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開始議論紛紛,呂清洵也想不到自己的名頭有這麼響亮了,不就被冤枉戲弄了古琥宗的聖女嘛,居然被說得如此不堪!

坐席上,當看到少年那清秀的面龐,符紋師尤媛的手不經意地抖了一下,差點將手中的茶杯摔掉。

「居然是他!」尤媛自語道。

擂台上。

「這幾天修鍊得太累了,睡得有點死,不過總算是趕上了!」呂清洵無視眾人蔑視的眼光,輕描淡寫道。

「呦,聽聽,他還修鍊呢!」呂鋒調笑道。

世家子弟都轟然笑了起來。

「安山哥,你要是碰上他,可不用給人家面子!」香媚抿嘴笑道。

「放心,那小子若敢選跟我交手,我會好好招呼他的。」呂安山哈哈大笑道。

呂清洵面不改色,默默朝隊列里走了過去,幾個跟他毫無瓜葛的世家子弟馬上朝旁邊擠了擠開去,好像怕呂清洵傳染他們什麼病似的。

呂貴倒是偷偷走到了呂清洵身後,用手指狠狠捅了呂清洵一下,低聲道:「臭小子,你來了那更好,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吧!」

「嗯,知道了,首輪我會選擇跟你交手的!」呂清洵看都不看呂貴一眼,便道。

「算你小子識相,記得要裝得可憐一點,再加上跪地求饒的情節,把大爺呂貴我襯托得更加英勇無敵,我不會將你打殘打死的!記住了,不然有你好受的!」呂貴捏了捏呂清洵的臉蛋,戲謔地笑了笑,便走開了。

「好了,該來的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抽籤儀式吧!」大長老話中帶刺道。

接著,他對呂清洵道:「那個,小子,你年齡最小,按照演武會的規定,你可以在首輪選擇跟誰交手!」

「選他!」呂清洵一指呂貴淡淡道。

「媽的,怎麼不選我!」一個世家子弟滿臉失望,恨恨道。砸呂清洵的鍊氣室時,他可是花了不少力氣,原以為呂清洵會記恨於他而選他做對手!

事實上呂清洵根本不知道有他這號人物,因為他的鍊氣室至少被人砸過幾十次了。

「呂貴,你小子運氣不錯啊!」呂鋒笑道。

「嘿嘿,各位,承讓了承讓了!」呂貴笑顏大展拱手道,那高興樣好像他剛拿了演武會第一的位置。

大長老將籤條發放了下去,很快,交手的名單就出來了。

而幾個女世家子弟馬上就棄權走下擂台了,香媚是其中之一,臨走她還跟呂安山撒了下嬌。



呂安山繼續挖苦呂清洵道:「呂清洵,你還去不跟那些娘們站在一起么?難道你還要等呂貴在台上送你一腳嗎?」

又是一陣哄然大笑。

呂清洵淡淡地看了呂安山一眼,沒說什麼,直接就走到了大長老身邊,接過一張生死狀,在上面按下了手指印,然後就走向了擂台的正中央,等待對手的到來。

「哼,你就使勁裝逼吧,呂貴,你小子擰斷他一條胳膊的話,我給你五十兩!」呂安山兇狠道。

「嘿嘿,安山哥,一言為定!」呂貴按下生死狀,興沖沖就跑向了場地中央。

演武會第一場,開始了! 呂貴用口水抹了抹劉海,整了整長服,從容自得地朝呂清洵走來,還不忘向下邊各個世家的女性子弟揮揮手,顯擺自己的君子風範。

「開始吧!」大長老說道,緊接著他身形一閃,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打!打!打!」!

四面八方的吆喝聲湧來,讓人熱血沸騰。

「小子,對不住了,你就乖乖成為大爺我的陪襯品吧!」呂貴眼眸中閃掠過一絲兇殘,腳下一點,身形早已化作道道殘影,靈氣瞬間凝聚於手掌之中!

「分儀一百二十八掌!」

虛空之中,靈氣化作滾滾掌力,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震蕩,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向呂清洵。這分儀一百二十八掌比呂清洵以前施展的六十四掌更加連綿不絕,一旦被一掌擊中,洶湧的掌力就會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對方身上!

繚亂的掌影之下,呂清洵竟然沒有一點大敵當前的肅然,用慵懶的眼神瞥了那掌影一眼,右腿直接踢出,毫無花俏,沒有施展任何外功功法!

當每個人都以為勝負沒有懸念的一刻,一個令人不敢相信的場景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漫天的掌影截然而止,定格在人們眼帘中的是這樣一個畫面——呂清洵踢出的那一腳直接穿過了所有的掌影,踩在了呂貴的臉上!

呂貴倒飛而出,狠狠摔在地上!

全場一片寂靜,甚至能聽到有人咽口水的聲音。

呂世家最為凌厲的分儀一百二十八掌掌法竟然被一個少年一腳破解掉!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台下的呂鋒和呂安山都面面相覷,不敢相信眼前的現實。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震驚的神情,呂貴他施展分儀掌法的火候是有目共睹的,可就是那樣氣勢逼人的掌勢,卻被一招輕易瓦解了!在場其他人自問都是無法做到的!

「呸!」呂貴從口中吐出一個門牙,鮮血直流,剛才呂清洵那一腳分明是算計好的,直接踩在他嘴巴上,踢得他牙齒都掉下來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不知是憤怒還是震驚,呂貴全身劇烈顫抖,拳頭緊握,死死盯著對面呂清洵,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的分儀一百二十八掌為什麼會!」

「你也太落伍了吧,那種破綻百出的掌法還耍得有滋有味的,在我看來,用這種招數正面攻擊對手簡直就是在自殺!」呂清洵淡淡道。

在烙炎火潮里,他在意念中觀摩八卦天象日夜運轉,參悟了不少東西,這分儀掌法的各個破綻他也已經是了如指掌了!

全場一陣嘩然,呂世家家主呂雄的臉色尤其難看,自己世家的掌法竟然被說是破綻百出,現場可是有別的世家的人在場啊,以後呂世家的人還如何在青陽鎮混下去!

「他以為自己是誰!居然把我們的分儀掌法說得如此不堪!」

「混蛋,這傢伙是想背叛我們呂世家嗎?」

「他剛才肯定是走狗屎運的,呂貴,快上去扁死他!」

自己世家珍貴的掌法公然受到侮辱,呂世家的子弟都義憤填膺,甚至有撲上去跟呂清洵拚命的衝動!

肇事者的呂清洵卻臉色淡然,好像沒有聽到自己世家人的謾罵聲。

「大言不慚,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分儀掌法的真諦豈是你這種廢物所能知曉!」呂貴暴喝一聲,心裡已經認定呂清洵剛才是歪打正著的,他靈氣盡數調動,分儀掌法再次洶湧傾瀉出來,使得滾滾掌力在虛空中發出陣陣咆哮!

「蓬!」

不知發生了什麼,所有掌影再次消失,呂清洵一躍而起,直接把呂貴從半空中踩到了地上,賞了他一個狗吃屎!

呂世家子弟都忘記了大聲咒罵呂清洵,一個個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敝掃自珍,盲目自信,現在呂世家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弊病,我們呂世家,也該到了棄舊迎新的時候了吧!」呂清洵一腳踩在呂貴的腦袋上,環臂傲然而立,目光直視坐席上的家主呂雄道。

他話里的意思,明眼人是可以聽出來的。

「二長老你真是有個好兒子啊!」呂雄壓抑著胸口中的怒火冷聲道。

「家主莫要見怪,犬子的意思只是說我們呂世家的子弟不該拘泥於分儀掌法之上而已。」呂向群不冷不熱道。

「呵呵,呂公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遠見,真是呂世家的福氣啊!」一旁的尤媛突然開口道。

呂雄詫異地看了看尤媛,臉色更加陰沉,但是尤媛這號人物都這樣說了,他自然不好當場發飆。

擂台上,比試仍在繼續。

呂貴終於是惱羞成怒,暴喝一聲,氣息毫無保留地放出,還想靠自己鍊氣大成的實力壓迫呂清洵。

而當他正要從地上掙脫起來之時,徒然,一股更為彪悍的氣息便覆蓋而上,硬生生又將呂貴摁回地上!

「鍊氣小圓滿!怎麼可能!」擂台邊的呂安山失聲叫道,聲音里難掩一絲恐懼。

「不可能,他明明被廢修了!」呂鋒咆哮道,拳頭上青筋暴起。

「難道說!他!他又重新修鍊回來了!」呂杉吞吞口水,打了個冷顫。

幾個人面面相覷,各自臉上的神情都是如此震驚與恐慌。

兩個月時間,將修為衝到鍊氣小圓滿,這就算是宗派里那些天賦卓越的天才也難以辦到的!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呂貴發出哀嚎,雙眼布滿血絲,儼然還要掙脫上來跟呂清洵拚命。

突然,一個身影閃掠到了呂清洵和呂貴身邊。

是呂貴的爺爺——呂世家的三長老。

三長老道:「我替我孫子棄權!」

「不!爺爺我還沒輸!我跟他拼了!」呂貴從地上爬起來喊道。

「住嘴,他已經手下留情了!」三長老厲聲喝道。

呂貴愣了一愣,最後還是頭一低,默默走下了擂台。

「這一場!呂清洵獲勝!」大長老很不樂意地喊道。

「好!好!」

「厲害啊!」

台下爆發出一陣喝彩聲,不僅有別的世家的人,也有一些呂世家的女性子弟。

「師傅!師傅!你好厲害啊!」呂小芽似乎壓抑很久了,即刻敞開嗓門大叫起來道。

「這小妮子!」呂清洵看了看呂小芽那丫頭,不禁莞爾一笑。

呂清洵亦是默默走下了場地的角落裡。

呂世家的子弟看他的眼神又恢復了以前的那種敬畏,有幾個人又尷尬又後悔地朝他笑著。 接下來的幾輪,呂清洵的對手都自動棄權了,因為首輪他那一腳破掉呂世家的分儀掌法,對呂世家子弟的信心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在他面前別人甚至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不知道該用什麼招數去跟他相抗了!

很快,第四輪比試開始了,這一輪,便決定了前十的名額!

大長老看了看各人手中的籤條,喊道:「演武會第四輪第一場,呂安山對陣呂清洵!」

四長老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孫子呂安山本來可是鎖定演武會第一名的位置,現在碰上呂清洵這匹黑馬,簡直是當頭一棒。

「安山哥,你可千萬不能輸給他啊!」香媚緊張兮兮地揪著呂安山的胳膊道。

要是呂安山連前十都沒法進入,她可就成了任人挑去吸靈氣的貨色了,以香媚高傲的性子,自然接受不了!

「放心吧,我進入鍊氣小圓滿已經有很長時間了,那小子現在的實力肯定虛浮得很,哪裡可能是我的對手!你就等著到時候到時候被我吸干吧!」呂安山捏捏香媚的臉道。

三長老壓低聲音囑咐孫子道:「安山,那小子有些古怪,你千萬不可掉以輕心,聽著,若有意外,就啟動貼在你身上那張催氣靈符!」

「知道了,爺爺!」呂安山眼眸中掠過一絲凶芒道。

他走上擂台,呂清洵早已在那裡等著他了。

比試開始了,在所有人眼中,這相當於演武會第一名的爭奪戰!

「小子!待會要棄權可喊快點,否則明年今天便是你的忌日!」呂安山惡狠狠道。

呂世家的子弟,都有一股狼性!

「幹嘛這麼認真,一炮泯恩仇怎麼樣?」老嫗笑道。

「既然分儀掌法被你看出破綻了,那不用就行了,本少爺的外功功法可不是你這種人所能學到的!」呂安山冷哼一聲,腳下一點,掌心之中靈氣早已如沸油一般滾滾翻騰!

「兩儀破煞掌!」

呂安山手掌推出,如毒蟒出洞,化成道道殘影,能量波動震蕩不止,他的靈氣隱隱發黑,竟帶上了一點煞氣,有取人性命的架勢!

這兩儀破煞掌的口訣可是長老才有資格獲得的,看樣子那三長老是沒少給自己孫子開小爐!

靈氣在瞬間暴涌而上,肉眼可見縷縷黑氣蒸騰,須叟間幻化成了一道黑色的能量波瀾,朝呂清洵轟泄下來!

面對如此兇悍的攻勢,呂清洵卻依舊是那種慵懶的眼神,在攻勢即將落下的一息里,他一躍而起,如一道閃電穿刺而出!

「碎石腿法三式——裂石無痕!」

呂清洵毫不猶豫,右腿朝那能量波瀾橫掃而出,靈氣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圓弧,直接轟擊在那能量波瀾之上!

「用如此低賤的外功功法來對付我的兩儀破煞掌,你簡直是找死!」呂安山倍感意外,但馬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當那腿法劃出的靈氣圓弧與自己的能量波瀾相接觸的時候,一絲恐懼在呂安山瞳孔中蔓延開來!

那圓弧竟有種可怕的切割力,毫無阻礙地切入能量波瀾之中,一息間將整片能量波瀾一切為二,帶起劇烈震蕩,將其徹底瓦解,而靈氣圓弧便毫無保留地轟在了呂安山胸口上!

「噗!」呂安山一口鮮血不要錢一般地噴了出來,整個人倒飛而出,砸在地上!

「不!」台下的香媚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他用的居然是碎石腿法!我擦,這種垃圾功法都能贏!」

台下一陣嘩然。

「這小子跟我學碎石腿法才幾天光景,施展起來竟然就有如此火候了!」呂向群心裡暗暗嘆奇。

呂清洵慵懶地看了看呂安山,道:「這一招裂石無痕可以完全克制我們呂世家的分儀掌法和這招兩儀破煞掌,你敗得並不冤枉!」

低賤的碎石腿法居然克制呂世家的掌法!

台下許多別的世家的家主馬上在心裡牢牢記住了這個重要情報!

呂雄和幾個長老的臉色馬上又鐵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