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層微弱的呼喚,帶著深深的眷戀和思念。

腦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清霖皺緊眉,猛的睜開了眼睛,捂住額頭,她低聲痛呼著。

之前看到的那些畫面,漸漸模糊……

而在遙遠太平洋的某個海域深處,漂浮在海水中的藍色立方體,上面赫然有一隻手印。

立方體內封存著的絕美少女,紫色的頭髮散在身體四周,她緊閉著眼睛,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眉頭緩緩皺起,睫毛顫抖著,彷彿想要睜開眼。

86蹲在清霖的腳邊,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裡止不住的嘆息,大人啊……您真該看看她現在的樣子,是否如您所願呢……這樣的重新開始的生活,又能維持多久呢。

86知道,再這樣下去,清霖,遲早有一天會想起過去的一切,她的執念太深,封印,無法阻止她探究的**。

雪山之巔,白祈冰看著眼前的莫妮卡,輕聲說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恭喜你。」獲得了那樣強大的力量。

而莫妮卡的眼裡,卻沒有多少重逢的喜悅,「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

「無妨,沒什麼大礙。」白祈冰神色平靜的說道。

「因為林攸的死?」莫妮卡直接說道。

「她沒死。」

白祈冰轉頭看向遠方,「她沒死,依然活著。」

不管林攸死沒死,她終究是給白祈冰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害,而莫妮卡剛剛發芽的情意,還未來得及長成參天大樹,就被白祈冰以另外一種方式,徹底掐滅……

「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莫妮卡冷靜下來,不想和她討論林攸的事。

「什麼事?」

「我要找巫馬家族的人。」

聽到莫妮卡的話,白祈冰的瞳孔微微一縮,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巫馬?據我所知,他們家族百年也難得出現一次,你找他們做什麼?」

「族長要求的,具體原因他沒說,但應該和巫馬家族的詛咒有關。」莫妮卡淡淡說道。

巫馬家族的詛咒?白祈冰迅速的聯想到巫馬若離一定要見林攸這件事上,難道,林攸可以幫助她解開那個所謂的詛咒? 東晉北府一丘八 可是,這和俄羅斯的冰帝狼家族有什麼關係?

一個是華夏的隱世家族,一個是俄羅斯最大的暗世界組織,完全不搭嘎啊?

可無論搭不搭噶,只要莫妮卡一直跟在白祈冰身邊,她就一定會見到巫馬若離,白祈冰沒有明說巫馬若離的存在,只是讓莫妮卡和她一起,並且答應幫她尋找巫馬家。

「你來雪山做什麼?剛才還被那個猴子追?」莫妮卡邊走邊問。

白祈冰有些無語,「那不是猴子,是雪猿。」

「哦,那你為什麼會被猴子追?」

「……我拿走了冰蠶。」

「冰蠶?是做什麼的?」

「救人。」

「你們華夏救人要吃蟲子?」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而漫天的風雪卻再也無法靠近她們一分。

原本的分配是,巫馬若離和子桑陌一起去找忘憂草,花辭鏡和祁言歸去找雪蓮,白祈冰一個人去找冰蠶,找到東西后,統一在拉薩集合。

約定好的特色酒店裡,祁言歸正在給花辭鏡換藥。

「疼疼疼,你輕點。」花辭鏡叫喚著。

「堂堂一個先天高手,竟然會被蛇咬傷,說出去簡直要笑死人了。」祁言歸冷著臉嘲笑道。

「誰知道雪蓮的底下藏著一條蛇啊,那裡可是雪山上啊,那條蛇是變種的吧,它都不需要冬眠嗎!簡直是偷襲界的一朵奇葩!」一提這個,花辭鏡就控制不住自己,瘋狂的吐槽。

「話說,我當時中毒昏迷,你把我背下山的?」她看著祁言歸好奇的問。

「當然,重死了,你該減肥了。」祁言歸邊纏著紗布邊說道。

「我胖?你確定?開玩笑,對了,你怎麼替我解的毒?」她又問。

「相生相剋你不懂嗎,雪蓮可以解。」祁言歸面不改色的撒著慌。

那條蛇還真的就是變種的,雪蓮確實可以解毒,但必須先把傷口處的毒血處理出來,至於怎麼處理……

(各位自己腦補……)

「原來是這樣啊……」花辭鏡低聲說道。

你一臉失望是鬧那樣!祁言歸恨不得翻個白眼。

她故意的在花辭鏡的腰上纏了一圈又一圈,好好的纖細美人腰,硬是被她裹成了水桶。

「祁言歸,你別忘了,你現在怎麼幫我包紮的,晚上你就得怎麼幫我解開。」花辭鏡看著自己的水桶腰,冷笑道。

「呵呵……想得美。」

重新穿好衣服,花辭鏡彆扭的動了動,覺得自己的行動力簡直為負值。

「我擦,你這個女人要不要這麼惡毒,說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花辭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只因為鏡子里的她腰圍直逼八尺壯漢。

「是折翼的天使吧,你大姨媽來了?」祁言歸強忍著笑意說道。

哪怕丑到哭,哪怕吐槽的再多,花辭鏡依然沒有解開那些紗布重新包紮,她走到床邊,往床上一癱,「啊……小白怎麼還沒回來啊……」

就在她那句感慨剛剛說完,門就被敲響了……

祁言歸走過去打開門,看到門外同白祈冰站在一起的莫妮卡,微微挑眉,「喲,你救命恩人來了。」

上次若是沒有莫妮卡,白祈冰確實已經死了,所以這句救命恩人,說的也對。

走進房間,莫妮卡看著躺在床上,生無可戀的花辭鏡,對祁言歸輕輕一笑:「喲,許久不見,孩子都有了。」

花辭鏡:她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祁言歸:我的刀呢?

白祈冰:三個女人一台戲,我還是走遠點吧。

而當巫馬若離和子桑陌回來的時候,就不僅僅是一台戲了。

簡直是加強版的紅樓夢啊!

比如。

花辭鏡:「哎呀巫馬你回來啦!我都等的焦急死了,快快快,趕緊讓死面癱去配藥,我們早點回去。」

莫妮卡:「她喊她什麼?白祈冰?你不是說幫我找巫馬家的嗎?她是誰?」

巫馬若離:「你找我?找我做什麼?你是冰帝狼家族的人?

子桑陌:「冰帝狼是誰?打的什麼主意?」

白祈冰:「我什麼都不知道……」

祁言歸站在不遠處,抱著雙臂,看著那亂成一鍋粥的場面,偷著樂,就差沒抓一把瓜子吃再鼓鼓掌了。

等幾人終於把該說的說完之後,眾人終於可以把以上對話捋整齊了。

而做最後總結的人,就是花辭鏡,因為所有人里,也只有她最喜歡說話,看起來最正常。

「是這樣的,我和死面癱陪著小白流浪了兩年,兩年之後我們去找了珠古,珠古說小林沒死,但是前塵盡忘,正當我們想著要不要會去看看小林那個死沒良心的到底把我們忘到了什麼地步的時候,巫馬帶著自己的相好來找我們了,說她可以治好小林那個健忘症,但是需要三樣東西,於是我們幾個人就分開行動去找那三樣東西。而與此同時呢,小莫的族長讓她來華夏找巫馬家族的人,至於具體找誰並沒多說,她想著自己在華夏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去求助小白,結果一個不小心來了個英雄救美。面癱我渴了,給我一杯水。咳咳,我們繼續哈,小莫救了小白之後,表明了自己來華夏的目的,小白就答應幫她找巫馬家的人,但是她隱瞞了自己剛剛認識一個巫馬家的小姑娘這件事。所以現在小莫很生氣,覺得小白沒有把她當朋友,而小白很委屈,她只是想要取得巫馬的同意才正式介紹她倆認識,子桑陌同學想的則是,冰帝狼家族的是不是要搶走她的相好,在這裡我要插一句話,你的相好是個病秧子,目前還需要冰帝狼家族的信息,更加需要那個死沒良心的小林,所以你應該面帶笑容的和我們說話,老娘又沒欠你錢,以上,完畢。」

「所以,如果不是你多嘴喊了一聲巫馬,根本沒有那麼多的事情。」祁言歸默默的插了她一刀……(未完待續。) 在俄羅斯西伯利亞,最靠近冰原的地方,有一座冰雪鑄就的城堡,那才是冰帝狼真正的家族根基地。

一直都安靜而蒼白的所在。

蘭德爾伸出骨感禁慾的手,接住了從空中飄落的一片雪花,他閉上眼,銀灰色的髮絲在臉頰旁輕撫而過。

這是一個極致強大,也極致美麗的男人。宛如古歐洲傳說里的,精靈王。

那片雪花在他掌心旋轉,翩翩起舞,似乎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冰藍色的瞳孔深處,是冷到刻骨的寒霜。

「來客人了。」他輕聲說道,窗戶向外看去,一隻翱翔的飛鷹在空中鳴叫。

在如此寒冷的地方,那鷹竟然不受一絲影響,犀利的眼睛看著蘭德爾,突然朝他俯衝而去。

蘭德爾一動不動,直到那鷹距離他只剩不到十米的時候,他抬起了自己的手。

飛鷹翅膀展開,伸出兩隻健壯的鷹爪,抓在了蘭德爾的手臂上,而在那樣的衝擊之下,蘭德爾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他看著鷹爪上的環扣,輕輕解開,裡面是一片捲起的金箔。

上面鐫刻著華夏文字,撲面而來的大氣磅礴,幾乎是一瞬間,一種強大的意志加持在他的身上,想要將他拉入某種奇異的空間,蘭德爾微微斂眉,身上的氣勢猛然爆發,咔嚓,他面前的雕花窗檯被寒氣劈開道道裂縫。

整座城堡里的人,無論在做什麼,全部同時伏趴在地上,以頭觸地,不敢動彈。

終於,無形的角力結束了。

那個強大而奇怪的意志消失,蘭德爾神色凝重的看著手上的金箔,上面只有一行字。

[六月初七,華山之巔,與君論劍。]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世界的各個勢力。

不同的是,不是誰都有蘭德爾那樣的實力,可以抗拒進入那樣奇異的空間。

美國,神盾局,蘭斯洛特臉色蒼白的睜開眼,拳頭咔咔作響,許久,他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我要拜訪科爾森先生,現在,馬上。」

某個神秘的原始森林深處,龐大建築物的最頂端,暗香浮動的房間內,一個美艷與聖潔並存的女人接過娜塔莉遞過來的環扣,拿出裡面的金箔,同蘭德爾一樣,她並沒有被拉扯進那個奇異空間,相反,她竟然還微笑著。

「娜塔莉啊,這次,不要讓我失望,將華夏擁有的神之碎片帶回來,並且,找到崑崙。」女人伸出手,輕輕拂過娜塔莉的臉頰,聲音優美動聽,彷彿最致命的毒藥。

娜塔莉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是,姐姐。」

華夏,國安局總部,秦婉約從那樣奇異的空間醒來,目光複雜的看著手中的金箔,對眼前的龍傲天說道:「儘快找到小鏡她們,一定要讓她們回來,在外面休息了兩年,現在,局裡需要她們。」

歐洲,梵蒂岡,教廷內,光明大殿,年邁的教皇捏著那枚金箔,聲音威嚴而洪亮。

「艾希,倫薩,要將主的意志,徹底傳達出去,天啟日,就要到來了,為此,我將神聖審判團交予你們,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艾希將右手放於胸前,「必將完成您的指令。」而她身邊半跪於地的男人,只是微微垂下了自己的頭顱,以示恭敬。

他很年輕,比艾希也大不了多少,一身聖潔的氣息無比純凈,偏偏嘴角總是掛著譏諷的笑意,哪怕面對教皇,也沒有多少敬意。

他是教廷內,最另類的存在,是教皇之下第一人,他是大主教倫薩。

從光明大殿出來,他看著艾希,笑道:「這一次,你猜猜我會不會死?」

艾希表情平靜,「你可以現在就去死。」

「呵呵……我是害怕啊,和你合作的人,幾乎都死了,從德薩,到亞瑟,現在輪到我了,偏偏,你還活的好好的,實力還一次比一次強大。」他英俊而充滿陽光的臉上,帶著和長相十分不符的惡毒。

「是嗎,看來這次你得格外小心了。」

日本,月華山。

櫻花樹下,身穿淡藍長袍的男人看著飛鷹漸漸遠去,妖孽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淺笑,他看著西方,那個與日本一衣帶水的國度,低聲說道:「華山……劍門。」

冰島,某處豪華莊園內。

文兮爾將手中的環扣遞給清霖,「打開看看。」

清霖看著已經漸漸遠去的飛鷹,接過那個環扣,在手剛剛觸摸到金箔的剎那,她被拉扯進一個奇異的空間。

模糊中,她看到了一個身穿黑色華服的男人,站在大山之巔,聲音威嚴而震撼。

他似乎是在對清霖說話,又似乎與天地對話。

「六月初七,華山之巔,與君論劍。」

然而清霖還未從那意識世界出來,她腦海深處,被冰封的某處突然震動,散發著微光。

清霖沒有任何預兆的,暈了過去。

文兮爾以令人驚詫的速度接住了即將摔倒的清霖,眉頭緊皺,眼裡帶著不解。

她拿過清霖手中的金箔,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一幕,從那意識世界出來,她的眼神複雜,看著金箔上那柄小劍,喃喃道:「劍門……」

清霖醒來時,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過神,她盯著天花板,眼裡帶著莫名的情緒。

她緩緩閉上眼睛,一道無形的波紋從她身上蔓延出,掃過整個房間,朝著更遠的地方盪去。

再次睜開眼,她嘴角帶著苦笑,「師父……為什麼……要騙我……」

她恢復了一部分精神力,記憶還未恢復,但是已經知道自己就是林攸這個事情,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關於過去發生了什麼,她確實好奇,但還未好奇到,讓她不顧一切去探尋的地步,她直覺,那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感受著精神世界的波動,那裡十分不穩定,在角落裡,被封印著一團灰色的霧氣,那霧氣里,還翻湧著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