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凌天賜就被帶到了大殿。

在那大殿中,發生的一幕的確是讓凌天賜都愣住了半響。

只見那大殿之中,一個長得不算是很粗狂,看起來似乎是有點一絲斯文的漢子,正在狂吃海喝。

他周圍還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那女孩的吃相,簡直是和這漢子不相上下啊。

而唯一還算的傷勢比較斯文的,就是那個男孩子,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

當然,他的斯文是相對這大漢和小女孩而言的。

凌天賜的到來,使得他們三人都在一瞬間停下了動作,那人才道:「派主,凌宗主到了。」 「哦……哈哈……歡迎歡迎,吃飯了沒?」那派主在愣了一瞬間后,頓時哈哈大笑的拿著一隻豬蹄走過來,對著凌天賜報以微笑。

凌天賜當時真的是被震懾到了,這貨敢不敢隨意點?好歹自己也是凶名在外啊。

居然第一句就是吃飯了嗎?你大爺,好吧,凌天賜還真的餓了。

「哈哈……派主這樣吃,豈不是太沒有情調了?」凌天賜接過這劍雲派派主的豬蹄,頓時嘿嘿笑道。

這次就輪到這位派主、少年少女和那僕人大吃一驚了。

只見凌天賜就毫不客氣的朝著桌上一坐,他然後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飛速的拿出了一大堆的東西。

這桌子上的食物,頓時他就像是變戲法一般的,弄出了很多花樣。

最為重要的是,這不管是色澤,還是香味,那都是比他們之前吃的,要好太多。

更為重要的是,凌天賜拿出了一大罈子的酒,酒罈子才被打開,頓時這三人的眼眸都亮了。

整個屋子中,都是一股芳香撲鼻的酒味。

凌天賜雙手一顫,頓時四道酒液水柱,就從這酒罈子上飛了出來,最後落於了這四個酒杯中。

「這樣吃,好酒好菜,才是享受,不是嗎?」凌天賜做完這一切,頓時端起了酒杯,對著派主三人笑道。

此刻,這派主和兩位少年少女,早就已經被這凌天賜擺弄出來的精美食物和芳香的酒液所吸引了。

在凌天賜端起酒杯的那一刻,他們三人頓時哈哈大笑的舉起了酒杯。

而這一幕,自然也是被劍雲派的看的是目瞪口呆啊,這位派主,是不是太隨性了一點?

要知道,這坐在這桌上的,可是最近風頭一時無量的殺神啊,他這無緣無故的跑過來,還拿出一大堆食物和酒液,你們想都沒有想就喝下去了,這還了得?

萬一凌天賜在酒水中下毒了,那他們豈不是就這樣死了?

所有守衛在這裡的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的看著,甚至是一發現有不對,就會立即出手。

「嗯?」那派主一口酒下肚,頓時臉色就變了,而他的臉色變化,頓時使得這周圍的高手頓時臉色劇變。

「派主。」他們就要衝過來,但是下一刻,派主頓時舒展開來,忍不住一拍桌子道:「好酒啊。」

「呃……」

這些衝進來,嚇得半死的高手,頓時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位派主,你這個表情是不是太豐富了一點?剛才咱們都還以為你中毒了。

那少年也是忍不住連連咂舌,對著凌天賜嘿嘿一笑道:「這位小哥,居然有如此的珍品,當真是世上難得。我想,除了這宮廷玉釀,其餘的應該都比不了了。」

凌天賜頓時哈哈大笑道:「不不不,這種酒液,獨此一家,那些宮廷中的酒液,比起我這,可是差的太多了。」

「哦?」那少女頓時眼睛也撲閃撲閃的看著凌天賜道:「兄台何以如此自信?」

凌天賜再次的為三人添上一杯,道:「你們想一想,皇家酒液,雖然是御酒,但是那數量相比也是驚人。而且這皇家酒液,就算是再怎麼神奇,不過是沾染了皇家的貴氣而已。」

聞言,這少年和少女都不由得連連點頭,算是認同的凌天賜的看法,而這派主也是眼帶著一絲異色的看著凌天賜。

「你們再想想,這皇家的酒液,都是大量生產的,之所以進貢給皇家,主要還是因為他們這個品牌效應比較好。但是,你們平常喝的酒液,就不一定比這皇家的差。」

「你們再仔細的感受一下,你們剛才這喝下去的這一杯酒?」

凌天賜含笑的看著他們三人,這周圍的高手也都是一臉莫名又帶著幾分好奇的看著派主三人。

這三人聞言,才開始仔細的感受身體的變化。

「咦?好香啊!」少女頓時一聞自己的身軀,頓時開心又帶著驚訝之色的叫道。

「這酒……竟然是有著如此恐怖的藥力。」那派主的臉色也微微一變,然後對著凌天賜抱拳道:「想必,這酒液,就是當初拍賣出天價的絕世佳釀吧?」

「哈哈……承蒙派主誇獎,所謂的絕世佳釀,可算不上,但是這酒液相當珍貴。除了我拍賣出去的之外,當世之上,已經不可能再有這種酒液了。」凌天賜笑了笑,然後再次的對著他們三人舉杯。

這三人頓時帶著一種滿足的笑容,仰頭一口喝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慢慢去品位。

周圍的高手都愣住了,他們不是傻子,自然是已經知道了這酒的價值。那絕對是有價無市啊。

據說,上次拍賣的時候,最低價都是在數千萬的價格。而且還只是一罈子。

要知道,如今,這大陸之上,最貴的酒液,也不過是一千萬左右的價格。

所以,對於這眼前,已經將香氣都飄散的滿屋子都是的酒液,他們也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凌天賜再次的為他們舔了一杯道:「所謂事不過三,好東西也是如此,這是最後一杯,希望派主可是不要介意我凌天賜小氣才是啊。」

「呃……哈哈。」派主頓時就懂了,隨即和凌天賜一干而盡,那少年遲疑了片刻,這才帶著不舍的將最後一杯喝下去。

三人頓時開始品嘗這凌天賜擺弄出來的美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這一幕,頓時讓這些高手再次的警覺了,他們這次沒有輕舉妄動,果然,這派主的眉眼都是笑意。

然後,這三人,竟然是開始搶奪起來,哪裡還有著一點風度可言啊。

他們這些個做手下的,幾乎都要羞愧死了,這樣不顧風度的派主,當真是少見啊。

「咳咳……」這些手下都看不過去了,好歹別人凌天賜也是一位宗主級別的人物了,來到你這裡,你就這樣不顧儀態?

但是,凌天賜卻是含笑的看著派主三人,也是毫不生疏的加入了這三人的吃貨陣營中,而且還順帶著說起了吃法。

這三人頓時聽得是眉飛色舞,那眾多高手也是看的瞠目結舌。 因為,他們到現在為止,實在是沒有看出這位少年,哪裡有著傳聞中大殺四方的兇悍氣魄啊?

笑起來溫文儒雅,又是有禮貌,甚至是在對待吃的上面的研究,竟然是如此之深。

酒過飯飽,這兩位少年少女都是實在不想動了,那少女頓時帶著笑意看著凌天賜道:「世人都說你是魔鬼,你是惡魔,怎地我就沒有發現了?」

凌天賜聞言,頓時苦笑了一下道:「要是別人說你是小魔女,莫非你就真的是魔女?」

「嘻嘻……說的有道理。」少女笑了笑道:「爹,看來你的決定是對的,那些要對付他的人,都不過是貪婪之心作祟罷了。」

「哦?」凌天賜倒是有著一絲意外的,看著那絲毫沒有派主樣子的男子,也很想知道,這位派主為何有這樣的言論?

少年頓時說道:「世人都說你凌天賜惡貫滿盈,無惡不作,甚至是身懷無數異寶。而你連斬數萬高手,從此一戰成名,少年凶名在外,張揚跋扈。所以就算是世人都去殺你,那也是為天下除害。」

「但是我爹了,用他的話說,這些被世人所嫉妒,想要除掉之人,第一,要麼他就是絕世天才,有著太多令人嫉妒的資本,第二種,那就是真的那種惡貫滿盈之人。」

「而據我們所了解,加上這各種傳言來看,雖然很多人都被蒙蔽了,但是只要仔細一想,就不難發現,你凌天賜,絕對不是第二種人。」

凌天賜含笑的看著少年問道:「何以見得?」

「一個惡貫滿盈之人,會成為初等學院冠軍領隊?一個惡貫滿盈之人會為了自己的兄弟,而狂怒斬殺數萬人,不惜與上百上千人為敵?一個惡貫滿盈之人會讓雲羅帝國無數高手,甚至是武聖強者都紛紛出面維護?」

「諸如此類的種種跡象表明,你凌天賜是天才,而不是後者。」

「所以,我爹說,真正的目光長遠之人,一定會避免和你交手,如果真的有交涉,最好和你做朋友。」少年嘿嘿笑道。

凌天賜臉上帶著笑意,但是心中卻是一片肅然與震驚,他背後都有著冷汗冒出來了。

看向那懶洋洋的坐在一旁,甚至是看起來有些無腦的派主,這竟然才是擁有大智慧之人。

而這位少年分析的也的確是很可怕,這恐怕就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例子吧。

少年的見識,雖然是有著其父的成分在,但是他小小年紀,分析的如此有理有據,不難看出,他的心智之成熟。

凌天賜恭敬的對著那派主拱手道:「小子受教了。」

那派主頓時笑嘻嘻的站起來,連忙擺手道:「我可受不起啊。」說完,他對著其餘人都擺擺手,也讓這少女先退下去。

少女頓時就對著凌天賜做了一個鬼臉,然後笑嘻嘻的離開了這裡。

「敢問凌宗主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派主頓時收斂了笑容,然後和少年都盯著凌天賜,問道。

凌天賜面露尷尬之色,隨後笑道:「如果我說,我是來和派主合作的,就是為了滅掉昊林洞的,不知道派主信不信?」

「信,怎麼不信?」這派主竟然是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是還很淡定。

那少年倒是微微的有些驚訝的看著凌天賜,對於他們這樣的少年來說,凌天賜就是一個傳奇,一個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傳奇的傳奇。

他如今也不過是十六歲,但是別人做出來的舉動和成就,最起碼在這蒼星帝國又或者是雲羅帝國中,幾乎都是罕有人比。

而且,如今別人還是一宗之主,他的勢力,已經滅掉了無數要滅掉他的人。

甚至是,連化氣門那樣的大宗門,也是在半個月的時間中,就被滅掉了。

如此威能,當真是所有少年都不敢相信的。

但是,他偏偏就是一個不可複製的傳奇,一次次的追殺,一次的化險為夷。

無數的強者前仆後繼,就算是他們這樣的勢力門派,估計都被滅掉十幾次了,但是他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挺了過來,成長到了如今恐怖的地步。

凌天賜對於這個派主,已經開始重新估量了,他就沒有打算自作聰明的搞那些小動作了。

「既然派主已經猜到了,那麼不知道派主對於這次的合作怎麼看?」凌天賜小心的詢問道,既然這位派主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凌天賜就得小心才是。

派主和少年都看了一眼凌天賜,然後道:「其實,說實話,我們月鳳城之所以如此的繁華與富有,主要還是因為三方勢力的共同努力。」

「而且這種概念已經是深入人心了,如果在猛然間被打破了,那麼不用說,就會有著更多的勢力來這裡。那麼倒霉的不僅是我們,更是這裡的百姓。」

對於這位派主的話,他還是很贊同的,至少他說的都是實情。

「但是昊林洞和你有仇,那麼自然是不能輕易的了卻,否則你也不會親自前來,如此算來,那麼這裡遲早是要有一場大戰,甚至是數場大戰才行。」

「那樣一來,這裡的損失也是慘重的。我們三方不和,但是都不會和這裡的百姓過不去,他們才是基礎。」

「如果你真的是鐵了心要滅掉他們,那麼我肯定是要識時務為俊傑的站在你那邊才行。」

「嗯?」這次倒是輪到凌天賜再次的疑惑與吃驚了,他顯然是想不到,這派主竟然是說出如此的一番話來。

少年頓時笑了笑,接著自己的父親話語說道:「相比於昊林洞,我們更看好你,無怨無由,就是感覺。而如果真的要合作,到時候以我們和帝聖宗的威嚴,倒也不是所有人都來犯。」

「而唯一的麻煩,或許就是那些一直想要殺掉你的人。所以,如果我們和你合作,可以,但是前提,保證這裡不能毀滅,不能讓所有的民眾都受到傷害。」

「至於好處,最起碼我們得到的消息中,凌天賜凌宗主可是從來都不佔自己朋友便宜的。」

這少年說的連凌天賜都沒有反駁的話語了,這傢伙說的極為巧妙,而且又在暗中拉攏了他凌天賜,順便還拍了一個馬屁。 這樣的鬼人精才是最為可怕的,現在凌天賜都不由得對這兩父子是刮目相看啊。

父親精明就算了,這少年竟然是智力若妖啊。

凌天賜頓時笑了笑道:「那天賜倒是承蒙兩位看的起了,那麼我凌天賜也就不矯情了,很簡單,你們要什麼,只要在我的承受範圍之內,我都答應,也保證不會讓民眾被牽扯進來。」

「那一切好說,需要什麼,我劍雲派鼎力支持,至於要求,現在還沒有,相信凌宗主也不會介意吧?」派主頓時笑眯眯的說道。

凌天賜神色一僵,隨即苦笑道,「好吧。」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這傢伙現在不提意見,就等於是給自己多了一條後路。

萬一以後這帝聖宗滅了,又或者是一步登天了,那個時候他再提要求,那就真的是賺了。

告別了這一家恐怖的人,凌天賜頓時逃之夭夭,現在他才發現,原來這表現最為愚蠢的,反而是最為聰明的。

而那些自以為很是聰明的人,在這些真正聰明人面前,才是最為可笑的。

不過,現在凌天賜勉強來說,還是對劍雲派有好感的,這種好感很是莫名。而且這絕對是整體的感覺。

所以,凌天賜對這位劍雲派的派主,已經留了一個心眼。

這傢伙很可怕,但是他卻不是那鄭府主可以相比的。

至少,這鄭府主沒有劍雲派派主得人心,也不如這派主心胸開闊看的遠。

就光是憑著一點,凌天賜在心中的取捨,就已經有了直接的判斷了。

而且他可不會相信方月府的人,那麼輕鬆的就讓自己來得到這裡的便宜。

所以,凡事多留一個心眼是沒有錯的。

在這裡也近十來天的時間了,該做的一切,都差不多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凌天賜回到了酒店之後,就已經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

等到這第二日剛剛來臨的時候,凌天賜、聖采月、榮天成和司空金隅就已經早早的出去了。

潛藏在這周圍的一道道身影,都在朝著昊林洞的方向所前進。

與此同時,這方月府和劍雲派的人也都有了動靜,他們不動都不行,雖然這裡不容別人染指。

但是,誰都知道這帝聖宗的個性,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幫助昊林洞來得罪一個瘋子。

所以,兩者擇其輕,他們自然是要選擇滅掉昊林洞,因為一旦是如此,那麼昊林洞之後將會不復存在,甚至是從此這裡就只有兩個勢力。

三個人分蛋糕,總歸是沒有兩個人分蛋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