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被安樂這種靈活機動的戰術打蒙了,別看他年紀一大把,要是論起臨敵經驗來,他跟打群架出身的安樂相比那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眼看毒牙撲面射來,老頭只來得及偏開半邊脖子,毒牙就狠狠地在他脖子右側來了個對穿。老頭渾身一窒,鮮血隨即噴涌而出。這老頭也夠狠,遭此重創居然沒有倒下,他忍著劇痛,硬是連哼都不哼一聲,雙手飛快地在傷口附近點了幾下,在安樂看來很象武俠中的點血截脈。不過脖子是人體血管最密集的部位之一,老頭的這番舉動也僅僅只能延緩一下出血的速度而已,鮮血還是不斷從傷口中溢出,把他胸前的衣襟染紅了一大片。

這時安樂從地上翻身躍起,伸手就去拔刀。老頭已經沒有了阻擋他的力量,眼睜睜地看著安樂把毒牙從自己的脖子上拔了出來,好不容易才緩了一緩的鮮血隨著被抽出毒牙再一次噴湧出來,要不是安樂閃得快,也得被噴得滿身都是。

安樂持刀在手,心中大定,看來這些修行者們也不是象傳說中那樣刀槍不入嘛。驚懼之心一去,安樂倒不急著逃跑了,他斷定這個老頭跟自己一樣,也是個身懷異能的修行者。他對於修行者的世界非常陌生,燭龍的出現只是給他指出了一個模糊的大方向,至於具體應該怎麼修行他還是茫然地一無所知。眼前的這個老頭無疑是開啟通向修行者世界大門的一把鑰匙,可是自己該從何問起呢?

就在安樂正躊躇著的時候,那個老頭脖子上的傷口漸漸停止了出血,老頭剛想有所動作,安樂手中的毒牙又閃電般地抵住了他的心口。老頭慢慢地舉高了雙手,雙眼盯著安樂的眼睛,慢慢地說話了,語聲竟然非常平和:「年輕人,你就是這樣對待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的嗎?」

隨著話音的響起,安樂的腦子又被針刺一般疼痛起來,眩暈的感覺又出現了,眼睛也開始發花,跟昨晚在夜總會被催眠時一模一樣。安樂心知不妙,趕緊強迫自己把精神集中到手中的毒牙上去,對老頭的說話充耳不聞。

這時,奇妙的一幕出現了。毒牙在安樂全神灌注之下似乎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內部原本排列得整整齊齊的鐵分子紛紛躁動起來,不安地相互碰撞著,彷彿想要告訴安樂些什麼。

「錚――」毒牙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龍吟,如同禪院鐘聲般深遠、悠長。一股霸道的力量忽然從毒牙中噴薄而出,以排山倒海之勢突進了老頭的體內。

「啊――」老頭髮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五官痛苦地扭曲糾結在一起,雙手抱頭,不斷地慘號著。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痛苦啊?剛才刀在他脖子上開了個窟窿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究竟是什麼力量能把他變得如此脆弱?

慘叫聲驚動了茶館里所有的人,安樂已經感應到三個方向上都有人匆匆向這裡趕來,他馬上蹲下身子,雙手用力扳住老頭的肩膀搖晃著,用一種萬分焦急的語氣喊起來:「老鬼!老鬼!你怎麼了?」 ?安樂把疼暈過去的老鬼架了起來,不顧茶館里所有人都向他投來驚疑的目光,連拖帶拽地把老鬼弄到了大街上。【最新章節閱讀.】(純文字)大街上車流如梭,可就是沒有一輛願意停下來問問發生了什麼事,所有的司機在經過安樂面前時都加大了油門一閃而過。的士司機遠遠地看到安樂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老頭在揚手,乾脆直接打方向轉彎走人了事,連靠近都免了。

安樂在路邊足足等了十多分鐘,硬是沒有攔到一輛車,倒是坐他身邊的那個老鬼悠悠地醒了過來。安樂見他醒了,趕緊又把毒牙握在手裡。老鬼一見毒牙,渾身就是一激靈,根本不顧身上的傷勢,用極度虛弱的聲音哀求安樂把刀收回去。安樂看他不象是偽裝的,就慢慢把毒牙送回了鞘中,同時加強了精神戒備,防著老鬼故技重施,再來催眠自己。毒牙剛一入鞘,老鬼馬上變得精神了一點,安樂見狀,心裡隱隱約約好象把握到了一些什麼。

老鬼坐在馬路牙子上,見安樂在路邊攔車,於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安樂:「小兄弟,你現在要去哪裡?」

安樂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怎麼會提出這麼幼稚的問題。安樂理所當然地回答他說:「送你去醫院啊。」

一個簡短的回答卻令老鬼感慨不已,他重新仔細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小夥子來。什麼叫做寬宏大量?什麼叫做以德報怨?這就是最好的解釋啊!自己剛才還想置他於死地,但他卻要送自己去治傷救命,這是何等寬廣的胸襟啊!

不過如果讓老鬼知道安樂此時真實的想法的話,恐怕他當場就得再吐兩口血。排行榜安樂是這麼想的:趁這老鬼還暈著,呆會把他隨便往哪個醫院門口一丟,以後是死是活可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要是會他那手毀屍滅跡的功夫就好了,那多省事啊!

不明所以的老鬼還坐在那兒感慨了半天,才用一種感激的口吻對安樂說:「小兄弟,不用送我去醫院了,我就是醫生,自己回家吃點葯就行了。」

「你是醫生?」安樂根本不相信這老鬼的鬼話。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不敢去醫院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通緝犯,另一種就是不正常的人,這老鬼甚至可能兩種身份都有。不過安樂已經沒有深究下去的心思了,他還有一大堆麻煩沒解決呢。安樂生硬地對老鬼說:「既然你醒了就自己走吧,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說完,也不管老鬼是什麼反應,一轉身,拔腿就走。

「等等。」安樂還沒走出兩步,老鬼的聲音就在他身後響了起來。這老鬼的恢復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他竟象個沒事人一般自己站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不虛了,甚至連脖子上那道刀傷也只剩下了一個淺淺的疤痕。

安樂停步轉身,手又探上了毒牙的刀把。他冷冷地盯著老鬼,精神漸漸向毒牙集中。沒想到老鬼臉色大變,顫聲道:「別,別動手,我、我沒、沒想怎麼樣。」

安樂明白了,原來這老鬼真的是跟毒牙產生了某種聯繫,只要自己一向毒牙貫注精神力,老鬼就會受到傷害,就跟唐僧一念緊箍咒孫悟空就沒招了一樣。想通了這一層,安樂大喜過望,這可真是想打瞌睡就來枕頭啊。他收回精神力,看老鬼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安樂更有把握了,他故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對老鬼說:「幹什麼?」

「沒、沒有,我看小兄弟眉頭緊鎖,面帶愁容,想問問小兄弟是不是碰上什麼為難的事情了,看看我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老鬼趁著壓力大減,把自己想說的話一口氣全部說了出來。

「哦?」安樂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示意老鬼繼續說下去。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就直說了。想必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今天我們見面也算有緣,所以想幫小兄弟一把。不是我誇口,我在g市多少還有幾分薄面,只要不是天大的事情,一般都還可以搞定的。」老鬼見安樂一副不感興趣的神態,急忙又多透了點信息出來。

「是嗎?」安樂還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

「小兄弟,這兒說話不太方便,我們換個地方慢慢聊,怎麼樣?」俗話說人老精,鬼老靈,這老鬼聽出安樂的口風有一絲鬆動的跡象,趕緊熱情地發出了邀請。

見安樂沒有表示反對,老鬼掏出手機叫人開車來接他們。說話間流露出一股頤指氣使的味道,安樂聽了不禁對老鬼的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原來老鬼叫崔商銘,是一個隱藏在都市中的修行者,他的公開身份竟然是本市最豪華的明珠酒店的董事長。知道了老鬼的身份后,安樂對他剛才說的話倒是信了幾分,畢竟黑白兩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是明珠酒店的常客,作為酒店的老總跟他們有點交情也很正常,而且這種大酒店一般都還帶點官方背景。

明珠酒店離兩人喝茶的茶館不遠。五分鐘后,一輛豪華版的賓士600就靜靜地停在了兩人面前,戴著白手套的司機用安樂只在電視上見過的姿勢殷勤地為兩人拉開車門。等兩人上車后,司機輕輕合上車門,回到駕駛位,恭恭敬敬地問道:「董事長,去哪?」

「回酒店!」一上車,崔商銘剛才的那些兇狠、驚惶、急切等等神情就統統不見了。現在的他完全是一副從容鎮定的老總派頭,神情轉變之快恐怕連奧斯卡影帝都望塵莫及。

安樂坐在車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念頭,自己如何才能從這老鬼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現在既要防著他在暗中對自己下毒手,又要利用他的關係解決自己的這些麻煩,問題還不是一般的複雜啊!坐在安樂身邊的崔商銘好象也在想著什麼,他也是在拚命算計安樂呢。很快,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就來到了明珠酒店門口。 ?明珠酒店的一間豪華套房裡,安樂在客廳的沙發上正襟危坐。【無彈窗.】《搜索看最快的免費》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泡好的極品獅峰龍井,可是他卻連碰都沒有碰一下。原本熱騰騰的茶水現在已經沒有一絲熱氣了,安樂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在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

到了明珠酒店,崔商銘就象變了一個人似的,對安樂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沒有了在茶館門口的熱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他招手把大堂經理叫到面前,吩咐了幾句什麼,就再也不理安樂,徑自離開了。

大堂經理倒是相當客氣,把安樂領進了這間豪華套房,親自動手給安樂泡茶,還吩咐服務員送了由內到外一整套衣服進來。安樂等大堂經理出去后,用精神力把這個套間徹底檢查了一遍。果然,在床頭、浴室、吊燈、電話等地方都發現了攝像頭或竊聽器。

安樂知道這裡是崔商銘的老巢,明裡暗裡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他乾脆什麼也不幹,以不變應萬變,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崔商銘之所以敢這樣對待安樂,是因為他發現安樂在知道了他身份的那一瞬間,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種看到了希望的眼光。崔商銘能混到明珠酒店董事長這個位置,察言觀色的功夫早已練得爐火純青,他斷定安樂肯定有求於己,所以故意對安樂擺出一副不理不睬的姿態。(純文字)崔商銘這樣做就是要給安樂造成一種錯覺,讓安樂覺得自己並不被重視,從而達到削弱安樂自信的目的。這樣,接下來的談判對崔商銘來說就會輕鬆很多。

又過了兩個小時,安樂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原姿勢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但心裡已經焦躁起來。畢竟他還年輕,在心計方面還不是崔商銘這個老鬼的對手,不知不覺就中了崔商銘的圈套,談判還沒開始就已經輸了一招。

「丁冬~」就在安樂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馬上就要發飈的時候,門鈴響了。安樂沒來由地有鬆了口氣的感覺,他馬上睜開眼睛,對著門外喊道:「進來!」

進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崔商銘,而是剛才招呼安樂的大堂經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廚師打扮的人,穿著雪白的工作服,戴著高高的帽子,手裡推著一輛小巧的餐車,餐車被一塊雪白的亞麻布蓋住了,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兩人走到安樂面前的茶几那兒就停下了,大堂經理身體微微前傾,對著安樂恭聲說道:「先生您好!這是我們酒店為先生準備的晚餐,因為不知道先生您喜歡什麼口味,所以各樣都準備了一些,希望您用餐愉快!」說完,對廚師打了個手勢,廚師就忙碌起來。一會兒工夫,茶几上就擺滿了各種美食,端得是水陸具全,中西合璧。

安樂見進來的不是崔商銘,不由大失所望,根本沒有興趣聽眼前這個大堂經理羅嗦,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大堂經理見狀,說了句「請慢用」就領著廚師離開了。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美食,向來對吃感興趣的安樂卻不敢動筷子,誰知道這些菜里有沒有「加料」?

另一個房間里,崔商銘通過監視器把安樂的行動看得一清二楚。他一口喝乾了手中端著的中藥,品味著其中的苦澀,嘴角慢慢地浮起了一絲冷笑。

半個小時后,一身西裝革履的崔商銘來到了安樂的房間。看著茶几上根本沒動過的飯菜,崔商銘故意大驚小怪地說道:「哎呀,這些東西不合安兄弟的口味嗎?廚房是怎麼搞的,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怠慢了安兄弟,這可是老夫的不是了!」

安樂冷眼看著崔商銘的表演,也不去戳穿他,等到連崔商銘自己都覺得自己太虛偽了,這才停下來。不過這老鬼臉皮夠厚,話鋒一轉,又旁敲側擊起來:「莫非安兄弟已練到了辟穀的境界?以安兄弟的年紀竟能達到這般境界,真令老夫汗顏啊!」

安樂根本就不接他的話茬,一張嘴就開門見山地說:「老鬼,別扯這些沒用的。你在警察局有路子嗎?」

「哦?安兄弟有什麼麻煩要用法律來解決?」崔商銘並不直接回答安樂,反而轉彎抹角地想套安樂的話。

「你別管,我就問你在警察局有沒有熟人。」安樂硬邦邦地一句話就頂了回去。心想,傻子才會跟你這老鬼說實話呢。

崔商銘也不動氣,仍然皮笑肉不笑地對安樂說:「安兄弟,你不說清楚要辦什麼事,我怎麼給你找人啊?」

「我要扒了西街派出所梁立國和分局刑警隊古實這兩個人的黑皮,你辦得到嗎?」

「哦……這倒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崔商銘話只說了一半就沒了聲音,兩隻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安樂臉上打轉。

「你想怎麼招,說。」安樂明白崔商銘的意思,討價還價的時候到了。

「老夫想知道的是安兄弟在老夫身上下了何種禁制,並請安兄弟出手解除,此事就算揭過去了,如何?」崔商銘見安樂痛快,也不繞圈子了,直接把自己的要求提了出來。

「除了剛才那件事,我還想問問你有徒弟什麼的沒有?」安樂想起昨晚的遭遇,那種頭痛的感覺跟今天一模一樣,他敢肯定昨晚出手偷襲自己的人跟崔商銘有關係。

「老夫也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安兄弟將傷了老夫的兵器借老夫看一看。」這老鬼談判倒是把好手,輜銖必較,一點虧都不肯吃。

「好!」安樂當即就把毒牙拿了出來,連刀鞘一起放在茶几上。「你先幫我解決了那兩個警察的事,刀放在這,隨你怎麼看。等事情搞定了,我就解除你身上的禁制。」安樂說話擲地有聲。

別看安樂話說得痛快,其實他心裡打的是怎麼跑路的主意。他連老鬼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還解除禁制呢,說話的時候他覺得心虛得厲害。 ?崔商銘見安樂這麼痛快就拿出了毒牙,心裡不由得又犯起嘀咕:難道自己猜錯了?這小子不靠這把刀就能破了自己的攝神**?還是他另有手段對付自己?

崔商銘沉吟著,遲遲不肯做出答覆。【全文字閱讀.】(純文字)安樂卻不敢給他琢磨的時間,要是給這老鬼看出點什麼端倪就不好辦了,他一把抓過放在茶几上的毒牙,霍地站起身來就往門外走,一邊走一邊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算了,我自己的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哼哼,這年頭,求人不如求己啊!」

出乎意料地,崔商銘沒有叫住安樂,而是任由他向門口走去。這下輪到安樂犯嘀咕了:這老鬼葫蘆里賣的什麼葯?難道他不怕毒牙的威脅了嗎?還是他有更厲害的後手在等著自己?

安樂腦子飛快地轉著,腳下也沒有停,已經走到房間門口了,崔商銘還是沒有出聲叫住他。安樂這時已是騎虎難下,說什麼也不能回頭了,他一橫心,伸手就去開門。

「等等!」安樂的手剛剛接觸到門鎖,崔商銘的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安樂暗中長出了一口氣,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位。他沒有馬上回頭,而是很不耐煩說:「幹什麼?」

崔商銘的語氣一下子變得陰森森的:「小子,你以為你還走得出這間房嗎?」

「我出不去,你他媽的也別想出去。老子爛命一條,有你這麼個老總級玩意給老子墊背,老子也不算委屈了。[‘`]」被晾了一個下午,安樂本來心裡就有火,現在聽到崔商銘竟然威脅自己,安樂的狂暴脾氣一下子就發作了,他一發起火來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崔商銘顯然沒估計到安樂的反應如此激烈,在他想來,安樂是絕對不敢在自己的地盤上跟自己翻臉動手的,卻不知道安樂已經打定了以命換命的主意。崔商銘一楞之後,迅速壓下了被安樂激起的火氣,他仍然用陰森那種的語調說:「那你就試試?」

「我試你媽!」安樂手中的毒牙已經出鞘,在他強大精神力的貫注下,刀身隱隱泛出一絲絲紅色。安樂持刀在手,也不管自己的行動會不會給監視器錄下來,回身就向崔商銘衝去。

崔商銘在安樂拔刀的時候就有了感應,急忙亮出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牌,同時雙手不停地上下翻飛,幻出一個又一個手印,抵擋著安樂的精神衝擊。

安樂還沒衝到崔商銘身前,就感到自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般,身體好象掉進了一個泥潭裡,行動變得非常困難,就連精神力都遲滯起來。安樂沖勢一滯,心知不妙,卻依然不管不顧地拚命向毒牙貫注精神力,同時揮動毒牙,發出一記大範圍的斜斬,彷彿要把周圍的空氣攪碎一般。

崔商銘雖然坐在沙發上,但顯然要比安樂難受得多。隨著安樂的斜斬落下,他更顯吃力,額角青筋暴起,黃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從身體所有的毛孔中滲出,一身考究的西裝剎時就變得象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的,還不住往下滴水。

安樂見自己全力一斬竟無功而返,心頭怒火更熾,他不聲不響收回毒牙,一揚手,原勢不變地又是一記斜斬劈下。這一下要比剛才更加費力,就在他收回毒牙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有若實質般從四面八方向他擠壓過來,令他舉手投足間異常費力,要不是在車間天天搬弄沉重的工件打熬出一身力氣,安樂還真有點吃不消。

第二刀劈下,崔商銘的嘴角已經見血,不過他還在咬牙苦撐著,雙手舞動得更急,幾乎化成了一片掌影,讓人根本看不清他在幹什麼。

安樂見第二刀也沒有什麼效果,不由又犯了那股不信邪的狠勁,他深吸一口氣,所有精神全部都集中到了毒牙上。現在他眼裡,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手中的毒牙,真正達到舍刀之外,別無他物的境界。刀光一閃,彙集了安樂所有精氣神的一刀又劈了下去,還是跟前兩刀一模一樣的斜斬!

安樂一刀劈下,緊緊包圍在他身邊的空氣無法承受如此強橫的力量,終於被毒牙破開了一條縫隙。有了突破口就好辦,安樂的精神力順著毒牙破開的縫隙瘋狂地湧入,大有易水悲歌,一去不返的慘烈之勢。

坐在沙發上的崔商銘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脖子上掛著的玉牌在一聲脆響中四分五裂,他整個人也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玉牌一碎,包圍在安樂身邊的空氣也彷彿一個玻璃罩子一樣猛地被擊成了粉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出去,猶如在房中引爆了一顆無聲無形的炸彈一般,好好的客廳給炸得一片狼籍。處在爆炸中心的安樂反而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只是覺得疲倦欲死,巴不得馬上躺下好好睡上一大覺。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崔商銘這老鬼的情況,這老鬼一天之內兩次吐血,也不知道他撐不撐得住,要是他真死了,安樂的麻煩可就大了。安樂強打精神,晃晃悠悠地走到崔商銘身邊。蹲下一看,嘿!這老鬼還真幸福,居然跟龍蝦牛排燒雞什麼的睡在一塊了。拔開蓋在崔商銘臉上的龍蝦,安樂探了探他的脈搏,還好,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回想起這老鬼恐怖的恢復能力,安樂還是用床單把他捆了個馬攢四蹄,然後把床單的一頭系在自己手上,這才放心地躺了下來。

因為房裡還綁著個崔商銘的緣故,安樂雖然很困但卻睡不塌實,總是打個盹就醒,這樣更難受,安樂乾脆不睡了,又拿出毒牙把玩起來。他對剛才毒牙身上泛起的紅絲非常好奇,很想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說來也怪,毒牙一出鞘安樂就覺得跟以前的毒牙不一樣了,不過到底不一樣在哪他也說不上來,帶著疑惑,安樂不顧精神透支造成的一陣陣頭痛,強行用神識去探察毒牙的內部。不看則已,這一看就把他看呆了。 ?安樂驚異地發現,毒牙的內部結構竟然完全改變了。【無彈窗.】[‘`]原本整整齊齊排列成縱隊的鐵分子居然又變成原來那種三個一群,五個一堆的樣子,只是在整體上還保持著一把刀的形狀。在一堆一堆鐵分子的空隙中,還有大量暗紅色的雜質遊離其間,整把刀早已沒有了原來那種勻凈細膩,紋理分明的感覺,但是卻隱隱透出一種奪人心魄的殺意。

安樂一看之下,心疼不已,毒牙可是他得到蛇靈后完成的第一件作品啊。而且整個加工過程中沒有用一點手工,純粹是靠精神力完成的,安樂對這把刀非常珍惜。現在心愛之物變成了這個樣子,不由得他不心疼。他馬上就想再次對毒牙進行淬鍊,剔除那些雜質,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不過安樂再次細看之下,發現那些一眼看去似乎雜亂無章的鐵分子好象又是按照某種順序排列而成的,就連那些暗紅色的雜質所處的位置似乎也有一定的規律。發現這一點以後,安樂心裡一動,暗想:莫非這就是崔商銘害怕毒牙的原因?

安樂的猜測雖不中,亦不遠矣。大凡神兵利器問世,都必須以血為引,就如傳說中最負盛名的無上神兵幹將、莫邪二劍一般。據唐.陸廣微《吳地記.院門》載:吳王闔閭使幹將鑄劍,鐵汁不流。幹將妻莫邪問該當如何,幹將曰:先師歐冶子鑄劍時,曾以女子配爐神,即得。莫邪聞言即投身爐中,鐵汁出,鑄成二劍。《搜索看最快的免費》

毒牙自問世后,一直不曾見血,雖然與一般兵刃相比已屬上品,但卻一直未能通靈,而毒牙第一次浴血的對象就是崔商銘。無巧不巧,當時崔商銘正好在全力以赴地應付毒牙的攻擊,精神與血脈結合得異常緊密,他的一部分精魄隨著血液已經注入了毒牙,毒牙的內部結構已經按照崔商銘的攻擊進行了改變,跟崔商銘的精魄融合到了一起。如果當時是崔商銘第一個拿到毒牙的話,那麼毒牙就將自動認主,在崔商銘手上將成倍的發揮威力。可是當時第一個拿到毒牙的卻是安樂,偏偏安樂也在向毒牙貫注精神力,崔商銘修行不足百年的道行如何能跟安樂體內那修鍊了千年的蛇靈相抗,他甚至連逃脫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安樂直接從精神上擊敗了。安樂每次向毒牙貫注精神力都相當於直接對崔商銘進行精神攻擊,崔商銘這個倒霉的老鬼所遭受的痛苦也就可想而知了。

其實就在剛才崔商銘也都還有擺脫痛苦的機會,他只要拿起安樂放在茶几上的毒牙,以他近百年的見識馬上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時候倒霉的就該是安樂這個小糊塗蛋了。可惜崔商銘所謂的「謹慎」和自以為是的作風讓他失去了最後一次拯救自己的機會,他不得不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本來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的安樂現在總算摸著點門檻了,他又嘗試著向毒牙貫注精神力。果然,躺在地上的崔商銘怪叫一聲,硬是從昏迷中疼得醒了過來。安樂心中恨他威脅自己,故意不停地對毒牙注入精神力。崔商銘全身都被綁得死死的,連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只能發出一陣陣鬼哭狼嚎般的呻吟。到了後來,連呻吟聲都弱了下去,變得斷斷續續的。安樂見火候差不多了,收回精神力,也不急著問話。他坐在床上,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眼光看著滿頭冷汗的崔商銘。等崔商銘緩過一口氣,臉上剛有點血色的時候,安樂毫無預兆地突然發難,崔商銘又再次號叫起來。

這次安樂剛一停,崔商銘就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了:「安…安爺,您…您…交代的…事情我…我…馬上就…就給您辦。求…求您別…別再動…動手了。」

「你怎麼辦?」

「我…我跟…警察局長有點…有點交情,我馬上就…就給他打…打電話。」

「恩。」

……

接下來的時間裡,崔商銘對安樂那是有問必答,而且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惟恐回答得不夠詳細,又要吃苦頭,安樂趁機解開了不少心裡的疑團。

據崔商銘說,他的真實身份是一個叫做丹符派的教派的長老,而丹符派則是道教的一個分支。商朝末年,道教發展出闡教和截教兩個分支,而這兩個分支由於指導思想的不同而產生了嚴重的紛爭。爭到最後,終於在神界和人間都爆發了大規模的戰爭,戰爭使得所有的神魔與人類都被深深捲入其中,一時間漫天血雨,殺戮無數。最終結果是闡教贏得了戰爭的勝利,教義得以在世間廣為傳播,勢力也越來越壯大。而截教則僅有為數不多的幾個高手得以倖免,其他人全部被禁錮在封神台下,人材日漸凋零。不過截教並沒有消失,經過幾千年的發展,自號道家正宗的闡教逐漸分成了清微派、全真派、正一派、茅山派等等分支,而截教也分出了丹符派、凈心派、玄空派等教派。

安樂終於搞明白了,原來崔商銘這老鬼跟自己動手時兩手亂舞,並不是在結手印,而是在畫符!他們這一派最厲害的法術就是被安樂誤認為是催眠術的攝魂**,據說要是練到第九重就可以「役天下為奴」,崔商銘現在不過是練到第三重而已。

崔商銘有一個兒子和兩個徒弟,安樂砸的那間名叫天堂的夜總會就是崔商銘的兒子崔海開的,吳燕、吳晴兩姐妹都是崔商銘的徒弟。崔海和吳燕因為天資不夠所以只能學點普通的拳腳功夫,而吳晴則盡得老鬼真傳,所差只是修為淺薄而已。

崔商銘在茶館暗算的那個老頭則是凈心派的一個長老,崔商銘之所以暗算他是因為貪圖他身上的幾件法寶。因為兩人的道行修為都差不多,正面動手崔商銘勝算不是很大,所以崔商銘只能趁安樂吸引他注意力的機會下手。說到這兒,安樂猛地想起一件事來。 ?安樂突然想起崔商銘暗算了那個凈心派的長老后,毀屍滅跡的手法相當乾淨,這可是非常實用的功夫。【全文字閱讀.】安樂學東西向來信奉實用主義,不求甚解,只要能解決問題就行。至於什麼原理之類的問題他是絕對懶得搞清楚的,這麼深奧的東西還是留給那些學究們去傷腦筋吧。

在安樂的再三威逼下,崔商銘最終還是把他毀屍滅跡的手法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出來,赫然是傳說中的五鬼搬運法。其實說穿了也沒什麼太神秘的,五鬼搬運法其實就是縮地成寸法的一個變式而已,這種功夫用在自己身上就是瞬息千里的縮地成寸,用在其它東西上就成了五鬼搬運法了。安樂聽后,如獲至寶,馬上就按照崔商銘所說的法門實踐起來。這法術果然好用,安樂連手指頭都沒動,僅憑意念就輕輕鬆鬆地把崔商銘一下子從卧室塞到了廁所里,自己則在一瞬間就從卧室移動到了客廳。安樂玩得興起,不斷地移動到房間的各個地方,一時間,滿屋鬼影重重。幸虧崔商銘進來前已經關閉了屋子裡所有的監視器和竊聽器,否則監控室里的保安看到這種詭異的景象非得精神失常不可。

萬事開頭難,既然說開了頭,崔商銘也就沒什麼顧忌了。他乾脆破罐子破摔,把丹符派所有的法術都給安樂講了一遍,其中安樂最感興趣的就是自己吃過苦頭的攝神**和剛才困住自己的那個五嶽符了。排行榜因為親身體驗過這兩個法術的威力,所以安樂學起來特別上心。有著靈蛇千年的修為作後盾,安樂上手很快,施展起來還顯得遊刃有餘。崔商鳴可就倒了八輩子的霉了,他完全成了安樂實踐的對象,一通折騰下來,饒是他恢復能力超強,也給安樂玩去了半條命。

不過崔商銘倒寧肯安樂這麼折騰,他再也不願意直接承受安樂的精神攻擊了,那對於崔商銘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煉獄,而且還是無法抵禦和逃脫的那種。崔商銘心知,自己這條老命就算是交代在安樂手上了。

好不容易等安樂玩夠了,停下來的時候,又是一個通宵過去了。看到崔商銘灰頭土臉的慘樣,安樂心裡忽然生出一絲不忍,對崔商銘的恨意也似乎減輕了一些。安樂畢竟不是那種以殺戮和蹂躪為樂的變態,在得到靈蛇的千年修為以前,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鉗工而已。跟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安樂也有那種同情弱小的心理,他心一軟,就把綁住崔商銘手腳的床單給解開了,不過順手又在他身上加了一道五嶽符。

崔商銘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苦笑著慢慢地把早已僵直的身體活動開,然後當著安樂的面撥通了警察局長的電話。一番虛偽的寒暄過後,崔商銘進入了正題,不知道電話那頭局長大人說了些什麼,崔商銘的眉頭皺了起來。安樂見狀,示威性地對崔商銘揮了揮毒牙,崔商銘渾身一激靈,說話間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

又是一陣齷齪的對話后,兩人終於在電話里達成了協議。放下電話,崔商銘有意無意地看著安樂,象是自言自語又象是故意在安樂面前表功般小聲嘟囔著:「這個王八蛋,平時說得比唱得都好聽。真有事找他了,倒打開了官腔,其實還不就是想要點好處嗎。真他媽不是東西!」

安樂根本就沒聽清崔商銘在說些什麼,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到崔商銘脖子上掛著的那小半塊玉牌上去了。安樂很清楚地記得,自己剛跟崔商銘翻臉的時候崔商銘就是用這塊玉牌頂住了自己的精神攻擊,這才爭取到發動五嶽符攻擊自己的時間。而自己破了五嶽符后,這塊玉牌並沒有立即碎掉,還支撐了幾秒鐘。玉牌一碎,崔商銘就受傷吐血,看來這玉牌是個防身的寶貝。想到這,安樂指著崔商銘的脖子問道:「那是什麼?」

「哪個?這個啊?這個……」見安樂問起玉牌,本來非常乾脆地有問必答的崔商銘竟支支吾吾起來。

「恩?」安樂眼睛一瞪,坐直了身子。心想:這老鬼就是犯賤,剛對他好一點他就不老實了,看來以後還得經常修理修理他。

崔商銘從安樂眼中看出了危險,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他急忙從脖子上取下玉牌遞到安樂眼前,同時解釋到:「這是我們丹符派一個前輩給我的。我們丹符派的攝神**雖然厲害,但是如果對修為比自己深厚的高手施用,不但沒有效果,還很容易遭到反噬。那個前輩精於煉器,他針對這種情況,煉製出了這樣一塊護身符,就是為了防止反噬的發生。後來這個前輩又煉出了更好的護身符,就把原來的這個給了我。我今天戴上它也是為了以防萬一,沒想到……唉!」崔商銘嘆了口氣,就不再言語了。

聽了崔商銘的解釋,安樂對這塊玉牌的興趣更濃了,他接過崔商銘遞過來的這一小塊,同時對崔商銘命令道:「你去把其餘的部分都給我找來。」

崔商銘的臉色又變了,以他的身份,在明珠酒店裡,還沒人敢這樣對他吆五喝六的呢。可惜安樂壓根就沒把他當回事,竟把堂堂董事長當個侍應般使喚。看到崔商銘還愣在那兒,安樂有點不耐煩了,大聲呵斥起來:「你還傻站著幹嘛?趕緊找啊!就這麼點活還想拖到吃飯啊?」

看著崔商銘撅著屁股在一堆殘羹冷炙中翻揀著,安樂悠閑地點起一根煙,開始考慮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這短短几天的時間裡發生了太多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安樂感到自己的生活已經脫離了原先的軌道,正朝著一個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下去。不過安樂從來就不懼怕挑戰,自從經歷了看守所事件后,他的潛意識中就接受了江湖上的那條真理:誰的拳頭最硬誰說話的聲音就最大! ?崔商銘在一片狼籍的客廳中努力翻揀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從一隻樟茶鴨的肚子里找齊了護身符的殘骸。【最新章節閱讀.】《搜索看最快的免費》他身上的衣服油漬斑斑的,還沾著不少灰塵,再加上幾處被掛破的地方,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安樂接過他辛苦半天的勞動成果,只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就把護身符所有的碎片全部裝進自己的口袋。撂下一句「我明天就要看到那兩個警察的處理結果」,然後就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這間「豪華」套房。

經過酒店的走廊和大堂的時候,安樂明顯感覺到有數十道不懷好意的眼光在注視自己,要是在以前,碰上這種情況他會非常緊張,可是現在他根本就沒把這些老鼠當回事。他跟崔商銘這老鬼正面硬磕了兩次,兩戰兩勝的結果給了他極大的自信。

安樂出了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滿大街找賣早餐的地方。在酒店裡呆了十多個小時,對著滿桌的好茶好飯,可他硬是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著了崔商銘這老鬼的道。能看不能吃的滋味真不好受,安樂之所以急匆匆地離開,肚子問題是重要原因之一。住在最豪華的酒店裡餓肚子,這事要是傳出去估計能讓人笑得滿地找牙。

因為明珠酒店坐落在繁華的商業區,附近都是高檔的茶樓或賓館,安樂找了半天也沒發現自己想找的那種小攤子。好容易才看見馬路對面有一個推著三輪車叫賣油條豆漿的,安樂趕緊快步朝那兒走去,卻沒注意到一輛紅色的敞蓬寶馬跑車正從遠處急馳而來。《搜索看最快的免費》

「吱――」刺耳的剎車聲驚醒了眼中充滿大餅油條的安樂。雖然剎車了,但跑車還是帶著巨大的慣性沖向安樂,等安樂反應過來的時候跑車離他只有半臂距離了。安樂大吃一驚,他來不及細想,本能地使出了剛剛學會的縮地成寸法。只見人影一閃,安樂竟在馬路中間憑空消失了,緊接著又出現在對面的人行道上。還好現在是清晨,路上沒什麼行人,只有那個賣早餐的張大了嘴巴,驚愕地看著眼前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驚魂未定的安樂站在人行道上,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身後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就是他!」

安樂轉身朝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敞蓬跑車的副駕駛位置上坐著的竟是吳燕!而駕駛者則怎麼看怎麼眼熟。崔海!安樂腦子裡猛地跳出這個名字。沒錯,肯定是崔海,他的容貌長得跟崔商銘那個老鬼有很幾分相似,尤其那副陰險狡詐的德行,跟他老頭子一模一樣。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吳燕小聲跟崔海說了幾句什麼,崔海點點頭,打開車門,下車后直接就沖著安樂走了過去。

安樂見崔海朝自己走過來,突然促狹地笑了。沒等崔海開口說話,他就模仿著電視劇里首長對警衛員說話的口吻對著崔海來了一句:「小鬼,有什麼事嗎?」

崔海一下子楞住了,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奔四的人了,眼前這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居然叫自己小鬼?難道他也象那個老不死的一樣,看上去年紀不大實際上都快成精了?想想剛才他露的那一手,也還真有這個可能。

崔海還在那琢磨呢,安樂看到崔海發傻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一笑倒把崔海笑明白了,敢情這小子是在占自己便宜呢!本來他找安樂就沒什麼好事,現在又平白無故被安樂小耍了一把,崔海的火氣騰地一下子漲了起來,他指著安樂就破口大罵:「你小子他媽的找死是吧?你砸我場子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他媽的還敢來消遣我?上次算你跑的快,今天?哼哼…」

趁著安樂的視線被崔海擋住,躲在崔海身後的吳燕雙手飛快地在空中畫了幾下,隨著她最後一個動作的完成,一道精神波動突然向安樂襲去。原來她不是吳燕,而是吳晴!

如今的安樂可非昔日吳下阿蒙,早在吳晴發動之前凝聚精神的時候他就心生警兆,暗中加強了戒備。果然,這娘們又想玩夜總會那一手,安樂心想:好吧,老子就陪你好好玩玩!

對於襲來的那道精神波動,安樂現在可以說得上非常熟悉了,不就是攝神**嘛!攝神**跟其它法術不一樣的地方就是直接對敵人的精神進行攻擊,一旦摧毀了敵人的精神防線,戰鬥自然就結束了――讓敵人失去抵抗的意志,就是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攝神**第一重的作用。

攝神**第二重的作用則很象催眠術,就是利用敵人的心理弱點,製造出一系列的幻覺,再加以一定的引導,使敵人陷入幻境之中。吳晴也只是練到第二重,所以安樂最初會認為她是個催眠高手。

而崔商銘練的第三重則可以使敵人在一瞬間完全失去意識,如同俎上魚肉般任人宰割,用現代名詞來解釋的話,算是瞬間催眠吧。

攝神**的第四重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攝神,因為第四重可以讓敵人在保持清醒的狀態下聽命於施術者。比如施術者可以命令正在向自己進攻的敵人去襲擊他的同夥,而且還能保留敵人所有的技能,使其充分發揮威力。

至於練到第五重以上是什麼個情況崔商銘也說不清楚,安樂也稀里糊塗,不過安樂可以肯定一點:自己現在至少也是第三重的水平,所以對於第二重的攻擊他根本就不在乎。

不過安樂對於崔商銘最後提到的反噬倒是很好奇,但是他不可能傻到拿自己來做實驗,而崔商銘又打死也不敢對他做法,安樂只得作罷。現在可好,現成的實驗品送上門來了。

安樂當即將精神力集中到頭部,彷彿給自己戴上了一頂看不見的頭盔一般,吳晴的精神力則象一把匕首一樣刺了過來。兩人的精神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安樂只是覺得腦袋好象被一顆小石頭砸了一下,晃晃就沒事了,而吳晴卻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尖叫。 ?聽到吳晴那聲凄厲無比的尖叫,安樂和崔海都楞了一下,不過安樂的反應還是比崔海快了那麼一點點――他搶上兩步,一拳就把這個倒霉的小鬼給打暈了。【全文字閱讀.】排行榜

安樂打倒了崔海以後,快步走向車邊,想看看反噬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時吳晴已經停止了尖叫,還抱著頭坐在車裡,身體正不停地顫抖著,滿臉都是驚恐的神色。安樂還沒走到吳晴身邊,就聽見吳晴那夢囈般的語聲:「別,別,你別過來!」話音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