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訴凌瑤,她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同樣,也不配做我的對手。」凌蘇蘇沒有抬頭,而是一臉輕笑地看著手裡的那根冰針。

僅剩的那個黑衣人,死死盯住凌蘇蘇的臉。

「你居然是青鸞契主!」

「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凌蘇蘇抿嘴,終於抬頭。

「你等著!」黑衣人沒有再停留,他根本就不是冰雪青鸞的對手,就在這裡就是自尋死路。

「雲嵐,看我厲不厲害?」凌蘇蘇跳下床,欣喜地對著剛進門的雲嵐說道。

地上躺著五具屍體,不過被冰針冰封住了血液,所以屍體變得僵硬,名副其實的「殭屍」。

「他們為什麼要殺你?」

「我前幾天斷了凌瑤的契魂,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你簡直是找死!」雲嵐很意外,憑凌蘇蘇現在的能力,怎麼可能斷了凌瑤的契魂。

她體內的冰雪青鸞受了重傷,想必也是因為強行出力斷了凌瑤的契魂所導致的反噬。這是要公然和凌府作對。

「欺負我的人,我不會讓她好過的。」凌蘇蘇笑了笑,「不過我的行蹤被暴露了,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

「明天我們去婆娑城,只需半天的路程,那裡正好要舉行比武大會,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去看看。」

「備兩匹馬,我和款冬一起。」款冬不會騎馬,只能和凌蘇蘇一起。

雲嵐點點頭,現在的凌蘇蘇表現得很冷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要去和款冬睡了。」她實在是沒心情陪一群死人睡一個房間。

雲嵐轉身,離開了房間。

「青鸞,誰在我體內預警?」她明明在睡覺,意識還沒那麼好,若不是心臟突然湧起一股力量,她也不會醒來,雲嵐來得太晚,她可能就會死在這裡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依照氣息來判斷,應該是朱雀乾的。」

「是好事,不過最近就先別讓他蘇醒了。」朱雀是一個躁動分子,憑她現在的能力,無法壓制住靈獸氣息,如今也是青鸞受傷,氣息才變得微弱,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下,朱雀就不能蘇醒。

神獸的氣息本就出眾,要是兩隻一起,她還不得被追殺死。 「姐姐,你居然會騎馬!」款冬坐在凌蘇蘇的後面,一臉詫異,小姐從小到大都沒有騎過馬的。

凌蘇蘇笑了笑,其實她以前只是無聊的時候騎馬玩,沒想到如今派上用場了。

「那當然,你姐姐我天資聰穎,什麼東西不會?」凌蘇蘇把馬鞭往地上一甩,濺起少於塵土,「我倒是想體驗一下策馬江湖,相逢一笑泯恩仇的的意境。」

雲嵐看著她熟稔的上馬,以及拉韁繩的動作,眼底升起波瀾。

凌蘇蘇,不是從來沒騎過馬么?

「出發!我還想去婆娑城的比武大會看看呢!」凌蘇蘇揮起了馬鞭,隨著馬的一聲嘶鳴,蹄下的塵土飛揚起。

————

婆娑城內,倒是有一股別樣的風土人情。

別號柳城,城內的柳樹隨處可見,因為這裡是南方,水源充沛,但是有點小橋流水人家的意境。

不過城中央就比較華貴了,與繁華的雲霄城,大街小巷頗為相似。

他們一進城,迅速成為了行人注視的對象。

重點不是凌蘇蘇,而是她身旁的雲嵐。

緩緩進了城門,就聽到了許多人的竊竊私語。

「哇,那位公子真英俊。」

「長得太好看了吧,不知道他有沒有心上人。」

「他旁邊那女的不會就是他的心上人吧,這差距也太大了。」

未出嫁的小姑娘們羞紅著臉,卻還是不吝嗇地注視坐在馬上的雲嵐,目光跟隨著他的一舉一動。

可惜雲嵐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們一眼,只是面無表情地觀察城內的建築環境。

凌蘇蘇竊笑,即使她長得不咋地,但是雲嵐也還是她的夫君,看什麼看,再帥也不是你們的,就算你們搶去了,她還有六個呢。

傲嬌地走在前面,像雲嵐一樣打量四周。

果然是婆娑城,一戶人家必有一株柳樹。

雲嵐掃過路邊的每一戶人家,他出身諜者世家,做事向來隱蔽,如今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還真有點不習慣。

「對了,那枚有毒的銀針,你查到是誰的了嗎?」凌蘇蘇輕聲問道,反正絕對不會是凌府的,凌府從不會用銀針。

雲嵐回頭,「它的來歷,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凌蘇蘇把頭轉回去,也不打算逼他開口了,憑他那樣的性格,肯定不會說的。

男神就是男神,做個事還這麼神秘。

凌蘇蘇開始腦補這樣的畫面:雲嵐一襲青衣,緊緊地抱著她,打跑所有來刺殺她的人,然後看著他英俊溫和的臉龐,情不自禁地親上去……

太美妙了!

凌蘇蘇有些害羞的咬咬唇。

雲嵐注意到了凌蘇蘇把頭埋得低低的,肩膀還在抖動,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麼事。

「到了。」雲嵐簡單地吐出兩個字。

凌蘇蘇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走到了比武大會的門口,裡面的人很多,還有一些人是在高台上看的,比武的檯子很大,據說江湖上一些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呃,哪個人生下來不是有頭有臉的。

看來比賽還沒正式開始,趕得及時。不過,有幾位女子的眼睛,可是又盯上雲嵐了。

凌蘇蘇很不爽,正妻在這裡,她們還敢看得這麼放肆。

款冬先下馬,凌蘇蘇眼睛轉了轉,突然對著雲嵐眨眨眼睛,「我腿抽筋了,你抱我下去。」

雲嵐愣了一會兒,還是走上前,伸手,把凌蘇蘇抱下來。 凌蘇蘇下了馬,卻還是不願放開雲嵐的手,「你就扶我到樓上坐坐唄。」

揩油技術哪家強,當然是她凌蘇蘇最強。

於是,凌蘇蘇緊緊挽著雲嵐的胳膊,在一堆女子的羨慕嫉妒恨下款款走過。

不過,凌蘇蘇並沒有很放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身後有人一直盯著她,好奇怪的感覺,似曾相識。

同在高樓的凌若夏,死死盯住凌蘇蘇抓著雲嵐的那隻手,手裡緊攥的手帕都變了形,眼裡湧起憤怒與嫉妒。

那個女人,居然敢占雲嵐的便宜!

雲嵐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側過頭,看向高台的另一個方向,而後,微微一笑。

果然還是看到了他。

帘子后的風染也笑了笑,一雙魅惑的桃花眼,卻有些幸災樂禍地盯著挽著雲嵐胳膊的那隻手。

凌蘇蘇沒注意,雲嵐很高,她不想抬頭去注意他的視線。

終於走到了高台,幸好還有空閑的位置,凌蘇蘇一蹦一跳地過去坐下,對著身後的雲嵐招招手。

雲嵐也沒說什麼,他是諜者,怎會看不出凌蘇蘇是裝的,只是明白她心裡的小九九,不說出口罷了。

「你在這裡玩吧,我有點事,比賽結束就回來。」雲嵐沒有過去。

「啊?」凌蘇蘇失落地嘆了口氣,本來還想喂男神吃東西的,「那你可不要扔下我一個人跑咯。」

雲嵐笑了笑,依然是那麼溫柔的語氣,「好,不會扔下你的。」

他的語氣里,已經沒有以前的他那麼冷漠了,看來,她的真心還是有用的嘛。

目光隨著雲嵐的身影遠去,凌蘇蘇收回視線,如果沒有了那個約定,她還能和雲嵐在一起多好。

參加比武大會的人越來越多,等觀眾席滿,就要開始了吧,嗯,先把這下午茶喝了。

凌蘇蘇一遍又一遍磕著瓜子。

突然,被人輕輕地從後方抱住。

凌蘇蘇一驚,迅速扭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依然是面具上那一株梅花紋,又是君陌!

「臭流氓,你幹嘛?」凌蘇蘇想掙扎,無奈被他鉗製得太緊,根本抽不出身。

「本座的女人,本座能幹嘛?」君陌失笑,並沒有打算放開。

他扭過頭,看著已經獃滯的款冬,「我是你家小姐的夫君,你去別的地方玩,本座要和你家小姐談談心,問問她,為什麼要拉別的男人的手。」

款冬點點頭然後一溜煙就跑出了房間。

「喂!你有病吧!我又不認識你,還有,就算你戴了面具,我也能認出來,你根本不是我夫君!」凌蘇蘇氣的想咬人,明明她才是揩油王,怎麼能被別人揩了。

「雖然本座沒有與你祖父協約過,但既然本座認了你,你就只能是本座的女人。」

「無恥啊你,我們有什麼關係,你還認我?太流氓了你!」凌蘇蘇還在掙扎,無奈他的肌肉力量真的太厲害了,他一隻手就能把她鉗住。

君陌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靠近她的耳畔邊,輕聲說道:「是在不行,本座可以強行和你發生關係。」

凌蘇蘇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這個大色狼,連她這種貨色也能看上,果然是腦子被驢踢了。

「mmp,你信不信我……」

「大會開始了,不要鬧了。」君陌鬆開手,坐在旁邊,看向安靜的比賽場地。 比武的場地中央是一巨大的圓台,圓台邊緣有四根木樁,有序地排列。

最顯眼的,就是穿著一身袈裟,鬍鬚斑白的方丈,一步一步走上圓台。

「各位都是武藝高強的人傑,魔族屢犯我天華國的邊境,肆意作惡,今天舉行的比武大會,目的就是選出一位武林盟主,做江湖的領頭人,征戰魔族,安平天下。」

方丈說得大義凜然,「比賽規則,點到即止,不得傷人要害,老衲也不多說,下面,比武大會,正式開始!」

凌蘇蘇往外面挪了挪身體,與君陌保持一定的距離,悄悄抬眼,偷看他有什麼動作。

君陌抿嘴,他今天倒是格外認真,比當初對付那些刺客還要認真,話說那些刺客為什麼要追殺他?

不得不說,就算他還是戴著面具,就算他的面具遮住了鼻翼以上,可是看側臉,還是這麼帥。

君陌並沒有注意凌蘇蘇的動作,只是目光一直鎖定在圓台上,以及緩緩走上圓台的那個人。

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只看到一個挺年輕的小夥子。

「在下李元,聽聞武林大會的人都是江湖豪傑,想與各位交手,切磋一番。」

話剛落,一名綠衣女子便從天而降,落地之時體態輕盈,宛若蜻蜓點水一般安穩。細看去,只梳著一頭簡單的髮髻,面若桃蘭,舉止間皆有大家閨秀的氣質。

「原來是婆娑城城主之女,柳青紗。」人群中不知誰先認出了她。

「在下柳青紗,請賜教!」柳青紗抽出了她的佩劍,輕盈的青衣劍,算不上有名的武器,但也只有她柳青紗一人獨有。

話一落地,兩人就開始了比武,老實說,並沒有多大的看點,柳青紗的劍法很靈活,讓人捉摸不定她下一步的點,那個叫李元的被柳青紗打得節節敗退。

氣惱間,李元不得已喚出了自己的契獸。

一隻狗?

凌蘇蘇突然想笑,這二階卯日犬很普遍的吧,怎麼好意思拿出來比武,反正這局她押柳青紗。

果然,柳青紗也喚出了自己的契獸——風葉螳螂,很強勢啊,五階契獸,不錯不錯。

狂風夾帶著樹葉,把卯日犬卷了起來,然後結果毫無亮點的是柳青紗贏了。

凌蘇蘇隨手拿了花生,磕著。「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她的聲音很輕,卻還是讓君陌淡淡一撇,凌蘇蘇立馬住嘴。

哎,唱首歌都不行,想她凌蘇蘇也是一位靈魂歌者,要別人靈魂的歌者,就連款冬聽了都醉生夢死呢。

再然後,又有幾個人來挑戰柳青紗,然後又是毫無意外地被打敗了。

凌蘇蘇無語,就不能動動腦子嗎?你說你們三階四階的契獸上什麼上,完全就是被吊打。

再看柳青紗,站在場地內,英氣十足地抬頭挺胸,屬於勝利者的光彩洋溢在她的臉上。

女中豪傑。凌蘇蘇不自覺地拍了拍手,她也想和柳青紗切磋切磋,不過青鸞的傷還沒恢復好,自己又是三階,還是不要去硬碰硬了。

不過,一個連續勝利的人,就一定會有一個真正實力來挑戰她的人。

果然,又是一位女子站在圓台上,向柳青紗發出挑戰。

那一襲鵝黃色的長裙,不正是凌蘇蘇的四姐,凌若夏嘛。果然,這個凌府的「驕傲」,還是要張揚自己的實力。 今天的凌若夏打扮的很不錯。

她的契獸是燕尾羚,與柳青紗的風葉螳螂一樣,是五階契獸。

「凌府凌若夏,前來賜教!」凌若夏還是很懂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才開始擺好對戰姿勢。

「原來是修羅世家的小姐,有禮了。」柳青紗也很客氣,前幾個都是不堪一擊,不過這號稱凌府天才的凌若夏,年紀輕輕就是五階契魂,實力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