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命……你,你就是那個天機聖子說過的戰無命?」莫修文比莫恆知道得多一些,臉色大變。

「答對了,好吧,有獎。」說著,戰無命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啊……」莫修文一聲慘叫,心臟一陣劇烈的絞痛,彷彿有億萬蟲蟻在啃食著心臟般,身體猛然捲曲起來。

「老大,這是……」莫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跟著我,比跟著莫家更好,不是嗎?」戰無命只對莫恆笑了笑,莫恆臉色一變,只覺得天地一下子暗了,失去了知覺。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麼?」莫修文慘嚎著問道。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在進入太古神墟的時候在你們身上留下了點東西,現在那東西發作了,你已是神王,抵抗力要強一點,所以會有點痛,莫恆就比較差,直接暈了,這樣也好,省得受苦,不過你放心,等你們再次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而且會很乖很聽話!」戰無命臉上的笑容讓莫修文毛骨悚然,那劇痛已讓他意識逐漸模糊。

……

戰無命沒有避開追擊的飛舟,在這太古神墟他不覺得有誰能真正威脅到他,沒有莫修文與莫恆,他沒必要再隱藏自己,自然可以大幹一場。

果然如戰無命所猜,前方那艘飛舟正在逃命,而且逃得很狼狽,後面也不能在短時間追上他,不過,追上只是時間問題,飛舟尾翼破損,雖然品階不錯,但是,長時間超負荷的運轉,這件神王器級別的飛舟根本沒有多餘能量自行修復。

「咦……」戰無命看到那艘飛舟迅速逼近,在數千里之外發出了幾道光束,明滅間彷彿是在傳遞信號。

「莫恆,這是什麼意思?」戰無命轉身問莫恆,此刻的莫恆神情十分恭敬,已經沒有多餘的情緒。

「回老大,那光束是一種訊號,意思是危險,快走……」

「有點意思,自身難保,居然還想到別人。」戰無命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笑容,他原本以為對方的飛舟發現了自己,想要借自己擋一下後面的追兵,沒想到對方還有數千里,居然告訴自己危險快走,好像並非有意要將自己引入危險。在這太古神墟為一隻陌生的飛舟安全考慮的人還真不多。

「前面是極樂冰焰谷的飛舟,後面好像是魔族的……」莫恆停頓了一下道。

「魔族的?」戰無命摸了摸下巴,他將那晶壁上的影像放大,看到後方飛舟上巨大的血色曼陀羅花。

「看來真是老朋友,血色曼陀羅,真想看看那個巴顏現在怎麼樣了,十幾年不見,想來應該突破神王了。」戰無命眼裡閃過凌厲的殺意,當日他在棲鳳嶺差點被巴顏幹掉,那位修羅王族正是血色曼陀羅的精銳,是修羅王族中的最頂尖的天才,對於血色曼陀羅,他雖然有些警惕,但也恨得牙痒痒。

看到戰無命的飛舟無意避讓,迎面而來的飛舟似乎猶豫了一下,航向變了一下。想從戰無命飛舟的側方避過去。

「告訴他們,直接飛過來。」戰無命對莫恆吩咐道。

戰無命落在血河舟頂層,血河舟頂層原本的晶壁緩緩滑開,變成一個開放式如同甲板般的地方。

「看看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好用。」說話間,戰無命手中多出了一張大弓。

大弓入手,戰無命的身體一沉,彷彿一下子握著一座大山般,一股沛然的殺意如同潮水般讓這片星空都結出了層層冰花。

「好強的弓,看來,以現在的力量只怕也僅能摧動一次,那混元殺生箭是用不上了。」戰無命看著手中這張神紋有如無數龍蛇游.走的大弓,禁不住感嘆。這是當年他從莫青童手中順來的混元殺生弓,此弓與混元殺生箭本是一套,但是以他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同時摧動混元殺生弓和箭,僅一箭就能將他身體中的神力完全抽干,他可不想冒這個險。

看到血河舟上的光束閃爍,極樂天域冰焰谷的飛舟掉轉方向向戰無命靠了過來。冰焰谷的飛舟上,三名女子聚在舟首,看著自遠而近飛過來的血河舟,眉頭微皺,幾千里的距離並不遠,相向而行,不過幾十個呼吸就到了。

她們相信,對方一定看清了她們身後是魔族的血色曼陀羅軍團的飛舟,可是對方依然迎了上來,難道對方真的有信心可以面對這群恐怖的魔族。

「雪姨,我們要不要停下?」一名女子神色猶豫地問為首的女子。

「先不用,先看看對方的意思再說。讓船中弟子將能量向尾艙轉移,爭取早點讓尾翼修復,如果那艘船能拖上片刻,就算是我們勝不了,也有逃走的機會。」為首的女子決然道。她已經命人告訴過對方,是對方讓她們向這個方向飛的,如果真的被魔族滅了,也不能怨自己。

「那是什麼?」為首的女子話音剛落,幾人就看到一道流光,如同一顆一閃而過的流星,瞬間千里,或者說是直接跳躍了空間,自她們的船旁擦過,在那道流光自她們船邊擦過時,她們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讓她們幾乎喘不過氣來,彷彿有萬千凶獸盯著他們。

所幸那種感覺一閃即失,等她們反應過來,那道流光已經沒入她們身後不遠處一艘血色曼陀羅的飛舟中,寧靜的虛空騰起一團火光,那艘血色曼陀羅飛舟化成無數碎片,散落開來。

雪焰谷飛舟上的人瞬間被定住了一般,目瞪口呆地望著身後炸成無數碎片的飛舟,幾條狼狽的身影自那些碎片中濺射出來,更多人沒從那爆炸的飛舟中逃出來。

這是何等威力,千里之外一道流光,便將血色曼陀羅的一艘飛舟轟得粉碎。後方血色曼陀羅的飛舟速度大減,意識到了危險,他們甚至沒看清那道流光是什麼兇器,竟然將他們已神王器級別的飛舟轟得粉碎,這讓他們莫名心寒。

「雪姨,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年輕女人緩緩回過神,不敢相信地問道。

「是箭……一支箭……」被叫作雪姨的女人深深地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凝重地道。

「世間怎麼有如此恐怖的箭,好強大的殺意!」

「雪玲,我們靠過去,或許,他真的可以幫我們擺脫追兵。」雪姨道。

她想知道對方究竟是誰,居然這麼厲害。

……

戰無命一陣虛脫,他沒想到,他沒用混元殺生箭,僅僅用了一支在巨人世界親手煉製的巨箭,混元殺生弓就差點將他身體中的神靈之氣抽干,他沒敢射第二箭,而是抓出一大把丹藥塞入口中,以便快速恢復體內的神靈力。

他暗自決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在神王亂動混元殺生箭,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所幸,自己已經達到了五星古神體,肉身無比強大,不然,普通神王根本就無法承受那被激活的殺意。

這一箭的效果戰無命十分滿意,至少把血色曼陀羅的飛舟鎮住了。雪焰谷的飛舟已經靠了過來。

「一群魔仔子,還不給我滾!」戰無命沒再射出第二箭,而是一聲巨雷般的低吼傳了出去,彷彿整個虛空都與之共鳴一般。

遠處剩下的三艘血色曼陀羅飛舟猶豫了一下,沒有退去,反而緩緩向戰無命所在的方向合圍過來。

戰無命的這聲低吼反而讓他們做出了決定,原本還在猶豫,現在反而堅定起來。

看到魔族飛舟靠過來,戰無命笑了,他本來還擔心那一箭會將魔族的人嚇跑了,故意吼了一聲,吼聲雖然很大,卻有些畫蛇添足的意味。

以血色曼陀羅軍團的名聲,戰士怎麼會是笨蛋,猜到那一擊可以毀掉一艘飛舟的神器應該只有一擊之力,否則對方不用廢話。

「好了,可以好好玩一下了!」戰無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血河舟緩緩地停在虛空。

道道黝黑的暗影自魔族飛舟中飛了出來,魔族飛舟前行的速度並不快,就像是為了掩護那些黑暗的影子,藉助虛空的暗與無數細碎的塵埃向血河舟靠近。

對方隱密的行動,沒逃過戰無命眼睛,魔族想要登上他的飛舟,近戰,也可能是想先毀掉他的血河舟。暗影是血色曼陀羅軍團的黑鐵騎士和青銅騎士。

能成為青銅騎士的魔族戰士至少是神王初階,更強大的神王后階可以晉階為白銀魔王,黃金皇座大多是受封的魔皇,在魔族有極高的地位。

能夠成為血色曼陀羅軍團中的黃金皇座是每一個魔族都引以為傲的事,那代表著整個魔族的精銳。 雪焰谷的飛舟迅速靠了過來,戰無命凌空而立,血河舟反而向後退去,.

「前方可是雪焰谷的道友?」戰無命問道。

「謝謝道友施以援手,雪焰谷雪清感激不盡!不知道道友如何稱呼?」雪焰谷的飛舟上出現一名女子,如清水芙蓉一般,立在甲板上,在虛空的映襯下,彷彿一朵綻放的星空之蓮。

雪焰谷的船上居然是這般美麗的女子,倒是讓戰無命頗為意外。在這太古神墟,他不是沒見過女修,不過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出塵的女子。

「在下戰無命,除魔衛道為我神修本份,雪道友不必客氣。魔仔子們賊心不死,有幾隻小蝦米湊上來了,待我先打發了他們再與道友相敘。」戰無命沒有隱瞞自己的姓名。

七星域與莫家關係不算很好,他想報當日巴顏之仇,不介意與眼前這群魔族戰士玩一玩。

雪焰谷飛舟上的眾人一怔,很快,他們也發現那些身穿重甲的魔族戰士趁著黑暗進入他們的視線,不由臉色一變。

「全員攻擊!」雪清正是雪焰谷的帶隊,哪裡不明白戰無命的話,她並沒有像戰無命那樣飛出神船,而是下令發起攻擊。

「嗡、嗡……」一道道強烈的光束自雪焰谷船身上亮了起來,道道玄奧的符文被點亮之後,化成箭短般的光束射了出去。

「轟……轟……」虛空中幾聲爆響,雪焰谷的攻擊並沒有起到太大的效果。只是在虛空炸起幾團光華,將幾道靠近的身影轟得飛了出去,對方在虛空滑了數十里后,又定下了身體,一身或黑或青的重甲上,發出道道閃爍的秘紋,可以將攻擊的能量引開,真正落在那些青銅騎士或者黑鐵騎士身上的能量並不多。

雪清的臉色大變,血色曼陀羅軍團的重甲在神魔戰場十分出名,此刻她親眼見識,心頭更加沉重。這群魔族戰士的強大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戰無命也一臉驚訝,這群魔族的戰士還真不簡單,那黑鐵魔甲確實藏著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他拿到手中也沒研究透,無法發揮黑鐵魔甲的全部威力,明明他已經可以掌控黑鐵魔甲,卻無法揮灑自如。但是這些黑鐵騎士卻可以若無其事地擋下神王階的神靈飛舟的能量攻擊,讓人意外。

「戰兄弟小心,黑鐵騎士的重甲十分詭異,我們還是先退避另作打算比較好!」雪清深吸了口氣,她不太想與黑鐵騎士硬拼。

戰無命笑了笑了,身形驟然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數十裡外的星空。那黑鐵騎士還沒反應,身體就在虛空炸裂開來,化成無數碎片。

「太弱!」戰無命一聲冷笑,黑鐵騎士身上的重甲雖然很強,可也不過是神將階的,神將階再強,對於他來說,也不過像是碾死一隻螻蟻一般,即使有黑鐵魔甲也是如此。

戰無命的身形近乎瞬移,卻連半點空間波動都沒有,悄無聲息。戰無命一拳轟碎那黑鐵騎士,幾道青影已如光束般轟向青銅騎士。

血色曼陀羅中的神王,在戰無命瞬間消失的剎那,他們便感覺不妙,他們彼此相距不遠,戰無命出現時他們就已合圍而至。

「轟……」一顆隕石被轟成無數碎片向四面八方飛射而去,戰無命的身形卻消失在那幾名青銅騎士的視線中,彷彿隨著那無數碎片逸散開來。

「殺……」雪焰谷的弟子見戰無命已經殺入那群黑鐵騎士中,雪清猶豫了一下,這時如果她們逃離,只怕對道心有損,戰無命獨自一人,卻果斷地殺入敵群,這讓她們心頭觸動,自然不能讓戰無命孤身作戰。

「轟……」那群青銅騎士一擊落空,赫然發現不遠處的一名黑鐵騎士的身體也爆炸了,與之一起炸開的還有他們身上的黑鐵魔甲。黑鐵魔甲完全無法阻擋戰無命的重拳,如同星辰轟然碾壓而過,但凡黑鐵騎士,直接轟暴,連一回合的機會都沒有。

「該死!」那群青銅騎士一聲怒吼,明白了戰無命的意思,他想先清理掉容易清理的對象,黑鐵騎士。戰無命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身形所到之處,遍地炸開煙花,那群青銅騎士在戰無命身後不斷追逐,卻連戰無命身上的衣角都碰不到。

「退回去!」那群青銅騎士終於明白,讓黑鐵騎士參與圍殺是一個錯誤,如果不及時退回去的話,那麼,黑鐵騎士將會全軍覆沒。這些神魔戰場的精銳,就算遇上普通神王也有一戰之力的黑鐵騎士,在對方眼裡就像是笑話。

雪焰谷的高手原本準備參戰,可是剛飛出飛舟,就看到一群青銅騎士追著戰無命在空中不斷地位移,戰無命跳躍間,黑鐵騎士一個個減少,倖存的黑鐵騎士狼狽地向魔族飛舟趕去。戰無命緊緊追在後面,這種感覺十分古怪,也不知道究竟是誰佔了上風。

「雪姨……他究竟是什麼人?為何以前從未聽說過?」雪玲眼中光芒閃爍,戰無命的身形在虛空閃跳偷襲,她卻清晰地看到戰無命清秀的臉上,一臉的淡然和悠閑,彷彿不是在彼此征殺,而是在閑庭信步。像戰無命這般強大的神王,在神土應該名聲極響亮才對,可是她卻沒有半點印象。

「或許此人是在這太古神墟中突破的,這些年這太古神墟中突破的神王太多了,各方神域都來不及統計,你不也是在這片太古神墟剛剛突破嗎?這片星空之十分特殊,十分容易悟道突破。你該聽我的話,不要急著突破,進入這太古神墟后,我總有一種感覺,我們神土流傳了無數個紀元的神王其實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神王。神王本為神中之王,應該高高在上才是,可是你看看這些年進入太古神墟后,原本卡在神將後期和神將巔峰的人大部分都突破了,現在的神王比比皆是,如同過江之鯽,哪裡還是什麼神中之王,根本和普通神兵一般!」雪清心事重重地道。

雪玲不再做聲,她對雪清的話頗為認同,神王原本應該是神中之王,可是現在看來,神王已經成大路貨,這太古神墟中十之四五都是神王,她成就神王時的欣喜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似乎錯過了什麼一般。

「嗡……」就在雪玲心情鬱結時,一股龐大的氣息自那魔族飛舟中擴散出來,那股氣帶著皇者的威壓,如同潮水般覆蓋了這片星空。

「大魔皇!」雪焰谷的一干人臉色驟變。那股氣息帶的皇威是如此濃烈,此人不僅是大魔皇,還是一位十分強大的魔皇。

想到這裡,雪清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雪玲的目光轉向她,猶豫著要不要先行撤離,如果魔族有魔皇坐鎮,他們根本不可能有勝算!

血河舟中沒出現什麼強者,看那打滿補丁的破船,有戰無命這麼一位強者算是不錯了。

戰無命的身體驟然一滯,那恐怖的威壓是沖著他來的,形成的巨大領域讓他如身處泥沼。

魔族飛舟中居然藏著一位魔皇,這讓他十分意外,心頭為之凜然,雖然他現在已經突破了神王,與神皇階強者也有一戰之力,可是這位飛舟上的魔族大魔皇,可不像是普通的魔皇階強者。

「轟……」戰無命身形微微一頓之際,一名青銅騎士撲了上來,捲起陣陣銳嘯聲。戰無命身形未動,一抬手,不閃不避地與對方對青銅拳頭撞在一起。

青銅騎士都是魔族的魔王階強者,還是魔王初階強者中的佼佼者,因此,他十分自負自己這帶著青銅重甲的一拳的威力,拳頭就是他們最強大的武器。

不過他很快發現,強大隻是錯覺,或許在很多時候,他可以一拳將敵人轟碎,就算是同階神王被他一拳重創也不是沒有,可是當他與戰無命的拳頭對上的瞬間,他發現,他過往所有的勝利都不值得一提。

「咔……」一聲清脆的聲音自青銅騎士的手掌間傳來,那股湧入他身體的力量如同洪流一般順勢而上,勢如破竹般沖開所有阻礙,他的身體飛了出去,在虛空,他的手臂炸成兩截,包括他手臂上的青銅重甲。

戰無命的身體微微一晃,他不得不說,藉助青銅魔甲發出來的爆發力,比正常攻擊的力量提升了近五成,不過,比起肉身的強大,就算是提升一倍,對他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轟……」就在戰無命的身形微晃的瞬間,幾道神通轟在戰無命身上,幾乎沒有任何阻礙地將戰無命的身體轟成碎片。那群青銅戰士呆住了,因為化成碎片的戰無命居然沒有半點血跡,他們頓時明白,他們擊中的不過是戰無命的一道虛影而已。

「轟……」就在眾人尋找戰無命的蹤影時,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轟鳴,一艘魔族飛舟的腹部被一道身影撞出一個大窟窿,那巨大的船身橫移數里才停下來。

那群青銅騎士臉色全變了,戰無命竟然瞬間脫離他們的合圍,撞在他們的飛舟上,此刻那艘飛舟上沒有什麼高手坐鎮,被戰無命一擊而中,那個大洞幾乎讓船體裂開,船雖然還不算完全毀了,但在修復前也飛不快了。

「可惡的小子,你還想逃嗎?」一個憤怒的聲音驟然傳來,而後一道修長壯碩的身影擋在準備逃離的戰無命身前,一隻大手自天而降,重重地向戰無命拍下來。 戰無命的身形在虛空一折,那隻大手落空,將幾顆飛過的隕石拍得粉碎。

「是深淵魔族啊。」戰無命落在一顆隕石的碎片上,就那麼定在虛空,訝然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魔族。

這人就是先那位散發出自己魔皇氣息的魔族皇者,一身金黃色的重甲顯示出對方的身份,竟然是血色曼陀羅軍團中的黃金皇座?

黃金皇座應該不是在這太古神墟突破的,肯定成為魔皇已久。

「小子,念你是個人才,只要你願意追隨本座,本座可以饒你一命!」那深淵魔族的聲音透著一絲陰冷,血紅的眸子中透著漠然的笑意。

遠處的雪焰谷的高手全都鎮住了,有人悄然後退想返回飛舟,血色曼陀羅的黃金皇座出現,表示魔族準備不惜一切的代價佔有這片太古神墟。

「雪姨,只怕他是逃不出來了。我們走吧,如果不走只怕我們也走不了……」雪玲有些擔心地道。

「他是為了救我們才出手的。」雪清旁邊的另一名少女不忍地出言道。

「那人是圖蒼,擁有深淵魔皇族血脈,成為大魔皇之前在神魔戰場屠神無數,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雪玲急道。

雪清嘆了口氣,她自然知道對方的身份,當那黃金皇座自飛舟中出來,她便知道今天她們沒有希望贏得戰鬥。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盡量保存實力,將圖蒼進入太古神墟的消息傳回去,眼前這位本不應該出現的傢伙,只怕是為了傳說中的「玄」之道藏而來。

最讓雪清她們心頭髮寒的是,這位深淵魔皇極好女色,尤其喜歡神土的女修,這次對方追擊他們很可能是因為他們的飛舟中的一群女人。如果她們不走的話,一旦老魔殺死了戰無命,他們的下場會更悲慘。

「速走!」就在雪清猶豫時,一道神念傳入她的腦海,雪清一怔,眼裡閃過一絲異彩,這道神念是那戰無命傳來的,顯然對方也知道今日已事不可為,只能先行退走了。

「走……」雪清話音落下,轉身向飛舟中掠去,在她轉身時,一股浩瀚的氣息猛然自不遠處傳來,一股濃濃的危機讓她的心頭一緊。

天地間的能量彷彿驟然間被一個巨大的黑洞牽引,以洶湧之勢向戰無命的方向匯聚而去。

這片星空所有人都感應到了這種異常的變化,全都將目光落在戰無命身上,就連那深淵魔皇圖蒼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和凝重之色。

圖蒼不知道對方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只感覺戰無命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無盡的能量向他匯聚,他知道,他不能讓戰無命蓄足勢。

雖然圖蒼不知戰無命接下來會有什麼樣驚人的舉動,但是他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就算對方再怎麼天才,只要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沒必要留下了,如果對方真的很好,大不了最後煉成魔傀。所以,他出手了。

「嗡……」就在圖蒼身形瞬移的剎那,戰無命的頭頂出現了一塊如夢似幻的晶體,九色流轉,在冥冥中彷彿與天地大道暗合,戰無命的氣息,以那九色的晶體為媒介,與冥冥之中的某種力量形成共鳴,戰無命的氣息瘋狂膨脹,就像是吹大的氣球一般。

「九曜星辰石,它也救不了你,死吧!」圖蒼一聲低吼,沒有猶豫,戰無命那瘋漲的氣息已經讓他感覺到深切的威脅。

「轟……」圖蒼的巨掌自天而落,戰無命卻沒有閃避,居然抬掌迎了上去。兩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一起,如同超新星爆炸一般,化成恐怖的能量波如驚濤駭浪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過,戰無命的身體震飛了出去。

「不好……」就在戰無命身體被震飛的瞬間,一名青銅騎士低呼了一聲,他看到戰無命跌出去的方向,竟是撞那艘僅剩的完好魔舟。

圖蒼也立刻意識到了問題,只是戰無命的反震之力讓他的追擊略微一滯,因此,想要追上戰無命是不可能了,只能眼看著戰無命撞向那艘飛舟。

「轟……」那艘飛舟之上的護罩瞬間打開,但是那重重護罩在戰無命的撞擊下,如同氣泡一般崩裂,戰無命的身體猶如一顆炮彈般射入那魔舟船體,一聲巨響,魔舟上一道道長長的裂紋迅速延伸。

「該死!」圖蒼憤怒地咆哮了一聲,手中出現一柄漆黑的巨斧,他氣憤以及,一心想把戰無命轟成碎片。

「老魔頭,你也嘗嘗我一拳吧。」戰無命的身體撞在那魔舟上,又彈了起來,竟然毫髮受損,眾人不得不懷疑,剛才那一擊是戰無命有意而為,就是為了借力撞毀魔舟。

戰無命的身體如同衝天的雲雀般射上虛空,九曜星辰石瞬間迸發出無盡的華光,在戰無命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陣盤,天地間無窮的能量向那個輪盤席捲而至,戰無命的氣息節節攀升,抬手一指……

一指即出,天地彷彿瞬間靜止了一般,時間、空間,在這一指玄紛紛逃避,所有人的心神全被這一指所吸引,就像天地間的神靈之力與天地間的規則,皆這一指所傾倒,它代表著天地生與滅,代表著亘古以來天地之間至極的力量。

「怎麼可能……古神一指……」圖蒼的臉上閃過一抹蒼白,眼神顯出了幾分慌亂,他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危機,他這一斧劈下去,可是當他看到戰無命那一指時,突然失去了信心,一切力量在這一指下顯得那麼渺小,就如螳臂當車一般,深深的無力。

「不……」圖蒼猛然一聲低吼,無數年來積累下來的道心瞬間迸發,有如驟然噴發的火山一般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氣勢,那巨大的魔軀瞬間膨脹,形成巨大的天地法相,一股黑暗力量瞬息在他身體周圍形成強大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