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事,而且還是大事!我說,先前交給你的人吶?怎麼不見他們兩個在這裡。」

儘管已經是老朋友了,但莫言那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還真讓人感到不爽那,如果不是了解他的話。

「哦,如果你需要他們幫助的話,那很不巧他們早就離開這裡了。喂喂,這可不是我放他們走。當我找到他們居住客棧的時候,人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就在維多特勒斯剛皺眉的時候,莫言接下來的話提起了他的興趣。

「他們雖然走掉了,不過還留下點東西需要你幫忙照看。」

「什麼東西?」

「汪,朕才不是東西,你這個可惡的小賊!」

伴隨呼嘯而過的風聲,是那矯捷敏銳的身影從樓台的一角猛撲過來,嘴上還罵罵咧咧對著莫言就是張牙舞爪恨不得扒了他。

這熟悉在熟悉不過的聲音,使得原本還面帶著含蓄笑意的維多特勒斯,瞬間變成一副囧字臉。

「它?哦不,這可真是災難性的一刻。這是為了報復我嗎,為什麼我要受到這種重擊!」

滿臉無奈的維多特勒斯,情不自禁的捂住自己的額頭,頭痛的搖了搖只能不住的嘆息。

「嘿,不要露出這副表情,能服侍朕可是你的榮幸!」

「……」

我需要一把柴刀,請允許我將這無理的魔獸燉成美味的一鍋湯!

「汪!你那是什麼眼神,朕可不是食物,重申一遍,朕可不是食物!」

低了低頭,一臉平淡樣子的莫言忽然站了起來。

「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什麼?」

正在和自來熟的小黑打鬧中的維多特勒斯聽到莫言突兀的一句話,眼皮沒由來的一跳。一個閃身躲開了小黑的猛撲,轉身大步的來到莫言的身側。

「你看!」

「這……」

順著莫言所指的位置凝神看起,眼前所重現的是白茫茫的景色,那銀白的盔甲伴隨腳步的邁動是一片『嘩嘩』的金屬聲響。

整齊劃一的步伐下,是衝天的肅殺之氣;銀色的聖十字那是聖殿獨有的徽章,象徵神選之人於世間傳播神的旨意!

從遠處山腳下所延伸而來數不勝數騎士們,放眼望去的每處都能看到他們的蹤跡,像是在搜尋什麼而面露凝重之色。

「等等,你要幹嘛去!」

眼疾手快的莫言,一把抓住維多特勒斯的手心,使其沒能大步離開,眉頭輕佻下意識詢問開來。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找個人問問在幹什麼。我可不想他們將注意打在皇女的身上!最近他們的動作頻繁,也不清楚到底要幹些什麼。這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說不清楚但我必須要搞明白。畢竟,這是在王國的境內不是嗎,那麼我就有權利插手這件事。」

直視維多特勒斯的眼睛,他那無比堅定的目光,讓莫言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話到嘴邊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能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抓緊的手掌。因為,自己沒有理由選擇去制止,所以放手無疑是一種正確的選擇。

「祝你好運……」

我想這次你選擇離開,今後怕是會很難再次見面了吧。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自然的眯起了視線,然後把手一揮將準備逃離的小黑拖進了蠕動的空間之中。

「那名少年會是他嗎?如果是的話那今後可就會有好戲看啦…千萬別死吶,洛晨!」

對魔導學園——試煉之地

「怎麼,這就不行了嗎?那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褐發少女一臉挑釁的對著嵐月不屑的開口。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吶。」

「切!」

偌大的場地之上,所有三年級最有潛力的學員無一不是全都站在上面,或喜或憂的一覽無遺。

在她們的頭頂之上懸浮著一顆藍色的水晶球,那是用來製作幻覺檢驗意志強弱的魔導器。

作為第一環節來說,意志的強弱是可是決定能否繼續生存的重要因素!只有在這一環節堅持下去才能在之後的環節獲得更大的機遇。

「現在的只不過是試煉關卡而已,只有全部通過才是定義『黑冠』的開始環節!希望你不要在那之前被淘汰掉哦。」

「你的廢話還真多。」

伸手擦拭了螓首的汗珠,有點煩躁的撇了撇嘴,毫不猶豫的頂回了一句。絲毫沒有給她點面子,之前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她們。

銀牙一咬,內心已然下了決心之後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

「這裡還真讓人感到不安與煩躁吶。」

眉頭輕佻,洛晨覺得自己似乎迷失在這裡了。多重的空間壓縮疊加使得周圍環境一般無二,根本就毫無方向感可言。

眼前的情況使得洛晨倍感尷尬,原以為非常簡單的事情卻感覺到越來越棘手。

「沒事吧,大叔——」

「沒事,只不過稍稍遇到點麻煩而已,不用擔心很快便會處理好的。」

不經大腦思考,一點餘地也不曾留下的洛晨,聽著夢夏滿是關切的詢問,笑嘻嘻的脫口而出。

出口的瞬間便宛若石化般僵直起來,說起來還真有些後悔將她也一起來進來的。也不清楚是哪根筋抽了才做出這樣的決定,任由她一起胡來的。

在這裡沒有時間概念這一說,所以根本就不清楚自己近來到底有多長時間。一切都是在憑著自己的感覺走下去,他相信自己的直覺。而這也多次成為他制勝的利器!

很快,洛晨便嗅到了一股不平常的氣息。那種雀躍的心情…這是!

「我想我找了出口……」 「嘿!這是什麼鬼地方?對魔導學園有這處地方嗎……」

穿越那段令人心悸的空間亂層,卻來到另一處匪夷所思的地方。沒錯,這裡看起來並不像有人居住過的痕迹。

眼前的漆黑蒙蔽了感知,沒有任何空氣流動的跡象,簡直就像身處密不透風的密室一樣。這一處境令洛晨不免鬱悶起來,下意識『砸吧砸吧』起嘴來。

「大叔,這裡似乎存在某種禁制。」

「禁制?那豈不是在這裡無法使用任何魔法!」

聞言,洛晨有些詫異的驚呼起來。這一發現顯然讓他感到不安,這也意味著自己失去了夢夏這位大魔法師的幫助。一旦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那可就讓人糟糕到頭疼。

這下可麻煩了……

眼神微微眯起,這讓他多少有點不安。先不說是怎麼跑到這個鬼地方,現在最要緊的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莫非是在突破結界的時候,因空間的夾層而意外跑到別的鬼地方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不妙啊~

「夏兒?」

「沒有辦法的大叔,體內魔力的運轉近乎停滯,根本就調動不起來…倒也不是說完全,但要是真的完成那怕一種魔法話,以這運轉的速度怕是要…唔,大概三年的時間。」

「噗,啥?三年!」

「嗯,準確的說是三年零七十四天!」

「喂喂,你是怎麼能計算得這麼清楚;還有,這有必要算的那麼清楚嗎?!」

聞言,被驚到的洛晨忍不住吐槽起,夢夏如此精確的手段,雖然不清楚她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話說回來,真的無法調動起來嗎?為什麼自己卻感受不到半點阻礙,還是說……

嘗試一番后,洛晨將自己現狀及疑惑告知給了夢夏,卻不料對方表現出小小的驚訝。

「哎?是這樣的嗎,這應該不可能的啊。」

「但事實的確如此,所能感受到不過稍微受點阻力,但這並不能妨礙到什麼。」

近乎止住的血跡瀰漫了半邊身子,那黏糊糊的觸感使得洛晨極為不舒服的活動一下。

因劇烈的運動而導致汗流浹背,陣陣刺痛感湧上大腦,雖然現在消退下去,但臉色依舊蒼白無比;興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總覺得有點頭暈難受。

背後,那沾濕的布衣隱約感受到溫熱的觸感,還有那略顯急促的脈動——那是心臟在跳動著

不算豐滿的胸脯,倒也別有一番韻味。尤其是手腕所觸及到臀部,那極為柔軟的如水般細膩;仔細感受倒也讓洛晨好一陣心猿意馬,心不在焉。

「倘若知道這是什麼陣法,說不定還有幾率破解開來……」

「破解?大叔,你難道懂陣法嗎,要知道陣法這一塊可是相對於魔法來言可是很有難度的,畢竟陣法可是觸及了『傳說』也就是上古魔法(導)師的級別。」

說到著,夢夏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洛晨,雖說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總覺得其中的嚴肅不像是誇下海口似得。

「而且,我很好奇啊大叔,你又不會魔法又怎麼能夠破解那?!」

話到這裡,氣氛顯得有些沉默。不知是否心虛還是個別的原因,總之,洛晨對此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時間大概過去了一刻,黑暗中響起洛晨低沉的聲音。

「撒,也許真像你所言一樣…但,我更相信我的直覺。」

「這或許很可笑,事實也的確如此。就連我也忍不住想要發笑,認為這是不切實際的想法。」

「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留在我腦海中的只有那些被打亂甚至破碎的記憶碎片。無法重組,無法拼湊,簡直就像無跡可尋一般,讓人無計可施。」

「而我只能選擇去相信的我直覺,哪怕是錯誤的決定!」

「真是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我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過去,就像一個人茫然的站在道路的中央,回首過去一片混沌,遙看未來一片虛無……」

將螓首輕輕的依靠在洛晨的背部,像一名認真的聽眾靜靜的聆聽他演唱的獨奏……

此時心中五味具雜的夢夏,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這樣靜靜的將自己心底的聲音通過這樣的方式去傳遞給他。

也就是說,先前那番舉動也是相信自己的直覺才會如此的莽撞嗎?也許是把……

自言自語帶的夢夏為心中的疑惑平添了一份屬於自己的答案。

「今天的話有點多,希望夏兒別介意吶。」

柳眉微微皺起,夢夏有些不喜洛晨這樣憂鬱的語氣,這樣般自嘲,使得夢夏心裡平添了幾分堵,這樣總讓人覺得好難受啊。

「吶,大叔為什麼選擇要幫助我,我可是魔女呦~人人所為之憎恨的存在,和我在一起的話說不定哪天便會因沾染詛咒而客死他鄉……」

即使低落卻也難免心中的好奇,夢夏不明白也不理解洛晨的做法,是有所圖謀還是另有打算吶。

為什麼人人都憎惡的身份,在他的嘴裡卻可以這般輕而易舉的說出和放下。

「在沒有確認真實的歷史之前,我不認為所有的魔女都是聖殿口中那該死的異教徒,哪怕是和南蠻有著任何千絲萬縷我也不會因此承認什麼。」

「我不明白,魔女本來就是人,為什麼卻偏偏說做異教徒!在過去被埋沒的歷史之中一定存在什麼我們所不知的重要線索。」

「而現在只有塔爾瑪斯頓千年未啟的圖書館或許才能找到我所要找的答案。」

想要伸手去拍拍夢夏給予安慰的洛晨才發現自己似乎沒有辦法做出伸手的動作,右手拿著黑幕所包裹的棍型兵器,而左手則作為支點防止夢夏掉落下來。

聽著洛晨這般的想法,不由得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哭笑。

真是,還想安慰別人結果卻反被安慰,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此時的心情了吶。

還是第一次聽到不否認魔女的存在的異類,本該高興的事情,為什麼會有種淡淡的失落吶……

環住脖頸的手臂更加的禁錮起來,使得洛晨感覺有點呼吸苦難,還好很快便恢復原樣了。

「說不定今後還會給你添更多的麻煩,大叔——」

「啊~就當作為你教我魔法的學費吧!」

「誒,我有這麼說過嗎?」

「當然,你還說過最喜歡大叔…啊呸,口誤是喜歡洛晨不是嗎?!我可聽得清清楚楚哦。」

說這句話的時候,洛晨臉不紅氣不喘的惹得夢夏一陣鄙夷。

「最討厭大叔了,討厭討厭!」

「真么說的話,大叔…啊呸,我可是很傷心的啊……」 試練場——

在經過『意志』、『智慧』以及『魔力』的考驗之後,才是決定性的綜合實戰!

之前三類不過試探性的檢測而已,確保有晉級魔法師的最低資質。當進行完最後的綜合實戰,淘汰能力不足的人員后才是真正有望奪得『黑冠』的潛力人選。

據說,『黑冠』所代表的是能夠成為『傳說』級別的強者。儘管只有極為渺茫的概率,但在這普遍處在『現實』階段而言的魔法師們,無一不是一種嚮往奢求。

學習甚至去全身投入到鑽研陣法的行列,雖說也是一種窺視『傳說』級別的技巧,但也只能摸索一點僅僅只是皮毛而已。

在智慧抵達那一層次時,後續的魔力緊跟而上,才是步入『傳說』級別的開始…而這階段千年以來再無可入。

伴隨那個年代的落幕,魔法似乎也開始衰落了…不,準確的說是因為那無法理解的詛咒,造就了如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