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幾欲表達,早在三個小時之前,也就是凌晨三點,他剛剛看完《卧底》的劇本之後,他那激動到爆表的心情:

「顧總,《卧底》的劇本,我已經看完了。」

「嗯,我知道啊。你剛剛不是都已經同我說過了么?」

電話這頭的顧佳蕊聞言挑眉,不置可否的輕啟朱唇、淡淡開口。

「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顧總,這劇本太棒了!這個《卧底》,您寫得實在是太好了。完美!簡直就是完美!」

電話那頭的麥導無比激動、且毫不吝嗇贊道。

「哦?有這麼好啊么?」

聞言,顧佳蕊微微一笑,再次挑眉。

「嗯,嗯,嗯。它就是有這麼棒。有這麼好啊。」

電話那頭的麥導,此時幾乎都要點頭如搗蒜了。

「再好也沒用。麥導,你之前不是說,諜戰劇,拍來拍去就那樣,毫無新意。觀眾都看膩了,不會買賬。收視率和口碑上,都很難上去。總之,就是不建議我拍諜戰劇的么?」

電話這頭的顧佳蕊聞言,又是略略一挑眉,繼而輕笑著道。

說話的語調與口氣,倒是將昨天麥導的語氣與口氣,給模仿了個十足十。

這是在提醒麥導:

親,你別忘了。你昨天,可是可勁兒反對來著。怎麼,今天你這又是出爾反爾了,還是怎麼滴?

電話那頭的麥導聽了顧佳蕊的這番話,他那不老不嫩的臉,禁不住一紅,想起昨天的事情,他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態度卻是極其堅決:

「顧總,我為我之前的話道歉。我那會兒,不是還沒有看過顧總您寫的劇本么?呵呵,事實證明,但凡出自顧總您的手的,那就必屬精品。沒得挑!那是真沒得挑!一個字,棒!」 ?鐵浮屠終於拔刀。

這麼說,不是說鐵浮屠託大,直到這一刻才拔刀。

而是因為李拔魔的這一拳太快了,快的鐵浮屠直到現在才來得及,終於趕在李拔魔的拳頭轟穿他的所有壁壘以前,拔出了腰間的那一把長刀。

不動。

不破不動。

他一出手就是他的終極武道,不破不動!

不動,不破!

隨著他的長刀從腰間一寸寸升起,他那些在上一刻被李拔魔將要摧垮的如山氣息再次濃重起來。

那些被李拔魔拳意震裂的蒼古之壁又一次凝結聚集,那一座隱現在他身後的蒼古鐵塔,古意更深。

他這一拔刀將他的行將潰敗的武道之勢,再次拉到了頂點。

不愧是鐵浮屠。

不愧是曾經被稱作年輕一輩步戰第一的男人。

蘇君炎想起自己之前和他的那一戰,想起鐵浮屠那一刀升起的千鈞之勢。

現在的鐵浮屠,明顯刀勢更加的圓融,刀意的催發也到達了自在隨心的地步。

現在,如果蘇君炎舉刀再斬,他的蚩尤是不是還能斬破他的不動呢?

蘇君炎的刀能不能再斬破鐵浮屠的勢還未可知。

但李拔魔,卻是一定要用拳轟破鐵浮屠的壁的。

他才不管鐵浮屠的武道之勢有多強,他的不動刀意有多圓融。

他只一拳直進。

他那一拳,那破白一拳,依舊未盡。

他還在前行,一拳轟在了鐵浮屠剛剛升起的不動長刀上。

巨木再次撼大鐘。

大鐘狂震。

繼而碎裂。

是的,碎裂,那一把鐵浮屠用舊刀碎片加入了寒鐵精金重新打造的不動長刀,僅僅是被李拔魔轟了一拳。

就碎裂了。

裂痕是從拳頭和刀背接觸的那個點開始產生的,它瞬間布滿了整個刀身,接著是四周圍的蒼古之壁。

萌寶來襲:失憶總裁不負責 然後是空氣,黑暗,深淵之力。

以及,鐵浮屠腳下的土地。

地面,猶如被什麼威力兇猛的巨刀狂斬一般,瞬間,裂開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口子。

那口子是連接著鐵浮屠的不動長刀,那個裂開的刀面的。

北京雪人 那個場景,就像是鐵浮屠原本是立在那裡的一面牆,李拔魔一拳轟了上去。

那面牆就碎裂了開來。

可是,鐵浮屠還是,沒有退!

雖然他的刀碎裂了開來,可是他的刀意,他的武道之勢還在撐著,讓那把刀沒有因為破碎而爆裂開來。

它依舊凝立在那裡,和李拔魔的拳頭角力著,甚至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李拔魔的這一拳,太可怕了,就算是轟碎了鐵浮屠的兩重壁壘,轟裂了不動長刀。

那拳上的拳意和拳力,依舊沒有到達盡頭。

它,還要向前!

帝寵之驚世凰妃 「卡啦——」刺耳的破碎聲。

終於,鐵浮屠腳下站立的地面,從裂開一個口子,到完全,徹底地破碎,陷落了下去。

他的人可以不動,但是地面,終究只是凡物。

一開始他還能靠著自己的壁壘之氣將這些地面護住,現在李拔魔連破三壁。

他只能將所有的氣息都收攏到了身前,壓縮著自己最後的力量。

李拔魔的眼神很平靜,和他的拳頭上的狂暴拳意完全不同,他看著鐵浮屠那被面甲覆蓋的臉孔,彷彿是在說,退去吧,你不可能擋的住這一拳的。

原本,他就是把自己所有的狂暴凶戾寄托在了這一拳上,要一拳將鐵浮屠所有的防禦,所有的壁壘統統轟碎,直到,他的,心臟!

他根本不打算用第二拳。

這是何其的自信,又是何其的霸道!

「吱嘎——」令人牙酸的角力聲更烈。

地面上的那些裂痕已經從鐵浮屠的腳下蔓延向四周圍的黑暗裡,就如同一張正在逐漸擴大的蜘蛛網一般。

鐵浮屠的刀也碎的更厲害了,那些一開始只是有裂紋的刀面,現在已經滿布了傷痕,彷彿風一吹,就會化作飛灰。

與之一同變得脆弱的,是鐵浮屠的蒼古之壁,那些蛛網一樣的裂紋也侵襲在了這一層,鐵浮屠最後的壁壘之上。

他背後的千丈鐵塔,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似乎是快要到達盡頭了。

而李拔魔呢?

他的拳頭雖然看似終於停下了,可拳上的力量還在源源不斷地湧現。

他這破白一拳,看似留白的時間極短,實際上,就是那留白的一剎那,李拔魔已經將自己此生一切兇狠霸道,殘忍凶戾的拳都囊括了進去。

他本就是破壁之人,一拳就能轟開世界之壁。

那麼千百拳呢?

千百拳不停地轟擊在世界之壁上,想來,連壁后的虛空都不會剩下吧?

「卡拉拉——」不動長刀,還有鐵浮屠的那些壁壘,他腳下的地面,還有四周圍的黑暗,都發出了最後的哀鳴。

終究是,不行了嗎?

看著那已經微微有些變形了的長刀和壁中之壁。

蘇君炎忍不住想,要是鐵浮屠再強一點就好了。

如果他已經破壁,說不定就不是這樣的結果了。

他和鐵浮屠有過終極一戰,知道他還有很多東西沒有用出來,像是定風波,像是他的千鈞浮屠。

可是都沒用了,如果連李拔魔的一拳都擋不下來,那麼又何談之後呢?

要是再強一點就好了,這是無數修鍊者註定無法跨越的鴻溝和無法逃脫的命運。

位階,就代表一切嗎?

蘇君炎想起了大陸上那個持續爭論無數年的辯題。

現在的事實,似乎是證明了,位階,就代表一切。

「卡拉拉——」碎裂,到達了極致。

那鐵浮屠最後的一層壁壘,已經在李拔魔那不斷前行的一拳下,出現了恐怖的凹陷。

要不是鐵浮屠還用最後的氣在撐著,李拔魔的拳頭已經轟在他的面甲上了。

「卡拉——」這一次,響起的不是碎裂聲。

而是,移動的聲音。

鐵浮屠千鈞不動,可他的身體,卻在不可避免的,在李拔魔的拳頭下,朝著後面,被強行推動著。

推動著他的人,推動著,他最後的武道之勢。

「卡拉拉——」鐵浮屠整個人,連帶著快要破碎到了極點的蒼古之壁,在破碎的地面上,犁出了長長的一道痕迹。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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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了,沒有斷更,明天兩更。 ?更深的深淵邊緣。

李拔魔的拳力盡了,也沒盡。

鐵浮屠的蒼古之壁已經破碎到了極致,那一把不動長刀雖然還勉力保持著它碎裂前的樣子,凝立在鐵浮屠的身前。

可是,已經沒有意義了。

因為鐵浮屠的面甲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這說明了,李拔魔的拳勁已經跨過了他外在的壁壘,直接傳遞到了他的身體上。

那些外在還保持著的壁壘,長刀,都只是擺設了。

而且,鐵浮屠的腳,他的腳下,已經踏著,最後一寸的土地了。

再退,就是萬丈深淵了。

「認輸吧。」李拔魔拳頭抵在那些破碎的東西之前,緩緩說。

他很想一拳擊穿鐵浮屠的所有壁壘,他很想證明自己的武道之極,他也很想擊敗鐵浮屠。

但不代表著,他想殺了鐵浮屠。

鐵浮屠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武者,他足夠強大,足夠堅韌,也足夠有自己的堅持。

李拔魔不想鐵浮屠死,他想著下一次遇見鐵浮屠的時候,他能夠變得更加強大,那麼他就能夠再次驗證自己的武道。

這是一種強者之間的相惜,也是一種期盼。

所以就算他的拳勢和拳勁還沒有真正到達盡頭,他也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知道了,他這一拳可以擊穿鐵浮屠的壁壘。

這破白一拳,破了那很多年的留白。

他驗證了,就滿足了。

可是,鐵浮屠,卻還是不說話,他沉默著,保持著那些破碎的壁壘,長刀。

就好像是在說,繼續啊。

他不認輸,也不會認輸的。

因為這是關於武道信念,和武者尊嚴的抉擇。

一個武者,可以輸,可以死,但絕不能認,認了就是怕了,怕了,就會丟掉那些屬於武者的最重要的東西,勇氣,信心,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