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寒,那柄被挑飛的鐵劍無獨有偶,剛好落在了蘇離的不遠處,一步上前,握住了那柄劍,雖然少女的劍更先出手,然而蘇離卻依舊比她還要快。

那柄鐵劍在蘇離的手中變得靈動起來,宛若有了靈性一般,攔住那對準心臟的一刺。

叮!

一聲輕響,慕慎言發現自己沒有死,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瀰漫在了心頭,腦海中不由在想到底是誰救了自己。

而就在這時,蘇離再上前一步,整個人來到了慕慎言的身前,手中的鐵劍輕輕一橫,而後用力一拍落在了少女的長劍之上,雖然只是隨手一拍,不過蘇離卻動用了四境的力量,這樣的衝擊,顯然不是少女能夠接下的。

「噗嗤!」

一口鮮血噴洒而出,少女直接倒飛出去,而後摔倒在了地上。

從少女出手到蘇離攔住這一劍,再到最後被一拍擊飛,這一連串的動作就發生在幾秒之間,讓所有人都有些震驚。

如今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女,所有人這才反應了過來,嘩然之聲響徹四周。

那些靈鷲宮的女子頓時臉色大變,一個急忙的衝上前來,查看少女的狀況。

蘇離將鐵劍放在了已經有些獃滯的慕慎言手中,而後淡漠的看著前方憤怒的靈鷲宮女子,「小小年紀居然如此狠毒,一言不合就敢殺人,還真是好大的架子。」

「我不管你是誰,今日你都倒霉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誰?」一名靈鷲宮的女子憤怒的指著蘇離道。

蘇離冷冷一笑,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看著已經下馬走來的縹緲仙子。

一舉一動都令人感覺有一絲仙蘊在其中,讓人感覺有種看的到,卻抓不到的感覺,不過對於曾經與藍雲仙待過一段時間的蘇離而言,還真的沒有什麼吸引力。

不過這個縹緲仙子也還算是有幾分姿色,一路走來身旁的那些男子一個個都注視著他,甚至有不少人還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縹緲仙子一路走來,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她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剛剛那一劍,她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而且那名少年還是收手了,紀蘭那丫頭也就是暈了過去,沒什麼大礙。

「我師妹是有些莽撞了,不過,你也不該出手將她擊傷。」縹緲仙子來到了蘇離的身前,語氣平淡,卻充滿了驕傲之意,顯然是沒有將蘇離放在了眼中。

「區區三境的修為,我真不知道是誰給你這樣的,仙子,何來仙氣?」既然對方本就是來問罪的,那麼蘇離也就沒有必要客氣了。

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怒火直接湧上心頭,不過她卻沒有溢於言表,依舊掛著淡淡微笑,「既然這位小兄弟看不起我的修為,那麼就吧!」

「你還差的遠呢!」 ?那清描淡顯的語氣令縹緲仙子臉色微微一變,眼神劃過一道冷意,體內的真元全力涌動,顯然是動用了全力。

「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強!」暗暗在心中說道,縹緲仙子一劍而來,靈鷲宮的天鷲落雪劍,也算的上是一柄不錯的劍,縹緲仙子雖然修為不強,不過對於這柄劍還是有著不錯的理解。

一劍而來,猶如天空之上靈鷲探出一直腳抓對準了蘇離的腦袋,一擊力量,似乎有著穿山碎石之力。

之前那個丫頭的實力是因為年齡而令人感嘆,然而親眼目睹了這樣一劍的眾人,這才感覺到縹緲仙子的強大,不少人都為蘇離感到了擔憂,畢竟這樣一名少年的年紀就不夠大,又怎麼可能接的下這樣一劍。

縹緲仙子自己也感覺到了自身的強大,看著一動不動的蘇離,臉上洋溢起一絲自信的笑容。

當所有人都覺得戰鬥已經結束的時候,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然而結果卻和所有人的預料相反。

那柄劍被蘇離背後的黑傘輕輕一撥,擋在了一邊,而後右腳上前一步,右手化作劍指,對著縹緲仙子的肩膀輕輕一點,一道真元之力直接將其手臂洞穿。

鮮血直流,縹緲仙子直接跪倒在了蘇離的腳下,那驚駭的神情爬上了臉龐,髮髻散亂,再也沒有了任何仙子的模樣。

冷漠的看著腳下的縹緲仙子,蘇離淡漠的說道:「我真的不覺得你很了不起,高人一等沒有錯,不過沒有必要一直掛在嘴上,其實在我看來你還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蘇離那冷漠的聲音讓縹緲仙子更加的難堪,眼神怨毒的看著蘇離,咬著牙,道:「你會後悔的。」

「難道你是白痴嗎?要知道你還落在我的手上,現在說這樣的話,是再逼我殺了你?」蘇離雙眸一眯,一股淡淡的殺意流露而出,令縹緲仙子渾身一顫。

也懶得理會這個所謂的仙子,蘇離轉過頭來看著身後的慕慎言,輕笑道:「我相信你這傢伙一定能找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到時候做一對神仙眷侶攜手江湖。」

有些震撼的慕慎言看著眼前的蘇離,有些木訥的說道:「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將黑色的打傘放在了身後,蘇離淡淡一笑,打了個招呼,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之中,與慕慎言和書生告別了。

一路離去,所過之處,人群紛紛讓道,顯然剛剛發生的事情,已經為蘇離樹立起了強大的威信。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剛好出現了數到身影,看著那統一的服飾,顯然是來自一個門派,一襲白衣如雪,袖口之處,卻是綉上了一座座天壑雲崖,這樣明顯的標誌,讓所有人都有些興奮起來,雲崖宗的修行者終於來了。

縹緲仙子在同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一旁的少女此刻也醒了過來,看著同樣受傷的師姐,只能選擇了沉默不言,不過此刻看見了雲崖宗的弟子出現,眼中也算是充滿了希望。

靈鷲宮這邊的動靜如此之大,自然是引起了雲崖宗的注意,為首的那名女子微微觸眉,這一次她可是接到師傅的任務,務必要把那個小丫頭帶回雲崖宗,至於那個什麼所謂的仙子,也就順帶一併收了,省的麻煩,至於除魔衛道什麼的,早在來的路上,便已經被幾位師弟給解決了。

「這是怎麼了?」看著受傷的兩人,為首的女子詢問道。

紀蘭來到女子的身前,有些委屈的說道:「有人將師姐和我兩人打傷了,易師姐你可要幫幫我。」

雲崖宗為首的自然便是那名射姑仙子易芊芊,順著紀蘭的手指方向,看見了背著黑傘的蘇離。

目光落在了黑傘之上,眼神微微一凝,在這柄黑傘的大傘之上她感覺到了一絲符文的氣息,這絕對是一件符器,顯然此人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這讓她有些難辦了,畢竟無緣無故得罪他人,而且還是身份未知之人,本就是不明智的,但是紀蘭卻是師傅點名要的孩子,她又不能不做些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雲崖宗身後的一名青年淡淡的說道:「師姐,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

腳步一點,青年如同大鵬展翅一般,一躍而起,幾次跳躍,便已經來到了蘇離的身前方。

伸手攔住了蘇離的道路,居高臨下的看著蘇離,淡淡道:「走的這麼急幹什麼?」

蘇離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這位雲崖宗的弟子,感受了一下他身上的修為之力,也不過是區區四境,他還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

他來江陵還有些事情要做,真要是和雲崖宗鬧翻了,還真的是不太方便,懶得理會這名青年,直徑朝著前方走去。

面對蘇離的態度,這名青年的臉上原本淡淡德爾笑容,也漸漸的收斂下來,他眼神漠然的望著身旁走過的蘇離,嘴角微微掀起。

「還真有不怕死的傢伙……」

蘇離嘆息一聲,想要走恐怕還真要做點什麼了,不慌不忙的將身後的黑傘取下,

看著蘇離如今的動作,青年嘴角的譏諷變得更加的濃郁,既然如此,那麼還真的沒有什麼好聊得了。

朝著易芊芊聳了聳肩,看上去百般無奈的態度,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正在緩緩的自體內凝聚而起。

青年一提劍鞘,長劍出鞘,一股森寒的冰藍色的寒流爆發而出,劍若冰霜,陰冷刺骨,那道寒流之力匯聚在了鐵劍之尖,而後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轟擊蘇離的後背。

沒有轉身,蘇離也能夠感覺到身後那氣勢驚人的一劍,對於這一劍蘇離還是覺得有些意思,不過天魔羽在手蘇離連出劍的打算也沒有,天魔羽如同一片黑色的天幕,在蘇離的頭頂上盛開,那些強大妖獸根骨通過符文的力量匯聚在了一起,根基同樣還是用龍骨打造而成,一點真元流入其中,天魔羽那片黑色變得似乎更加的深沉了一些。

「小子,有些人不是你能夠得罪的。」

青年冷漠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那柄寒流匯聚而成的劍,如同衝擊一般,爆炸開來,天地間的溫度似乎都變得寒冷了許多,絲絲冰冷的水珠浮現在了蘇離的身旁。

「轟!」

長劍轟擊而來,一股巨大的寒流爆炸開來,那股驚人的真元之力衝擊四周。

青年臉上的笑容卻漸漸的斂去,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這一劍根本沒有刺中蘇離的身體,而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蘇離轉過身來,輕輕抖了抖天魔羽上的冰渣,而後輕輕向前一推,天魔羽上那黑色的天幕直接併攏,化作一道筆直的劍,劍意凌厲,一劍致命。

轟!

恐怖的力量直接席捲而來,鋒利無比的劍意直接刺在了那片寒流之上。

叮!

聲音清脆,天魔羽的頂部本就是一根龍骨,自然力道驚人無比,寒流碎裂開來,露出了長劍的劍身,可惜當龍骨落在了劍身之上時,那股堅硬的力量,直接將鐵劍撞擊的粉碎。

青年被這樣一股巨大的力量轟擊的步伐倒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之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一連後退九步,青年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而後顫抖的手臂握著的長劍,寸寸斷裂,跌碎在了地面之上。

再次將黑傘撐開,清掃了四周的冰屑,蘇離目光平視,看著青年,語氣平淡:「做人給自己留點面子,有時候打臉真的很難看。」

青年臉色變得通紅無比,器宇軒昂的出手,卻被對方簡單的一擊打成這樣,這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雲崖宗這邊的修行者同樣大吃一驚,雖然青年在雲崖宗算不上什麼最為頂級的高手,但是卻也算是四境下品的修行者,居然被對方一擊擊碎了佩劍,這完全是實力的差距,所有人都有些好奇的看著那個出手的少年。

紀蘭在一旁暗暗一笑,如此落雲崖宗的面子,這一次那個討厭的傢伙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易芊芊同樣有些凝重,作為四境巔峰修為的她,也沒有看清蘇離之前的動作。

不過在易芊芊身旁的一名女子,卻有些震驚的看著遠處的蘇離,微微張口,卻沒有說什麼。

「怎麼了,鹿師妹?」一旁的易芊芊倒是發現了女子的異樣,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易師姐,讓盧師兄收手吧,那名少年已經留手了,否則就不是佩劍碎掉的這麼簡單了。」鹿晗對著易芊芊輕輕說完,而後直接朝著蘇離走去。

看著邁步走來的女子,蘇離淡淡的點了點頭。

「你怎麼來了?」鹿晗來到蘇離的眼前,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這名少年。

蘇離擺了擺手,指了指眼前的這些人,而後淡淡道:「交給你了,我在江陵城內等你。」

鹿晗眼神一暗,而後點頭說道:「這裡我能夠處理。」

搖了搖頭,蘇離轉身朝著遠處離去。

看著蘇離離去的身影,青年有些畏懼的問道:「鹿師妹,此人到底是誰?」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鬼渡原一戰之後,西北陷入了平靜,部落邊軍緩緩後退,荒人也都開始選擇撤離了自己故居,朝著更加寒冷的寒山而去,鬼族的身影也都在漸漸的消失不見了,這樣一場持續了數月之久的大戰,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兩侯見面之後,四方候便回到了江陵,江陵的邊軍同樣也進入了休養的狀態,如今整個江陵都算是一片祥和。

用了整整五天的時間,蘇離這才到了江陵城外不遠處的一處村落,沒有選擇繼續前行,而是停下了腳步,這一路上他也算是收集了不少的情報,雖然都不是特別的詳細,但也算是了解了一個大概。

如今漠北郡內風起雲湧,各大世家對於王家也已經開始展開了自己的動作,最先發難的便是范家,作為一郡之首,他們的話語同樣有著很強的力度,又人帶頭了之後,王家的處境也變得更加的困難了。

也是因為這些事情的困擾,讓軍部沒有空來理會蘇離這樣一個小小的『逃兵』,對於他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想了想,蘇離決定還是不再江陵城內居住了,給鹿晗傳遞了一個消息,告訴了她自己的位置,他就在這片村落之中居住了下來。

沒過多久,鹿晗便出現在了村落之內,看著悠閑的躺在地上的蘇離,有些神色複雜的說道:「你就不怕我是帶人來殺你的?」

蘇離仰望著頭頂的天空,淡淡道:「若是真的想要殺我,也不會等到現在了,鹿家在江陵也算是一等一的世家了,看上去已經沒有在上一步的可能了,但是今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准,為一人謀,為一家謀,為天下謀,都是謀,何樂而不為,你我合作對於鹿家而言,本就沒有什麼衝突,你當年說過的話,不也是這個意思,而且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你殺得了我嗎?」

聽著蘇離那自信的話語,鹿晗輕輕一笑,而後走到蘇離的身旁,坐了下來,詢問道:「說吧,來江陵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來江陵本就是為了見一下你,畢竟在鬼渡城內若非你的幫助,我也不可能這塊快突破。」蘇離依舊望著天空說道。

微風吹過,帶來一陣涼意,深秋已至,轉眼便已經快要入冬了,西北的冬天本就是凜冽寒冷的。

「這只是一個交易,沒有什麼感謝不感謝的,說一說,你來江陵的需要把!」鹿晗不會覺得事情就如此的簡單,畢竟蘇離的資料她也算是有一些了解,如今蘇離可算是一名逃兵,若非如今的無妄城內發生了這麼多的大事,漠北的軍部大佬一個個都頭疼無比,也就沒有在意蘇離的存在,然而此刻蘇離卻出現在了江陵,她可不怎麼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

手臂枕在腦後,叼起一根枯黃的樹根,蘇離有些答非所問道:「之前在洛河走廊之上是怎麼回事?」

雖然不知道蘇離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不過鹿晗還是回答道:「雲崖宗與靈鷲宮本也算是有些淵源,兩派的祖師曾經也有過一些糾葛,所以這些年來靈鷲宮若是有天賦秉異的弟子,都可以讓其歸入雲崖宗修行,易師姐這一趟下山也就是為了那個小姑娘,那是她師傅點名要收的徒弟。」

「那個丫頭啊!」蘇離微微觸眉,顯然那個丫頭的秉性還是讓他有些不喜。

「年少輕狂也沒什麼錯,那丫頭不過十三歲的年紀,修行不過一年多,卻已經是二境下品的修行者了,可以說得上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了,這自然是會有些驕縱,至於那個什麼縹緲仙子,也是那位長輩為了小丫頭不會太過寂寞找的一個玩伴而已。」鹿晗語氣平穩的解釋了一下。

也不知道那個縹緲仙子若是知道自己不過是陪太子讀書的書童,又該是如何感想的。

「想必你已經知道漠北所發生的事情了,給了你這麼多天的時間,我想要的情報你也能夠帶來了,說說吧,我想知道如今的漠北到底如何了。」蘇離言歸正傳,語氣之中卻變得有些冷意。

鹿晗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她也非常的不滿,這一次若不是因為蘇離,恐怕連她的那個哥哥都回不來了,對於整個漠北她們鹿家也沒什好臉色,而且這一次漠北發生了如此多的大事,她鹿家又何嘗沒有暗中推波助瀾。

「錢百萬被迫歸老了,交出了八相軍的軍權,手下十八聽風使也都叛離,如今也帶著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離開了漠北郡,看他們的方嚮應該是去江南了。」鹿晗剛剛一開口便扔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一旁的蘇離頓時有些愣住了,他曾經想過事情會有些嚴重,卻沒有想到會這般的不講情面,冷冷一笑:「看樣子,王家還真是夠不要臉的,不過也難怪了,如今王家的老頭子已經快要瘋了,自然是不在意做些什麼了,八相軍名存實亡,錢百萬歸老,看樣子整個邊軍也算是被一手握住了。」

鹿晗有些嘲弄的說道:「一統軍方又有什麼用,范家最先出手,各大世家同樣開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范長厚直接頒布命令,各方的補給全部開始受到控制,同時地方府兵開始全力追查各大與軍部高層有關的黑市與交易,再加上各大世家不遺餘力的幫助之下,漠北軍部高層這段時間可算是怨聲載道,短短的時間之內造成的巨大損失,全部都算在了王家的頭上,若非無雙侯的強壓之下,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彈劾王騰飛了,不過誰都知道,王騰飛代表的便是王家,軍方的這些人也都在通過自己的方式告訴幕後的王翦,而且各大世家同一時間站在王家的對立之上,一些本該有的運輸補給,軍需藥品,也都開始拖延了腳步,甚至各大工坊都開始出現了大範圍的消極怠工,甚至有些世家直接停止了工坊開業,漠北的兵器得不到維修,更加沒有上佳的兵器出爐,這樣的消耗,對於軍部來說同樣是巨大的。」

「而且這段時間之內,軍方在地方的不少將領或者是有關係的文官更是因為不少的小事被拉下馬了,這段時間,范長厚可是大手一揮,直接下令監察院參與其中,你也應該知道,有了這樣的許可權,本就無法無天的黑袍自然是更加兇狠,這些年來,漠北的監察院若非和神都府通力合作,也很難在王家的壓迫之下存活下來,如今范家與各大世家的表態,也讓監察院看到了希望,這不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已經有七位六品以上的官員被拿下了,其中還有一位從四品的一位道台直接被殺了,所以這個時候,王家估計開始後悔了。」

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下的草葉,蘇離平靜的說道:「王家想通過這樣一戰來表明自己的能力,自然是不遺餘力,可是他們卻用錯了方法,各大世家當初有不少是站在王家一旁的,可是如今,他們卻根本不敢還手,這個時候若是還手,等待他們的便是被其餘的世家分割,他們只能保持緘默,如今王家只能靠著軍方的力量來壓制世家的反彈,不過這樣的矛盾持續不了多久的,兩邊不過是在討價還價而已,畢竟有沒有死什麼人,他們無非是要一個說法,而後爭取一些利益罷了,各取所需而已,都是一群老狐狸,不會這麼傻的。」

「說說吧,西北這麼大的動作,京都不可能沒有消息過來,而且大戰告一段落,容錦瑟和梁破城兩人如今也算是可以安全回歸了,咸陽應該有些動作了吧。」

鹿晗有些吃驚的看著蘇離,他又是怎麼知道咸陽一定會有動作的,「你是怎麼知道的,皇后頒布懿旨,責令兵部右侍郎袁崇喜接替梁破城的位置,任命為正三品大將軍,聖旨已經到了,估計要不了多久,人就該到了。」

蘇離聽聞這個消息,沉默了一夥兒,而後說道:「看樣子也該是如此,吏部羅家已經站位,看樣子兵部也該有所動作了,邊境王侯掌兵太多了,梁破城不過是一人,雖然走到了這個位子,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人,如今袁崇喜來西北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王翦可沒有第二個理由殺了袁崇喜,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對袁崇喜動手了,那麼兵部背後所站著的林家可就不是這麼容易安撫了,千山玲瓏這一次的出手,可以算是一石三鳥,既將林家脫下了水,乘亂將人帶入了西北,同時還接回了容錦瑟等人,這一次是王翦輸了,既然最老的這一位王侯輸了,那麼咸陽之內也該有動作了,幫我注意一下咸陽的動作,若是有消息用最快的辦法通知我,既然皇后已經出手了,那麼帝釋天要對商家動手了。」

鹿晗渾身一顫,目光有些驚駭的看著蘇離,她不知道蘇離的判斷來自哪裡,但是卻不妨礙她對於蘇離話語的內容感覺到震驚,若是咸陽之內真的發生了這樣的大事,這可就不是震驚一方的事情了,而是震動整個帝國了。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之間便已經過去一周的時間,鹿晗一直沒有消息傳來,不過越是如此,蘇離便越是肯定帝都出事了。

不過就算帝都再有什麼大事也與現在的他無關,他所要做的便是考慮一下該怎麼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大秦底層的百姓從來都是敦厚老實,這段時間下來,村裡的人也都習慣了這樣一個少年的存在,而且村裡的小傢伙也都和蘇離關係不錯,絲毫不會感覺害怕,不過這顯然不是因為蘇離有多麼的和藹可親,而是那些糖果的力量。

「小虎牙,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呢?」蘇離隨意的走在村落之內,卻看見一個喜歡跟在後面要糖果吃的孩童,正在草堆邊上低聲哭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兩顆虎牙剛好露出來。

「小虎牙的大伯被人給打了,流了好多血,都快活不成了,小虎牙被他父親趕走了,不讓他看,他正在這哭呢。」

「他叔叔和爺爺也上前去理論,不過也被人打了,虎牙爺爺的骨頭聽說都被打斷了。」

看見蘇離的出現,周邊那些孩子都跑了過來,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講述著這些事情。

「蘇離哥哥,你快幫幫小虎牙吧,他爸爸和爺爺他們都快不行了。」平常扎著馬尾活潑可愛的小丫頭,此刻哭的和淚人一樣,眼神充滿了希望的看著蘇離,對於這個總能給他們帶來驚喜的大哥哥保存著孩子的盼望。

畢竟蘇離這段時間也沒有什麼架子,這些猴孩子都和他非常的親切,不過一旁趕來的大人卻有些擔憂的看著蘇離,搖頭道:「蘇離,你還是不要去了,去了也沒有用,那些人都是修行者,聽說都是江陵各地趕來的青年才俊,別聽這些孩子的,小虎牙的爺爺沒這麼嚴重。」

蘇離知道這是村裡人的一片好心,不希望他被牽扯進來,不過既然在這裡待了這麼久,總是要做點什麼。

「黎叔,沒事的,我就去看看!」蘇離對著那名中年男子說道,「小虎牙你們不要哭了,哥哥現在就去看看?」

說完,蘇離腳步加快,朝著村落外的田間走去,不得不說這個村子的水非常的甘甜,也多虧與上游的一處泉眼,蘇離之前也算事查看了一下,發現那是一個很小的靈脈,雖然不能用來修行什麼的,但是卻能夠改善一方土地,養育一方人,村落的田野中蓄積的一處小水庫也是這樣而來的。

不一會兒蘇離便來到了田地之中,前方傳來哭喊聲,小虎牙的父親渾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眼看是不行了,在他的身旁小虎牙的大伯更是有出氣沒進氣了,至於小虎牙的爺爺,嘴角也染著鮮血,跌倒在地,一臉的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