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周圍的人都嚇得噤若寒蟬,金錢豹流著口水的大嘴,肆無忌憚的咀嚼著人肉的聲音,清晰的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啊!不要過來!不要!」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一個活生生的人便沒有了,連個骨頭渣渣都不剩。 一個人似乎根本就無法滿足這隻金錢豹,於是它將嗜血飢餓的目光,掃向了地面上的下一位。

被盯上的那個人,臉色瞬間慘白,抱著頭,瘋狂大叫著。

邊叫邊狼狽的往後爬去。

看到了不遠處的李師叔,這名弟子猶如在大海中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連忙伸出雙手,拚命的呼救道:「師叔救救我!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被喊住的李師叔,身形頓時一僵,竟是閉上眼睛,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師叔你……」

從未想到,平時對他關心備至,呵護有加的李師叔,在關鍵時刻,竟會棄弟子的安危於不顧,見死不救!

以師叔的修為,雖然打不過這實力有元嬰以上的靈獸金錢豹,但是只要出手,讓他有機會逃離還是可以辦到的。

雙眼中布滿了絕望,在這一刻,這名弟子好似心中明白了什麼。

在一旁觀看的安錦瑤,手心不禁侵出了冷汗。

她是遲來的,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一無所知。

可看著這一幕,她心中卻是莫名來氣。

這個李師叔可真夠狠的!

別人沒怎麼注意他,方才這群靈獸襲擊的時候,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位眾多弟子們口中尊稱的李師叔,在危險來臨之時,跑得比誰都快,還將身旁的幾個人拚命往自己身後推。

這分明就是想犧牲別人,讓別人給他當墊背。

也許那些天罡宗的弟子們,有的人品也不怎麼樣,但是他們都是聽從上級的命令,擔負起自己的使命與責任,守衛保護自己的宗派。

反觀這個李師叔,此舉做法實在是太令人可恥了。

不行!我要救下這名弟子,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責這個李師叔,報那天被拒之門外的仇!

正當這名弟子猶如一灘軟泥癱瘓在地,生無可戀的時候。

安錦瑤迅速從玲瓏塔內的空間,掏出還盛有幾滴聖湖水的容器,朝那隻撲上過去的金錢豹撒了過去。

清涼芬芳的聖湖水,滴落在金錢豹的鼻尖,頓時讓它整個身心都舒爽無比。

前爪立刻從那人的身上收了回來,順著聖湖水傳來的韻味,開始找尋著來源。

見一直跟他們惡戰的金錢豹忽然停止了襲擊了他們,天罡宗的弟子們臉上劃過一抹驚訝。

不過誰也沒管那麼多,立即從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抱頭離去了。

「喂,你沒事吧?」

趁著金錢豹離開,走到別處找尋的時候,一直躲在不遠處的安錦瑤,忽然現身跳了出來,一把將還攤在地上,處於震驚之色的那名弟子拉了過來,小聲詢問道。

「你,你是……」

見安錦瑤陌生,在加上受到的驚嚇不小,於是牙齒還在打顫般的問道。

「安錦瑤。」

本來是不想報上真名的,但是好想看看這人知道自己被一個廢物救了會是什麼反應,所以最後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實話實說了。

「安,安錦瑤?」

聞言的這名弟子神情猛然一愣,抬眸看向安錦瑤,似是難以置信。 「你,你真的就是人們口中所說的那個醜八怪廢物?」

指著安錦瑤,再次開口問了一遍。

「沒錯!」

看不出這名弟子是什麼心情,安錦瑤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末了,還不忘故意補充一句,「你看我這麼丑,像是會騙你的人嗎?」

對方的神情再次獃滯了,片刻之後,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麼似的,對著安錦瑤就是「撲通」一聲,雙腿下跪,不斷磕頭道:「謝謝!謝謝姑娘你救了我一命!」

「呃……」

安錦瑤被搞得有些發懵了,這還是她有史以來第一次受人這麼一個大禮呢。

「我叫顧隨風,從今以後,咱倆就是朋友了。」

沒等安錦瑤開口回話,這位叫顧隨風的男子立即捷足先登的搶白了。

「……」

朋友?我安錦瑤有跟你提出這個要求嗎?

竟然還不徵求她的意見,擅自做決定。

顧隨風的情緒很激動,甚至不見安錦瑤回應,雙手一把握住了安錦瑤的雙手,恨不得將她的手骨都捏碎。

「你先放手!疼死了!」

安錦瑤都有點後悔多管閑事,救下這個人了。

「那你答應跟我做朋友嗎?」

「答應!答應!你是我的朋友。」

為了能快點擺脫手上的痛楚,安錦瑤欲哭無淚的狂點頭。

「太好了!以後在天罡宗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招呼我一聲。」

通過剛才自家李師叔的見死不救,這位叫顧隨風的就已經想開了,且對天罡宗死了心。

其實就算今日的安錦瑤不救下他,他也很清楚,總有一天,他也會對天罡宗徹底心死的。

這次的安錦瑤不過是提前點醒了他。

當然這些想法,安錦瑤是不知道,她就只當這個顧隨風有些神經質。

「你們天罡宗是怎麼回事?為何被大批的靈獸圍攻啊?」

怕那隻金錢豹再輾轉回來,安錦瑤一把撈起受傷的顧隨風,身子輕靈般的縱身一躍,站在了最高處,向下俯瞰。

見整個天罡宗的四周都被各種靈獸圍堵封鎖,人與|獸大戰,打得不可開交,不禁皺眉,問道。

「我也不清楚寧師兄是得罪誰了。」

「寧師兄?寧言熙嗎?」

「嗯。」

顧隨風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群靈獸是獸王召喚來的,獸王什麼都沒解釋,上來就讓我們天罡宗把寧言熙交出來。寧言熙是我們天罡宗的首席大弟子,資質高著呢,師叔師伯們豈能願意啊,於是就拒絕交人。結果,惹怒了獸王,它老人家一言不合,就瞬間召喚出這麼多實力兇悍的靈獸出來。」

「獸王?」

安錦瑤掏了掏耳朵,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獸王那貨不是已經認大叔為主人了嗎?

簽訂主僕契約的靈獸,做事情之前不都應該先向自家主人彙報,在得到允許之後,才能擅自行動的嗎?

這動不動就圍攻當今大陸第一大宗派天罡宗,是不是有點做得太過頭了?大叔知情嗎?

獸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針對寧言熙啊,他倆沒什麼交集呀!

正當安錦瑤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閃現出前不久自己跟大叔的對話。 當時大叔問她溯鏡失竊的事情,她回答沒有,結果大叔就下結論說溯鏡是被寧言熙偷走了。

獸王這次親自找上門來,該不會就是因為這件事吧?

不得不說,安錦瑤真相了。

艾瑪,這可咋辦啊?

安錦瑤臉上一陣窘迫加尷尬,不斷的扣著手指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若真是這樣,寧言熙被逼急了,會不會一口把她給出賣了啊?

不行,我要躲起來,不能讓天罡宗的人發現,順便去打聽一下,發展到什麼狀況了。

「安姑娘,你去哪啊?」

見安錦瑤連等都不等自己,徑直跳了下去,顧隨風急了,連忙跟了上去。

「寧言熙呢?他出面承認了沒有?」

做賊心虛,深怕被揭穿的安錦瑤,緊張兮兮的問著後面跟來顧隨風,同時腳下不停,往後山跑去。

「寧師兄閉關了!還沒出來呢!」

「閉關?」

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就去閉關了?

而且直覺總告訴她,這是因為生她氣了。

不過這樣也好,只要寧言熙一直不出關,她的謊言就不會被戳破。

安錦瑤不知道寧言熙之所以選擇現在這個時候閉關不是無意,而是刻意的。

此時在天罡宗的一座內室里,寧言熙正在雙腿盤坐,閉目養神。

「主子,這是傭兵工會的會長給你傳來的書信。」

不知何時,偌大寂靜的內室,忽然多出了一道黑影。

「呈過來。」

吞吐吸納了幾口體內翻湧的真氣之後,寧言熙緩慢的睜開了雙眼,朝底下那道黑影吩咐道。

接過書信拆開的那一霎,白紙上面的幾行黑字瞬間映入眼帘。

「東方家珍藏數年的神兵利器冰魄箭都無法置軒轅奕琦於死地,看來我之前還是小瞧他了。」

寧言熙不分情緒的好壞,淡淡的說完,便順手將書信遞至身旁的燈盞裡面燒掉了。

「外面已經鬧得人仰馬翻,獸王一直在逼迫他們將你交出去。」

想了想剛才進來之時,外面混亂的局勢,這道黑影忍不住提醒道。

「我不會出去的。讓獸王隨便鬧,只要它有本事打得進這內室里來。」

黑影也許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他寧言熙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出來是怎麼回事。

他鄙視軒轅奕琦!

冤枉他偷溯鏡是不是?

若不是考慮到自己出去澄清實情,化解誤會,會讓真正拿走贓物的安錦瑤原形畢露,他才不會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

「可是你不出去的話,天罡宗所有人都會在心裡責怪你,說你是敢做不敢當的懦夫。本來沒有的事情,就會被坐實。」

擔心自家主子的清譽會被毀掉,黑影很是盡職盡責的規勸道。

「無礙!這事你別管了,我自有分寸。」

這個黑鍋,他替安錦瑤背了!

至於往他頭上扣屎盆子的軒轅奕琦,他回來再找其算賬。

見自家主子下了逐客令,黑影很識趣般的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在忙著應對靈獸,無人發現安錦瑤偷偷闖入了後山,身後還跟著一個顧隨風。

「你來我們天罡宗的後山做什麼?」

「偷東西。」 「啊?偷東西?」

顧隨風吃驚的大叫了一聲,卻立刻被安錦瑤死死捂住了嘴巴。

「你小聲點!我們這可是在做賊呢!能不能低調點。」

顧隨風拚命點了點頭,示意安錦瑤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過據他所知,這後山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好偷啊,除了很危險,連師叔師伯都不敢進入之外,再沒有其他特點了。

他很好奇安錦瑤到底要偷什麼東西。

「先說好啊!你們這後山險境重重的,你跟著我有可能會死的。現在選擇離開,還來得及。」

怕顧隨風會成為自己實施偷盜計劃的負擔,安錦瑤事先將醜話說到了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