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不驚才怪。

葉天也不溜了,反正早晚都會碰面的,他微微一笑,親熱地打著招呼,說道:「各位,你們好啊,我們一年不見,別來無恙啊,啊哈,混的不錯嘛,披金戴銀,身披鎧甲,小弟無數,一定是吃香的喝辣的,有沒有兄弟的份啊。」

「葉、葉、葉天!?」

「正是在下,如假包換。」

慕容嫻面色變了,所有人面色都變了。

時隔一年,葉天失蹤了一年,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死在外面,死的無聲無息。

可是現在。

眼前,那面帶笑意,坦然自若的身影。

「葉天,納命來。」馮瑜豁然而起,呲目欲裂,滔天殺意滾滾洶湧,一雙鐵拳仿若萬斤巨山,狂壓而來,赫然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霸空拳」。

「住手!」

任傑、韓柏等人同聲大喝。

葉天卻是眉頭微蹙,也不見其動作,腳下憑空冒出層層冰力,冒著森然的寒氣,蔓延開來,一座冰山擋在身前,擋下了馮瑜的恐怖一擊,但是,馮瑜的雙拳,轟進了冰層,僅僅差之分毫冰層便被轟穿。

砰!

馮瑜雙拳一震,冰塊化為碎屑。

不過,他再想攻擊,但已經被韓柏、任傑擋在了身前。

韓柏看著他,搖了搖頭。

馮瑜殺氣騰騰:「不殺你,誓不罷休。」

葉天道:「我與你無怨無仇,不,不對,我們好像真的有仇,當然,不止你一個。」他踱著步子,搖著手指。

「在這裡的,差不多都是我的仇人。」葉天一指韓柏,「一年前,你千方百計置我於死地,沒想到我死不了吧。」

葉天在笑,在嘲笑。

「齊岳、卡東、楊旭、孝廉公主、慕容嫻……」葉天說著每一個人的名字,笑著眼角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馮瑜大叫:「既然如此,一決生死吧。」

「住手。」齊岳攔下了他。

葉天卻在笑:「帳遲早要算的,但不是現在,今天,我是來看戲的,看看你們這幫烏合之眾,是如何結盟?如何被大周擊得粉碎。」

慕容嫻道:「哼,我不相信這麼多人,對付不了區區一個京師。」

「是嗎?那我們就走著瞧。」

「你要相助大周?」楊旭忽然想到了什麼,突然驚呼出來,這傢伙不知從哪裡掌握了仙門術法,如果真讓他站在對立的大周,那後果不堪設想。

「你就是楊旭?」葉天募然冷笑,「天目,乃六大世家楊家獨有,如今楊家被人連根拔起,枉你身為楊家子孫,還在這裡為他人出謀劃策……哦?對了,這事你還不知道呢,小子,還是趕緊回家吧,要不然,還沒人給你全家收屍呢。」

「你說什麼?」楊旭臉色大變。

「沒什麼。」

「放屁,把你剛才的話說清楚。」

「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說。」

「你……」

韓柏攔下了心亂的楊旭,說道:「他胡說八道,想亂你心神,無需理會。」

楊旭深呼了口氣。

彷彿葉天感覺還不亂,繼續道:「不相信啊,楊家可是被九幽門與海神宮聯合滅的,正一門可以作證哦,還不信啊,那跟我走吧,我有人證哦。」

楊旭再也沉不住氣。

要說先前的話是騙人的,那麼葉天能點出這三大門派,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沒錯,楊旭有些相信了。

當然,他也安靜了下來。

楊旭深呼吸,平穩著心情,朝韓柏施禮說道:「忠孝兩難全,恕在下再無法伴隨韓兄左右,日後,請多珍重。」

「你當真相信他說的話。」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楊家無事,我即刻返回。」

說著向外走去,但他猛然回頭,看向葉天,雙眼瀰漫著殺氣,冷冷地說道:「如果有假,不殺你,誓不為人。」

一閃身,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天嘴角泛起了笑意。

楊旭這傢伙足智多謀,且天目能看穿一切幻象與弱點,著實難應付,還是早早趕走為妙。

省的礙事。

韓柏看著葉天,咬牙切齒,殺氣騰騰。

葉天滿不在乎,笑道:「我說的是實話。」

失去了楊旭這個軍師,慕容嫻氣惱不已,瞪著葉天,暗罵這傢伙回來幹嘛,一回來就跟自己作對,真是可惡。

慕容嫻看向孝廉公主,惡狠狠地說道:「馮瑜,殺了他。」

葉天冷笑:「你這是讓他送死。」

齊岳擋住了馮瑜,說道:「你真的要幫助大周?」

「是又如何?」

「姬君白倒行逆施,殘暴不仁,如此昏君,你還要助他?」

「大周只剩下京師一座城池,我等聯盟,必滅大周,大周天數已盡,你且去,無疑自掘墳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鬥上一斗。」葉天輕蔑地冷笑起來。

嗖嗖嗖!

數到身影將葉天圍了起來。

卡東手執撩炎劍,道:「今天,你走不了。」

「誰能攔我?」

「我潘澤。」潘澤上前來,「大周與我仇深似海,我絕不容忍有人出來干涉,你既然想助大周,就是我的死敵。」

「還有我。」任傑說道,舉起了問天劍,「這柄劍本是你的,況且,我們一同共生死,算是生死之交,今日,我勸你一句,如果你不去大周,我願將此劍奉還。」

「主公。」

「主公!」

卓朗等人大驚失色。

問天劍代表的意義,沒有人比他們清楚。

任傑一甩手,阻止了眾人,說道:「這是我的事。」

葉天冷笑:「哼!何必這般假惺惺,一年前約好太陽落山之際,在城郊匯合,但你直到深夜三更都未走,是真心等待,還是為了問天劍?真是可笑,可笑當年我們認為你是條漢子。」

說著,葉天再次看向潘澤,「還有你,據我所知,一年前,那場大戰時,你早已率人等在城郊五裡外,明明有機會將我們所有人救走,為什麼不出手?」

潘澤心中大駭,表面卻不動聲色道:「胡說八道。」

「胡說嗎?」

「當然,一年前,我帶人在天機山挖礦,哪有空來燕京城。」

「到底有沒有,你們心裡清楚。」

「完了。」慕容嫻搖頭嘆了口氣,她知道,這聯盟怕是不行了,千般算計,就是沒有算到葉天這傢伙會出現。

孝廉公主慕容凝姍緩緩上前,盈盈一笑,道:「妾身拜見夫君。」

眾人嘩然!

這又是哪一出。

眾人疑惑了。

不過有人卻知道,當年葉天可是大燕駙馬爺。

又來這套,葉天心中笑了起來。

馮瑜緊握雙拳,雙目能噴出火來。

慕容凝姍道:「夫君乃大燕駙馬爺,理應是大燕輔佐之臣,怎能棄祖國而助敵國?」

葉天笑道:「我本出身大周,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孝廉公主既然張口閉口稱在下為夫君,那麼理應與在下同回大周,誓死保衛大周。」

慕容凝姍臉色一變。

馮瑜早已大吼著撲了過來。

任傑一劍震退了馮瑜,說道:「一年前,我的確是為了問天劍,但是,我同樣是為了等你們,我問心無愧,如果你是在計較這問天劍,我便給你又何妨。」一甩手,將問天劍拋給了葉天。

魏林面色一寒,眉毛一抖。

久久未動的劍宗傳人,白鳴鶴大笑起來:「我從此人身上奪取問天劍,不會有人干涉吧。」

劍宗眾弟子舞動長劍。

劍罡揚起。

劍動八方。

與此同時,卡東、韓柏、潘澤等人一起出手了。

為了問天劍。

為了留下葉天。

為了天下江山。

亦是為了恩怨。

一年前沒有結果的一戰,再次拉開了序幕。 一年前的一戰將在今天接續。

馮瑜怒目而視,握著雙拳吱吱作響,殺氣熾烈如岩漿般蒸騰,霸空拳運至極致,光芒燦燦,無比懾人。

齊岳老臉褶皺,提著滅魂刀,黑氣騰騰。

韓柏的陰陽鏡。

白鳴鶴的劍罡。

眾人似有默契般,將葉天圍在了中間,並同時出手了。

一股颶風從地面捲起,掀起漫天狂沙。

遮天蔽日!

「誰勝誰負?」

「誰強誰弱?」

所有人在猜測,在自問。

馮瑜冷笑:「今天,不會再有人救得了你。」

慕容嫻露出了笑意。

任傑神色微變。

白鳴鶴哈哈大笑起來:「問天劍,註定是劍宗所有。」

眾人鬆了口氣。

「哼!」

然,就在這時,漫天塵沙中,響起一聲輕喝,隨之,葉天的身影沖了出來,他面無表情,他左手持墨魂劍,右手舞著問天劍,一黑一白,兩大極端的黑白光芒吞吐,彷如太極般。

韓柏震撼了:「陰陽鏡居然無效?」

關渾嗤笑:「當年就無效好不。」

所有人大驚失色,更是凜然了。

眾高手竟無法傷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