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怒倒是不懼怕神力的消耗,饕天餮地,為他積攢了數百神修的能量精華,以他的估算,就算是在神之戰場呆上三五年,也無需擔心會因消耗而被環境逼死。

落在一片焦黃的草地上,蕭怒雙腳還未站穩,緊挨著一片長滿尖刺的荊棘叢中,就探出一個龐大的黑影來。

與此同時,一股狂暴的腥烈之氣,撲鼻而來,惡臭氣味,讓蕭怒差點吐了出來。 領頭的是一個白人光頭,約四十歲上下,身材瘦削,看上去像個坐辦公室的文職人員,但他身後的十幾個人卻一點也不像善茬,一個個身穿黑西裝黑褲,身材健碩,進來之後,就迅速地把門口堵住,然後監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是什麼人?誰允許你們進來的,這是我的實驗室,滾出去!」絡腮鬍老頭先是一愣,繼而憤怒起來。

「霍爾博士,不用緊張,我們沒有惡意,這是我的名片。」領頭的白人光頭示意稍安勿躁,同時遞上了一張卡片。

絡腮鬍老頭接過之後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把卡片遞迴去:「所以,你們的來意是什麼?」

「我們要帶走那個……」白人光頭指了指中央那台計算機屏幕上的菱形石頭模型。

「不行,這是我的研究成果。」絡腮鬍老頭頓時暴怒了,也顧不上對方的身份。

「霍爾博士,這當然是你的研究成果,沒有人可以奪走它,但這同時也是整個美利堅的研究成果,它不屬於私人。」白人光頭一臉正色地說道,絲毫沒有「強盜」的覺悟,「當然,你會因此得到豐厚的補償,還有在場的各位,你們同樣會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政府還會提供一份豐厚的工作給你們。」他一連用了三個「豐厚」來形容,顯然那在他看來,真的是非常豐厚。

但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因為都明白那代表著什麼。

珍妮作為女性,她可一點都不柔弱,最先站出來說道:「所以我們從此失去了自由是嗎?」

「不,不,不,漂亮的女士,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政府提供的工作,是需要你們自願的,如果你們不願意,當然可以拒絕,然後去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白人光頭搖了搖頭,接著話鋒一轉,「但是,在未來24小時內,你們不能離開這裡,希望這點你們可以配合。」

「憑什麼不能離開,我們可是美利堅的公民,不是犯罪嫌疑人,你們沒有權利監禁我們。」聽到24小時內不能離開,大家都憤怒了,在場的都是在各自的領域內擁有一定的權威的人,可不會輕易被這種陣仗嚇到。

「先生們,女士們,這可不是監禁,只是讓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我保證,未來24小時內,你們除了不能離開,任何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甚至男士們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一群漂亮的女人來。」白人光頭大聲說道,一點也不忌諱他嘴裡的葷話。

實驗室內的幾個女研究員卻大皺眉頭,同時惡狠狠地瞪著他,這個混蛋,根本就沒有顧忌到她們的存在。

男人們大概被這「福利」給驚到了,一個個都沒反應過來。

「還有,為了彌補大家未來24小時的損失,你們每一個人都可以額外獲得一萬美元的補償。」白人光頭又放出了一個「福利」。

大家都聽呆了,哪怕是幾位女士也忘了之前的惱怒,一萬美元可不少,只是待24小時而已,這似乎很划算。

「只是24小時?」有人心動了,開口問道。

「上帝可以為我作證,超過24小時,每一秒鐘你們都可以多獲得一萬美元。」白人光頭信誓旦旦地說道,顯然,他非常清楚金錢的魅力。

有了保證,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24小時,並不長,甚至還有希望超過24小時的,那可是一秒鐘一萬美元,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看來各位都沒有意見。」白人光頭很滿意大家的反應,「那麼,接下來,請配合好我們的工作。」

「等一下,現在已經很晚了,可以打電話回家嗎?」真中耕平終於意識到這件非常重要的事,之前因為等待模型的成功而忘記了,他可以想象,妻子一定在家等急了。

「對,我也要打電話回家。」

「我還沒有和我的孩子說晚安。」

「米娜一定會瘋掉的,真該死,我怎麼忘了這件事!」

懊惱、後悔、擔心,每個人都不一而足。

「沒有問題,大家可以打電話回去,不過我希望不要透露關於研究的任何情況。」白人光頭顯得很人性,對於首先提出要打電話的真中耕平也沒有絲毫意見。

這幾乎消除了大家的所有顧慮,可以打電話回家,至少家中的妻子、丈夫和孩子都不用擔心了。

李學浩隱身在一旁,面對這種人性化的情況,他就沒有出手的必要了。而且真的要出手的話,估計又要再來一次清除記憶,說起來很巧的是,這個白人光頭赫然就是之前調查自己的那個,已經被他清除了一次記憶,再來一次當然沒有問題,但眼下是皆大歡喜一幕,那種麻煩事就不用再來一次了。

唯一不高興的就只有絡腮鬍老頭了,這個實驗室本身就是屬於他的,也是他發起的,研究的成果,自然也要歸他所有,就算不是全部屬於他,他也能得到大部分。

現在雖說被國家接管了,他也不會什麼都得不到,甚至從金錢角度上來說,他不會有損失,但這畢竟是他的成果。

「霍爾博士。」白人光頭見他表情頹喪,特意走了過來。

絡腮鬍老頭早看他不滿了,惱怒地說道:「你們可以帶走我的研究成果,但我想知道,你們是怎麼知道今晚會出結果的?」他和在場的研究人員都簽了保密協議,對方作為外人,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而且時間上還抓的這麼準確。

白人光頭神秘地笑笑,沒有說話。

絡腮鬍老頭一瞬間明白了過來:「我們這裡,有你們的人?」

白人光頭仍舊沒有說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本身已經表明了一種態度,絡腮鬍老頭憤怒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研究員,他不確定其中哪個人出賣了他:「我不管你們是誰,總之,以後有研究工作,我絕對不會用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暴怒之下,他把每個人都列為了嫌疑對象。

在場也沒有任何人急著辯解,都彼此互相懷疑、戒備地看著,原本好好的一個團隊,在這種互不信任的情況下,冰消瓦解。 一秒記住【筆♂下÷文☆學.】,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他毫不遲疑地倒飛數十米,這才看清,荊棘叢里突然冒出來的是一頭三首獅蟒!

這頭異獸,長著三顆圓桌大小的獅子頭,猙獰兇惡,舌頭足有米長,涎水四濺,牙齒森利,泛著幽光,顯然有著劇毒!

而最為奇特的是,此物的巨大蟒身,卻是藏匿在荊棘叢中的一個地穴里,此刻正在不斷地探出來!

六隻血紅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瞪著蕭怒,讓蕭怒有種快要窒息的緊張感。

任何人,對於未知事物,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蕭怒也不例外。

幾乎是自然而然地,他習慣性地對著這頭異獸釋放了一個『窺真術』——這也是他解析那些神術晶石顆粒獲得的一門地級神術,但是蕭怒神識強大,施展出來,威能卻是異常不凡。

「三首獅蟒,下品高級(天級)。」

就在這時,三顆獅蟒頭望著天空烈日,同時咧嘴咆哮了一聲,在這個間隙,蕭怒看到三顆腦袋的結合部位,有一片淺紫色的沒有鱗片覆蓋的地方,赫然有一顆淺紫色的魂珠,被三朵獸狀圖騰道紋簇擁著!

第一次見到神之戰場的異獸,就是一頭堪比人類天神下品高級層次的三首獅蟒,蕭怒只感到渾身熱血一涌,戰鬥的慾望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三首獅蟒雖然兇悍,但此刻落在蕭怒眼裡,卻儼然成為了一堆能派上大用場的材料!

煉器材料!

煉丹材料!

霎時間,蕭怒糅身飛掠,不逃反而朝著三首獅蟒飛速靠近,在距離其不過十幾米遠時,幻影分身施展開來,身化三人,一人攻擊一顆獅蟒腦袋。

『螺旋九震』之五震!

自練成后,蕭怒第一次施展,便權當拿三首獅蟒來試試手!

這片響起震天的獸嚎和一陣山搖地動的巨響,少頃,一切歸於平靜,周遭無數蟄伏的凶獸毒蟲,無不驚懼走避,遠離這裡百里!

戰鬥,比蕭怒預想得還要順利數倍。

變化為紫色的混沌魂珠,衍生出三朵道紋,分別為白、黑、紅三色,雖然外觀看起來,是淡紫色,可蕭怒卻清晰地看到,三朵道紋實際的色澤居然與昔日蜃境里星燈的燈芯一模一樣。

當三首獅蟒企圖從洞穴中鑽出龐大的身軀,蕭怒眉間白色的道紋竟突然抽取了他神魂內近五分之一的魂力,凝成三道無以倫比的神識威壓,瞬間覆蓋在三首獅蟒的三顆頭顱之上。

頓時,三首獅蟒發出震天的嚎叫,就像碰上強大的王獸,不甘心被壓制,企圖掙扎擺脫,可惜卻無濟於事。

跟著,蕭怒發動了幻影分身,螺旋五震雨點般落到其三顆巨大頭顱之上,將其轟殺!

白色道紋一顫,生出一股沛莫能御的吸力,徑直將三首獅蟒的魂珠給收攝掉!

在蕭怒的刻意控制之下,蕭怒只是收取了這頭三首獅蟒的魂珠,螺旋九震,也只是震碎了其腦髓!

擊殺了這頭三首獅蟒,蕭怒沒有絲毫停頓,竟施展出完整的幻影分身,化為十人,開始拖拽獅蟒的屍身,並對其進行解剖。十種截然不同的低級神術,不斷從他們手中施展出來,讓人眼花繚亂。

這些低級神術,蕭怒施展出來全無阻滯,十分順暢,可謂是一氣呵成,純熟無比,就好像錘鍊過千百遍一樣。

實際上,這些低級神術,都是一些輔助類型的神術,是當日蔣家、閆家那些神修們留下來的神術。

諸如之前蕭怒最感興趣的魂觸神術、採集術、聚光術、巨人術、剝皮術、剔骨術等等。

蕭怒的原意是,進入神之戰場后就蟄伏起來,且戰且休養生息,一邊錘鍊自身的煉丹術,並學著開始製作神符,畢竟一門天賦神術『專註之筆』還沒有發揮上用場。

而蔣家、閆家那些修士,無不是從事與制符、採集有關的事情,他們的神術也正好跟這些活動有關,倒是便宜了蕭怒,白得了無數的基本輔助能力,在此時的神之戰場,這些雞肋的神術就顯得無比的重要了!

一條超過百丈的獅蟒,在一炷香的時間裡,被蕭怒採集得渣都不剩!

蕭怒散發出去的魂觸探查到,三十里方圓內,基本再無凶獸毒蟲活動的跡象,也無人類神修存在,而周遭卻生長著許多可堪用得上的藥材、礦石,似乎這頭三首獅蟒,就是這片區域的王者,這裡是其領地。

蕭怒欣然施展清凈術,落土術,對三首獅蟒的洞穴進行了清理和改造,決定將其作為自己臨時的居所。

在沒有辨明自己身處與神之戰場哪個方位前,他不會貿然採取行動。

封神之地上,三棵樹苗下,擺滿了他從這頭獅蟒身上採集下來的材料,分門別類,堆積如山。

蕭怒第一步要做的是製作符筆、符墨和符紙。

符筆需如同煉器一般,把多種材料進行熔煉,才能得到,目前材料還差得太多。

獅蟒皮,經過簡單的處理,無疑是一種品質優良的符紙。

獅蟒血性烈,確需另外添加幾種陰寒材料,才能調製出絕佳的符墨。

總之,一頭天級下品高級獅蟒,還不能讓蕭怒順利開始制符大業。

獅蟒的脊骨和毒牙,被蕭怒熔煉成一副弓箭,得箭矢三支。

蕭怒辨識,這副弓箭恐怕算不得寶器,至多只能算粗陋原始武器,只是獅蟒的脊骨和毒牙品質極佳,這副弓箭威能也不容小覷。

獅蟒弓!

蕭怒日後若收集到合適的其他煉器材料,還能繼續熔煉添加進去,最終是可以將獅蟒弓提升到寶器層級的,而且,在神之戰場煉器,有這個好處,一旦成品,必然是天級寶器!

不入天級的不成器!

自此,蕭怒就開始在這片區域潛伏下來。

他小心翼翼,逐步朝周邊探索。

換做旁的神修,絕不願呆在這樣一個地方,因為天地元氣太過駁雜,根本無法正常修鍊,但蕭怒不同。

他身上只留下了不到百塊天級神晶,其餘的早就被煉化了。

三朵道紋,總能將駁雜無比的天地元氣分化開來,一一進行吸收煉化,根本無需蕭怒分神操心,這便解決了蕭怒最大的一個生存問題。為了提升安全係數,蕭怒不斷的苦練魂觸神術,魂觸的延伸範圍逐步擴大,增至十五里、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

這樣一來,蕭怒的活動範圍就開始再次擴大,除了修鍊之外,其餘的時間,均用於去獵殺凶獸或是採集魂觸發現的材料、藥材,反正封神之地無比寬廣,再多的東西都儲存的下,凡是覺得排不上用場的,他一律丟給三棵樹苗,分解之後,添加到封神之地里。

同時,蕭怒也沒有停下對神符經的研習。

制符、煉丹、煉器,三棵樹苗都散逸出了較為深奧的系統的訊息,需要他花大量的時間去學習。

而最讓他欣慰的是,雖然,他修為看似停滯不前,但戰鬥經驗卻與日俱增,神術的配合運用更加花樣百出,探索的區域,也逐漸延伸到周遭三百里。

在這期間,他又獵殺到三隻與三首獅蟒差不多程度的凶獸,採集到的材料,讓他不但成功製作出了符筆、符墨,還將獅蟒弓提升不少,欠缺的,只是附魂了。

所謂附魂,是指給原始武器鐫刻一個高深的符陣,拘拿獸魂囚禁其內,讓其成為器魂。那樣一來,原始武器就發生蛻變,晉陞為天級寶器,能讓神修鍊化入體,以精血溫養。

不過,蕭怒並未找到合適的獸魂,為獅蟒弓附魂。

終於製成了符筆和符墨,堆積如山的符紙,他便回到獅蟒洞里,開始潛心製做神符。

憑藉專註之筆,蕭怒製作神符的過程也堪稱一氣呵成無比的順遂。

不過,受限於他採集到的材料品級,製作成的符墨品級,煉製的神符,只能保持天級下品的水準。

各種神符在蕭怒筆下生成,一疊疊堆放在封神之地。

期間,他的食物全部來自凶獸肉。

之後,他又開始學著製作陣盤,有如此多的神符,不趁機煉製幾個用得上的符陣,簡直是資源浪費,這可不是蕭怒的作風。

花費月余時間,他終於煉出了七個符陣陣盤。

兩個『二重陷陣』,兩個『冰霜焰火陣』,其餘三個則是幻陣。

有了七個符陣在手,蕭怒信心大增,決定離開這裡,往更遠的區域探索一番。

由於在神之戰場,使用飛行術,對神力的消耗無比劇烈,不是萬不得已,蕭怒也不敢貿然使用。

倒是在地上飛躍,道紋煉化天地元氣補充消耗,二者能達到基本的平衡。

冥冥中,魂珠指引蕭怒朝北方去,這個方向他遇到的危險似乎會輕微一些。

距蕭怒千里的北方一片森林邊緣,一個五人狩獵小隊,正在與兩隻猛禽戰鬥。

戰況十分慘烈。

兩頭猛禽,籠罩在一圈淺紅色的火焰之中,它們體型巨大,在天空不住飛撲騰挪,每一次振翅,都會掀起飛沙走石,它們的利爪與五個人類神修的兵器接觸,竟然會碰撞出無數的火星,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攝人心魄。

更可怕的是,這兩頭有些像鷹的猛禽,時不時會極其巧妙地噴出火球,襲擊神修們,讓他們無比狼狽,苦不堪言。 「博士,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把我們都毀了嗎?」最先開口的是一臉怒容的珍妮,作為一個女研究員,她絕對算得上脾氣火爆的那種。因為她很清楚,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對她以及在場的研究員名聲的打擊會有多大,不僅霍爾博士不會跟她們合作,以後也沒有任何個人或組織敢找她們合作了。

「珍妮,這不怪我,只能怪你們自己,如果你們其中某個人或某些人沒有那麼做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絡腮鬍老頭顯然鐵了心要讓出賣者受到教訓,哪怕因此牽連其他人也在所不惜。

「當然,如果你們有人主動承認,沒有做過的人可以繼續與我合作。」說完,他冷笑地看了一眼在場的研究員。

幾乎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哪怕心中沒鬼的人也是如此,因為他此刻的眼神非常兇狠,誰都不想被他懷疑立即打擊報復。

至於承認是自己乾的?那更不可能,這種等於自斷生路的事,沒有人會承認的,誰承認誰就是傻子。

珍妮也很清楚這一點,她怒視著霍爾博士,這根本就是強人所難,但她還是很不甘心:「我知道有一個人,絕對不會出賣我們!」她說得斬釘截鐵,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誰都想知道她說的是誰。

「誰?」霍爾博士冷笑中也帶上了好奇。

「Jack,他一定不是那個出賣我們的人。」珍妮說道。

所有人都看向真中耕平,而作為大家聚焦的中心點,真中耕平臉色平靜,同時還有那麼一絲尷尬和感動,因為他沒有想到珍妮會這麼維護他,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