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滿意的點點頭。

「那苗爺爺,你是答應教我咯?」

「還叫我苗爺爺?」

李神奇有點反應不過來,不叫苗爺爺叫什麼,不都是一直這樣叫么。

「哎呀,快叫師傅啊。」在旁邊偷聽的苗詠都為李神奇的笨腦袋著急了,忍不住出聲。

李神奇如夢初醒,想起電視里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李神奇也是跟著電視劇里行了個拜師禮。

「哈哈,好,你可算是我收的第一個弟子了,可不要給我丟臉哦。」苗疆看起來很是高興。「今天已經晚了,明天開始我就教你,你早上6點過來我這裡,不要嫌太早哦,要練武就要有吃苦的準備。」

李神奇點點頭答應下來,早起對他來說沒有困難,經過瘋狂商店改造后,體力精神都很不錯。

興奮的回去和舍友說了這個好消息,瞬間三人都想要練武,不過聽到要早上6點就過去,又都搖搖頭不去了,對於他們來說練武不過是要耍耍帥,浪費寶貴的早上睡懶覺時間實屬不智。

第二天調好鬧鐘早早起床了,慢跑過去權當熱身,跑到苗疆所在的小區時比6點還要再早上一分,但是苗疆已經在那裡練拳了,而且看起來不是剛剛練的那種,看來苗疆5點多就已經起來了。

「師傅當真是老當益壯啊。」

苗疆像昨天那樣慢慢收勢,緩緩吐了口濁氣。

「嗯,來得挺及時的。今天我就先教你一些基本功,我們習武之人,講求的是萬丈高樓平地起,根基最重要,沒有一蹴而就的。」

李神奇點頭示意,這些他也知道,華夏武術要發揮實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成的,雖然他也可以去學跆拳道之類的速成班,但是從小對武術的崇拜以及長遠來說,學武才是最好的選擇。

「首先我們先練習扎馬步。別小看扎馬步,這個無論在哪個門派,哪一家武術都是最重要的,俗話說要學打先扎馬也是這道理。」

「雙腳外開15度,與肩膀寬度相同,然後微微蹲下。雙手環抱胸前,手心向內,掌指相對。目視前方,不許聳肩,不許墜肘。」看著李神奇按自己的要求做好了,苗疆點點頭。「這樣站好了,用鼻子慢慢呼吸。」

苗疆見李神奇已經慢慢進入狀態了,他也不閑著,繼續練拳。

李神奇按照說法扎了近半個小時,這不僅是鍛煉身體,也是對意志的一種磨練,因為扎馬步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常常都會有想要放棄的感覺出現。

李神奇已經慢慢感覺到兩肋和腹部都有充實的感覺,卻不知為何。

足足扎了一個小時,苗疆過來讓李神奇可以停止了。

「嗯,你第一次扎馬就能扎足一個小時,說明你的身體素質非常好了。有的初練者身體不行,扎個兩三分鐘腿就感到難以支撐,為滿足上下鎖閉,或保持樁形,不自覺地將氣聚頂於胸部,不一會就使人感到憋悶難忍。其實扎馬是對人體鍛煉的一個完整過程,從練功初始身體各部肌肉和內臟就得到全面的鍛煉。」

「師傅,我剛剛感受到雙肋和腹部有一種充實感那是什麼?」李神奇將剛剛的疑問問出來,苗疆贊他身體好他早就知道了,被瘋狂商店改造後身體能不好嗎?

「那個啊,就是人們常說的氣沉丹田,這是扎馬時自然而然就做到的,你不用管氣先。」苗疆對這個弟子很是滿意,身體各方面素質都不錯。

「你的表現出乎我所料,或許我們的進度可以快點,這個馬步你這幾天多練一下,好好體會一下,過幾天我就教你下一個馬步,」

「下面我再教你我們苗家拳。」

聽到這話李神奇頓時眼中精光閃耀。

「我們苗家拳具有氣勢剛烈,步法穩健,招法多變,勁力突出,發招狠絕的特點。下面你跟著我練。」

苗疆就這樣在李神奇面前不斷演練著苗家拳,節奏偏慢,讓李神奇看清楚每一個動作。

李神奇在身後不斷學習著,很認真的跟著每一個動作。不難看出苗家拳講究一招一式,架勢清楚,而且動作樸實無華。

和苗疆練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停了下來。

「今天我就先教你這麼多,回去你自己好好體會,等你練熟了再來這裡找我吧。」

「是,師傅。」 李神奇堅持著練習扎馬,更是邊扎馬邊背英語,不浪費時間,畢竟對他現在的身體來說,扎馬隨便都能扎個一兩個小時。

今天李神奇再次6點來到了苗疆家的金花小區。

苗疆正在練拳,李神奇並沒有打攪,而是在旁仔細觀察,甚至有時候有所悟,也會跟著比劃比劃。

苗疆終於一套拳打完,看向若有所思的李神奇,微微一笑。

「你來啦?剛剛看了這麼久有什麼感覺?」

李神奇回想了一下,整理思緒說道:「剛剛看師傅練拳,給我最大的感覺是上身動作猛烈、迅速,下身則動作不大,看起來很是穩實。」

苗疆對李神奇的看法甚是滿意。

「你說的不錯,那是因為我們苗家拳講究的是下肢穩固,不管上肢如何運動,下肢要穩如磐石,切記輕浮。」

「弟子定當謹記。」

「嗯,這次你來得正好,苗家拳講究下肢穩固,體勢平衡,快而不亂,猛而不浮,所以我接下來教你的馬步是讓你更好的把握重心。來,先扎馬。」

李神奇按照前幾天苗疆教授的馬步扎法扎了下來。

「現在開始逐漸蹲深,重心下移。這是為了獲得一股向下的力,這是身體的重力。而為了克服這個力,重心放在湧泉,並在身體正中,這樣就會有一個向上的力保持身體不坐地上。好好體會這個力,這樣可以更好的掌握腿法,千斤墜也有了。」

李神奇聽著閉上眼睛,如苗疆所說,細細體會這個力。但是說來簡單,體會起來卻有點虛無縹緲。

就這樣李神奇慢慢體會,身邊不斷有上學的小孩嘻嘻哈哈的經過,但都絲毫沒有打斷沉思的他,甚至苗疆離去也不曾發現,像是一尊石像在那裡。

他已經感受到了那個力的存在,然後感受著、體會著應該如何運用這股力,使自己更穩,更重。他已經沉入其中了。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8點多了,腳已經酸麻難耐了。雖然身體素質好,但也架不住兩個小時扎馬。

扎馬是個體力活,正常人不練個一年很難達到30分鐘,李神奇也是因為被改造過身體,素質過硬,而且進入了冥思狀態,全身放鬆,才能達到這個效果。

也正是因為看李神奇扎馬已經到達這種地步,苗疆才會提前教他深蹲馬,不然起碼要他練上個半年標準馬。

李神奇看苗疆師傅也已經不在了,估計沒什麼需要交代的,之前教的拳法還沒領悟透徹呢,不用急著繼續學,也就離開了。

不過離開時是拖著腿走的,剛剛還沒感覺,走上幾步李神奇就感到了更加麻的感覺,而且每走一步都有像被電到的感覺。

艱難的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舒緩一下大腿,就躺床上睡了,實在累得緊。

而在南安區警局,迎來了一名梳著大背頭的律師,帶著一副金屬眼睛,即顯幹練又不失帥氣。

「這位美麗的小姐,我是金通律師所的蔡金,我來這裡是要找我的當事人的。」

蔡金對著眼前的小女警大放電眼,迷得小姑娘七暈八素的,害羞的低下頭。

「請問你的當事人是誰?」

「王五。」

「是綁架犯王五啊,我幫你申請手續。」

蔡金在女警面前搖了搖食指。

「嘖嘖嘖,小美女,要知道我的當事人還沒認罪哦,你這說法可是不對的。」

女警連忙道歉,她先入為主的把王五當成是綁架犯了,雖然證據確鑿,但是還沒認罪,也沒過堂,也只是嫌疑犯而已。

「對不起,是我失誤了,已經安排好了,你可以和他見面,但是時間不能太長。」

「好的小美女,有空請你吃飯啊。」

涉世未深的小女警心花怒放,含羞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現在的王五一臉憔悴,這幾天他都沒有睡好,雖然他死不肯認罪,但是他是手下已經逐一招供了,將他定罪不過早晚的事。

但是他還在等,等著那位有舅舅當副局長的公子出現,或許還能有所挽回。

聽到有律師要找他,他知道,要等的人,終於是來了。

看了看站在一邊的負責監視的警察,王五小聲的和對面的律師說:「是他讓你過來的吧。」這個他,不言而喻,就是姚伯遠了。

蔡金倒沒王五那樣緊張。

「是的,他不方便過來,委派我來了。小姓蔡,蔡金,你可以稱呼我蔡律師。」

「那他的意思是怎麼樣,能放我出去嗎?」

「嘖嘖,你想太多了,當時的情況你也看見了,這麼多警察看著,要抵賴也是抵賴不了的。」

王五的雙手有些顫抖,這樣的話這次牢不就坐定了?

「他不是在局裡有這個嗎?」王五向上指了指,示意姚伯遠上面有人。

「那只是個副的,不還有個正的管著嗎?他幫不了你的。」

「啪!」王五被拷上的雙手拍打著桌子,顯得十分激動。

「既然放不了我,你TM來這裡干Diao啊,想玩過河拆橋是吧,哼!我王五跟他同歸於盡。」

王五過於激動,甚至想越過桌子襲擊蔡金,幸好警察及時過來制止。

看著被按到在地上的王五,蔡金慢條斯理的說:「別激動,有話好好說,你要是不想聽我說完,我現在就可以走。」

被按到的王五總算冷靜了下來。

「好,我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警察大哥麻煩先放手,我的當事人不過是有些激動了,謝謝你們啊。」

既然律師有要求,警察也就放開了王五,不過還是警告一下:「如果再是這樣這次談話就要到此結束了。」

兩人再次坐回原位,王五大力的坐在椅子上,以示他的憤怒。

「雖然他不能讓你出去,但是他也答應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他會好好『照顧』你東城的妻兒的。」

蔡金特意加重照顧二字,似有要挾之意。

王五心中一驚,東城的妻子是他出來打拚之前就娶下的,平常都不會跟別人提起,知道他在東城有妻兒的少之又少,因為出來混的都怕被尋仇,想不到被姚伯遠發現了。

「他想怎麼樣,要是我家人出了任何問題,我不會放過他的。」話語低沉,藏著深深的憤怒。

「別激動,他的意思很簡單,你好好的承認所有的罪責,他就會將之前答應的全部交給你妻兒,而且還會接你兒子到城裡來,接受最好的教育,你兒子也該上學前班了吧。」

王五冷哼一聲,接兒子過去不過是當個人質罷了。不過現在他也沒別的辦法,無論供不供出姚伯遠,這次肯定要做牢的,還不如讓妻兒過得更好。

「好吧,我答應了。」王五瞬間像老了幾歲一樣,憔悴了許多。

蔡金帶著勝利的微笑,走出了南安警局,臨走時還不忘向門口的小女警要了電話。

「喂,姚公子,你要我辦的事辦妥了,他答應承擔所有罪責。以後有什麼需要請多多關照我們金通律師所,我們的宗旨是,只要你有錢,沒有我們不辦的事。」 或許是天氣的緣故,李神奇躺在床上休息著,不知不覺就陷入了睡眠。

李神奇是被飯香給熏醒的,早上的扎馬耗費了他大量能量,他現在是餓極了。一覺醒來舍友全部都已經打包回來吃午飯了,而且還極度惡劣的圍在李神奇前面吃起來。

「你們這是在引人犯罪。」李神奇不得不和他們講述這個事實,在一個餓極的人面前裝B的吃飯是極度惡劣的。

「哪裡有啊,我們不過是覺得這裡空氣清新,風景怡人,很適合吃午飯而已。」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啊。看我的苗家拳。」

李神奇作勢要打,曾峰趕緊還招。

「哼,我可不怕你,看我的蜜汁叉燒拳。」

曾峰將一袋飯菜拿出來,迎向李神奇的拳頭。幸好李神奇眼明手快,改拳為掌,將飯菜托住,不然這袋飯菜怕是要浪費了。

「好,本裁判宣布,本回合曾峰獲勝。」黃勇抓起曾峰的左手高高舉起,做出冠軍姿態。

李神奇對舍友的無厘頭當真無語。

「算你們有良心,還會幫我打包。」

「嘻嘻,那是當然,總不能老是讓你幫我們打包嘛。」

李神奇將熱氣騰騰的蜜汁叉燒飯放進碗里,正準備開動了,電話卻很不適時宜的響了起來。

「喂你好,這裡是南安區警察局,請問是李神奇先生嗎?」

警察局,找自己難道是綁架的事?不知道進展怎麼樣了。

「是的,我就是。」

「是這樣的,綁架你們的嫌疑犯王五已經招供了,但是有一些問題需要你協助調查,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李神奇下午只有一節課,還是有時間過去的。

「可以,我下午4點過去。」

「好的,再見。」

掛上電話,香味四溢的蜜汁叉燒飯已經沒有那麼大吸引力了,李神奇不斷的想著警局找他幹嘛。

雖然王五已經招供了,但是李神奇總是感到有點不安,總覺得事情沒那麼順利。

「神奇,發什麼呆呢,飯都要涼了。」黃勇見他發獃,喊了他一句。

是啊,先吃飯,有什麼事下午自然會知道的。

「沒什麼,剛剛警局打來,王五已經招供認罪了。」

「嘿,這是好事啊。」

「嗯,下午我還要過去一趟。我總有預感,事情不會那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