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

李岩緩緩地睜開雙眸。

一張原本蒼白的俊逸臉龐上,恢復了一絲紅潤的模樣。

長舒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稍微活躍一些的靈力,心中也是欣喜萬分,目前看來,自己也恢復到了武王一階的修為。

站起身來,看著一旁的小白。

沉聲道:

「小白,我們該出發了。」

說完,呼的一聲,背後那已然有些灰黑的幻雲翼展開。

小白見狀,心中也是為李岩感到高興,一躍化作了一道流光回到了靈寵空間當中。

隨後李岩一振雙翼,身形朝著北方暴掠而去。

高空中,李岩揮動著雙翼,手中拿著常青松給自己的那捲地圖。

之上標記著一條已然是多年沒有人走過的路。

心中念道:

「如若走大路的話,說不定那兩人還會在路上堵我,看來還是走這裡比較安全。」

念罷,一雙星眸眺望著遙遠的北方,背後幻雲翼再次猛然一振。

身形再次加速,朝著前方疾射而去。

……

五日過去。

大陸北端,北州城,徐家。

此時,在徐家的主廳當中。

徐昌武正高坐主位,微微眯著眼,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兩旁兩列徐家長老分列其座,一個個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而在這主廳中央,那兩名之前追殺李岩的黑袍男子正跪在地面上。

兩人臉上都滿是細密的汗珠。

眼神中流露出緊張且又害怕的神色。

良久之後,徐昌武才緩緩地睜開眼,看著下方那兩人。

唇齒微啟,聲音如同貓抓鋼板一般刺耳。

道:「你們是說,那李岩中了軟筋散,還能夠擊殺你們三人中一人,並且還能跑掉?」

這話一出,主廳中所有徐家長老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兩人的身上。

而那兩人中為首的那名黑袍男子則是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看向徐昌武,說道:

「家,家主,我們說的絕對無半點虛假之處,那李岩不知怎的,突然身上有了白虎的氣息,實力大漲,黑白兩種靈力繚繞在他的身上,實力也是突然達到了武皇的水平,大意之下,二弟才被那小子給斬殺,之後還逃竄離去,我和三弟全力追尋,但那李岩的速度在那種情況下竟然比我們還要快,無奈之下,才被他逃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嗖!噗嗤!

只見徐昌武的漆黑的眼眸中忽然閃爍過一陣殺意。

一直把玩在手的毛筆直接是洞穿了那為首黑袍男子的喉嚨。

砰的一聲悶響,那為首黑袍男子便是側倒在地面上,雙手捂著喉嚨那個大洞,鮮血還是不停地湧出,沒過多久,只見那為首黑袍男子身體顫抖了兩下,瞳孔旋即放大,失去了生機。

而剩下的那名黑袍男子扭頭看到了自己大哥的慘狀,趴在地上,頭已然快要垂在了地面上。

徐昌武緩緩地朝著他走來。

臉上滿是淡漠的神色。

一揚手,那洞穿為首黑袍男子喉嚨的毛筆,從後方的木門上再次飛到了徐昌武的手中。

隨後,只見徐昌武將毛筆在剩下的那名黑袍男子身上擦了擦。

冷聲說道:

「李岩一定會去極北之地,而要去極北之地,就必須要經過我北州,所有人,給我設下眼線,只要李岩一出現,全員出動,將他絞殺!」 九州大陸。

距離北州還有將近五百里的位置。

李岩和小白,一人一虎正在樹林當中休息。

緩緩地從修鍊狀態中醒來。

感覺到體內更加活躍起來的靈力,李岩的眼中滿是堅毅的神色。

「叮咚!恭喜宿主修為恢復至武王七階。」

系統那機械化的提示音在李岩腦海中響起。

隨後李岩扭頭看向了正在一旁啃著烤腿的小白。

問道:

「小白,你現在恢復到什麼修為了?」

聽到李岩問自己,小白停下了啃食烤腿的動作。

想了想之後,歪著頭回答道:

「大概……皇階六星吧,越來越難恢復了,這毒感覺越往後面越難排出,這樣下去,想要完全排出可能還需要一月左右。」

聞言,李岩不禁是皺了皺眉頭。

自己是有大道怒焱的加持,才能夠恢復起來稍微比小白快一些。

並且李岩也有小白的感覺,越往後,恢復起來越困難。

因為所涉及到的靈力儲備量就越多。

想到這裡,李岩的心中就有一絲無名火升騰而起。

一雙深邃清澈的星眸中流轉著一絲殺意。

看著北方。

嘴中呢喃道:

「北州徐家,真是沒想到啊,原來真的與雲中天暗中勾結。」

一旁的小白聽到李岩這話,也是愣了愣,旋即疑聲問道:

「老大,之前那幾個人是北州的人?為什麼說他們跟雲中天有關係?」

李岩只是微微頓了頓,旋即沉聲說道:

「北州在千百年前,還是王家所統率,千年前的一個節點,不知為何,徐家實力突然大漲,將王家屠滅九族,取而代之成為了北州的第一大家族,之後,還將其餘的家族屠滅殆盡,手握北州所有資源,發展至今,而之前那些人,很明顯是北州的口音,並且身上暗屬性靈力的波動極為的明顯,難道你沒有感覺到?」

小白聞言,微微怔了怔神,歪著腦袋想了想,一道精光在它一雙虎眼中閃爍而過。

「難道真的是雲中天!老大,如果是這樣,恐怕我們去往那極北之地的路途不會太順暢啊。」

李岩聽到小白這話,也是點了點頭。

旋即撐著上身,站了起來,一邊拍去身上的灰塵,一邊眺望著北方。

神情凝重地說道:

「或許不止是不順暢了,可能,會有一場惡戰。」

……

南州城,李家。

李岩院落當中。

紈絝夫妻互捧日常 此時,李倩兒正坐在石桌旁,

在她的身旁,李長生夫婦和亞索二人正面色沉重地看著她。

良久之後,段琴微微顫著身軀,一雙眼中滿是淚水。

走到了李倩兒的身旁,問道:

「倩兒,你,你真的不記得岩兒了?」

聽到段琴的話,李倩兒面無表情地扭頭看著段琴。

遲疑了一陣后,搖了搖頭。

見到李倩兒如此的模樣,李長生夫婦同時嘆了口氣。

眉眼之間儘是失望的神色。

亞索和李白見狀則也是湊到了李倩兒的跟前,皺著眉頭問道:

「主母,您真的不記得主公了嗎?他可是與您一同長大的啊。」

話音剛落下。

只見李倩兒秀眉微顰,一張原本就冷漠的臉上更是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忽的站起身來,叫道:

「我都說了我不記得了!還要我怎樣啊!」

說完,便是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吱呀!砰!

木門被重重地關上。

站在院落里的李長生夫婦和亞索二人臉上儘是無奈的神色。

先後離開了這院落。

而回到了李岩房間中的李倩兒,背靠在木門上。

一雙美眸中竟是不停地有淚水滑落。

但神情卻看不到一絲傷感。

這讓李倩兒根本不知是為何,伸出手擦拭著自己的淚水。

呢喃道:

「怎麼會,我怎麼會流淚呢?為什麼我會流淚呢?」

旋即李倩兒伸出手擦乾眼淚,想要阻止自己繼續流淚。

卻發現,根本停不下來。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落著。

看著這屋內熟悉的布置,李倩兒只感覺心中彷彿是被無數根銀針刺痛。

但卻又不知是為何而起。

讓李倩兒靠著木門,滑坐在了地面上,一張絕美的俏臉之上滿是獃滯的神色。

寵上呆萌小記者 眼淚不停地滑落。

……

遙遠的大陸西北端。

李岩此刻和小白正全力往那北州的方向趕去。

就在經過一片森林的時候。

忽然聽到了一聲稚嫩的呼救聲。

讓李岩和小白都是為之一愣。

旋即對視了一眼之後,同時點了點頭,隨後朝著那聲音的方向掠去。

沒過一會兒,李岩抱著小白便是看到在那樹林當中。

一名約莫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正在拚命向前跑著,在她的身後,有一頭棕熊緊追不捨。

見狀,李岩眉頭一皺,旋即身形一動,瞬間掠動到了那棕熊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