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侯一動也不能動,甚至連說話都難以做到,因為下巴骨也被楊寒的一個膝撞給擊碎掉來。

武修的肉身雖然不如妖獸強悍,但卻要比凡人強大很多。

對於武修而言,只要丹田沒被廢掉,看似嚴重的傷勢其實只需要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完全恢復過來。

如果期間能找到煉丹師出手治療,傷勢恢復的速度將更快。

眼前的傷勢,並未讓守侯放在心上,讓他備受煎熬的是周圍看來的一道道目光和傳來的一聲聲議論。

讓他感到無盡的屈辱!

他的恥辱!

唯有用楊寒的鮮血才能洗刷!

守侯一雙眼瞳,宛如要被怨恨的怒火燒穿。

演武台四周,一眾人目瞪口呆,吃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從楊寒單手擒拿住守侯刀尖的那一刻開始,眾人就隱約猜測到,在與毒牙小隊的交戰中,楊寒或許會贏下一場。

但任誰也沒有想到楊寒會勝的這麼輕鬆和容易。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楊寒勝的實在是太過簡單了一點。因為簡單,所以眾人根本無法從楊寒方才的出手中看出他的實力深淺。

楊寒將守侯牢牢地釘在了演武台上。

輕鬆,但卻震撼人心!

簡單,但卻狂暴無比!

容易,但卻威懾全場!

一刀三槍!

乾淨利落!

先前守侯阻止了徐亮的認輸,並且挑斷了徐亮的手筋腳筋,如今楊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甚至比先前的守侯更加粗暴。

青雲盟演武場,隨著楊寒的話音落下,現場落針可聞,氣氛無比的凝重和壓抑。

圍觀的一眾人,甚至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守侯被楊寒一刀三槍的釘在演武台上,這不僅是在懲罰守侯,更是楊寒在對毒牙小隊宣戰!

誰都知道接下來該是毒牙小隊的人瘋狂了。

青雲盟演武場,許多人原本並不看好楊寒,不過此時他們的想法都有了一絲動搖。楊寒或許又會創造一個奇迹了!

原本只是一場平淡無奇的爭鬥!

現在是一場龍爭虎鬥!

他們很期待,楊寒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呢。

元雄一臉懵然。

他剛剛還在為楊寒擔心呢。

可是一轉眼,楊寒就把毒牙小隊的人給粗暴的釘在了演武台上。

而看楊寒剛剛殺氣肆意,冷漠如鐵的樣子,這裡要不是青雲盟的演武場,要不是還處在滄瀾學府之內。恐怕楊寒只會出一刀了,直接洞穿守侯的腦袋。

不僅如此,楊寒剛剛明顯未盡全力。

單手擒刀!

飛身膝撞!

奪刀釘骨!

一切皆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讓許多人的眼睛都跟不上楊寒出手的速度。

元雄回過神來,一臉苦笑的搖了搖頭。

他的擔心,真是有點多餘了。

就元雄目前所知,從楊寒踏進滄瀾學府至今,他還真沒有在誰的手上吃過虧,而選擇默默無聞。

招生考核時,滄瀾學府的冷旭長老和魏家的魏玉堂一起吃癟。

萬卷閣時,鄭旦春吃癟。

雄獅廣場決戰台時,君子盟四大執事之一的夜霜和鄭旦春一起吃癟。

或許他根本不需要為楊寒擔心,更應該替毒牙小隊的人擔心才對。以楊寒的手段,這場決鬥繼續進行下去,他絕對會讓毒牙小隊的人痛不欲生。

「第一場,楊寒贏了!他一刀三槍,將毒牙小隊的守侯釘在了演武台上!」

元雄對徐亮說道。

楊寒此舉,就是要為徐亮報仇。

徐亮自然有資格知道楊寒在演武台上的所作所為!

徐亮躺在地上,眼睛濕潤了起來。

「元雄執事,我是不是很沒用,總是連累大家。」

徐亮嘆氣說道。

「不!徐亮,你很勇敢!而且,以你的實力,養好傷勢之後,就算青雲盟的入盟考核也阻擋不了你的腳步。」

元雄說道。

他的這番話並非是為了鼓勵徐亮,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以徐亮先前表現出來的實力,一次性通過青雲盟的入盟考核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毒牙小隊所在方向。

隊長尹峰的臉色一陣鐵青,暗暗咬牙切齒。

楊寒竟然把守侯釘在了演武台上!

毒牙小隊自成立至今,從未遭受過如此恥辱之事。

今天卻破例了!

眾目睽睽之下,楊寒是將整個毒牙小隊都釘在了恥辱柱上。

血債!

必須血償!

「老六,老七的仇由你來報!」

尹峰頭也不回,冷冷說道。

只見一個手持一對碩大銅錘,滿臉橫肉的黑胖子從尹峰身後走了出來。此人名叫銅牛,在毒牙小隊中排名第六,人送綽號銅六。

「嘿嘿。老大,交給我吧。」

銅牛臉上的橫肉抖了下,嘿嘿冷笑一聲。

話音剛剛落下,便聽蓬的一聲,銅牛已經落在了演武台上,震的演武台都不由一顫。

守侯眼睛上翻,剛好可以看到銅牛,他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嘴巴里卻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更像是一個怨婦在哭泣。

「放心,老七,他只會比你更慘!」

銅牛說話之時,一隻銅錘平舉起來,對準了楊寒,隨後這隻銅錘向上挑了挑。

「小子,儘管放馬過來吧。」

銅牛說道。

楊寒舔了舔嘴角,腳步卻是一動不動。

面對銅牛的挑釁,楊寒漠然視之。

「好!小子,你不放馬過來找我,那我放馬過來找你!」

銅牛喝道。

只見一道肥碩的身影一閃,銅牛腳下踏著一道道詭異的步伐,朝著楊寒舉錘砸來。

嗚嗚嗚……

嗚嗚嗚……

一對銅錘宛如兩顆隕落的流星,從虛空中一閃而過,連空氣都被割裂開來,爆發出一陣陣恐怖的風吼。

「這銅牛能在毒牙小隊中排名第六,果然要比排名第七的守侯有料。」

「那是自然,毒牙小隊中的排名也不是隨隨便便胡亂排的。」

「銅錘作為兵器,攻守兼備。攻勢強大,守勢完美。再加上銅牛修鍊的《流星錘》不只是一套錘法武技,還有與之匹配的一套身法《流星步》呢,要是不強大,才怪呢!」 一對銅錘交錯而來,哪怕明知銅牛的一對銅錘並非殺向他們,但是演武台四周的人卻依然感到一陣陣心驚肉跳,更何談是正面面對銅錘的楊寒。

楊寒所承受的壓力,眾人難以想象。

「楊寒還沒有挑選兵器,他應該是要認輸了吧。」

眾人紛紛猜測。

不過下一刻,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一對眼珠子更似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面對銅牛的一對精銅巨錘,楊寒沒有認輸!沒有後退!

他,不退反進!

迎著一對銅錘而上,楊寒這是要幹嘛?

一隻銅錘瞬息砸到了楊寒的面門前,幾乎要擦到了楊寒的鼻尖。

楊寒臨危不懼,怒嘯一聲。

拳芒現!

拳印出!

以拳芒演化拳印。

《山海拳印經》——崩山拳印!

一隻拳頭和一隻銅錘激烈的碰撞在了一起。

「蓬!」

巨響如同一道悶雷爆發。

虛空中更有一道猶如實質的氣浪從拳頭和銅錘相撞的一點爆發出來,隨後一陣狂風橫掃演武台,吹的楊寒和銅牛皆衣衫獵獵。

嗚嗚嗚……

釘住守侯的一刀三槍像是狂風中的小草,不停的顫抖和搖晃。不住的顫抖和搖晃更是加重了守侯的傷勢,劇痛讓守侯的喉嚨爆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嘶吼,讓他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

蹬!蹬!蹬!……

銅牛的腳步不停的踩踏在演武台上,沿路震動演武台。

楊寒一拳之下,不僅擋住了銅牛的銅錘,更是將銅牛逼得後退連連。

銅牛站穩身形之後,眼神不由一變。

要知道,他使用的兵器是一對精銅巨錘,面對手無寸鐵的楊寒,本身在力量上銅牛就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而錘法武技《流星錘》更是能將力量發揮到極致,配合《流星步》這一套身法。銅牛的實力可以直接碾壓使用長刀的守侯,所以他才能在毒牙小隊中穩居第六位。

他這一鎚子下來,一般的後天三流武修都要退避三舍,更別說有誰敢赤手空拳的來接下他的一招了。

楊寒呢?

不僅接下他勢大力沉剛猛絕倫的一招,還將他打的後退連連。

楊寒真的是一名新生?

該不會是那個來老生扮豬吃老虎的吧。

銅牛的腳跟往後一杵,站穩身形。隨後他舉起接下楊寒一拳的銅錘,看了一眼。

一眼之後,銅牛的一對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精銅巨錘上竟然留下了一個一寸深的拳印!

嶄新的拳印,清晰可見。

楊寒堪稱狂暴的力量,是不是太恐怖了一點。他的這一對精銅巨錘並非空心,而是實心的啊。

一拳就在上面留下一道一寸深的拳印是什麼概念?

楊寒的拳力,絕對是碾壓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