鐵葫蘆煉製的也很是一般,實在是可惜,就算是自己拿來了,這個鐵葫蘆也沒有多少價值了。

秦楚歌手中長劍祭出,第一劍劈出,瞬間無數的白色劍芒形成了一個困陣將還在迅速暴漲的鐵葫蘆封鎖住。

「咔咔咔……」

秦楚歌的白色劍芒和寒鐵葫蘆撞擊在一起,好像並沒有困住寒鐵葫蘆,反而四溢開來。

在秦楚歌的殺劍擋住自己寒鐵葫蘆的瞬間,老者確實有些震驚。當他感覺到自己的真元眼看就控制不住寒鐵葫蘆的時候,他甚至有些驚慌了。

好在對方的劍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呈現了頹勢。老者鬆了口氣,還好,到底是真元淺薄了點。他更加堅信秦楚歌根基不紮實,什麼封聖者根本名不副實。

在秦楚歌看似不敵倒退的瞬間。老者心裡冷笑,就這點本事,也敢挑戰兩個封尊者巔峰後期加一個封尊者中期,簡直不自量力。

此時他更是全力注入真元進入寒鐵葫蘆中,寒鐵葫蘆表面散發出了道道的寒光,將周圍的空間都刺激的嚓嚓作響。

秦楚歌臉色蒼白的倒退出數十步,這才勉強的站住。而老者更是得理不饒人,帶起已經完全激發的寒鐵葫蘆,連人帶葫蘆的沖向了秦楚歌。

周圍的寒氣將秦楚歌完全籠罩住,看得魏雲溪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她以為秦楚歌既然敢挑戰老者三人,應該有兩把刷子才是,而且此人還是雪白小獸的主人,怎麼感覺連小獸都不如的樣子。現在,秦楚歌哪裡有兩把刷子?他簡直連一把刷子都沒有。

源生和另一名老者更是心裡冷笑,早知道先前直接將對方殺了就好了,差點還就此退走。源生轉頭看了一眼邊上的魏雲溪,心裡愈發火熱,這個女人可是一個極品。想到這裡,他甚至咽了一口唾沫。

坐在秦楚歌肩頭的鶯鶯一點也不急的樣子,甚至拿出一顆靈果吃起來。

秦楚歌要殺這些人自然容易,但是他突然對魏雲溪的什麼有些興趣了,鶯鶯與肥肥和曉兒很親人,所以他想幫助一下她們一家。

這魏雲溪不是還有個丈夫嗎,為何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找妻子,其中恐怕另有緣由。

而這源生明顯早就盯上了魏雲溪,遲遲沒有下手,恐怕是知道魏雲溪的身份,其圖謀甚大啊。說不定對方的丈夫這麼多年沒有音訊就與這源生有關。

秦楚歌盡量表現出實力不及的模樣,只是不想太早打草驚蛇。

「嘭……」

寒鐵葫蘆砸在了秦楚歌的胸口,秦楚歌再次被寒鐵葫蘆砸飛了出去。老者獰笑著飛身而上,和他的寒鐵葫蘆同時來到秦楚歌的身前。

「你可知道你是老子見過最差的封聖者,就這點本事也敢多管閑事。」老者知道他的寒鐵葫蘆已經重傷秦楚歌,同時已經鎖定了秦楚歌,他的手已經伸向了秦楚歌的脖子。他要將秦楚歌的脖子拎起來,然後在交給少主處置。

就在此時,他忽然看見了秦楚歌嘴角露出一絲譏笑,隨即他就聽見秦楚歌冰冷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白痴……」

老者聽到這裡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忽地感覺到渾身的真元一陣陣的潰散,隨即他竟然發現對方手中那把不起眼的青劍,此刻竟然已經插在了他的丹田之上,同時吸住了他的識海,沒有半分容情的攪碎。

「你……」老者眼裡露出驚駭的表情,他很想問:你怎麼辦到的。可惜的是,他再也無法說出來了。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識海失去的同時,經脈完全被對方青劍傳來的真元破壞,那真元比起他的何止強悍了數倍。

直到此時老者才知道秦楚歌的意思,如果秦楚歌要迅速殺他,在第一回合,他的寒鐵葫蘆就沖不出對方的劍芒。可惜的是他知道的有些晚了,隨即他的眼裡露出深深的不甘。

「撲通」一聲,老者猙獰的臉上帶著極度的不甘倒下,濺起一篷灰塵。

秦楚歌不緊不慢地收起老者的戒指和寒鐵葫蘆,這才一道火球將老者燒了個精光。

而此時余觀看的敵人和魏雲溪這才反應過來,立即就是鬧哄哄的議論起來。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秦楚歌要被老者殺了,誰知道在最後關頭死去的卻是老者。這種巨大的差異,簡直讓所有的人都無法相信。

明明是秦楚歌步步落在下風,根本就不是老者的對手,最後怎麼會被老者所殺?

「徐老,怎麼回事?」源生問道。秦楚歌斬殺老者的全部經過,兩人看得清清楚楚。

站在源生旁邊的另一名老者沉吟片刻說道,「如果衛兄要是不小看對方的話,最後應該可以贏的。那個小子也不簡單,雖然他不是衛兄的對手,可是他比衛兄要狡猾許多,通過硬受了衛兄的鐵葫蘆一下,使用苦肉計偷襲殺了衛兄。」

源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隨即說道:「他能硬受衛老一下,修為在封聖級應該不假。否則,就這一下就可以讓他重傷。但是他的實力平平,恐怕根基都不為,還如此託大,今日他死定了!」

「他已經重傷了,你沒看他偷偷服用了丹藥。而且腳步也稍微有些虛浮,我看他很難再有這種運氣。」被叫做徐老的老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