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雪薇看著她們,對著墨潔恍惚間似絕色不已的容顏,不禁多看了幾眼。 可沒想到的是,半刻鐘后,銀針從茶水裡拿出來,竟然是黑色的!

秦貴妃臉色大變,所有的宮人也跟著臉色大變。

段卿曦還把銀針遞給了秦貴妃看,「不知貴妃這是何意?」

「本……本宮……」

秦貴妃自然是反應不過來,因為她根本沒讓人給段卿曦下毒。

她正要跟段卿曦好好解釋一番,然後命人徹查此事。

畢竟,段卿曦怎麼說也是正一品的郡主,她一直想跟對方交好,只是礙於段卿曦跟皇后關係很好,所以才一直對她態度不爽。

但若是此刻被誤會成是要毒害段卿曦,不僅兩人的關係因此交惡,甚至皇帝也會對她產生懷疑,甚至不滿!

想到這裡,秦貴妃的臉色頓時十分難看。

那些送糕點和茶水的婢女跪了一地,各個顫抖如篩糠一般。

可見,這秦貴妃平時是個多厲害的人物,這還沒說話呢,就把人給嚇成了這般模樣。

秦貴妃眯著眸子,厲聲質問道:「本宮問你們,這茶水……是誰拿來的?!」

其中一個抖得最厲害的婢女顫聲開口道:「回……回娘娘,是……是奴婢拿來的……」

秦貴妃當即怒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來人!給本宮拉下去,亂棍打死!」

那婢女顯然是被嚇得太厲害了,難以置信地抬眸看著秦貴妃,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娘娘……娘娘不要!娘娘饒命啊!」

段卿曦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合著這秦貴妃是想隨便找一個侍婢來打死,覺得她這樣也就算是出氣了?

「貴妃娘娘……」

那些原本要把那婢女拖下去的人聽到段卿曦開口后,便猶豫著不敢動了。

秦貴妃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看著段卿曦道:「允樂郡主見笑了,本宮教導無妨,竟讓這賤婢差點害了允樂郡主,如此賤婢,亂棍打死都是小事了,還是郡主想親自處罰?」

那婢女已經回過神來,她趕緊沖著段卿曦求情,哭喊道:「郡主……郡主饒命啊!奴婢沒有!奴婢絕對沒有要害您……」

秦貴妃卻怒道:「有哪個犯人是會承認自己的?!來人,拖下去……」

「等等!」

段卿曦看著秦貴妃,似笑非笑道:「娘娘看來是要護著您身後之人了?」

秦貴妃一愣,隨即笑道:「郡主這話是何意?這賤婢……」

「一個小小的婢女,本郡主與她無冤無仇,她為何要害本郡主?娘娘啊,本郡主既然能當這個郡主,那這腦袋就不會只是個擺設而已……」

段卿曦的話,讓秦貴妃心裡狠狠揪了一下。

她的確是小瞧段卿曦了,也沒想到她會如此不知好歹,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但此刻,還是要賠笑道:「郡主這話是何意?本宮……」

「皇上駕到!」

高公公一聲喊,讓秦貴妃直接僵住,而段卿曦則是微微勾起一抹嘴角。

這也是為何她敢答應秦貴妃在這裡跟她喝茶聊天的原因,因為她早在皇後宮里的時候就知道,皇上是一定會經過這裡的。

皇帝大老遠的就看到這裡跪了一地的人,且秦貴妃和段卿曦都在,他這心不得不提了起來。 跟墨潔磨嘰了一陣子,三個人並肩走在校園裡,身邊兩個都是標準的美人兒,回頭率自然少不了,慕七若相比之下,就是個普通小丫頭,相貌平平。

可是?所有的人卻都在談論著她,每當慕七若的眼睛看過去,一群人立即停止說話,紛紛散開而走。

「七若,你是不是在學校惹了誰?」一旁的戈雪薇見狀,淡淡的開口問道。

墨潔沒有看戈雪薇,而是冷冷的朝著議論的方向一記狠厲的眸子,所到之處,全部噤聲。

「我沒有啊!我怎麼知道,她們到底在議論什麼?」慕七若扣著手指,也一片迷茫中,墨潔伸出手拍了下她的肩,嘴角帶著笑意:「議論就議論,你又不會因此少塊肉!」

慕七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頓時神色急匆匆的:「雪薇,你和墨潔先聊!我得去畫社報個到!」

「你!你注意……」戈雪薇話還沒說完,慕七若已經不見影了,心中有些焦急,如果真的沒有在學校惹到誰,怎麼會這麼多人議論?貴族學院裡面的風險,怕沒那麼簡單吧!

接通電話,安陌之冰涼涼的聲音傳了過來:「慕七若,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我,我……啊——!救……」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一個黑色的布袋一下子套在了慕七若的身上。

慕七若還沒有來得及掙扎,就感到身上被人一陣拳打腳踢,耳邊響起一些尖銳的聲音,口口聲聲罵著賤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色的袋子終於被人扯掉了,眼前一群人影漸漸離開,慕七若躺在地上,只覺得動一下,都疼的要命……

陽光穿過樹枝,鬆鬆散散的投射在慕七若的臉上,緩緩的睜開沉重的眼眸,僅僅是動了一下胳膊,便疼的不禁扯起了嘴角。

這個地方比較偏,沒人會經過,不出意外,除非她自己走出去,不然只能一直呆在這裡。

夜幕漸漸的降臨,已經一整天都沒有看見慕七若的白楷澤在畫社樓下等了三個小時,卻都沒有看見人影,忍不住打開車門,衝進了畫社。

「慕七若,出來!」

一整個教室的人先是傻愣愣的看著白楷澤,隨後都驚呼起來:「哇!是楷澤!」

白楷澤看著一教室的花痴,眸光凌厲的看向講台上鎮定自若的墨老師:「墨主任,看見慕七若了嗎?」

「她消失了一整天,安同學一直在找!」

白楷澤甩門而出,飛開的撥打慕七若的手機,可是卻都是僵硬的女聲回應:您撥動的電話,已關機!

不知不覺,整個天空都已經被夜色籠罩,慕七若還是沒有找到,白楷澤生氣之下出動了全校的警衛尋找慕七若。

「我去!這個死丫頭到底跑到哪裡去了?」淺野則一聽見慕七若失蹤的消息,立即從好玩的不夜城趕了回來。

看著皎潔的月光,慕七若真的要認命了,夜裡的寒氣起來,整個人冷的不行,可是卻又無法動彈。 「終於找到你了……」

耳邊重複迴響這句話,慕七若痛苦的皺起眉,睜開了雙眸,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向她,伸出手,緩緩的抱起他,聲音十分溫柔。

「你怎麼才來……」慕七若略帶哭腔的聲音軟軟的,像是棉花糖一般,頭倚靠在他的肩頭,慕七若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她好累。

當白楷澤抱著慕七若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早就嚇的不輕的教導主任連忙上前道:「澤少,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白楷澤的眸子染著寒意,眼睛一直聚焦在慕七若的身上,濃翹的睫毛上還沾著淚珠,額頭上一大塊的紅腫,冒著刺眼的血絲。

見白楷澤沒有說話,教導主任的手心不禁出了汗,這下慘了!這個女孩看樣子對澤大少爺很重要……

「七若,七若,怎麼成了這個樣子?」淺野則看見白楷澤抱著慕七若站在不遠處,連忙飛奔過來,不走近還好,一走近嚇了一跳,頓時火氣竄上了頭。

「這是誰幹的!老子廢了他!」淺野則的吼叫聲讓教導主任一嚇,這個淺野家的大少爺怎麼也發火了。

「是我們管理疏忽,讓外校的人進入了學校!造成了慕七若同學的受傷,我們校方一定會給您們一個交代!」

「不是給我們!是給淺野家和慕家的掌家人!我妹妹如果有什麼好歹,你們就等著關門!」淺野則生氣的將話撂下,教導主任立即被驚到了。

慕家和淺野家聯姻有一個千金,和一個少爺,少爺隨父姓,常年出入高等會所,而千金隨母姓,很少涉及商業活動……

千金小姐被人群毆了!這下事情鬧大了!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慕七若舒服的快要哭了,痛苦的也快要哭了,她的腿骨折了,翻個身都疼的不行。

「嗚嗚嗚……疼,疼,疼!」隨著醫生的反覆擺弄小腿,慕七若撇著嘴,疼的呲牙咧嘴。

白楷澤站在一邊,冷冷的朝她望,仿若一座大冰山:「疼也給我忍著!這都是你自找的!」

白楷澤的話冷硬又傷人,慕七若頓時噤了聲,將頭埋在被子里,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抓住被單,指骨都泛起了白。

醫生終於將石膏打好,恭敬的說了幾句她的情況便走出了房間,整個房間里又只剩下白楷澤和慕七若了。

坐在床邊,白楷澤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來,一張沾滿眼淚的小臉:「把嘴巴鬆開!」

慕七若鬆開被咬的腫起的唇瓣,抿起唇趴在床上不說話,白楷澤站在原地看著她,盯著她泛著水光的眸子,良久才開口道:「看到動手的那些人的長相了嗎?」

慕七若努努嘴,不說話,搖搖頭。

「肚子餓嗎?」

慕七若依舊不說話,搖搖頭,可是肚子卻咕咕的響了起來,慕七若立即將頭埋在被子里,恨死了不爭氣的肚子。

「呵,慕七若,我有的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真是被你氣死了!」 秦貴妃是秦邕的親妹妹,而且兄妹倆的關係一直還不錯。

這秦貴妃雖然為他生了一個女兒,且之前也很是受寵,可對於這個女人,皇帝心裡一直很防備。

此刻看到她跟段卿曦坐在一起,第一反應便是秦貴妃要暗中替秦邕拉攏段卿曦。

連他一個皇帝都要敬重幾分的人物,秦邕定然也是十分重視的。

他不悅地眯了眯眸子,便朝著亭子走去。

秦貴妃和段卿曦趕緊走下亭子,然後朝著皇帝行禮。

皇帝沖著她們頷首,說了一聲「免禮」后,這才把視線放在了段卿曦的身上。

「郡主怎會與其貴妃在此處?」

秦貴妃正要搶著說話,段卿曦便淡聲道:「回皇上,皇上來得正好,允樂正好也有事情要請皇上做主。」

秦貴妃臉色忽然變得蒼白,皇帝見狀,挑挑眉,「哦?郡主想讓朕做主什麼?」

段卿曦掃了一眼那些仍舊跪在地上的宮人,三兩句話便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聞言,皇帝的臉色也跟著奇差!

現在誰不知道段卿曦是他要拉攏的人,哪怕是皇后,都對段卿曦恭恭敬敬的。

可這秦貴妃敢在宮裡害他的人!

莫非,是秦邕拉攏不成,所以才會暗中想要害死段卿曦?

皇帝的心裡閃過各種陰暗的想法,看著秦貴妃的視線,也越發冰冷。

「來人!立刻給朕徹查此事!」

秦貴妃臉色更加白了,甚至差點摔倒在地。

要不是春容春蓮及時扶住了她,只怕她就要失態了。

皇帝一瞧,越發斷定此事就是她所為!

查出來了也好,只要跟她有關,他都能藉此機會來敲打敲打秦邕。

那老匹夫,近日是越發囂張,朝中的一部分臣子也是摸不著頭腦的,正好讓他們都看看,他們手中財富權勢,到底是誰給的!

皇帝一出手,自然是很快就能查明所有的事情。

不是秦貴妃乾的,卻是秦若干的。

段卿曦這回有些意外,都忍不住挑了一下眉頭,嘴角勾起一抹難以言喻的弧度。

她之前跟皇帝是一個想法,也以為是秦貴妃受了秦邕的命令這麼做,卻沒想到……

秦若被帶了上來,跪在皇帝和段卿曦面前的時候,已經被嚇得不敢說話了。

皇帝則直接質問道:「秦若,你為何要毒害允樂郡主?!你可知道,毒害正一品郡主,是何等罪過?!」

秦若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不過是聽說秦貴妃在後花園與段卿曦喝茶聊天,她心裡嫉恨她,所以才往那茶水裡加了點不致命的東西,就是想著讓她受受罪。

哪裡會想到,這種事情竟然還驚動了皇上!

「皇……皇上饒命,臣女……臣女知錯了……」

皇上已經查出來了,她根本沒機會也沒有可能把這個事情推脫到別人身上,否則,等待她的只有刑罰。

「朕問你,你為何要害允樂郡主?!」

秦若不敢開口,畢竟她總不好說,她是因為嫉妒段卿曦享受萬千寵愛,又嫉妒段詩詩能嫁給赫連聖,但因為她現在對付不了段詩詩,所以只能在段卿曦身上下手。 慕七若蜷縮在被子里,看著打開的浴室門,白楷澤就那麼胸膛敞開的走向她,嚇的尖叫起來:「你你你!你到底要幹嘛!在我這裡洗澡,還穿成這個樣子!流氓!」

白楷澤撐著雙臂,將她圈在自己的身下,嘴角帶著一絲邪魅的笑意,伸出修長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俯下身去,慕七若嚇的閉起眼睛。

「少瞎想,就算是耍流氓也不是對你!」白楷澤戲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慕七若睜開眸子,怨恨的盯著白楷澤。

「怎麼,沒有被我親到,心中很失望?這樣看著我?」白楷澤拍拍她的小臉,繼續戲耍她。

慕七若氣憤的看著他,張開小嘴,一口咬住了他靠在她臉上的手指。

「你!」白楷澤猛的抽回手指,看向一臉得意的慕七若,慕七若不以為然的別過臉,笑嘻嘻的哼哼:「誰叫你拿我尋開心!活該!」

「呃……少爺,排骨湯已經熬好了!」站在門口的女傭吃驚的看著男上女下的一幕,臉蛋通紅的放下湯,跑了出去。

「啊呀!這什麼湯!怎麼都是油水!好噁心!」慕七若看著一旁的湯,臉上寫滿了嫌棄。

白楷澤端起湯,遞給她:「喝掉!」

「不要!」慕七若尖叫,她才不要喝這麼難喝的東西,她會吐死的。

「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