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潛入到龍宮裡,也要將他們拔出來。」黃奇建議,「我們五位齊心協力,以倒海翻江之法,將兩個小子震出水面,就是將他倆震得五臟俱焚,帶兩具屍體回去,寨主也不會說出個不字的。」

摩乃多抬眼望著沙佗羅:「道兄,你看此法能不能執行?萬一震動了龍宮,龍王震怒,我們便與龍王結下了梁子。」

「事到如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沙佗羅想了想,「萬一驚動了龍王,貧道有話跟他們講。」

「既然這樣,我們抓緊作法。」白林森催促道。

他們的對話,卻被吳同、陳玉香聽得一清二楚。陳玉香拉一下吳同的胳膊,低聲道:「快跑,幾個老妖道要作法了。」

說著,兩人在水面上飛跑起來,向西邊海岸奔去。

就在吳同、陳玉香跑出原來位置一百多丈時,回過頭一看,只見五名老妖道一字兒排開,距離水面有幾丈高,雙掌前推,每個手掌有一道白光,射向海水。頃刻之間,只見海面上巨浪洶湧,旋窩轉動,天昏地暗。

幾個妖道在海面上空作法,按下不表。

卻說東海水晶宮內,龜丞相、巡海夜叉李良,正陪老龍王品茶談話。一班宮女在堂上舞裙歌扇,讓觀賞者眼花繚亂,盡情陶醉。

過了半晌,龜丞相突然想起黑蛟一事,問老龍王敖光:「龍王,臣有一事想問一下。」

「你我推心置腹,有話儘管講。」敖光顯得寬宏大度。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龜丞相喝了一口珍珠香茶,慢條斯理問,「龍王,黑蛟元帥在泗州府朱家莊與天兵天將交手,被如來佛祖捉去,知道被關押在何處?」

「本王法力膚淺,怎能知道佛主的手段?」敖光面無表情,「他之所以遭此劫難,都是他咎由自取。自古就有民不跟官斗的說法,他丟下榮華富貴不享,卻經不住老妖婆唆使,去朱家莊作孽,結果落得這樣下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如此卻苦了三公主,讓他獨守空房,看她整天愁眉不展樣子,本王心裡也不好受。」

龜丞相沉默一會,道:「龍王,您乃天庭老臣,何不等三月三蟠桃盛會時,請眾神在玉帝、王母娘娘面前說個情?讓佛主網開一面,放出元帥,讓他戴罪立功?」

「他觸犯了天條,理當誅連九族,玉帝沒追究,已給足本王的面子。」敖光擺了擺手,「求情之事萬萬使不得,萬一玉帝醒悟過來,追究下來,本王也難辭其咎。」

龜丞相想了想,點了點頭:「您說得也是,本來龍宮內是安然無事的,只因為水母娘娘來這裡唆使黑蛟動了邪念,才攪得三界不得安寧,刀光劍影,拼得你死我活。臣認為: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水母娘娘。」

「是呀!幸虧本王當初多留一個心眼,讓黑蛟立下生死狀。有了這個證據,即使有一天玉帝醒悟過來,追究其責任,本王也好與理力爭。使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龜丞相豎起大拇指,奉承道:「當初,您的決定,乃是明智之舉;力挽狂瀾,使水族避免一場空前的浩劫。」 ?(貓撲中文)巡海夜叉李良附和道:「龍王洪福齊天,吉人天相;才能化險為夷,逢凶化吉。」

就在他們為黑蛟、水母一事,談得津津樂道之際,只見水晶宮殿激烈晃動起來,龍書案上的筆硯、茶几上的杯子、茶壺,全部傾倒滑落到地面上。水晶宮殿好像要傾倒。龍王、龜丞相、巡海夜叉,無不驚慌失措。那些正在翩躚起舞的宮女們,更是嚇得驚恐萬狀,魂不附體;有的發出凄厲的尖叫。

龍王敖光鎮定一下緊張心理,愕然道:「現在不是地震時間,怎麼突然地動山搖?難道是天庭掌管地震的神仙失了算?」

龜丞相提醒敖光:「龍王,天庭掌管地震的神仙盡心盡責,整天洞察天下每一個角落,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與失誤。不然,法不容情,他會吃官司的。臣認為:有可能是上界什麼妖孽作祟,攪得翻江倒海,使水族不得安寧。」

「嗯,你分析得也有道理。」龍王敖光手拈龍鬚,點了點頭;隨即吩咐巡海夜叉,「李良,你速帶一班蝦兵蟹將,去上界查看一番,是哪方妖孽興風作浪?必要時將作孽者抓到龍宮來。」

「屬下遵令!」巡海夜叉李良站起身,抱一下拳,匆匆出離水晶宮殿。

此時,沙佗羅、摩乃多、烏魯都、白林森、黃奇五名老妖道,在鷹游山西邊一里處的海面上空,齊心協力,作起妖法,十道白光從他們掌心shè出,攪得海水浪cháo洶湧,翻江倒海。

而二寨主碧雲霄則展翅在半空中飛翔,手握生鐵棍,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在水面上搜索,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哪怕是一條魚、一隻蟹,他都不放過。可是,過了有半炷香時間,也沒見到兩個敵人被攪出水面。他感到很失望,甚至是心灰意冷。

此時,幾個老妖道已漸漸力乏,汗流浹背。就在這時,只見巡海夜叉李良,率領一班蝦兵蟹將,手持兵器,從東南海面上而來。

在相距沙佗羅他們有幾十丈遠時,只見巡海夜叉李良舉一下手中九股神叉,大聲斷喝道:「是哪路妖孽,在此興風作浪?攪得龍宮東倒西歪。本夜叉奉龍王之令,前來捉拿你等妖孽。」

五名老妖道正在聚jīng會神作法時,忽聽巡海夜叉聲音,即忙收起法力,從半空中落到水面上。片刻,海水恢復平靜。

少頃,巡海夜叉李良率領蝦兵蟹將趕到近前,五名老妖道笑容滿面,迎了上去。同時抱拳施禮:「我等恭候夜叉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甚望海涵。」

巡海夜叉沉著臉質問:「原來是你們幾位,為何要在此興妖作怪,使龍宮不得安寧?」

「罪過!罪過!」沙佗羅抱著拳,賠著笑臉,撒謊道,「夜叉有所不知,並非是我們要與龍宮過不去;而是有兩名小妖背叛師門,攜寶貝而逃,我等一路追來,那兩個狡猾的小傢伙一頭鑽進水裡,再也沒露出水面。我們哥幾個迫不得已,才施了法力,想將兩個小妖從水底攪動上來,繩之以法。沒想到,卻危害了龍宮的安全;千錯萬錯都是我們一時魯莽造成的錯。如果閣下不看在多年鄰居的情分上,執意抓人,我們甘願負荊請罪,隨閣下去龍宮伏法。」

「這……」巡海夜叉見沙佗羅說得句句在理,一時猶豫不決,難下斷言。

摩乃多接過話茬:「夜叉,我們已是多年老朋友了,何必為這點小事撕破臉?台頭不見低頭見,以後我們還要處事呢。」

「您說得也是,我們山水相連,為鄰上千年,常來常往,沒有感情還有交情。罷啦!這一次算你們走運,龍王沒上奏玉帝。不然,光談私交也沒用的。公事公辦,王子犯法,乃與庶民同罪。」巡海夜叉的話,軟中帶硬,說得恰如其分。

「那是!那是!今天我們之過,迫不得已,下次決不敢違規。」白林森點頭哈腰,極力討好。

「好啦!話也不必多說。下次再犯,不要怪在下不近人情。」巡海夜叉向蝦兵蟹將揮一下手,「小的們!我們到別的海域巡視!」

「屬下遵令!」蝦兵蟹將應了一聲,與巡海夜叉向東南海域而去。

「啍!狐假虎威,臭什麼美?惹惱了我們,也像三千年前那樣,哪吒在陳塘關九灣河,以乾坤圈打死你父親李艮那樣。***,今天算你小子幸運。」沙佗羅沖著巡海夜叉遠去的背影罵了幾句,對其他幾個老妖道說,「那兩個小子不知隱蔽在哪裡?也許被我們的法力震得筋骨斷裂,死於海底深處了。」

「死得好,讓他們的屍體喂王八吧!」摩乃多建議道,「我們任務已經完成,沒必要在此停留,回山向寨主復命吧!」

「嗯,我們回去,小徒一定急著等我們消息呢。」沙佗羅向其他幾個老妖揮一下手,一起掉轉身體,騰空而起,向鷹游山而去。

二寨主碧雲霄在海面上搜索一會,毫無收穫,也展翅回鷹游山。

卻說吳同、陳玉香在海面上飛跑一會,見腳下的浪頭忽然增大,如翻江倒海一樣。兩人停住腳,回頭觀看,只見五個老妖道一字兒排開,每人都伸出雙掌,從每一個掌心shè出一道白光,白光所觸及到的水面,形成一股巨大的旋窩,直到海底。旋窩周邊白浪濤天,洶湧澎湃。

而二寨主碧雲霄卻在半空中盤旋、搜索。而且,搜索的範圍逐漸擴大。

他倆觀看了一會,不得不佩服五個老妖道的法力。吳同感慨道:「老妖道的法力,確實厲害無比,要是平常人被他們擊了一掌,會化為灰飛煙滅,連屍首也找不到的。」

「是啊!我們要沒有隱身珠護體,今天的後果不堪設想。」陳玉香拉一把吳同的手腕,「吳大哥,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我們迅速回營寨交差吧!」

當下,兩人手攙手,拽開腳歩,在海面上西行。不到半個時辰,已到海岸邊,上了岸,念了咒語,解下腳脖上寶葫蘆,揣進懷裡。隨後,從嘴裡吐出隱身珠,擦拭乾凈,小心翼翼裝進衣袋裡。

這時,他倆已經現出身形,沿著山道,向營寨走去。一炷香后,他倆已到營寨前,見兵丁們正在帳篷前磨刀磨劍,作好戰前的準備工作。他倆由帳篷前經過時,有認識他們的,向他們點頭微笑。他倆也以禮相還,揮手致意。

工夫不大,吳同、陳玉香來到中軍帳前。兩名門衛見此,笑臉相迎:「二位將軍回來啦?」

兩人點點頭,揮揮手。吳同開口問:「皇上和張太師在帳內嗎?」

「回將軍話,不但皇上、太師在帳內,眾道長、眾將領也在裡面。他們正在研究作戰方案,為明天戰鬥作準備。」一名門衛回答。

「那好,我們進去了。」陳玉香向他倆揮揮手,與吳同跨進中軍帳。

此時,君臣眾人正在帳內品茶談話,見吳同、陳玉香進來,數十雙眼睛一起投過來。與此同時,臉上流露出笑容。

他倆到朱由檢面前,撲通跪下磕頭,異口同聲道:「皇上,我們回來啦!」

「能平安回來就好!」朱由檢向他倆揚一下手,「愛卿,起來說話。看坐!」

「謝皇上!」兩人道一聲謝,爬起來。

侍衛已在楊東旭身旁擺了兩張椅子,兩人也不客氣,轉身在椅子上坐下。隨即,一名侍衛又端過兩杯茶。他倆甚是口渴,接過杯子咕嚕咕嚕喝得一滴不剩。

待他倆放下杯子時,張國紀目光移到他倆的臉上,又見陳玉香始終拎著一個包裹,試探問:「這一次去鷹游山下戰書,遇到麻煩沒有?對了,玉香手裡拎的什麼?」

「麻煩可大呢,要不是道長所賜隱身珠,今可回不來了。」陳玉香舉了舉手裡的包裹,「諸位知道這包裹里裝著什麼?」

「不知道!好像有點異味。」眾將領搖了搖頭,目光緊盯著她手裡的包裹。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黑面閻君王再武忍不住問:「陳女俠,你就直說了,嘴含明珠不吐不明。王某是個急xìng子,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沒等陳玉香開口,吳同率先道:「我代她說,那包裹里包的是鷹游山六寨主江上蛟潘余的人頭。」

眾將聽后,驚訝不已,都向他倆投來敬佩的目光。

「哇!鷹游山還沒開戰,就讓你倆得了頭功;讓我們羨慕得眼紅。」小霸王何興亮急切問,「請二位講詳細點,江上蛟潘余如何栽在你倆的手裡?是不是隱身珠的功效?」

陳玉香掃視一眼眾將那焦急的目光,淡然一笑:「其實,江上蛟潘余並非我倆所殺,而是他想盜走傳國玉璽,闖進了密室,踩動了機關,被亂刀捅死。為了jǐng示其他人再犯,寨主汪友輪下令在寨門外搭一個高台,將潘余的屍體放在高台上示眾,並派一班嘍啰在台前看守。」

「於是,你倆就順手牽羊,將江上蛟潘余的人頭割來了?」楊東旭問。

「是的。」吳同十分自豪的樣子,「我們還殺死了看守屍體的十幾名嘍啰。」

「請二位將今天下戰書的整過程敘述一遍。」太師張國記急切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

「好的。」陳玉香將下戰書受威脅、寨門前割人頭,返回途中遭追擊的經過,詳詳細細敘述一遍。最後道,「諸位,事情的經過就是這些。說實在的,今天要不是道長賜給隱身珠,我們兩早就化骨揚灰了。」

眾將領聽后,瞠目結舌,驚訝不已。

太師張國紀一臉憂鬱之sè,自言自語道:「要是兵對兵、將對將交手,不一定能輸給他們。可原來一個妖道,已將成千上萬人馬控制住。現在又多了幾個老妖道,看來明天一戰勝負難料。」

張國紀話音剛落,鐵拐李笑呵呵道:「太師過於杞人憂天了。不要說現有五個老妖道,就是再多幾個也將他們收拾掉。只要眾兵將聽貧道之言,需如此這般,保證明天大獲全勝。」

「既然這樣,明天一戰由道長全權指揮。」張國紀向鐵拐李拱了拱手。

「好,為了大局,貧道甘願擔起這付重任。」鐵拐李將出征之事作了布置。

有的兵將,已見識過鐵拐李的本領,對此次全權指揮作戰,抱有崇高的希望。

這時,陳玉香再一次起身跪地,口稱:「皇上,玉香有一事相求。」

朱由檢抬頭打量陳玉香片刻,見她滿腹悲傷,溢於言表,開口問:「阿香,你有何要求說出來,朕滿足你的要求。」

「皇上,您也知道,玉香的父母和劉夫人被江上蛟潘餘一伙所殺害,玉香準備待攻下鷹游山後,與吳大哥、劉知府帶著江上蛟潘余的人頭,去溧陽縣陳家莊祭奠父母和劉夫人的亡靈,也算兒女盡了人子之道。」陳玉香說到傷心處,眼眶裡噙滿了淚水。

「難得你有這份孝心。現在江上蛟潘余已死,這個血海深仇也算報了。朕准奏,待攻下鷹游山後,班師回揚州,你和吳同、劉知府去陳家莊祭祖,以圓你多年的心愿。」朱由檢思忖片刻問,「有關江上蛟潘余的人頭,行軍打仗不方便攜帶,而且,時間一長,容易**變質,你將作何打算?」

「回皇上話,玉香準備做一隻木箱,將江上蛟的人頭用鹽腌制起來,將人頭放進木箱內,再以草木灰培起來,這樣就不易腐爛變質,容易保存。」陳玉香提出自己的建議,「一切準備就緒后,派一名心腹連夜送到揚州知府衙門,由劉知府暫為保管。」

「好,這樣最好。」朱由檢遲疑片刻,「不過,由兵丁相送,騎馬要走幾天的時間,萬一途中遇到歹人,將此物丟失,將打破了你的心愿,朕也於心不忍。」

眾將領聽此番言語,也覺有道理,面面相覷,一時又想不出好的主意。

過了半晌,只見太師張國紀跪伏於地:「皇上,臣有事稟奏。」

朱由檢抬一下手腕:「張愛卿有何事儘管奏來。」

「是這樣的。」太師張國紀望一眼陳玉香手裡的包裹,「有關江上蛟潘余的人頭,如果派專人護送到揚州,途中確實沒有保障,又耽誤行程,不如派犬子張豹攜人頭去一趟揚州,來去一個時辰足夠,也不耽誤明天攻打鷹游山。」

「嗯,太師的想法,正合朕的意思。」朱由檢的目光移到張豹的臉上,「張豹,你代阿香辛苦一趟,將江上蛟潘余的人頭送往揚州知府衙門,親手交給劉鋒,並說明情況。」

「臣遵旨!」張豹站起身,抱一下拳。

「太師、阿香,你們也起來吧!」朱由檢見他們依然跪著,向他倆揮揮手。

「謝皇上!」張國紀、陳玉香磕三個頭,方才爬起來,回到原位坐下。

朱由檢目光又移到楊東旭的臉上,吩咐道:「楊先鋒,你與吳同、阿香、張豹去伙食房,負責釘制木箱,工緒完成後,讓張豹趕往揚州。」

「臣遵旨!」楊東旭站起身,向吳同、陳玉香、張豹揮一下手,「我們走!」

幾人站起身,隨楊東旭出離中軍帳。

翌rì早晨,鷹游山寨主汪友輪為了慎重起見,進了密室,取出傳國玉璽,打成一個包裹,背在肩頭,然後與其他幾名寨主在營房前集合好隊伍,準備迎敵。

就在這時,眺望台上一名崗哨匆匆趕到營房前,氣喘吁吁道:「報告寨主,敵軍幾百隻船,正向鷹游山駛來。」

「好,本寨主知道啦!」大寨主汪友輪心裡雖然緊張,但卻不露聲sè,鎮定自若,向崗哨揮一下手,「你回跳望台繼續監視,情況有異再來彙報。」

「小的遵令!」崗哨轉身而去。

眾嘍啰見報,面面相覷,無不緊張兮兮。大寨主汪友輪好像看透了嘍啰們的心思,與其他幾名寨主站在隊列前,揮臂一振:「全體兒郎們!今天是我們鷹斿山與明軍決一死戰之時,希望你們不要懼怕,拿出十二分勇氣來,聽從號令,壓住陣腳,給對方有種震懾感。在打鬥中,主要由我們幾位寨主為首,幾名道長協助作戰。諸位也不必擔心,道長功力深湛,法力廣大,決不會輸給敵人的。」

眾嘍啰聽后,心中稍安,便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諸位請安靜!」大寨主汪友輪揮了揮手,加以制止。過了好一會,才安靜下來。汪友輪繼續道,「為了贏得這一次決戰的徹底勝利,你們也不能袖手旁觀;要弓在手,箭上弦,對方陣腳稍有混亂。你們要不遺餘力抓住戰機,向敵人陣營中放箭,促使他們更加大亂。我們再趁此衝上去,一陣砍殺,這是勝利的關鍵。」

「聽從指揮!英勇殺敵!聽從指揮!英勇殺敵……」嘍啰們手舉兵器,一陣高呼。

大寨主汪友輪見嘍啰們士氣高昂,心中甚喜。吩咐其他幾名寨主:「你們將隊伍帶到前邊碼頭的指定地點,本寨主去蘆棚請師傅、師叔去助戰。」

「大哥放心去,我們會立即率眾而去的。」二寨主碧雲霄表示。

「嗯!」大寨主汪友輪點了點頭,轉身去了蘆棚。

隨即,二寨主碧雲霄向眾嘍啰揮一下手:「兒郎們!出發!」

隨著一聲號令,嘍啰們列隊離開現場,出離寨門,沿著山道,向南邊碼頭而去。當他們到達指定現場時,立即依次排好隊列,拉開陣腳。那場面,刀槍林立,旗幟招展,黑壓壓一大片,好不威風。

就在這時,大寨主汪友輪手執九股鋼叉,陪著沙佗羅、摩乃多、烏魯都、白林森、黃奇五個老妖道,來到場地上。嘍啰們抬眼望去,只見沙佗羅鬚髮皆白,身穿灰sè道袍,手執拂塵,給人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摩乃多尖頭紫臉,巨口獠牙,穿一身紫sè道袍,手拿一桿降魔杵。**小眼,膚體粗糙,渾身黝黑,穿一身黑sè道袍,手持一把青銅劍。白林森如白面書生一樣,年歲稍輕,穿一件rǔ白sè的道服,手拿一根熟銅棍。黃奇身體消瘦,皮膚蠟黃,穿一件杏黃sè道袍,手拿一對銅鐧。

一個個妖形怪狀,使人見了不寒而慄。嘍啰們觀看一番,既敬畏,又覺得有安全感。因為他們知道,這班非人非怪的傢伙,一定有超凡入聖的本領。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幾名寨主和幾名老妖道站在隊列前,鶴立雞群,格外明顯。這時,大寨主汪友輪手指著西邊的海面上,只見幾百隻船,揚帆而來,不覺慨嘆道:「看來,明軍今天是傾巢出動,志在必勝了。」

幾名老妖道和其他幾名寨主順著他的手勢望去,果然見對方聲勢浩大。三寨主向春明咧著嘴道:「乖乖,這麼多人馬,讓人看了都覺毛骨悚然,不知這一仗鹿死誰手呢?」

「現在談誰勝誰負,難以下結論。」二寨主碧雲霄建議道,「師傅、師伯,何不施法力,以狂風雷電,掀翻那些船隻?讓敵人全部葬身海底?」

「對,憑著五位師尊的法力,山峰也能將它削去半截;對付那些船隻,猶如探囊取物一樣容易。」五寨主孫希雨附和道。

沙佗羅聽后,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道:「你們以為法力是容易使的嗎?那些船上高手如雲,力量沒到那裡,就被對方頂了回來。力量相當的話,會導致兩敗俱傷;要是哪一方力量稍弱,就要吃大虧了。所以,不能冒這個風險。」

「如此說來,我們今天就要真刀真槍大幹一場了?」四寨主楊如月顯得十分沮喪,對這場決戰沒抱多大希望。因為前一次那個瘸腿道長的能耐,他雖然沒有交過手,但也親目所睹過。

卻說鐵拐李與太師張國紀指揮船隊向東航行,乘風破浪,浩浩蕩蕩。皇帝朱由檢坐在一隻綵綢臨時搭起的龍舟上,為了遮擋風浪,龍舟的邊緣,都用黃綢圍有幾尺高,他所坐的椅子上,由長竿撐起一頂黃羅傘,以此遮光。他的身旁除幾名侍衛外,還有吳同、陳玉香和張豹。此時,張豹已經穿好寶衣,形為一隻飛豹。但怕驚駕,鐵拐李令他隱遁好身體。

在龍舟的周圍,有幾隻大船分部在前後左右,以此為中軍,隨時可以發號施令,傳達各項命令。其中八仙中的漢鍾離、藍采和、呂洞賓三位,也隱遁好身體,以作暗中配合。

其他將領與副將,都分佈在其他戰船上,共分五個大隊,按金木水火土排列。兵丁的服裝、以及旗幟,也按五sè分配,有條不紊。

漸漸的,船隊距離鷹游山南端碼頭不到二里路程,兵將們已清楚看到在碼頭北邊的場地上,排列著一支數千人的隊伍。不用說,他們也猜測到那是鷹游山上的寨主和嘍啰,正為迎敵作好一切準備。

鐵拐李壓低聲音吩咐漢鍾離、藍采和、呂洞賓三名神仙:「為了防止碼頭周圍的水下有暗樁、炸藥和暗箭弓弩之類,你們去査一下,不要現身。如有害人之物,立即毀掉它,不要向前一次,造成船隊全部被毀。」

「我等遵令!」漢鍾離、藍采和、呂洞賓輕輕應了一聲,悄然離去。

過了好一會,三位神仙返回到原來的船上。這一去一來,其他凡人一概不知。

鐵拐李笑臉相迎問:「你們去檢查,在碼頭附近,是否有暗物害人的東西?」

「沒有,連一個潛伏的蛙兵也沒有,暗樁、暗器更不存在。」漢鍾離回答。

「我們以慧眼觀察很大海域,連一個異物也沒有。」呂洞賓大包成果,「放心靠上碼頭,不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