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啊,寂寞如雪!」韓信在中路淡淡的說道,抬起頭看向了四十五度天空。

「這……這……這逼有掛……」對方直接跳腳大罵,王者榮耀什麼時候有這種人了?

李木平靜的關住手機,身體瞬間消失在寢室之中,在一個平靜的小山村之中,李木直接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不知何時,眼中以及露出了淚水。

他擦了擦淚水,向著那座熟悉到骨子裡的房子走了過去,輕輕的敲了敲門。

一個婦女打開了大門,看到了眼睛紅潤的年輕臉龐,不由得驚訝的說道:「木子,你怎麼回來了?」

「媽!」李木猛然抱住自己的母親,喜極而泣,自己終於回來了!

「怎麼了?孩子,受什麼委屈了嗎?」李母感受到自己兒子的心酸,不由得也是紅了眼睛,抱著這個不知不覺已經比自己還要高的孩子。

「沒有,媽,我給你介紹兩個人!」李木慢慢的緩過來情緒,不知不覺,已經兩個女子出現在他的身邊,李木笑著對自己媽說道:「媽,這是你兩個兒媳婦!」

三天後,也便是今日2018年1月1日,李木出現在虛空之中,他的臉色已經無比凝重,這已經是他回家的第三日,而且還把自己所經歷的事情挑挑撿撿告訴了自己父母,但是在今日,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卻又恐怖至極的氣息來襲,他不知道善惡,只能嚴陣以待,這絕對是和他一樣的超脫強者,甚至更強。

「道友……馬某有禮了!」一個身穿西裝,帶著眼鏡的男子慢慢的踏空而來,臉上帶著笑容平靜的在虛空之中對李木說道。

「是你!」李木臉色大變,彷彿看到了這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一件事一般。

「恭喜道友得以超脫,在下姓馬,名……就不需要我說了吧!」男子伸出手,與李木握手說道。

「久仰大名……」李木經過震驚之後,笑著與其握在了一起說道。

「今日2018年第一天,化騰兄,不如咱們兩個一同祝願看書之人新年快樂可好?」李木笑著說道。

「還有我們!」兩個女子突然跑出來說道。

「還有我倆呢!」又是兩個女子說道。

「哈哈,那好,我們便一起祝願大家新年好,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大吉大利!」

恭祝者:李木、君嫣然、靈沫、小狐狸、小精靈、化騰兄!

新一年快樂! ?七月份的梅雨季節,十分的惹人討厭。有時候一下就能是好幾天,道路變得濕滑難走,哪怕是吃慣了苦的農人,都不願意在這樣的天氣里出行。

「呸呸,方大元,你做夢,我就是餓死了也不回去讀書。」在羊角水村的半山腰上,有間破爛矮小的土地廟,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少年從雨幕之中沖了進來。

他用力的吐了兩口淋入嘴裡的雨水,口中在破口大罵,「連火摺子都濕了,想點個火都不行。」雖然是夏季,但雨水把身體打濕了,寒氣還是挺重的,少年凍得搓了搓手,然後狠狠的跳了幾下。

「嘩啦。」他頭頂上面的一大片瓦片忽然掉了下來,一起落下的,還有積了許久的雨水。這個少年嚇得朝著邊上一跳,險之又險的把瓦片給避了過去。

「姥姥的,嚇死你方洪大爺了。」少年拍了拍自己的瘦弱的胸膛,然後朝著那幾片碎瓦用力的吐了幾口口水。

他看著屋頂上那個破洞,便朝著裡面擠了擠。這個土地廟不大,他只是走了幾步,便已經靠近裡面土地公公的神像了。

用陶土混合木頭造出來的土地公公,面上帶著可掬的笑容,看著讓人想要親近。但是他這腦袋卻不知什麼時候缺失了一塊,只剩下半個鼻子和一張嘴,身上也是破破爛爛的,在這個陰冷的天氣了,讓方洪覺得后脊樑有些發涼。

在這土地公的兩邊,寫著一副對聯。雖然方洪不怎麼識字,但他自小生活在這村裡,早就聽人說過這裡寫的什麼。「社對青山千古秀,廟朝綠水萬年長。」

「嘿嘿,你的小廟確實是對著青山綠水了,可想要流傳個萬年卻不容易,在過了幾年,你老怕是要挪挪窩了。」方洪閑著也是閑著,隨口的調侃著土地公公。

那泥塑的土地神,依舊是咧著一張嘴,笑呵呵的,似乎還想著當初自己新建這座廟宇時候的風光景象。

方洪雖然是個跳脫的性子,但是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話,也十分的沒趣,正好,他也覺得累了,便將地面上的碎草往供桌旁邊攏了攏,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後腦袋往供桌的一條腿上一靠,就準備小憩一會兒。

在坐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方洪又睜開了眼睛。他根本就閑不下來,屁股下面就像是長了釘子一樣,十分不自在的扭了扭身體。

「這是什麼東西。」他的身體一扭,就察覺出不對來了,屁股下面似乎有一個咯人的東西,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方洪抬起屁股,在下面掏了掏,大約幾息功夫,便抓出了一根竹條出來。

「姥姥的,我當時什麼好東西呢,原來是一根廁籌。」看著手裡的竹條,方洪嫌棄的將其扔到了一邊。他們家廁所里,這東西有好幾根呢,上完廁所,對著屁股腚這麼一刮,就完事了。不曉得是哪個缺德傢伙,竟然把廁籌放在這裡,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有沒有中招。

扔了竹條之後,方洪繼續的閉目養神。這麼個梅雨天,也不能回家,只能在這裡呆著了。不過,和回家讀書相比,還是這裡好受一點。

「噠噠噠。」外面的雨水拍打著石板地面,又躺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再次的坐不住了。烏漆漆的眼珠子四處的亂轉,想在這個狹隘逼仄的小破廟裡,找出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這上面好像有字,真他姥姥的噁心,誰會在廁籌上面寫字?」方洪的眼睛落到了剛剛被他扔掉的竹籌上面,似乎看到了一行小字。

「清……什麼福……什麼正神,羊角水村九品土地。」方洪平日里看到書本頭就疼,要不是無聊,也不會去認這上面寫的什麼東西。就這麼一行字,他也是費勁巴拉的認了半天,才認出了幾個。這後面的半句,因為比較簡單,他勉強全認了出來。

在他讀完這幾個字的時候,天空之中,忽然的響起了一道驚雷。驚雷來的十分突然,彷彿在方洪的耳邊炸開一樣,心臟猛然一突,他的身體被震得酥麻,眼前一陣陣的泛起了金星,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在農村裡,經常有老人說,不要在打雷的時候出去,會把魂給嚇掉的。他這狀況,差不多就是把魂給嚇掉了。

方洪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飄飄然的,似乎在往上走。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溺水一般,腳下站立不穩,雙手怎麼撲騰都觸摸不到岸邊。

他的腦袋空白一片,雙手只顧著在拚命的撲騰。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緊,十分難受,似乎隨時要被周圍的冰冷吞噬了。

在方洪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的時候,他窺見了自己的身體。一個身體乾瘦,腦袋圓滾滾的少年,正獃滯的看著前方,就好像傻子一般。

這一下,他就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努力的伸出自己的雙手,朝著自己的身體抓去。但是,任憑他如何的努力,都無法接近自己的身體。

「怎麼辦,怎麼辦?」那種溺水的感覺更加的強烈了,一種筋疲力盡的感覺湧上了他的身體,他覺得自己的手腳開始發軟,離自己的身軀越來越遠。

剛剛湧起的希望,再次的破滅,讓方洪覺得心如死灰,「我不要死,不要死啊,老爹,我要回家讀書。」他在心裡大聲的喊叫著。

畢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遇到這樣的情況,自然嚇得不知所謂,同時也是無比後悔。他是為了躲避讀書才逃到山上來的,誰知道會有生命危險啊。

他正在悔恨莫名,卻沒有發現,自己飄在半空的身軀,開始凝實了起來。在他的身下,出現了一團淡淡的白色煙霧。

而煙霧的源頭,卻是那一根被方洪扔掉的竹條。

「哎,我沒死?」過了好半天,方洪突然發現,四周那陰冷的吞噬力量消失不見了,自己的身體也變得有力,哪怕懸在半空之中,都沒有任何打飄的感覺。

他這才注意到,原來是那根竹籌的功勞。「原來是我錯怪你了,若是我能活下來,一定把你供起來。」方洪就差淚流滿面了,原來不用死的感覺是這麼美好。如果現在能夠說話,他早就哈哈大笑起來了。 ?方洪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叫陰神出竅。許多修行陰神的人,都會藉助種種手段,讓自己的神魂從肉身之中脫離。不過,想要達到這一步,必須得入定。只有入得定去,才能出得神來。

他的這種出竅方法,和那些修行之人不同。他是受了雷電的驚嚇,魂兒才從體內溜走的。民間也有很多的傳聞,許多身體孱弱之人,因為受到某種刺激,會讓魂兒給走丟了,一般情況下,需要讓神婆或者年長之人叫魂。

如果長時間的丟了魂,那這個人也就跟傻子一樣了,渾渾噩噩,見人只會傻笑。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方洪今天就危險了。

不過好在,那根竹條救了他一命。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方洪的心是定了下來,可又有發愁的事情擺在眼前了。他就這麼一直飄在空中,不回到肉身也不是個事情啊。

他正在思考著,這麼一低頭,看到了地面上的竹條。「這竹條冒出來的白煙,能夠救我一命,說不定還有什麼其他的妙用,若是我能夠把它拿到手就好了。」

不過隨即,他自己又被自己這念頭給逗樂了。若是能夠下去,何必要拿竹條呢,還不如直接回到自己的身體。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地面上那根長得跟廁籌一樣的竹條,忽然間飄了起來,靜靜的浮在他的面前。

「這……這個好神奇啊!」方洪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小時候經常聽那些老人將一些故事,什麼可以飛來飛去的神仙法寶。那個時候,別提多羨慕了。現在能夠見識到這一幕,在震驚之餘也十分欣喜。

他朝前一伸手,將竹條給抓在了手中,上面寫著的字跡,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跟他想象中的仙家法寶一模一樣。

「給我變大。」方洪一時興起,對著竹條大喊了一聲,把自己想象成那些飛天遁地的神仙,可惜,竹條依舊在靜靜的躺在他的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看到這個情況,方洪不由得有些喪氣,看來這東西不能變大小。

「小廁籌啊小廁籌,你能不能幫我回到自己的身體,飄在這裡很難受啊。」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情緒,對著小竹條念叨了起來。

隨著他的念叨,小竹條上面散逸的金光越來越濃郁,似乎真的聽懂了他在說什麼。「嘿嘿,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方洪看著一道道的光芒,死死的盯著。

木條上面的字跡,越來越清晰,「清源福德正神,羊角水村九品土地。」緊接著,這幾個小字,就像是活物一般,慢慢的蠕動了起來。

方洪看的是既興奮也害怕,伸出小指頭,輕輕的在這幾個字上面一點。「刷。」忽然之間,他的面前光芒變得極其濃郁刺眼,讓方洪忍不住的伸出一隻手去遮擋。

等到光芒散去,他發現遮擋在面前的那隻手臂上,忽然多了一截紅色的袖子。方洪趕緊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紅色的袍子。再一摸腦袋,自己的頭上也多了一個帽子,兩邊還有顫巍巍的帽翅。

方洪在原地轉了一圈,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類似於戲文上面的袍子,頭頂上還有一個烏紗帽,腳下也蹬著一對靴子。

而被他握在手中的那根竹條,也變成了一根泛著白玉光芒的玉板,拿在手裡,別說還挺威武的。

「看我青天大老爺,斬了你這個逆賊,哇呀呀。」方洪十分興奮,雖說他們家也有些錢,但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好看的袍子,不由的一提袍袖,朝著前面踏出幾步,口中嗚嗚呀呀的像是戲文上面那樣喊著。

等到他來回的走了幾步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動了。不像先前那樣,只能被動的懸浮在那裡。

見到這般情況,他便試著朝自己的身體走去。這一試,發現還真的可以,他的身體慢慢的降落,走到了身體的邊上。

他的手臂,微微的碰了碰自己的身體,便發現一道吸力傳來,自己的整個神魂都被拉了進去。他的眼前一黑,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身體。

「哎喲。」方洪只覺得身上被掛了無數的秤砣,十分的沉重。比起剛剛的飄然輕便,現在讓他十分不自在。

他一低頭,發現自己的手裡握著那個板子。這個時候,這根板子又成了竹條的模樣,灰撲撲的,十分難看。

他有些分不清楚,剛剛的那個場景,到底是真的,還是一場美妙怪誕的幻覺。方洪盯著竹條,腦子裡胡思亂想著。

忽然之間,一道道的信息傳入了他的腦海之中,讓他的腦子微微的有些刺痛。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兩隻眼睛,似乎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他的目光,透過了土地廟的牆壁,朝著外面延伸了出去。越來越大的暴雨,被雨水打的七零八落的樹木,還有泥濘不堪的土地。

他的目光越來越遠,也漸漸的從山上往山下開始蔓延。羊角水村的房屋,錯落有致的擺在山腳之處。

村子里的牛羊豬狗,都躲在了自己的棚舍裡面,眼巴巴的看著外面的雨水。似乎在等雨水挺了,可勁的出去撒歡。

而羊角水村的村民,因為雨下的這麼大,他們也沒有辦法出去干農活,只能一家人圍坐在屋裡,有的沒得的閑談著。而小孩子們,則伸出手去接外面的雨水,還沒有呆多久,又被大人們扯著耳朵,拉了進去。

這種感覺十分神奇,似乎整個羊角水村,都是自己的地盤。只要一念之間,就能夠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

「還沒看看我家呢。」方洪忽然起了一個念頭,便瞬間看到了一件連著院子的青瓦房。方家雖然在外面算不了什麼,可在羊角水村那就是富足的人家。

忽然之間,他在青瓦房的門口,看到了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正探著腦袋往外面看,臉上全是焦急的神色。

「小兔崽子,等你回來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那中年人看著越來越大的雨,急的直跳腳。 ?「好啊,方大元,你竟然在背後罵我。不行,我得再晾著你點。」方洪一聽家裡的老頭子還在這裡罵自己,頓時小脾氣上來了,決定再晚點回去。

在村子里四處的看了一會兒之後,方洪把自己的目光給收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盤算起今天遇到事情來了。

剛剛通過那個竹條中傳來的訊息,他現在是他們羊角水村的九品土地神了,是地祇之中,是排名在倒數第二的存在,比他更低的,就是從九品的文書了,也是土地神的屬官。

他手裡的那根竹條,其實也不是什麼廁籌,而是一根笏板。當然,笏板是什麼東西,方洪是不知道啊。他就是一個村裡的娃,連字都不認識幾個,哪裡知道這東西。

「我這就成神了?」方洪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有些不敢置信。往日里,這些神仙志怪的事情,都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現在竟然在他的身上成真了。

「不過,我這個神有點弱啊,竟然只有這麼幾個神通。」方洪通過笏板中傳來的訊息,知曉了一些土地神應該懂的神通,一共就這麼四個。

震懾術,施展之後,可以對生靈產生震懾恐嚇的作用,嚴重者,甚至能夠致人昏迷。具體效果,根據對方意志判定,意志越堅定者,震懾術作用越小。反之,亦然。

這個神通,是從九品的神通,本來是土地神屬官文書的專用神通,因為他是九品土地神,自然也會知曉這個從九品的神通。

點兵術,能夠將魂靈轉化為鬼差,供自己驅使。這個神通,不僅僅是土地神獨有的,所有的地祇都有這個能力。像土地神這個級別,最多也就能轉化十個鬼差。

附身術,將自己的意念灌輸到生靈體內,意念強大者,甚至可以附身人類。這個神通是屬於九品,有點像鬼附身。但要更加強大一點,因為附身術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增加被附生的生靈實力。這就有點類似於民間的神打了。不過,神打是由人來施展的,附身術是由神來施展的。

他的最後一個神通,叫做五穀豐登術。從名字來看,應該是很厲害的。因為,在這四個之中……它的名字最長。

而實際上也是如此,五穀豐登術,可以讓土地神掌管的地域之中,糧食得到大豐收。對於地祇來說,什麼是根本?當然是香火啊。香火怎麼來?當然是讓百姓信奉你。那怎麼讓百姓信奉你呢?當然是讓百姓能夠吃飽啊。

所以,這個五穀豐登術,就是一個能夠讓百姓吃飽的神通。

民以食為天,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在這個時代,能夠讓人吃飽,是頭等的大事。連那些天子貴胄,都需要祭拜大地,祈求能有一個好的收成。

說這些,有些扯遠了。雖然他擁有四個神通,可真正能夠施展的,也就是那個震懾術。因為其餘的三個神通,都需要一種東西,叫做香火。

神如何能夠長存?靠的不就是香火么。如若斷了香火,就是神都得死亡。方洪甚至在心裡猜測,自己這個倒霉前任,是不是就是因為香火問題,才死亡的,然後讓自己撿了個便宜。

他身為羊角水村的人,對於這東西可都是知道的很清楚的,在他們村,已經沒人信神了。最多也就是在過年過節的時候,祭祀一下祖宗。這土地廟,都數十年沒人來了。

「咕咕。」忽然之間,方洪的肚子鳴叫了起來。他雖然成了神,但身體還是要吃飯了,他今天從山下跑到山上,廢了不小的體力,現在肚子已經開始造反了。

「要不……回家跟老頭子認個錯,總比在這裡餓死好吧。」他蹲在了門口,開始猶豫了起來,到底要不要回去呢?

「轟隆。」一道閃電在天空劃過,震耳的雷聲,簡直能夠把人的心臟給嚇停了。

看到這樣的情況,方洪立時虎軀一震,臉色露出了堅毅的表情,「做人,就要做一個有氣節的人,餓死也不回去……」

在做完了這個決定之後,他默默的朝著廟內移動了幾步,然後把頭轉向了廟內。

他的肚子正餓得慌,又看到了那咧著半邊嘴笑的土地神像,不由得生出幾分怨氣。

「笑,你就會笑,你說你要是留下幾個不用香火就可以生出食物的神通給我,那該多好啊。」方洪伸手就撈起一塊石頭,朝著土地神像砸去。或許其他人還會敬畏一下神靈,但是他卻一點都不在乎這個。

「砰。」石頭砸在神像上面,神像倒是沒破,但是卻激起了一陣的灰塵,瀰漫的整個小廟都是的。

「咳咳。」這回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方洪被著灰塵嗆得直咳嗽,趕緊朝著邊上走了幾步。

在恍然之中,他似乎看到一條土黃色的東西,在他的面前一竄而過。「什麼東西?大老鼠?」方洪一邊用手驅趕著灰塵,一邊盯著那竄出來的東西看。

「好像是黃皮子?」方洪的眼睛睜大,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黃皮子,就是黃鼠狼的土稱。這東西經常跑到村裡去偷雞,因為雞在夜裡不怎麼看見東西,只要遇到黃皮子,基本上就沒有活路了。

不過,村裡人也不是沒有辦法的,為了對付黃皮子,村民們就把大白鵝在晚上的時候放在雞圈裡,有黃皮子過來,大白鵝就主動的追擊。

他正看著,那東西忽然一竄,朝著他的面門撲來。這一回,他看清楚了,還真是黃皮子。不過,這隻黃皮子未免太大了,正常的不過一尺來長,就算是大的也就是兩尺多,可是這隻黃皮子,少說也有四尺來長,長得跟條大狗一般。

看著黃皮子撲來,方洪的呼吸就是一滯。聽老人說,黃皮子這東西特別記仇,誰敢得罪了他,他就敢把你攪得不得安寧。估摸著,這隻黃皮子住在神像裡面的,因為被方洪砸中了窩,這才出來報復的。

黃皮子的身形騰空,嘴巴張開,甚至能夠看到裡面流出來的涎液,看著十分的噁心和殘暴。 ?「怎麼辦?怎麼辦?」看著黃皮子張大的嘴巴,方洪的腦子裡空白一片。他敢保證,若是被這東西給咬到,那絕對就得少一大塊肉。萬一運道再差點,被咬到了什麼要害,那他就要成為史上最短命的土地神了。

「石頭……石頭,沒有?棍子……棍子,也沒有。」他屁滾尿流的在掃了一眼四周,周圍除了一地的稻草,一個堅固的物體都沒有。瓦片倒是有一些,剛剛從屋頂上面掉下來的,可是在門口那裡,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眼看著黃皮子已經要咬到自己身體了,方洪猛然把眼睛一閉,口中大喝了一聲,「震懾術!」

隨著他的聲音脫口而出,他感覺到,一道莫名的力量,從四周的空氣中傳來。

「啪。」那隻凶神惡煞的黃皮子,似乎被大鎚子給砸中了腦袋一般,瞬間呆立在空中,四肢僵硬,不能動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方洪聽到了聲響,偷偷的睜開了眼睛,緊接著,眼珠子陡然瞪大。看著地面上的不住抽搐的黃皮子,臉色布滿了興奮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