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們這就趕去,不過,這樣趕路未免太浪費時間了……」

龍天說著,看了看三大獸皇:「你們先回去吧,火風,叫狂風那小子出來,委屈他載我們一段路吧。」

「是,主人!」三大獸皇同時應諾。

火風還不無羨慕的說道:「能為主人效力,是狂風那小子的福氣。」

話音未落,三大獸皇的身影陡然間消失在了原地,以林刀的眼力,竟然沒能發現它們是如何消失的。

接下來,在林刀的震驚之中,龍天帶著他來到了碉樓樓頂,負手而立。

「唳!」

隨即,一聲響亮的鷹啼聲響起,狂風雕王那碩大的身軀突然間出現在不遠處,恭恭敬敬的俯下了身子,等待著龍天登上它的後背。

「五級巔峰獸王!」

林刀再次震驚了,原來龍天的手下不僅是三大獸皇,就連用來代步的魔獸,都是五級巔峰獸王,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龍天當初得到的大機緣,究竟是要有多麽逆天啊?林刀在心中驚嘆道。不過此刻,他卻不敢再有絲毫的嫉妒與貪婪之心,他的小命可都在龍天的手心攥著呢,哪裡還敢有別的心思。

狂風雕王敬畏的看著龍天,態度謙卑至極,當初它初見龍天的時候,還只是高階獸王的修為,但是在小世界成形后的短短數月之中,便已經晉級到巔峰獸王境界,原先想都不敢想的獸皇境界,似乎也並不是那麼的遙遙無期了。

更何況龍天此時根本就是小世界中的神,狂風雕王自然不敢對他有絲毫的不敬,就算心裡想想都不可能。

莫說是龍天,就連當初偷吃了它一顆風靈果,被它滿世界追殺的小傢伙,此刻它也不敢有絲毫得罪,還要小心的討好,這不,小傢伙這會兒就在他的腦袋上蹲著呢。

小傢伙可是龍天的契約獸,雖然實力低微,但身份地位可要比它高得多了,就連三大獸皇,見了它也是客客氣氣的。

「小傢伙,你這段時間跑哪裡去了,怎麼連個影子都見不到?」龍天飛身來到狂風雕王的背上,看著蹲在狂風雕王腦袋上耀武揚威的小傢伙笑罵道。

在小世界徹底成形之後,龍天就沒有再見過小傢伙,不過他倒是沒有太過擔心,因為他能夠清楚的知道小世界中的一切。

自然也就知道,小傢伙這段時間仗著與自己的關係,在小世界之中狐假虎威,玩得可是不亦樂乎,無數之前它看到都要憑藉天賦神通悄悄溜走的的魔獸,此刻都在小心翼翼的巴結著它,小傢伙別提有多得意了。

只不過任由小傢伙怎麼折騰,也翻不起大浪來,龍天也就隨它去了,剛才的笑罵,也只不過是在調侃罷了。

「親愛的主人,聰明睿智如我、伶俐能幹如我,自然是在幫您視察、管理您的領地啊,我很辛苦的好吧?」小傢伙一臉的憊懶,嬉皮笑臉的說道。

「這麼辛苦啊?」龍天誇張的叫道:「那你今天怎麼有時間出來見我呢?」

「什麼話,我可是聰明睿智的靈寶鼠,尋寶的事情,怎麼可以少得了我?」小傢伙挺胸凸肚,滿臉驕傲地說道。

「尋寶?誰說過要尋寶了?你弄錯了吧?」龍天心中一動,故意笑道。

「聰明睿智如我,主人你覺得可以騙得過我么?」

小傢伙篤定地說道:「那顆蘊含了精純的火元力的珠子,分明就是地心火脈孕育而成,憑我的經驗,這一定是用來開啟地心火脈中心位置的天然陣法的,陣法之中,絕對有了不得的好東西。」

「哦?」

龍天的眼睛一亮,若說之前他還對林刀的說法半信半疑,現在卻是沒有了半分懷疑,在尋寶方面,小傢伙可算得上是真正的專家,它都說有好東西,那多半是假不了的。

「林刀,上來,出發了。」龍天當即將還在震驚之中的林刀叫了上來,隨即命令狂風雕王起飛,向著林刀指點的方向進發。

林刀已經徹底震驚到了麻木的程度,一邊給狂風雕王指引方向,一邊不停的偷偷打量著在狂風雕王頭頂耀武揚威的小傢伙,甚至連羨慕嫉妒的心思都升不起來了。

巔峰獸皇的打手,巔峰獸王的坐騎,現在甚至連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靈寶鼠都出現了,這種機緣,真的是被他遇到了,又有可能獲得么?

尤其是通過三大獸皇的突然出現和消失,再加上狂風雕王和小傢伙的出現方式,林刀甚至能夠隱隱猜到,龍天身上,很有可能有著類似獨立空間的神器。

這種可怕的猜想剛一冒頭,林刀自己都被嚇了一跳,隨即心中升起的不是羨慕嫉妒恨,而是無盡的忐忑與恐慌。

龍天既然連這種秘密都毫不掩飾的展現在他的面前,那麼,在他完成帶路的任務后,龍天真的會遵守諾言,饒了他的性命么? (恭賀好友sidneyliu成為本書第一位盟主,樂樂拜謝,盟主威武!)

既然連這種秘密都毫不掩飾的展現在他的面前,那麼,在他完成帶路的任務后,龍天真的會遵守諾言,饒了他的性命么?

不好說,真心不好說啊!

反正林刀捫心自問,若是將自己放在龍天的位置上,自己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猜到自己秘密的人,哪怕是囿於血誓的約束,也要另外想盡辦法幹掉對方。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林刀心中不斷的思考著,卻始終想不出一個可行的方法來,焦慮之下,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水。

林刀的忐忑與恐慌龍天都看在眼裡,卻只是冷笑而不語,對於林刀這種人,他本來就沒有放過的意思,至於現在,先讓他擔驚受怕去吧。

有了狂風雕王的速度,原本需要至少十幾天才能到達的目的地,他們竟然只用了兩天多點就到了,一個荒涼無比,散發著炙熱高溫的山谷,儼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炎隕山谷!

命令狂風雕王降落,龍天抱著小傢伙跳下了雕背,林刀不敢怠慢,趕緊跟在龍天身後跳了下來。

「好了,說吧,那個天然陣法在哪裡?」龍天淡淡的問道。

「我只是聽師父提起過,自己卻沒有來過,所以……」林刀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是說,你不知道?」龍天雙眼一眯,一股危險的氣息開始釋放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林刀頓時頭皮一麻,忙不迭的叫道。

「知道就說!」龍天依然眯著眼,旁邊的狂風雕王卻開始配合的釋放出自己身上的殺機,以作威脅。

感受著狂風雕王身上不加掩飾的殺機,林刀當即汗如雨下,「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這是做什麼?」龍天一皺眉,鄙夷的說道。

「小的有一事相求。」林刀匍匐在地,戰戰兢兢的說道。

「我已經答應饒你一命,你還想怎樣?」龍天不滿的說道。

「小的願為奴為仆,求主人收留。」林刀連連叩首,卑微的說道:「小的雖然實力低微,卻也還是有些用處的,求主人開恩。」

這,就是林刀想到的唯一可以保住性命的法子,他從不認為,自己在知道了龍天那麼多秘密之後,龍天還會留他的性命,一定會想盡辦法致他與死地。

但是如果他能夠被龍天收為手下,龍天自然就不必殺人滅口了,哪怕受制於人,也總比沒了性命的強。

林刀自我感覺,龍天收下他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畢竟龍天的手下都是魔獸,有很多事情是不方便露面的,自己好歹也是名武王,收下自己對龍天來說,有益無害。

「你真的願意為奴為仆?」龍天看著像狗一樣跪在自己身前的林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鄙夷之色。

這個傢伙,在佔盡上風的時候,威風不可一世,倒顯得還有幾分風骨,沒想到一涉及到生死,品性竟是如此的卑劣,令人作嘔。

「小的願意,求主人開恩。」林刀看不到龍天的表情,只是一個勁的求情。

「好,我答應你,起來吧。」龍天淡然答道。

「謝主人!」林刀大喜,連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恭恭敬敬的站了起來。

「現在,可以說天然陣法的位置了吧?」龍天問道。

「呃……啊?」林刀驚訝的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龍天,竟然忘記了回答。

「啊什麼啊?傻了么?」龍天也驚訝的看著林刀,微微有些怒氣的呵斥道。

「主人你……不用給我下什麼禁制之類的么?」林刀傻傻的說道:「比如,毒藥、獨門手法、或者禁錮靈魂,反正,就是一些控制我的手段……」

「你還真是個當奴才的好料子,我不給你上手段,你反而不舒服是吧?」龍天啼笑皆非的說道:「你說的那些統統不用,你只需要乖乖聽話就行了。」

「多謝主人,多謝主人信任……」林刀先驚后喜,阿諛之詞滔滔不絕的便涌了出來。

「行了,少廢話,知道什麼快說!」龍天不耐煩的打斷林刀的奉承。

「是,小的這就說,進入炎隕山谷之後,只需要將那顆開啟天然陣法的珠子取出來,它自然便會指引人到那天然陣法的地方去。」

林刀連忙說出了他所知道的,同時心中冷笑:煞筆,竟然自負的不給我下手段,等老子找到機會逃出去,看你怎麼死!

「就這麼簡單?」龍天再次確認。心中同樣冷笑不已:真以為有機會逃走呢,以後的日子,有你小子好受的。

「就這麼簡單!」林刀點頭哈腰地說道。

龍天不再廢話,翻手間已經取出了那顆火紅色的珠子,果然,珠子一取出來之後,立刻就彷彿被什麼吸引一樣,努力的向著一個方向掙扎,差點掙脫龍天的掌握。

「走。」

龍天毫不遲疑,立刻向著珠子掙扎的方向邁步而去,狂風雕王和林刀不敢怠慢,趕緊隨後跟了上去。

炎隕山谷果然名不虛傳,二人一獸都是武王修為,可是在這裡走了沒多久,一個個就都被熱得口乾舌燥、大汗淋漓。

至於小傢伙,早在進入炎隕山谷幾分鐘之後,就已經熱得受不了,第一時間返回到小世界中去了。

而隨著時間的消逝,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炎隕山谷,那炙熱的高溫一升再升,已經到了一個他們難以忍受的程度。

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

龍天心念一動,迅速的運轉起了冰系功法,隨即一股清涼之意從體內散發而出,立刻便舒服了許多。

狂風雕王有樣學樣,立刻運用起自己的天賦神通,一股股旋風憑空出現在它的周圍,也驅散了不少的燥熱之氣。

只有林刀可憐兮兮的無計可施,他雖然戰鬥起來速度極快,就連龍天當初都在他的快刀之下吃了大虧,但是,速度只是他的天賦,他主修的卻是金系功法。

而根據五行相剋的原理,火克金,在這種環境下,林刀壓根就沒有什麼任何避暑降溫的法子,只能默默忍受。 (感謝好友sidneyliu的萬幣賞和月票支持,榮登盟主之位,盟主威武,樂樂感激!)

龍天身邊自然是最舒服的,但是作為奴才,他怎麼敢靠得太近,不怕龍天找借口乾掉他么?

狂風雕王的身邊就更加不用想了,林刀只是下意識的向那旋風的方向靠近了一點,旋轉的風卷就突然間狂暴起來,瞬間就將林刀掀了個跟頭。

在狂風雕王得意的「嘎嘎」大笑聲中,林刀灰溜溜的爬起身來,一聲都沒敢吭,乖乖的遠離了狂風雕王的身邊。

不多時,林刀就熱得嘴唇開裂,頭暈目眩,剛才還大汗淋漓的他,現在竟已經無汗可流了,只知道機械的邁動腳步,緊緊地跟在龍天和狂風雕王的身後。

林刀知道,如果自己倒在這裡,龍天是絕對不會為他停留腳步的,而在這個地方如果倒了下去卻無人救助的話,那麼結局便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所以,他絕不能倒下,咬牙也要跟上龍天,就算想逃也絕不是現在,他現今的狀態,恐怕任他跑都跑不出多遠。

總算林刀也是有著武王級的修為,在一股不想死的意念支撐之下,竟然也跌跌撞撞的一路跟了下來,沒有倒卧在中途。

龍天看著狼狽不堪的林刀,心中暗暗嘆息:林刀的師父,寧死都不肯說出這個地方,只為了給自己的兒子一個獲得機緣的機會,可是他卻沒有想到,機緣,不是那麼容易獲得的。

就比如這炎隕山谷的高溫,以林刀初階武王的實力,行走於其間都如此的狼狽,隨時有可能倒下去便起不來。

而林刀師父的兒子據說只有武君修為,別說認路和開啟天然陣法的紅色珠子已經被林刀偷偷換掉了,就算沒有換掉,只怕他也堅持不到目的所在的地方。

林刀師父這哪裡是給兒子找了個機緣啊,根本就是將兒子送上了一條不歸路。

林刀可不知道龍天在想些什麼,他整個人都已經熱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只是憑藉著一份執念堅持著,機械地邁動著腳步跟在龍天和狂風雕王的後面。

終於,在林刀感覺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龍天一直穩定前進的步伐,毫無徵兆的停了下來。

龍天一停下來,狂風雕王自然的也隨之停了下來,可是跟在後面的林刀卻是神智都有些不太清楚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渾渾噩噩的一頭撞上了狂風雕王的後背,當場就摔了個跟頭。

不過這會兒龍天可沒有心思去注意林刀的狼狽,他之所以突然停下來,是因為走到這裡之後,他手中始終在掙扎的紅色珠子,掙扎的力量陡然增加了無數倍,竟然瞬間就掙脫了他的手掌。

在那一瞬間,龍天有一種感覺,火紅色珠子掙扎的力量之大,哪怕自己此刻已經晉級武皇,恐怕也是抓不住它的。

紅色珠子在掙脫龍天的手掌之後,先是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似乎在表達喜悅之情,隨即紅光一閃,瞬間隱沒在了空間之中。

接下來四周便開始發出「隆隆」的響聲,空間開始發生了一些奇妙的變化。

龍天畢竟也是七級陣法宗師,如何不明白,這是那個天然陣法即將被打開的表現。

他略一沉吟,對狂風雕王說道:「狂風,你先回去吧,若有需要我會再召喚你。」

「是!」狂風雕王恭謹的應諾,隨即又指著癱倒在地的林刀問道:「此人該如何處理?」

「一起帶回去吧。」龍天隨意的說道。

「不要啊主人,我是您忠實的奴僕啊……」

熱的昏頭昏腦的林刀,一聽到對自己的安排,竟突然哀嚎起來:「您不能殺我啊,您可是發過血誓的,不能殺我啊……」

「你熱糊塗了?我只是讓狂風帶你回去,誰說要殺你了?」龍天厭煩地說道。

「不殺我?謝謝主人,謝謝主人……」林刀連忙歡喜的叩首,心中卻在暗暗的得意。

他剛才說什麼,讓這傻鳥帶我回去?回哪裡去?肯定是那三大獸皇和這頭傻鳥容身的獨立空間,否則還能是哪裡?

龍天這個煞筆,沒有在我身上種下任何禁制和手段,竟然就敢讓我進入他的獨立空間,哼哼,若是有機會讓我奪了你的機緣,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狂風雕王鄙夷的看著林刀,再次請示:「請主人示下,帶他回去后,該如何安排?」

「嗯……」龍天稍加思索,便是一臉壞笑的說道:「封了這貨的修為,扔到臭鼬猿獸的領地去吧,吩咐所有的魔獸,都不許傷害他的性命,畢竟,我也是發過血誓的,對吧?」

「對了,告訴臭鼬猿獸,平時沒事兒多跟這傢伙親近親近,怎麼說也是除了我之外第一個進入小世界的人類不是?得給我照顧好了才行。」

臭鼬猿獸?!

在龍天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林刀就已經徹底呆住了,在連雲山脈混跡多年的他,怎麼會不知道臭鼬猿獸?將自己封住修為扔到它們的領地?還要它們跟我多多親近?

天啊,救命啊!

臭鼬猿獸聚集的地方,那是人待的地方么?別說他一個被封了修為的武王,就算是一個神完氣足的武皇,在那種地方也待不了一時半刻啊?

曾經有人形容臭鼬猿獸聚集區的味道:那就是將無數的臭雞蛋,又扔進了一個漚了數月的大糞池,那酸爽,嘔……

陷入到極度驚恐之中林刀,甚至沒有聽清楚,龍天說的,並不是他想象中的獨立空間,而是……小世界!

混沌已開,陰陽相濟,五行俱全,方能稱之為世界,不論多麼小的世界,都不是所謂的獨立空間所能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