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吳香香,那小子趕忙幾步上前,帶著一臉討好的問道:「可是等著急了?剛剛大管事兒派我傳個話,這可不就來晚了。」

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塞到吳香香手裡。吳香香拿眼瞅了一下,知道是外面天香樓最好的點心,也就安心收下。不過隨即想到胖丫鬟和蘇喜兒,眼中閃過狠戾,悄聲湊到那小廝耳邊輕聲低語幾句。

原本小廝還因她的靠近感到竊喜,可聽了她的話,不由臉色發白,說出的話也打起結巴,「那個香香,這事兒,這事兒不能這麼辦,要是被大管事知道了,不說咱們,就是吳管事也得吃了掛落。」

聽他說的沒囊沒氣,可把吳香香氣的夠嗆,雙手叉腰。對著那小廝就開罵道:「你這沒良心的小安子,當初要不是我在叔叔跟前說你的好話,你哪有今天?今天不過是讓你幫著傳個話,怎就這麼多言?你要是不樂意,我便同叔叔說,說你攀上了高枝兒!」

別看吳香香年紀比小安子小了兩歲,可那嘴皮子溜的,簡直能把小安子摁到地里踩。吳香香對小安子是真有推薦的恩情,可是若小安子自己沒真本事,哪裡能被吳管事留下跑腿?

不過這些問題,吳香香是壓根兒不會往深了考慮,只覺得小安子欠了她的人情,卻不想還。從沒想她的要求很可能讓不過十歲的小安子被大管事嫌棄,從而失了向上趴的機會。

小安子局促不安,眉頭皺緊,跟個小老頭似的。黑布棉鞋不自覺的在石板地上摩挲著,這事兒他不想應,也不敢應!

只是看香香這麼生氣,又覺得自己辜負了她。幾相矛盾,小安子咬了咬牙還是受不了吳香香的臉色,於是緩聲說道:「這事兒容我先給吳管事提提,要是管事同意,咱們再辦。」

這話雖沒準信兒,倒也順耳,吳香香甩了甩手裡的帕子,下巴揚的高高的,一副打勝仗的表情,施捨般的對小安子說道:「行了,你趕緊去吧,這大冷的天,我就先回了!」說著也不等小安子答應,扭臉兒進了二門。

小安子看著她的背影,撓撓頭,對剛剛的事很是無語,這還真是大手筆啊!

黑臉婆在窗前將所有一切都看在眼中,能夾死蚊子的皺紋又深了兩分。別看只是奴僕之間的糾紛爭鬥,真要下狠手,還真會出人命。捧著水杯抿了一口,讓自己渾身暖和,黑臉婆子陷入沉思。

而這邊,蘇喜兒一路小跑跟著胖丫鬟,她本就比胖丫鬟小了五歲,生得又瘦弱,胖丫鬟一步,她就要走上兩三步。此時她額頭已滲出汗水,白嫩的小臉上紅撲撲的十分喜人。

張婆子站在門口與看門婆子閑著嘮嗑,順便等喜兒回來。看到竹林小路邊走來的胖丫鬟,以及身後小跑著的蘇喜兒,不由愣怔一下,將手裡抓著的瓜子遞到看門婆子手裡,趕忙上前相迎。

胖丫鬟見著張婆子倒也沒驚訝,只是熟稔的點點頭,就一路大步朝廚屋走去,蘇喜兒喘著粗氣,用袖子擦著額頭汗珠,一副累慘的模樣。

張婆子好笑的戳了戳她腦門兒,快步朝廚屋走去。就見胖丫鬟已經將食材放置在案板上,之後就四處打量。

對於胖丫鬟,張婆子並沒有喜惡,她看人自由自己的判斷。進了屋,從罐子里拿出一把花生遞到胖丫鬟跟前,柔聲說道:「快坐下歇歇,吃個長壽果,這可是前兩天我跟喜兒一起做的。雖說不如外頭炒貨脆香,可也別有一番風味。」對於吃的,胖丫鬟一向沒有什麼抵抗力,接過花生不客氣吃了起來。 蘇定遠說道:「最近出了個賭石天才,我想去拜訪他。」

羅小冬點頭。

大家很快,到了江南市。

下飛機,告別。

然後,羅小冬直奔醫院。

醫院門口,羅小冬打電話給龍飛雪。

龍飛雪急急的,來。

然後,接了羅小冬去,路上羅小冬問道:「叔叔阿姨的病情如何了?」

龍飛雪皺了皺眉頭,說道:「車禍很嚴重,我恐怕,我恐怕!」

龍飛雪的眼淚,就要掉下來了,羅小冬急忙安慰她,然後,龍飛雪把頭埋入羅小冬的懷中,痛哭起來。

羅小冬心想,不管如何,龍飛雪對自己終歸是有情有義,自己應該儘可能的幫她。

羅小冬對龍飛雪拍拍肩膀,說道:「我會點醫術,我去看看。」

然後,說上了重症病房,上去之後,手術室里,醫生還在忙碌。

過了許久,羅小冬說道:「怎麼還不出來?」

羅小冬的能力,仙力,是讓身體快速癒合,但是骨頭,並不能使其歸位。也就是,如果骨頭裂開了,那麼必須醫生先接骨,接好,然後羅小冬的仙力再發揮威力。

讓其癒合,癒合后,就可以拆線了,並且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這是羅小冬的功勞。

因此,羅小冬急急等著,等醫生給接好骨頭,把手術做完。

但是沒想到,等來的第一個消息,卻是噩耗。

楊曉傑去世了。

羅小冬很震驚,這時候,龍飛雪也大哭起來,雖然是養父,不是親生父親,但是,對她是非常照顧的。

還省吃儉用的供她念書,念的是藝術表演專業,學費是十分昂貴的。

羅小冬大吃一驚,急忙說道:「我,我去看看!」

然後,等到大家進去,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養父楊曉傑,真的死掉了。

羅小冬知道,這時候用仙力,是治不好的。

算了。

而這時候,另一個病房裡,傳出關紅的消息。

說是病人已經昏迷不醒,救助無望。

龍飛雪禁受不住這種打擊,差一點昏死過去,這時候,龍天行趕了過來,龍天行去緬國參加完畢一個翡翠公盤,才回來。就趕了過來。

所謂緬國翡翠公盤,是指一種競標翡翠原石的大買賣,都是大富豪來參加,這也可以說是一場豪賭,但是也對很多人來說,是一種商業魄力的象徵。有著一刀富的作用。

所以,這場豪賭,這場公盤,對龍天行來說很重要,是一個上億的買賣。

龍天行剛趕過來,但是,也算夠意思了,因為龍飛雪的養父,和龍天行其實沒什麼關係。但是關紅,也就是龍飛雪的母親,是龍天行的舊情人,所以龍天行也很關心她。

羅小冬呢,羅小冬算是龍天行的朋友,但是卻絕對不是知心朋友。因為羅小冬這邊,很反對賭博的。而賭石,其實在胖子身上,就變成賭博了。當然,真正的賭石,是合法的,是符合市場需求的,也是大家富豪們投資的一種選擇。

龍天行見了羅小冬,和羅小冬匆忙打了招呼,然後問龍飛雪:「你媽媽現在怎麼樣了?」

龍飛雪說道:「這醫生。」

正巧合,這醫生傳來的,就是關紅的消息。

羅小冬也湊過去。

醫生說道:「病人還在深度昏迷之中。現在看來,情況十分的危險,醫院正在全力救治。」

醫生又說了一些類似的話。

羅小冬聽了,覺得很是悲哀。

這時候,傑克教授居然來電話了,羅小冬問道:「傑克教授?」

心想,這不是時候啊,我等著給關紅治病,用仙力助她復原,但是,傑克教授的電話,又不能不接。

羅小冬接聽了電話,傑克教授說道:「羅小冬,我有新發現了。」

羅小冬奇道:「你怎麼新發現了?你的那個不明液體,發現是什麼玩意了嗎?」所謂不明液體,是指當時在苗寨火龍洞里的那池子不明液體。

當時,傑克教授取回了一些樣本回去。

結果,那傑克教授驚喜說道:「不是這個,是另外的事,我們的冷凍技術,現在已經達到了,嗯,應該說是世界最領先的水平了。」

羅小冬奇道:「什麼冷凍技術?」心想,你最好長話短說,我這裡還需要忙碌其他的事。

但是嘴上,自然是不好意思這麼說話的。

結果,那傑克教授說道:「我們的冷凍技術,當然是指人體冷凍技術了!」

羅小冬說道:「哦,哦!」

傑克教授興奮起來,說道:「張教授那邊,劉教授那邊,他們的試驗所,太弱了,他們現在糾結的難題,我們現在已經可以把人類的神經系統,完整的保留下來了。百年之後,甚至幾十年之後,都可以復活。」

羅小冬聽了,心裡一驚。

這時候,那關紅的重症病房裡,再次傳出病危通知單。通知家屬!

羅小冬忽然想起一事,應該說,是靈光一閃,問道:「傑克教授。你那邊,冷凍技術,是冷凍病危的人,把他們的身體和大腦,完全瞬間冷凍起來,然後等待來日復活,是吧?」

傑克教授說道:「對啊!我原來的研究所,也就是張教授和劉教授的研究所,也在研究這項目,但是,他們雖然打算投入商用,卻技術不怎麼成熟的。我認為是騙錢的玩意兒。」

羅小冬說道:「我朋友的父母出車禍了,父親死去了,在十分鐘以前,斷氣了。母親依然昏迷不醒。」

傑克教授想了想,說道:「這,已經斷氣的不行啊。如果是將斷氣未斷氣之際,讓我們的技術人員,把其迅速冷凍,這才可以。」

羅小冬說道:「那,在那深度昏迷之際呢?」

傑克教授說道:「那可以,最好是深度昏迷的人,這樣也顯得我們不會剝奪他的生命似得。」

於是,羅小冬成功的把兩個毫不相干的事,給聯繫起來了,一方面,是龍飛雪的父母的車禍,另一方面,是傑克教授的冷凍技術,羅小冬知道,那張教授所在的歐洲的神秘研究所,也有這種技術。 現在聽傑克教授說的,這技術,他們的更加成熟,能夠保證不破壞神經線,羅小冬覺得這樣似乎,是最好的。

總之,就是比較牛哄哄了。

羅小冬思慮了一會,這時候,允許家屬探視了。

羅小冬拍拍龍飛雪的肩膀,一起走進去,只見那病人關紅,果然是深度昏迷,還帶著呼吸器,昏迷不醒。

龍天行老淚縱橫,顯然,他依然愛著關紅的。

龍天行先後有過多少個女人,都記不清了,但是給龍天行生了孩子的,不多,主要就是原配,再一個,是龍天行的女人關紅。

關紅在懷孕之後,嫁給了楊曉傑,用網路用語說,楊曉傑就是接盤俠。

再就是,楊曉傑是知道這件事的,但是愛屋及烏,對自己的女兒楊飛雪,就是現在的改了姓氏后的龍飛雪,頗為照顧,甚至變賣房車,給女兒讀書,用,學藝術表演。

眾所周知,學藝術表演,是十分費錢的。而楊曉傑,賣房,全力工作,就為了給這個別人家的女兒讀書,念藝術表演。

看看,這是多麼偉大的一種情操。

龍飛雪也很感激這個父親,這個養父,發誓將來要這讓這個養父,還有自己的母親關紅,過上好日子。

同時,自己也發憤圖強!

爭取讓父母,包括親生父親龍天行,都過上好日子。

爭一口氣。

當然,龍天行呢,也不是沒錢,但是這畢竟是兒女賺的錢,用起來效果是不一樣的。

這麼大歲數了,多了一個女兒,多了一份陪伴,這是極好的。

羅小冬趁機,輸入仙力進去,但是對方毫無反應,顯然,大腦組織受到破壞了吧,這樣是不可能治療好的。

羅小冬嘆口氣,對龍天行做了個無能為力的表情。

龍天行並不知曉羅小冬的仙力有多大作用,也沒在意。

這時候,龍飛雪問父親:「爹,我,我很怕。」

龍天行這段日子以來,和女兒的關係變得很好。這時候,在不斷安慰女兒龍飛雪。

顯然是關係好的,因為龍飛雪參選世界小姐第三名的時候,還叫楊飛雪,現在改了姓,跟龍天行姓,叫龍飛雪了。

這個時候,龍飛雪的導演,打電話叫她拍戲,被她給拒絕了,還算是孝女,捨不得老媽,羅小冬想!

過了大概兩個小時,依然沒起色,羅小冬想起傑克教授的新技術,對龍飛雪和龍天行說起此事!

羅小冬說道:「龍飛雪,龍天行,我知道你們現在正處在傷心的時候,但是,我要說的是,現在,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眼前,我需要你們的決定。」

龍飛雪和龍天行齊齊問道:「什麼機會?」

龍天行說道:「你在說什麼,羅小冬?」

羅小冬說道:「你們知不知道,現在世界上,開始有一種冷凍技術,可以把快死掉的人,迅速冷凍起來,以待來時,將來技術進步了,人類的科技發達了,醫學發達了,將可以復活。」

龍天行瞪大了眼睛,問道:「這,這能行嗎?」

羅小冬不好說自己遇到外星人和克隆人的事,但是,還是說了一些勸誡的話語,說道:「至少,我是保存下了一份希望,不是嗎?」

做了個手勢,羅小冬大概說了下傑克教授,並說:「我和傑克教授認識,有一段日子了,所以,這個人應該是可以信得過的。至於費用,你們都是有錢人,我給你們拿,也是可以的!」

龍天行說道:「費用倒不能難倒我,我有錢,你是知道的。只是,這能行嗎?把我老婆,哦不,把關紅,冷凍起來?」

羅小冬說道:「對,你要早做決定,如果決定同意了,我聯繫傑克教授。」

龍天行說道:「那我能和這個傑克教授,直接對話嗎?」

羅小冬當下撥打了傑克教授的電話。打通了后,傑克說道:「怎麼了?」

羅小冬讓龍天行和其對話。

兩個人他們之間開始對話,傑克教授詳細說了目前的進展,目前冷凍技術,還沒有正式投入商用,但是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劉教授和張教授那邊的另一個歐洲大型研究所,也有這種冷凍技術,美利堅國,也有這種冷凍技術,但是目前,傑克教授有信心,把自己的這個冷凍技術做到世界第一。

而美利堅國家的那個冷凍技術,目前已經投入商用,一個冷凍人頭,是三百萬美元,也就是說,摺合人民幣,是兩千萬左右,而冷凍全身,是五百萬美元,多兩百萬美元。

所謂的冷凍人頭,是指把人體瞬間冷凍后,把頭切割下來保存,身體焚燒掉,這樣會節省冷凍空間,但是,將來複活的話,難度會稍微高一點,而全身冷凍技術,不需要多解釋,就是全身都冷凍起來。

這一種方法,對將來複活的話,希望更大,但是成本也更加貴。

羅小冬沒好意思問傑克教授,這美利堅國度的這家公司,他們的冷凍一個人的成本是多少,但是羅小冬的商業敏感度認為,這冷凍技術,應該也是一門好生意,一門暴利行業。

羅小冬對這方面,對醫學方面的生意,是沒有什麼興趣的。

但是,羅小冬對冷凍技術本身,是有興趣的,羅小冬想,這個冷凍技術,把人的大腦和身軀,保存下來,然後百年之後,可能癌症,包括血癌,大腸癌,胃癌肺癌等等,都不是什麼難題的時候,再把他們復活,把冷凍的人復活,那麼,豈不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羅小冬是支持這個冷凍技術的發展的!

羅小冬很看好,是真心看好。

所以,這次羅小冬也是主動牽線搭橋,讓龍飛雪的媽媽關紅,也就是龍天行的舊情人,能夠以冷凍技術來保存一份希望。

羅小冬說道:「怎麼樣了?你們商量的。」

龍天行露出喜悅之色,說道:「行啊,他同意來,減免一半費用,一共是一百萬美元,就給關紅做冷凍,並且是世界上最好的冷凍技術。」

羅小冬說道:「那很好啊!」

龍飛雪說道:「這能行嗎?這,這,我的媽媽!」 不大的廚屋裡,胖丫鬟坐在小凳上認真的剝著花生。這花生表皮乾淨,一看就是清洗過的,不似外面炒貨,用鐵沙炒的,一剝就是滿手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