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兩人,一個蓄著大鬍子,頭戴紅焰冠,身著大紅袍。

一個中年男子,面冷如霜,眼神冷煞。

「烈火太歲和冷血太歲!」

李默一眼看到隊伍中央的兩人,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除了兩個太歲外,還有陰屍宮的十多個神通境初期玄師,為了天規門的寶藏陰屍宮居然出動這麼多的人馬。」

宋舒瑤也蹙起眉頭。

天規門在神通境級的隱世門派中只算得上是小玄門,從一路走過來所遭遇的情況看,也算不上多麼厲害的險地,和莫道山、通天門全然都不是一個檔次的。

但是,陰屍宮居然如此興師動眾而來,這其中便似乎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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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圍人群中,一個白臉老者站起身來,走到陰屍宮眾人這邊,躬躬身道:「此番能夠與兩位太歲大人同行,真是老朽麻賴水的福氣。一路見識到二位大人的高深修為,更是大開了眼界。」

烈火太歲羅千軍摸著大鬍子笑道:「麻師弟謙虛了,能夠把升天教在短短百年時間裡發展壯大,你的才能本太歲也是有所耳聞的。」

「多謝大人稱讚,但是論才能豈敢與太歲大人相比?想當年太歲大人一統十大邪道,成立的烈火教可是風行一時,令人景仰。」

麻賴水一臉景仰的道。

提起這往事,羅千軍便哈哈大笑起來,擺擺手道,「不過是些陳年往事,你不提我倒還忘了。不過,自我離開,烈火教也沒撐過幾年。」

麻賴水嘆息道:「是啊,始終正道勢力昌盛,本教主辛苦打下的地盤還不是一夜之間便被正道所侵佔。」

一邊,冷若蟬淡淡說道:「區區玄門之土,得與失算得了什麼,不過棋局一場,美夢一宿罷了。半界才是真正左右大局的地方,以麻師弟的才能只要好好乾,在我們陰屍宮很快就能有一席之的了。」

「還得多謝二位太歲大人的提攜。」

麻賴水躬著身。

「你只要忠心於老夫,老夫自然不會虧待你。」

羅千軍說道。

「是,晚輩自是忠心一二。」

麻賴水立刻說道,話一落,又道,「只是有件事情不知二位太歲大人能否為晚輩解惑。」

「你說來聽聽。」

羅千軍說道。

麻賴水便道:「這天規門算不得多大的門派,但二位太歲大人竟親自出馬尋寶,這很是讓晚輩百思不得其解。」

遠處,聽到麻賴水這麼一問,李默便低聲說道:「這麻賴水倒不愧是一教之主,心思夠麻利的。」

「他這麼一問,倒正好幫了我們的忙。」

宋舒瑤說道。

於是二人都豎起耳朵,繼續聽著。

這時,便聽羅千軍一笑道:「麻師弟果是聰明人,如你所料,事情並沒有你所想的那麼簡單。」

「那是……」

麻賴人目露好奇。

羅千軍說道:「事到如今,說給你聽聽倒也無妨,畢竟你可是貢獻了地圖的大功臣呢。」

話落,他便問道,「你可知道天規門隕落的原因?」

「應該是人丁稀少吧,天規門規矩甚嚴,收門人的條件也非常嚴苛,而其修鍊的功法也都是非常艱澀之學。這樣的宗門若沒有凡土的大世家作根基,消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麻賴水回道。

羅千軍笑道:「一般人都會這麼想,不過天規門隕落卻是另有原因。」

「請太歲明示。」

麻賴水立刻請教道。

羅千軍便道:「天規門的功法據說能與天地相通,大大增強五感和天地間的呼應,因此擁有著其他宗門無法媲美的尋寶能力,各種寶藏都可以輕鬆獲得,此門的隕落便和一件名為《獄門禁典》的寶物有關。」

「《獄門禁典》?」

麻賴水仔細搜尋著記憶。

另一邊,李默和宋舒瑤對了一下眼神,也沒有關於此物的記憶。

這時,冷若蟬在一邊說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事實上就算是半界的人知道這事情的也並不多,不過你也應該聽過另一件事情,那就是——閻魔亂世。」

麻賴水點著頭道:「這事情晚輩知道,是說上古時代邪道曾出了一位名叫閻魔的邪王級人物,此人在玄門掀起腥風血雨,以一人之力毀掉了十幾個正道大宗門,甚至差點將一個皇級玄門給摧毀掉了。只是後來還是被正道天王擒下,取了性命。」

羅千軍說道:「這便是世人俗知的閻魔亂世之事,但你可知道閻魔為何被稱為閻魔嗎?」

「據記載他似乎擁有著不死之身,不過若真是不死之身又怎會死在正道天王手裡?」

麻賴水回道。

羅千軍笑道:「確實,他當然沒有不死之身,但是卻有著『不死之心』。」

「不死之心?」

麻賴水吃驚道。

羅千軍說道:「這不死之心據說是一種名為『永生』的天地奇獸的心臟,只要將這心臟埋於人體之內呢,就能夠讓人長生不死。據說即使是那位天王,也並沒有真正擊殺掉閻魔。他雖然死了,但只要不死之心還在體內便擁有著復活的能力。」

「這……」

麻賴水聽得輕噓一聲。

接著,羅千軍又說道:「為了防止閻魔的復活,所以天王將他埋在了一處禁地之內,那禁地便被稱為『獄門宮』,而能夠打開獄門宮的鑰匙就是《獄門禁典》。」

「也就是說,天規門的人找到了《獄門寶典》,然後打開了獄門宮,然後……」

麻賴水按捺著驚訝,說到後面卻不敢再說下去。

李默二人認真聽著,也直是大吃了一驚,萬沒想到天規門的隕落居然還牽扯到這麼古老而可怕的事情。

羅千軍說道:「天規門選定了無序山作為宗門駐地,把大量的玄門寶藏移到了這裡,原來若僅是如此,這個宗門或許不會這麼快隕落,但偏偏他們驚人的尋寶能力讓他們找到了獄門宮的所在,憑著直覺認定這裡面藏有重寶。更湊巧的是,他們居然尋找到了《獄門寶典》。他們很可能是打開了獄門宮的大門,從此消失不見,至於獄門宮裡發生了事情,便不得而知。」

冷若蟬則接著說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無序山深處已經變成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地方。」

麻賴水聽得直是冷氣直冒,而幾十個升天教的長老們自然也把這一番聽得清楚,一個個直是臉色透著驚恐。

如果閻魔還活著,那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因為閻魔是個極為兇殘的人物,只要殺心一起,不管是正道邪道都會下手。

遠處,李默二人悄悄退到了遠處。

「真沒想到天規門的消失居然牽扯這麼重大,那閻魔究竟是死是活。」

李默嘀咕著。

經歷了扎魯復活、申屠煞血復活,他對這種事情已然免疫了,這閻魔復活也是絲毫不奇怪的事情。

「羅千軍二人怕是沒有把話說完。」

宋舒瑤略略沉吟道。

李默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無論閻魔有沒有復活,天王設下的獄門宮都絕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地方,即使從上古到現在已經足有萬年。他們所掌握的情況應該比所說的還要多,甚至是有著專門應對險情的方法,否則的話,這種事情由陰屍宮之主司空邪主出面反倒最是合適。」

宋舒瑤輕輕點頭,然後又道,「不過還有著另外一個可能。」

「你是說,那司空邪主並不知道這事情?」

李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恩。」

宋舒瑤看了他一眼。

她自小聰慧,思緒比常人轉得快得多,即使進了御樂宗,能夠跟上自己思維的也都是宗門前輩。

同齡人中唯有李默,與他談話根本無需多加解釋,只一句甚至是一個眼神他便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

「說起來,陰屍宮原本就是各個邪道魔頭組成的組織,勾心鬥角也是極為正常的事情,若然二人真的是背著司空邪主行動,那對我們而言倒是一件大好事情。不過……」

李默琢磨著。

「不過,獄門宮還真是讓人在意呢……」

宋舒瑤輕聲接過話來。

「是啊,若那閻魔當真復活過來了,可真是件要命的事情。」

李默笑了笑。

「所以,得趕快通知雁兒她們,這一趟最好是讓陰屍宮的人打頭陣。」

宋舒瑤說道。

「那我先往回趕,找個地方把消息通知他們。」

李默說道。

「我和你一道去吧,看他們這樣子必定是明早才啟程的。」

宋舒瑤說道。

於是二人便往來路趕去,一路拿著傳音石傳話。

若是普通的傳音石是很難在無序山使用的,這裡惡劣的天氣情況大大限制了傳音石的使用。

不過,李默所使用的是榮餘暉所送的傳音石,擁有著百里傳音之妙用,即使是在這裡擁有極強的傳透力。

因此,沒過多久便和蘇雁聯絡上了。

待到將打聽的情況傳過去后,蘇雁幾人自是大吃了一驚。

接著李默叮囑她們連夜趕路,先一步抵達無序山深處的天規門遺址。

但是到了之後便要按兵不動,等待著二人的匯合。

這樣做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他們手裡的地圖是贗品而導致無法抵達天規門。

先行一步,如果地圖有假,也可以有緩衝的時間。

待聯絡好了之後,二人這才回走,接著尋覓了一處高地,李默用鏡中界在藤蔓密布的岩壁上挖了一個洞窟出來。

透過藤蔓朝遠處望去,谷地里的動靜是一清二楚。

接著,李默又在周邊布設了隱匿法陣和隔音法陣,然後長長吐了口氣道,「這下子可以正常說話了。」

「恩。」

宋舒瑤輕輕點頭。

接著二人便在洞窟里坐了下來,各自盤著腿兒,很快進入了入定狀態。

對邪道的監視已經沒有必要,羅千軍二人不會當著麻賴水的面吐露更多的秘密,而即使他們連夜出發,對於有著雪球能力輔助的二人而言也可以輕鬆跟上。

所以,二人十分淡定的修鍊起來。



… ?蘇雁一行抵達天規門遺址時是在兩天之後,這個消息傳來的時候令李默鬆了口氣。

雖然他和宋舒瑤都服用靈丹而提升了百年修為,對付一般的神通境初期玄師已不成問題,但是烈火太歲和冷血太歲卻是實力在另一個層面上的強者。

李默的第二神通「沉默」雖然可以禁止他人使用神通,但是和其他神通一樣,對高等級的神通使用時能力會被削弱到極限甚至無效化。

當初之所以能夠制止申屠煞血的神通,那是因為當時對方使用的神通頂多不過二等,以剛剛領悟的神通而言能夠限制二等神通的發揮已經極限了。

雖然經過這幾個月的修鍊,李默已經將沉默修鍊到了二級,但是烈火太歲二人的神通那可是四級以上,已經跨越了李默限制的範圍。

面對這樣的強敵絕不能有絲毫怠慢,更別說陰屍宮還有十幾個神通境初期玄師。

因此,這一場大戰是需要六人全力以赴的戰鬥,無暇他顧。

因而在這之前必須確保趙恆等人有一個安身之所,否則一旦他們被捲入戰鬥,結果將是非常慘烈的。

這也是李默讓蘇雁一行走另一條路最重要的原因,現在運氣似乎站在正道這一邊,蘇雁等人的提前到達證明另一幅地圖不僅是真的,而且還是捷徑所在。

兩天之後,在擊殺了攔路的三頭神通境蠻獸之後,陰屍宮一行也終於抵達了無序山深處。

待走出長長的山道后,便來到了一座大山腳下。

整座山脈都被大如巨蟒的荊棘藤纏繞了起來,那藤蔓上的每一根刺都大如樑柱,鋒利的地方更似麥芒般,其上閃爍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