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大地震蕩,整個落魂谷彷彿沸騰起來,那終年不散的霧氣劇烈涌動,緊接著在那深處,一道神秘的古塔虛影拔地而起,頂天立地,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祖塔,這就是祖塔嗎?」陸離心神激蕩,看著那古老巍峨的虛影,他的血液都變得滾熱起來,即便隔著老遠,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恢弘磅礴的氣息,不斷衝擊而來,衝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落魂谷堪稱絕境,在平時就算是靈脈境強者都不得不小心翼翼,因為這裡面殺機四伏,不過每當祖塔出世,這裡面的危險就會小很多,而且通往祖塔的路線也唯有一條,一般只要不是自己尋死,不會遇到什麼大恐怖。

半日的功夫各大勢力的年輕弟子都相繼進入其中。

祖塔之爭,並非越先進入越好,反而有些危險需要前面的人去趟雷,不過雖然風險極大,卻能夠佔得先機,算是各有利弊,所以倒是沒有人在這個上面計較。

「霧氣似乎淡了不少。」陸家一群人進入其中,發現了落魂谷的一些變化。

「還是不能大意,這些霧氣非同小可,聽說有些區域的霧氣能夠化盡血肉白骨,哪怕練出真氣也未必可以阻擋。」陸羽凡提醒道。

陸離默然,這濃霧的力量的確減退了不少,他的神識居然能夠毫無阻隔的散發出去,祖塔出世之後似乎鎮壓了這裡的力量。

「小心為妙,不要還沒到達祖塔就掛了。」陸狂人咧嘴冷笑道,眼中升騰起凌厲的光澤,這一次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九死一生的磨鍊。

「誰先掛了誰就是孬種。」陸青明等人也不敢示弱,嫡系和旁系就這樣用著特殊的方式給自己,也是給對方打著氣。

一路無話,眾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由陸羽凡開道,陸離斷後。

天色漸黑,陸羽凡的身形停留了下來,看著遠處那濃霧繚繞的山坳,深深吐出了一口氣。

「今天就到這裡,前面不能走了。」

眾人聞言這才舒了口氣,落魂谷太大了,雖然路線只有一條,可到現在他們居然沒有看見其他勢力的弟子,這讓他們的神經都有些緊繃。

「恐怕有人躲在暗處,等著將我們一鍋端吧。」陸流雲等人不愧是常年混跡在外的角色,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敏銳的嗅覺似乎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說到底還是陸家樹大招風,這一屆四大世家又出了了不得的苗子,所以有些人肯定會坐不住的。

吼。

突然一陣嘶吼聲從不遠處的山坳傳來,如同野獸般,駭人心肺,秦昊駐足,看了過去。

「這鬼地方居然還有活物?」眾人悚然,紛紛靠近,驚疑地看了過去。

那濃烈的霧氣之中,一對對紅色的光澤亮起,彷彿是眼珠般,漸漸那些紅色光澤越來越亮,一道道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白骨妖魔。」

那是一群怪物,全身都是有白骨組成,遠遠望去,猶如人骨,只是手腳都比人類要寬大不少,而頭顱則猶如妖獸,額頭處頂著兩根長長的白色犄角,身上沒有一絲血肉。

這種怪物據傳是山中骸骨吸收了周圍的詭異霧氣才產生的,它們由白骨組成,可以吞噬血肉生靈,將其精華全部融入白骨之中,吞噬得越多,力量也就越強。

還有一種說法,每隔數代,眾多白骨妖魔便會自相殘殺,互相吞噬,直到其中一隻變異,那就是王。

白骨妖王,數代才會產生一隻,剛誕生,力量就堪比感神境中期,一旦成長起來,比起靈脈境還要強大。

百年前,這裡就誕生過一隻白骨妖王,后被九焱府高手擊殺了。

「正好用你們來熱熱身。」

陸羽凡冷笑,一招手,陸家的那些弟子紛紛動了,對付這種怪物自然用不著他和陸離出手,因為作用不大,倒不如留給其他弟子,積累戰鬥經驗,同時也適應適應接下來的殘酷戰鬥。

吼。

一頭白骨妖魔撲了過來,身形相對較小,顯然處於幼年期,力量只比淬體境大一些而已。

一名嫡系弟子踏出,雙拳攪動轟出,生生砸了過去,那頭白骨妖魔一聲慘叫,雙臂碎裂,頭骨被砸得粉碎,渾身炸開,一團團黑氣從中逸散出來。

吼吼吼。

那群白骨妖魔發狂了,雙目通紅,猶如獸形兵器,橫衝了過來,強大的力量震得地面瑟瑟抖動,黑色霧氣繚繞,帶著恐怖的殺意。

陸九淵身形閃爍,猶如鬼魅般,在那猶如長槊的白骨中穿梭,那些白骨妖魔的身體堪比刀兵利刃,輕輕一碰,就是皮肉綻裂。

「最強的也不過是感神境初期。」

陸離一掃,便做出了判斷,白骨妖魔想要提升實力很難,只能依靠吞噬血肉,這樣累積,還要冒著被擊殺的風險,真正能夠成長起來的很少。

就這樣的實力,這些陸家弟子足以應對了。

「給我破。」

陸狂人雙拳變得殷紅如火,彷彿兩柄火錘,雷霆一擊,便將一頭白骨妖魔砸得粉碎,此刻他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了一點,真正稱得上是暴力恐怖,就算是鋼盾,也要碎開。

砰砰砰。

幾聲爆響傳來,陸流雲仗著身法穿梭其中,手中那柄赤色血匕被發揮到了極致,一頭頭白骨妖魔在他身前相繼倒下,黑氣散去,再也沒有了活力。

片刻后,陸家眾弟子喘著粗氣,身形踉蹌,癱坐在一具具白骨之上,眼前遍地碎骨,周圍黑氣繚繞,彷彿一片修羅屠場

這樣的戰鬥,太過激烈,白骨妖魔數量眾多,一場廝殺實在太耗體力,即便是感神境初期,也有些吃不消。

「生死戰鬥中的感悟對於實力提升的效果才是最好的啊。」陸狂人發出了這樣的感慨,即便是他,此刻都有些疲乏,不過眼睛依舊很亮,通過剛剛的戰鬥,很多以前武學修鍊上遇到的問題,似乎都有了一些啟發。

「這些白骨妖魔悍不畏死,防禦也強,更有著一股凶戾之氣,倒是有些難纏。」陸離蹲下身子,撿起一塊碎骨,輕輕有力,那骨頭之上便出現了裂痕,一絲黑氣竄了出來。

嗡。

突然,陸離體內的鬼蟲甲微微顫動,核心處那頭鬼蟲虛影居然顯化,傳出炙烈的渴望。

「嘖嘖,倒是有兩把刷子,不過這點實力可不夠看,陸家,這次可是要全軍覆沒了。」一道冷冽的聲音響徹在山坳之間,緊接著一對人馬從那濃霧深處走了出來,為首的男子穿著黑袍,帶著帽子,那陰影之下,一雙眸子泛著凶戾的光澤。

「螳螂捕蟬……」陸離轉身看來,目光微沉,眼前這十幾人氣息強大,顯然背後勢力不弱,比起陸家也不遑多讓,而自己這邊剛剛大戰一場,消耗太大,真動起手來,恐怕以陸狂人他們現在的狀態還真抵擋不住。

「我們認識嗎?」陸離看著那一臉凶煞的黑袍男子有些奇怪,開口問道。 ?「陸離,當年你僅憑一招就讓我當著那麼多人的蒙受羞辱,今天我要百倍千倍的還給你。」那黑袍男子咬牙切齒,顯示出難以名狀的仇恨。

「額……」

「似乎是你昔日的仇家啊。」陸羽凡湊了過來道。

「花千流,只怕就你花家的這些人還吞不下陸家這塊骨頭。」

就在此時,一群人來到了此地,領頭得是個少年,眉宇如玉,風流倜儻,看樣子也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林少傑。」花千游目光微沉,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年齡而小覷,反而眸子里暗藏忌憚。

「陸離,你當年逞凶斷了我兄長這一輩子的希望,今天我誓要討回。」林少傑的臉上顯示出與他年紀不符的殘忍。

「嘿嘿,獵殺陸離,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少得了我,當年我可是因為他,被禁足了三年,三年苦修就是為了這一天。」又一道聲音響起。

「算我一個。」

「還有我。」

片刻的功夫,一座小小的山頭居然聚集了五大世家的力量,要知道這五大世家可都是比肩陸家的龐然大物。

而花千流,林少傑,拓威海,烏金龍,羅青貂這五人更是各自族中的頭領人物,在年輕一輩之中堪稱翹楚,事實上,他們也是此次祖塔祭,僅次蕭元初那四大種子的熱門人物,這些年在九焱府也是闖出了赫赫聲名,被稱為天才。

這五人都與陸離有些仇怨,實在是當年陸離太過耀眼,樹大招風,無形之中自然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雖然廢而重立,可是威名風頭已然不能跟當年相提並論,自然引起了昔日仇家的注意。

當然還有另一層意思,就是要打壓陸家,奪得祭祀祖塔的控制權,要知道此次進入落魂谷,陸家就獨佔了二十四個名額,至於其他世家,最多的也不過才十幾個而已。

不過眼下,五大世家的力量聯合起來,尋常弟子就足足有六十多個,另外還有五大高手虎視眈眈,一旦真的動起手來,恐怕陸家至少有九成弟子要死在這裡。

「媽的,想要摘桃子?一幫慫蛋,有種跟老子打一場?」陸狂人厲聲吼道,他面色蒼白,喘著粗氣,顯然剛剛那戰消耗太大,還沒有緩過來。

「哼,輕弩之末也敢叫囂?」

花家弟子有人冷笑,今天圍獵他們是瞧准了機會,五家攻伐,那優勢可是壓倒性的,這陸離當年是有些威名,可畢竟廢了那麼多年,就算還有些能耐也不足為懼,五大高手在此足以將他轟殺成渣,至於這些陸家弟子,現在這樣子根本就沒有半點威脅可言,就算隨便一個三流世家恐怕都可以掃平。

「陸家完了,這次死得不能再死了。」

「還未進入祖塔,居然就全軍覆沒,真是諷刺啊,當年陸玲瓏太驚艷了,奪走了年輕一輩的氣運。」

遠處還有其他勢力在觀望,他們大貓小貓三兩隻,勢力不能與五大世家相比,不過聯合在一起卻依舊不可小覷,眼下卻是在觀望,看著陸家漸漸走了絕境,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諸位,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苦修不易,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何必呢?」陸離苦口婆心地勸解道。

「想不到你也有服軟的時候?現在知道怕了?」花千流獰笑道,那五大世家的弟子見狀也是大笑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溢滿了得意與倨傲,放佛陸家這些人已經是他們的階下之囚,可以肆意輕賤侮辱了。

「呃……你們會錯意了,我是說你們這樣的資質混到今天這種局面也不容易,萬一把我惹火了,要是一鍋端了,恐怕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陸離自顧說著,絲毫不顧五大世家這些人臉上漸漸密布的陰雲。

「媽的,這混蛋還真敢說啊。」

「他以為他是誰啊,從來沒有見過口氣這麼大的,死到臨頭還擺譜。」

五大世家的人徹底怒了,實力這麼懸殊不但不求饒,居然還敢無視他們,別說這些尋常弟子,就是花千流等人也是黑著臉,那眼神幾乎都快吃人了。

「陸離,你還以為是五年前,你早就淘汰了,別說是蕭元初那些人,就算是我們你也比不了,這時候還敢裝蒜,看來你是真的想死了。」花千流冷冷喝道。

「說得也是,如果再像五年前那樣僅僅只打一頓,恐怕還是不長記性。」陸離點了的頭,深以為然道。

花千流,林少傑這五大高手卻是麵皮抽搐,聽得青筋暴跳。

「這樣吧,將你們的裝備和財物全部留下,然後趕緊滾。」突然,陸離眸子向上一抬,那原本溫和的目光變得異常凶戾起來,那樣的眼神就猶如深山大澤中的妖獸,盯住了自己的獵物。

花千流等人同時打了個寒顫,居然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別狂。」

「還沒動手,就弱了氣勢,還能贏嗎?」陸離的聲音如鬼魅般的在他們身後響起,五大世家徹底炸鍋了,不知何時,陸離已經站在了他們當中。

「雷光印,是陸家的九重印訣之一,你,你練成了?」烏金龍驚駭莫名。

「咦,你居然知道?」陸離訝然,他的血氣充滿了活性,一絲絲纏繞在他的指尖,放佛雷光般在跳動,輕輕一戳,快得不可思議,就到了烏金龍的胸前。

嗡……

指尖顫動,那一指居然未曾破開他的防禦。

「原來是一件寶甲,而且是一件中品寶甲。」陸離嘆道,在那烏金龍的衣袍之下分明有著一件灰色晶甲,陸離血氣絲絲纏繞過去,放佛一條條小蟲,滲透進他的血骨之中,存存侵蝕,居然將那件灰色晶甲剝離了下來。

「啊……」烏金龍厲聲慘叫,這件寶甲與他血脈相連,此刻被剝奪,他的氣息頓時衰弱了下去。

「這……這是什麼手段?」花千流等人看的眼皮直跳,觸目驚心。

陸離卻是神色冷然,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精芒,這是參悟鬼蟲甲悟出的一種手段,讓血氣變化,模擬那吞滅侵蝕之能,初次施展之後,陸離才發現,自己到底還是小看了這件寶甲。

「鬼蟲甲,看來這東西遲早是個禍害。」 ?「陸離,你這是什麼妖法?莫非你暗中勾結魔道中人?」林少傑失聲吼道,他故意用盡全力,就是想讓遠處那些觀望的人聽到,坐實這頂帽子。

「你親眼看到了?」陸離眸子冰冷看了過來。

林少傑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陸離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讓他隨意亂扣帽子?想要潑髒水那就得付出代價。

轟隆隆……

雷光印聲勢浩大,血氣奔涌如同雷光附體,那肉身幾乎活化到了與氣相合的地步,半個呼吸的功夫,林少傑的頭顱就已經在陸離的手掌的籠罩之下了。

「不好。」林少傑面色驟變,他萬萬沒有想到,同樣的境界,對方的速度幾乎比他快樂七八倍都不止,顧不得多想,一柄長劍就已經出現在了手中,湛藍如洗,放佛天空碎片鑄就而成。

又是一件中品寶器,據傳還是一柄古劍,論價值還在烏金龍那件灰色晶甲之上。

嗡……

不愧是中品寶器,剛亮出來,那離合劍光便化為七尺長鋒,生生破開了陸離的掌勢,陸離肉身再強,畢竟是血肉之軀,斷不可能去硬抗一件中品寶器,哪怕有不動印在,恐怕也會受到不小的創傷。

「聽說林家的洗空劍有飛天之能,想必就是這一把吧。「陸離催動雷光印,身形幻化無方,一隻手從虛無之中探了出來,涌動的血氣活性高的驚人,每個呼吸都有數百次的跳動,如此高密度的血氣產生的力量是驚人的,輕輕一卷便破開了那凌厲的劍光,與此同時,陸離的手掌也捏住了那湛藍的劍身。

「你……」林少傑下巴都驚掉了,他原本自負手段玄奇,可跟陸離比起來,連狗屁都算不上,這一手強大到了極致,也大膽到了極致,以雷光印破開劍芒,再以血肉之軀拿住洗空劍,除非對自己的實力自信到了極點,否則絕對不會有人敢這樣做。

「這個瘋子。」最後一個念頭升起,林少傑已經橫飛了出去。

「上,趕緊上,屠了陸家這幫人。」花千流大吼,想要以陸家弟子為掣肘,牽制陸離。

「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了。「陸離目光微沉,一件黑色晶甲浮現,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恐怖的氣息頓時滔天瀰漫,驚住了每一個人。

「這是什麼鎧甲?怎麼會有如此氣象?」

此刻的鬼蟲甲在吞噬了諸多劍魄還有炎獄甲之後,早已進化到了更高層次,遠超一般的中品寶器,無論從賣相還是威力都遠遠不是這些人的眼界可以判斷的。

」去。「陸離沒有出手,只是屈指一彈,頓時原本周圍地上的那些骨魔骸骨盡都破碎,無盡的黑氣從中涌動出來,與此同時,鬼蟲虛影於核心處浮現,蜿蜒扭曲,一道道符文沿著甲身蔓延四散。

陸離屈指一彈,一絲黑氣居然受到操縱,沒入到一名花家弟子的體內。

「啊……」那名弟子頓時慘叫起來,如同瘋魔一般死命地撕扯著自己的身體,臉龐,還有頭髮,頃刻間他便血肉模糊,然而那慘烈的叫聲依舊沒有停止,他的身體在不斷收縮,青筋浮現,如同蟲子般醜陋,僅僅十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化為了一具乾屍,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眾人驚恐莫名,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因為那無盡黑氣在空中四散浮動,隱隱間將他們包圍在了中央。

陸離眉頭微挑,他之前也是猜測,沒先到鬼蟲甲居然連這種妖邪骨氣都能控制,而且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或者說是殘忍。

「陸離,你,你……」花千流聲音顫抖,直打哆嗦,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氣的。

陸離的手段太恐怖了,這詭異黑氣放佛聽他的話一般,如果對方動了殺心,只要勾勾手指頭,恐怕他們這六十多人還不夠塞牙縫的。

「好,你厲害,這次我們認栽了。」花千流咬牙,如同斗敗的公雞,在同一個男人的手中,他居然敗了兩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徹底,此刻他心灰意冷,心中充滿了憤恨。

「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們?」羅青貂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用身家換性命,這買賣你們穩賺不賠。」陸離咧嘴笑道,知道怕好,能不動手自然最好就不要動手,畢竟這骨魔妖氣太過殘忍,他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可不想造成太多殺戮。

當然如果對手死咬不放,陸離也不會心慈手軟,吝嗇手段。

「算你狠。」羅青貂面色變了又變,最終一咬牙,抬手將一儲物袋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