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您還是放過我吧,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老頭求饒說。

「滾蛋!別以為我不知道晉陞了大劍師就等於多了三十年壽命,你現在比得上一個精壯的漢子了。家族目前面臨的形勢很嚴峻,不滿你了,過段日子我會帶人出征哈內亞巴達王國,因為那群狗*娘養的奴隸販子襲擊了我們家族的希洛瓦斯島領地,你的寶貝孫女婿也被他們抓去了……」

「大人,你說什麼?」這下輪到老頭大驚,也不哆嗦害怕了。

「所以我說過段時間就要出征哈內亞巴達王國,我會把史胖子救回來的。老頭你也給我出把力,過段時間坐船去傷心洋給我徵用批海船來,我們現在還缺少船隻運送人馬。」

事關自己寶貝孫女的幸福,老頭也不再推三阻四了:「行,大人,我保證能徵用到足夠的船。」

「好了,你先回去吧,史胖子的事就先瞞一下,別告訴他老婆。時間到了我會通知你的。」洛里斯特說。

「是,大人,」老頭轉身就走,到了樓梯邊想起來回頭問道:「對了,大人,需要徵用多少船才足夠啊?」

「恩,先徵用一百多艘吧,不夠還得湊……」洛里斯特回答。

「什麼,要這麼多?」老頭一愣,一腳踏空辟里嘩啦直接滾落到下面去了。

洛里斯特搖了搖頭,嘀咕道:「就這心理素質,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晉陞為大劍師的……」

……(未完待續。) 第二百六十九章四家會晤

「對了,英傑列克,我昨晚想了一夜,還是想不出。你自己也應該知道,你的性子並不是爭強好勝的那種,反而是得過且過能保住老命就行。說難聽點就是窩囊,所以我就納了悶了,你到底是怎麼晉陞大劍師的?吃了什麼天材地寶?」

一大早洛里斯特又派人把英傑列克找了過來,主要是他想起貌似晨曦的飛魚號把藥材和藥劑師送到希洛瓦斯島再回來還得十來天,放任這個晉陞為大劍師的老頭逍遙自在這段時間讓他很不爽,於是又給老頭找了個活,順便搞清楚那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英傑列克苦笑:「大人,我真的自己也搞不清楚。說實話當初我向你投降時已經是黃金三星了,只是在那階段停滯了好幾年,無輪怎麼苦練也沒什麼進展,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所以也沒抱什麼希望。

後來跟隨車隊北行之後,突然覺得心裡頭很輕鬆,過了很久才明白,那是捕奴團被大人滅了,我也不用再昧著良心替別人做那些缺德事,就象身上卸下很重的負擔,連鬥氣的運行也感覺越發的圓潤自如。

到了家族領地之後,大人也沒分派什麼差使給我,放了我一馬,讓我回家陪著剛生產的孫女。看著小丫頭初為人母和她懷裡的小嬰兒,我聯想起這一生的經歷感悟很多。我也不企求什麼了,只希望陪在丫頭和她的小寶寶旁邊看著她們過著平靜安寧的日子我就很滿足了。

前年小寶貝會跑會鬧十分淘氣,我就給他削了把木劍當玩具,看著他拿著小木劍在花園裡追著蝴蝶亂砍十分有趣,突然想到這樣的日子真是幸福美滿……然後我就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感覺自己悟了,就覺得天特別的藍,花草特別的香,周圍的一切動靜都清晰的反映在我的感覺中,只覺得那十米方圓的天地就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幸好我的孫女比較有見識,知道我有所感悟,便封閉了整個後花園,不讓仆佣進來,每天親自給我送茶送飯。我當時什麼也沒感覺,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整個人彷彿化作後花園里那一片的天地,對自己的身體似乎毫無知覺一般。

後來我孫女告訴我,我那三個月里整個人就象失了魂,整個人看起來都渾渾僵僵的,不是在比劃著什麼就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問我也不理睬,想拉我卻被我身上迸發的鬥氣給彈開,都擔心的想哭。

那會史瑞德也不在家,也難為這丫頭了,一邊為我擔驚受怕,一邊又要照顧孩子。過了三個月我回復了清醒,才發現自己晉陞為大劍師了。丫頭很高興,想寫信告訴史瑞德,是我制止了她,我不想鬧得滿城風雨,紛紛揚揚的大家都來圍觀我……」

洛里斯特明白了,老頭能晉陞大劍師不是憑藉劍術上的突破和感悟,而是心境上的圓滿讓他自然而然的晉陞為大劍師,所以晉陞為大劍師后他在劍術的掌控力,精準度和穩定性方面的把握度是那麼的細緻和平穩,猶如一潭平靜的潭水一旦傾斜,就會無孔不入的滲透。而不是象別的大劍師在劍術方面突破形成有鬥氣屬性特點的劍技,就象和洛里斯特對戰時會感覺到冰寒和凌厲的暴風雪……

「沒想到啊,叫你回家含飴弄孫竟然讓你晉陞為大劍師。」洛里斯特感嘆道,接著就毫不臉紅,很無恥的把老頭晉陞為大劍師的功勞全堆到自己的頭上:「你得感謝我,英傑列克,是我滅了捕奴團,逼你為仆,帶你北上。你要沒這一遭的經歷體會到幸福來之不易,那你到死還是個黃金三星……」

「是是是,全是大人的功勞,謝謝大人……」英傑列克這老頭滿臉的無奈。即便晉陞為大劍師面對洛里斯特依舊是那股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的感覺,老頭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和不可思儀,看來自己害怕這位大人是害怕到骨髓里去了。

「行了,過來把這東西拿去。」洛里斯特從抽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后裡面是一個金制的怒熊徽章,和黃金騎士的金質徽章不同的是,這枚金制徽章的上面,還鑲嵌著一個小小的星鑽,反射並閃耀著眩目的星光。

「便宜你這老貨了,我爺爺和祖爺爺當初是多麼希望家族能擁有一位大劍師坐鎮,雖然他們那時也供奉不起,可他們還是打造了這麼一枚代表大劍師身份的家族徽章,希望能激勵家族中人刻苦修鍊,終有一天能晉陞一位大劍師。恩,也算他們有自知之明,打造的是一枚一級大劍師的徽章,否則我還得從上面摳下顆星鑽來……」

嘴裡雖然是滿不在乎的胡說八道,可洛里斯特的動作卻是異常的鄭重又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在英傑列克的手裡,英傑列克自然不會把洛里斯特的胡言當真,從洛里斯特的動作上他就很明白,從這刻起,他已經成為諾頓家族的第一位供奉大劍師,他的命運已經和諾頓家族的興衰連在了一起。

捧著盒子,英傑列克珍重的把徽章取出,然後別在自己的胸前,把盒子塞入口袋後退了兩步,向洛里斯特深深的鞠了一躬:「大人,我將為諾頓家族效死……」

洛里斯特揮了揮手:「行了,大早上的別說什麼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氣。有這個心就成。我還想看看你這老頭能不能更上一層樓,將來晉陞為二級大劍師,甚至是三級大劍師。說不定你或許最後還能成為劍聖呢。」

「大人,你比我更會做夢啊!我只巴望能再晉陞一級,可從沒幻想過會成為劍聖……」接受了家族大劍師徽章后,老頭說話總算輕鬆自如了些。

「這個嘛,很難說,你運氣很好,也許哪天踩到個狗*屎摔了一跤,突然大徹大悟晉陞為劍聖也說不定……」

英傑列克苦笑,大人又開始胡扯了,要真有誰這麼晉陞為劍聖,保證天天都有人找狗*屎踩了。

「好了,不逗你了,順便告訴你一聲,既然你已成為家族的大劍師,那麼一年的供奉金是五千金福德,你隨時都可以找斯佩爾總管領取。要是晉陞為二級大劍師,那一年是八千,三級大劍師的話就是一萬金福德。現在後悔了吧,早一年告訴我你晉陞大劍師的事,那現在你就多了五千金幣了。」

英傑列克搖搖頭說:「沒有後悔,大人。」

「不是吧?」洛里斯特大驚小怪的樣子:「想當年我沒收了你從捕奴團的分紅私房錢,那時你的樣子是痛不欲生就差上吊了,現在少了五千金幣你竟然無動於衷的樣子?對了,莫非你是在嫌棄供奉金太少啊,那沒辦法,標準是我定的,現在改不過來了。」

「大人,你給的供奉金已經很多了,我知道一般的大劍師也就三千多金幣。只是這幾年在家,我覺得平靜安寧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生活,金幣夠花就行,不是越多就越幸福,能陪在家人身邊我就很滿足了。可惜我沒錢,不然我寧願給大人五千金幣讓大人放我回家再陪孩子們一年……」英傑列克有點感嘆。

「拉倒吧,英傑列克,你這老頭就是一頭哄著不走非得鞭打才肯挪步的驢子……」洛里斯特說:「不過你的心態很好,也就是這種平和才讓你心境圓滿,晉陞為大劍師。現在先給你一個任務,這十幾天沒出海之前,每天早上去指點雷迪練劍兩小時,算了,就一個半小時吧,還有施華德。多指點下他們的基礎架勢,昨夜我看你練劍,基礎很紮實運劍轉圜非常精妙,這方面多指引下他們……」

「是,大人。」英傑列克點了點頭。

「還有,練習完畢后回到這裡來,今天我會讓人給你整理出一個房間當辦公室,你也得了解一下家族的戰略目標和開發計劃,以後有些事我會轉到你那邊交給你處理。現在我叫施華德帶你去後山練功場去,回來后你就到這裡先看看這次關於希洛瓦斯島的資料,唔,都在那裡。」洛里斯特指了指旁邊一大疊的獸皮紙文件夾說。

英傑列克滿臉無奈的被施華德帶了出去。洛里斯特看著老頭的背影嘀咕道:「老傢伙還想偷懶,沒門。」

……

肯麥斯伯爵帶著一大隊的侍從,仆佣在傍晚時分到達了磐石城堡,當然下馬車時還摟著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新侍女。

洛里斯特撇了一眼:「又換啦?」

肯麥斯伯爵回答:「恩,那兩個肚子大了,只好嫁人了,我還替她們出了一大筆的嫁妝。」

洛里斯特默默的向兩位不知名的接盤俠致敬:「既然懷了你的孩子,那為什麼不把她們留在身邊當侍妾?」

「不行。」肯麥斯伯爵說:「把她們留在身邊,等有了孩子她們容易持寵而驕,更容易生出不好的心思,那樣我就不得安寧了,對她們也不好。所以還是嫁人了事,我會每年給她們一筆贍養費,等孩子們長大懂事了再把他們接回來培養成才,這樣對誰都好……」

我日,這傢伙還真計算的清楚,不愧是商人世家出身。洛里斯特一邊在肚子里誹謗一邊微笑著邀請他進城堡。

兩人到了書房,肯麥斯伯爵熟門熟路的開了酒櫃的門,找了瓶好酒打開,反客為主的邀請洛里斯特:「來,這酒不錯,干一杯。」

「日!」洛里斯特罵道:「去年底我出去了一趟,回來后發現酒櫃里的好酒少了一半,原來都是你乾的好事。」

「老弟,好酒本來就是給人喝的,不喝怎麼知道它好不好呢?」肯麥斯伯爵狡辯了一句,然後好奇的問道:「對了,老弟你去年到底去哪裡了?你的那個總管和博得芬格守口如瓶,怎麼也不肯透露你的去向,只說你不在北地。我就納悶了,你沒經過我家族領地的鐵索橋,也沒通過菲利姆家族那邊的索橋,而且米陀布羅江的下游又被馬德拉斯大公給封鎖了,你到底是怎麼離開北地的?插翅飛過去嗎?」

洛里斯特笑了笑:「我去了一趟安第納克王國,順便把二王子送了過去。去年底十二月二十九日三王子死了,二殿下把二王子的頭砍下來放在他父親的靈柩前祭奠……」

肯麥斯伯爵一個激靈:「你說什麼?二王子死了?我只聽說三王子死了,可沒聽說二王子成了陪葬……」

洛里斯特點點頭:「史瑞德代替我去了王城,他親眼看見二王子的頭顱就擺在三王子的棺材前面,放在一個大銀盤裡,死不瞑目。」

「希格瓦在上,二王子就這麼完了?」肯麥斯伯爵驚嘆道。

洛里斯特點點頭。

肯麥斯伯爵一口乾掉了手中銀杯里的美酒,搖頭晃腦的思索著問道:「照理說二王子是我的上位領主,我應該感到難過或者怒斥你以下犯上抓捕他的行徑或者回家起兵向諾頓家族宣戰,替二王子復仇。可為什麼我聽到二王子的死去的消息反而在心裡有種隱隱的竊喜,甚至還有一種輕鬆感?」

洛里斯特笑道:「你這混蛋應該感謝我幫你們肯麥斯家族卸下了身上的重負,沒了上位領主你們以後就可以活得輕鬆自如了,沒人管束還不好嗎?要是任由二王子坐在你們的頭上把你們壓得死死得,總有一天你們肯麥斯家族輝舉起反旗,這位可是貪得無厭,吃人不吐骨頭的貨色。

至於說我們諾頓家族以下犯上那才是胡說八道,他又不是我們的上位領主,敢向諾頓家族伸手就得有被剁手的覺悟。再說又不是我們殺了他,那是二殿下代表前克里森皇室清理門戶,殺他是名正言順的事,不關我們諾頓家族什麼事。」

肯麥斯伯爵伸了個大拇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老奸巨滑了。送到安第納克王國不就是把二王子送上絕路嗎?對了,差點被你矇混過去,二王子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得告訴我你們是怎麼去安第納克王國的,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洛里斯特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副家族領地全圖:「自己看,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二殿下當年代表前克里森皇室冊封我為伯爵,把希洛瓦斯島加封給我們諾頓家族。前幾年我們家族總算在海邊開發出一個港口,我叫人打造了一艘海船跑到那邊去了,還去了趟莫倫特城。」

「我日啊!」這次肯麥斯伯爵學會了洛里斯特的口頭禪,急切的撲過去盯著地圖看了半天:「洛克,你們家族發了,打通了這條海上商路你就是天天躺著睡覺都有金幣滾滾而來啊!這運費就夠你們家族吃喝不愁了。希格瓦在上,貨物從路上運到北地和從海上運到北地不知要節省多少時間多少成本!洛克大哥,洛克大爺,讓小的也搭上一股,抱抱您的粗大腿吧……」

「滾!」洛里斯特笑罵道:「有這麼便宜的事嗎?你盡想著美事,也不想想我們家族還要造船,招募人手和承擔海上的風險。不滿你說,剛剛回來就接到消息,我們家族的希洛瓦斯島遭到海賊的襲擊,損失慘重。所以我過十來天還要跑一趟,過年都不知道回不回得來,這才召集你們前來小聚一下,當然還有些好事對你們宣布。」

「恩,這倒是,海上的風險是很大,尤其是新開闢的海路,大浪,風暴,海賊,迷航這些意外都有可能造成慘重的損失。」肯麥斯伯爵附和道:「可是我還想通過你這條海路去莫倫特城玩玩啊,久仰大名可一次都沒去過,說起來我都覺得丟人……」

「明年吧,等我先清理了這條海路確保安全后,明年就帶你去莫倫特城玩玩。」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不過洛克,你剛才說有好事宣布是什麼?」肯麥斯伯爵問道。

洛里斯特說:「等那兩位到了我再告訴你,懶得說好幾次。」

「切,毛病。」

沙欣男爵和菲利姆男爵隔了一天才聯袂到達,不出所料菲利姆男爵果真把他的寶貝女兒帶了過來。洛里斯特隨即放了施華德三天大假,讓他帶著自己的未婚妻好好出去逛逛,增進下兩個少男少女的感情。

在書房裡,洛里斯特宣布了他所謂的好事,吩咐仆佣把鏤金的玻璃茶具,放大鏡和裝訂成冊的白紙拿了上來,送了三位盟友一人一份,然後宣布這就是他們家族的新產品,將交給雪鹽商會代理出售。順便告訴肯麥斯伯爵一聲,諾頓家族已經能自產玻璃了,以後不需要肯麥斯家族代購玻璃了。

相比沙欣男爵和菲利姆男爵的興高采烈,肯麥斯伯爵卻垂頭喪氣,好不容易今年特伯林王國發生戰爭,玻璃停產,肯麥斯家族從二道販子手裡高價收購了一大批玻璃想翻幾倍轉手賣給諾頓家族,這下全砸手裡了……

不過洛里斯特告戒沙欣男爵和菲利姆男爵,得加強軍備了。他接著向三家盟友通報了二王子橫掃瑞德利斯王國的事,不知道什麼時候二王子會打到伊比利亞王國,到時三十萬大軍兵臨北地。自己雖然是安第納克王國的貴族,可保不住二王子不會拿他們三家開刀,畢竟他們三家可是由二王子冊封的名副其實的伊比利亞王國的貴族……

所以,加強軍備吧,有備無患。沒有強大的家族武力做後盾,即便向二殿下投誠,那下場也不會很美好……洛里斯特如是說。

……(未完待續。) 第二百七十章戰報

「大人,為什麼要他們三家擴充家族武裝加強軍備?你不但給他們提供貸款還給他們需要的制式裝備一個優惠價?現在我們家族的儲備金也不過百萬金福德,漢斯克總管說大人再這麼大手大腳的花錢家族很快就會缺乏後續的建設資金,無法完成領地的開發計劃了。」

前往刀鋒山脈鮑勃教授的火藥實驗場的馬車上,施華德問道。

洛里斯特伸手揉亂了施華德的頭髮,呵呵的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昨天你的小未婚妻走了你就會神思不寧啊,沒想到你還有心思琢磨這樣的事情……」

「大人!」施華德很不滿:「我只是想不通大人為什麼這麼做的理由。」

「好了,施華德,開個玩笑別介意。」洛里斯特說:「有句話叫看天色要下雨了,那我們就要做好出門帶雨披的準備,這樣才不會在半路上被淋成落水狗一樣。我們家族現在面臨的情況也同下雨前一樣,不做好準備全身都會被淋濕。

我不擔心商業聯盟的奇克德商會,即便他們是海上霸主,可他們的底子還是商人。我也不擔心即將出征哈內亞巴達王國的事情,那畢竟是一群海賊,奴隸主和奴隸商人,在我們家族精銳的武裝面前,他們統統都不是對手。

我唯一擔心的就是二殿下,他雄心勃勃的想成為一個統一併中興前克里森帝國的偉大的皇帝,而且在所有人不看好他的情況下出入意料的以巨大的傷亡為代價翻越大雪山,奇襲費得力加王城,一舉奠定了橫掃瑞德利斯王國的勝勢。

從這次奇襲戰中就可以看出二殿下是一名優秀的統帥,不是一個無能的國王,他真的有希望達成他的夢想。消滅了瑞德利斯王國之後,他的兵鋒所向最大的可能就是伊比利亞王國,以目前的伊比利亞王國的局勢,根本無法抵擋二殿下的攻擊。

現在的北地整個控制在我們四家的手裡,可以說逍遙自在。可二殿下一旦滅了伊比利亞王國,兵臨北地的時候,以他那想把一切都掌控在手裡的強勢態度,他能放過沙欣男爵,菲利姆男爵和肯麥斯伯爵這三家受二王子冊封的正統的伊比利亞王國的領地貴族嗎?

即便他們向二殿下投誠,那二殿下對他們最大的可能就是拆散我們四家的聯盟,把他們轉封或減封到別的地方去,這樣一來二殿下就能把手伸進北地。象我們家族現在開發好的興安原和正在開發的紅河原,說起來都不是我們家族的傳統領地,很容易被二殿下轉封給別人以挑起我們和別的貴族的矛盾……」

「可是大人,二殿下以前不是說過要封大人為北地大公的嗎?只要和北地接壤的話……」施華德突然意識到什麼,聲音低了下來。

「呵呵……」洛里斯特笑了起來:「當時說這話的時候二殿下可是處於弱勢,剛剛接掌安第納克王國的執政大權,還需要我們給他衝鋒陷陣,他當然會這麼許諾。現在他手裡掌控的兵力超過了三十多萬,等他掃滅了伊比利亞王國后,大勢已定,投奔他的貴族絡繹不絕,他麾下的兵力甚至能膨脹到五十萬。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會在乎他曾經許下的承諾嗎?

我們家族走的是精兵策略,別看我們家族現在兵力眾多,但海陸一分,真正能野戰的也就七八萬人馬,可接下來我們還要出征哈內亞巴達王國,留在家族領地里的也就兩個槍騎兵團和戰車兵團,還有一個騎士團是機動力量。

剩下的弓騎營駐守在卧牛崗,那是防範山蠻族侵襲的主力,還有兩個近衛營,一在龜山要塞二在磐石城堡,三個警備營駐守的是家族的庫房,監獄,勞力營地,工礦場坊,各有職司。其餘的就是那些城鎮村莊的守備隊,維持秩序保護居民才是他們的職責。

看看地圖你會明白,就象現在的北地西部,已經成了我們家族的牧場,放牧著近三十萬頭的牛羊,而接下去的三年內,菲薩布倫家族還將為我們提供近六十萬頭,才能完成和我們簽定的牛羊換取裝備的協議。對我們家族將北地西部變成牧場,三家盟友並無異議,他們還可以用低廉的價格從我們家族收購一批牛羊供他們自己食用。

可要是二殿下將手伸進北地,馬上就會打起這批牛羊的主意,因為北地西部也不是我們家族的領地。他可以找到很多借口很多理由奪去這批牛羊並讓我們有苦難言,就象冊封領地借口賠償等,讓我們家族損失慘重又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除非我們冒天下大不違在二殿下兵力最盛時為了這批牛羊和二殿下開戰。

以我們家族的實力,我們也可以徵集出三十萬的人馬,我們並不懼怕二殿下那龐大的兵力,甚至還可以打敗他。可那樣對我們有什麼好處?不說影響到家族領地里的民生,就算打敗了二殿下我們的損失也會很慘重。而二殿下又是我們家族的上位領主,我們除了背負起一個反叛者的名聲別的什麼都沒有。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強三家盟友的家族武裝和實力,把他們推到前面和二殿下正面對抗,我們家族在後提供支援,有米陀布羅江天險的存在,我倒要看看二殿下舍不捨得把他手裡的兵力都消耗在那兩座鐵索橋上。除非他答應我們的要求,那就是北地維持原樣,我們四家說了算。否則他就和我們的三家盟友對峙到地老天荒吧……」

「大人,要是二殿下命令我們對付三家盟友怎麼辦?他是我們家族的上位領主啊。」施華德問道。

「那沒關係,我們可以拒絕上位領主不合理的命令,他沒有權力要求我們背叛盟約。」洛里斯特回答。

……

鮑勃教授那個火藥實驗室所在的山谷到了,自洛里斯特布置給他們火器的研究已近兩個月,前兩天終於傳來消息說取得了重大進展。洛里斯特這才在送走沙欣男爵,菲利姆男爵和肯麥斯伯爵這三家盟友后匆匆的趕到這裡。

鮑勃教授,希德大師,於連大師和法林大師都在,落座后他們開始向洛里斯特彙報各自的進展。

鮑勃教授負責研製的開花彈還沒什麼頭緒,不過他給了洛里斯特一個驚喜,他端上了一盤子彈,帶著黃銅彈殼的子彈。

「這個底火是怎麼做到的?」洛里斯特問。

「大人,這個底火其實很簡單,我們用的是火晶片,把火晶磨成小圓片嵌在彈殼底部,在彈殼底部加一圈燧火石,板動扳機后鋼製的擊錘會擊打在燧火石上,只要有一絲火星就會引起火晶片的爆燃,然後就會點燃彈殼內填充的火藥,火藥爆發,將彈頭推射出去……」鮑勃教授說。

法林大師打開了擺放在桌上的一個紅木的盒子,盒子里擺放著兩把槍管鏤金的左輪手槍,還是猛獁象牙的槍把,一把上面雕刻著美女的圖案,一把上面銘刻著精美的花紋。和洛里斯特前世在網上看過的那些老式的名貴左輪工藝手槍簡直是一模一樣。

「咦?你們竟然造出了左輪手槍?」洛里斯特大為驚奇。

「是的,大人。」法林大師說:「根據你設計的這個左輪短火槍的圖紙,我們花費了兩個月用手工製造出了這兩把短火槍,連那些彈殼都是我們親手一顆顆製作出來的……」

「呃……」洛里斯特無語,他肯定這兩把精緻的左輪手槍都是法林大師一個個零件親手磨製出來的,也只有他才有這個巧手工,這點連希德大師也比不上。不過問題是洛里斯特希望找到大規模製作槍械的生產辦法,可不是這樣的手工製作,那樣就演算法林大師做到頭做到死也不過製造個百來把……

「這火槍能打得響嗎?」洛里斯特擔心的問。

「當然打得響。」法林大師連忙回答:「我們試射過了,不過就是射程不遠,二三十米鉛彈能射穿一指厚的薄木板,五十米就不知打哪去了。」

恩,有效射程二三十米,再遠子彈會飄,無法擊中目標。

「還有,大人,我們無法製造出你設計的能自動轉換的彈巢和扳機的連接裝置,無奈下只能借鑒那把矮人火槍,發射后需要板動擊錘彈巢才能轉到下一顆子彈……」法林大師說。

恩,怪不得覺得這擊錘有點大,原來是為了方便用手板動的緣故。

「大人,還有點要注意,連續發射五顆子彈后這槍管會發燙,得等它冷卻后才能再次裝彈射擊……」旁邊的於連大師提醒道。

好嘛,製作槍管的鋼材也不合格,打五發子彈就會發燙……

「還有什麼毛病嗎?」洛里斯特問。

「那個,大人,雖然這些子彈里的火藥還有底火都是我親手裝填,分量都是一樣,但有時五發子彈裡面也有一兩發子彈打不響射不出來。需要多發射幾次。我估計可能是燧火石沒被擊發出火星的緣故……」鮑勃教授也補了一刀。

洛里斯特徹底無語了,原來這兩把看著精緻的左輪手槍還真是樣子貨,難怪把表面雕刻得這麼精美,這純粹是當工藝品欣賞來著。但不管怎樣,這也算是自己家族生產出來的第一第二把左輪手槍,能打響有威力還是值得留念的。

「這些子彈殼都是你們親手做的?」

「沒,我們招集了二十多個工匠每人做了十幾顆,從中挑選大小差不多的再由法林大師親手進行慢慢的打磨,最終選擇出這七十三顆一般大小的子彈殼,裝葯后都可以放進這兩把短火槍里打響。以後大人可以重新進行復裝火藥,我這裡還有做鉛彈的小模具,還有這個把鉛彈壓進彈殼的模具。」鮑勃教授說。

只要彈殼在,可以自己復裝火藥,這還算個法子,不愁以後沒子彈了。

「行,這兩把左輪短火槍和子彈,還有模具我都帶走,以後你們不用做這個了,幾位大師兩個月的精力都花費在這上面就太浪費你們的才華了,你們可不是一般的工匠啊。」洛里斯特恭維了一句,幾位大師都很高興。

「你們在試製火器的過程中有什麼困難嗎?」洛里斯特問。

「大人,我發現沒有合適的鋼材製作槍管是最大的問題。象我們現在的鋼材都是鍛打出來的,用來製作槍管並不合適,就象這兩把左輪短火槍一樣,容易發燙。而且製作一把槍管費時費力,我現在正在和於連大師進行新的材料配置的研究,另外我決定進行耐火磚的試製,想辦法改進玄鐵提煉爐,爭取能煉製鋼水用來直接澆灌出長槍管……」這是希德大師的發言。

洛里斯特點了點頭,自己太急於求成了,沒有打好基礎就想一蹴而就,結果就象幾位大師精心製作的這兩把左輪手槍一樣,雖然能製造的出來,卻代價高昂還毛病多多。希德大師說的是對的,還是先想辦法弄出適合製作槍管的鋼材吧,什麼都得一步步的來。

「行,希德大師說的對,這事不能著急,試製鋼材的花費家族會提供的,還有一個,現在我們利用水力的機械只是鍛打,壓制。你們還可以想想能不能製作出一些同樣利用水力進行切割,挖孔,鑽洞這樣的機械,那樣會省去很大的人力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