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族還會再來,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洗劫,誰敢住在黎城啊……」老兵慘然道。

不遠處,一個身披灰暗鬥篷的中年人也是一聲冷笑:「邊戍軍團三十萬大軍都敗了,區區幾個毛頭小子也敢妄言守住黎城這種破敗小城?」

他壓低帽檐,但依舊能讓人感受到一雙眸子里射出的懾人光輝,他正用小刀割著兔肉,動作乾淨利落,下巴鬍子上掛著一兩滴晶瑩的酒,看起來倒也豪放。

「你是什麼人?」我轉臉看向他。

「一個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人。」他冷冷道。

我掃了一眼不遠處拴在木樁上的駿馬,那是一匹戰馬,十分雄駿:「你是一個軍人?如今聯邦與暗族開戰,生命牆告急,你不去參戰,跑到黎城這種外域小城來做什麼?」

他大口吃肉,隨後喝了口酒,道:「打仗?打什麼仗?一百多萬人說沒就沒了,一個個高高在上的領主哪個不是大腹便便,各自心懷鬼胎?」

「一個逃兵。」我淡淡笑道。

「有種再說一遍。」他緩緩抬起頭,一雙眸子透出凌厲光輝。

「要動手嗎?」我笑笑,身邊,蘇顏、宋騫、趙昊都有些生氣了,這人出言不遜,每個人都想教訓一下他。

「來!」

他猛然縱身後退,手臂一劃,在虛空中拔出了一柄血紅戰劍,居然是一個靈修者,擁有靈裝,渾身澎湃著天御境的氣息,至少已經是天御境中期了,一個天御境軍官居然當了逃兵,實在匪夷所思。

我站起身,一步步踏近,星空靈力涌動迸發,萬物劍心只是催動少許力量就足以鎮壓他的力量,周圍的空間都彷彿凝固了一般,狂風吹得他短髮亂舞,雖然被壓制,但一雙眸子里卻戰意高昂,有種視死如歸的氣勢。

「你的名字。」

「孔陽!」

「為什麼離開軍隊?」

「領主內鬥不斷,不配讓我為他們而戰。」他咬牙切齒,領口處的軍裝露出,泛起一道將星的金色光輝,居然還是一位少將,看軍裝,應該是破誓者騎兵團的將領。

正愁明月軍沒有統帥,這就送上門來了,我就是喜歡這麼有種的戰將!

「留下,當我們黎城的守將,做明月軍的統帥,怎麼樣?」我笑問。

「理由呢?」他冷冷問道。

「三天前,我剛剛痛揍了雲贊一頓,這個理由夠嗎?」

「你……」

孔陽一雙原本有些渾沌的眼神忽地明亮起來,道:「你是……你是銀鱗城一戰中的白修羅步亦軒?」

「嗯,留下,還是走,隨你自願。」我說。

他幾乎想也不想,沉聲道:「能為白修羅而戰,死也值了,我留下!只是,你的軍隊何在?」

「暫時只有你一個人,還在招募中。」我說。

孔陽怔了怔,隨後哈哈大笑,一指身後的帳篷,道:「那麼,這個就是明月軍的第一座營帳了!」 「嘿,你們幾個!」

孔陽伸手一指身後圍在篝火邊的幾個流浪傭兵和旅者,道:「你們一起加入吧,反正生命牆內也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一個盜賊,兩個任務失敗的傭兵,一個流離失所的鐵匠,再往北去你們必死,不如就留在黎城,為軒月劍域效力。」

盜賊舔了舔匕首上的油漬,笑道:「聯邦各個軍隊的募兵處對我這種劣跡斑斑的人可是如同見了瘟疫一般,難道你不怕我?」

孔陽揚眉:「都是人,我為什麼怕你?如今北域沒了,聯邦在北方的城池也一一淪陷,成了暗族的墓地,我們這些北域的人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樣流離失所,再逃又能逃到哪兒去?此時此刻,步亦軒敢在這裡創立軒月劍域這麼一方凈土,正是我等容身之處,為軒月劍域而戰,比什麼都來得榮光,不是嗎?」

盜賊和傭兵的眼睛都微微發光,但畢竟都是老油條,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名傭兵舔著嘴唇道:「光說那麼好聽的有什麼用,我們還得養活自己,難道僅憑三言兩語就想讓我們為你們軒月劍域賣命不成?」

我抬手道:「只要你們入駐黎城,加入明月軍,軍餉是北方自衛軍的……兩倍!」

「真的?」幾個人眼睛都爆發光輝,像是夜裡的貓頭鷹。

「字字如鐵。」

「好,我們加入!」

我又說:「流落在北域荒林里的人還有許多,你們能把他們召喚聚集黎城嗎?只要有戰力的,軒月劍域都要。」

「逃兵呢?」另外一個中年傭兵小心翼翼問。

「也要。」我深吸一口氣,說:「暗族軍團何等強大,我也見識過,當看到君王降臨的時候我也會心生畏懼想要逃命,何況是凡胎肉體沒有靈修的人,讓他們來吧,黎城會提供庇護,給他們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孔陽一雙虎目圓睜,道:「山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可以拉來一支五百人的隊伍,都是被打散了的破誓者騎兵團士兵,是我的屬下……北方一戰之後被擊潰,流落在大荒之中,雲贊發出斬殺逃兵令之後,沒人敢回去,如今每天都在大荒之中戰戰兢兢,隨時可能會被凶獸撲殺。」

「事不宜遲,馬上就去召回他們,回到黎城之後立刻改旗易幟,加入明月軍。」

「是!」

孔陽目中有感激,整個人都微微顫抖。

……

夜晚,孔陽前往大荒深處召回潰敗的軍隊去了,而黎城則由那幾個「游兵散勇」鎮守著,火把在城牆上散發光輝,更外圍則是一道若隱若現的聖潔陣法,鎮殺一切擁有邪靈氣息的生命,這也是黎城的守護屏障之一,由澹臺瑤所布置。

明月瀉落在竹林內,軒月劍域的風起樓內一片光明,晶石燈一盞盞的點亮,讓夜晚也宛若白晝一般。

趙昊、宋騫鎮守山門去了,那邊也有一片殿宇,可以住宿。

風起樓大廳內,一套簡單的沙發內,是我們暫時的棲息地。

「這樣真的行嗎?」

唐闕然有些狐疑,看著我說:「黎城裡的那些傢伙看起來一個個都不像善類的樣子,難道我們真的要靠這群人鎮守軒月劍域不成?」

蘇顏也說:「對啊,連盜賊都收,你這傢伙的心可真大。」

我倚靠在沙發里,看著天花板,說:「沒什麼,暗族遍布外域,原本生活在這裡的人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了,我們不靠他們還能靠誰?難道要靠生命牆內的少爺兵嗎?銀鱗城一戰你們也看見了,正規兵團也無法與暗族軍團抗衡,所以用這些人倒是可以試試,而且我覺得孔陽這個人不錯,有統帥氣質,由他帶出來的兵一定差不了。」

蘇顏輕笑,一臉溫柔:「差不了,又會怎樣?」

「錚錚鐵骨,守護軒月劍域,我們需要這樣的一支軍隊,畢竟我們幾個還有自己的道要去尋求,不可能一直待在軒月劍域,你們說呢?」

「有點道理。」澹臺瑤合起手裡的陣法書,說:「傢具什麼的明天才能送到呀……今晚怎麼睡?就在沙發里湊合了嗎?」

「不然呢?」

新建的風起樓里房間雖然也多,跟萬靈學院里的風起樓一般無二,但每個房間都四壁空空,沒有裝修也沒有傢具,土石陣法師能變成殿宇樓台,但卻變不出床鋪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從空間骨戒里翻出幾條獸皮毯子,給大家蓋上,便在窗前明月下,一個個陷入了睡眠之中,這幾天的忙碌大家也都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嗚嗚~~~」

遠山傳來野獸的咆哮聲,似乎是七階玄獸策狼的吼聲,軒月劍域建立於大荒之中,位於外域,不安全是必然的了,好在明月山、十里楓林、黎城都被澹臺瑤設下的陣法所保護,倒也不必擔憂那麼多,別說是七階玄獸,就算是九階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攻破澹臺瑤的陣法,這位無塵劍域的大小姐不但擁有一顆「慧心」,同時在陣法銘刻上的造詣也遠非同輩所能相提並論,堪稱奇才。

轉臉一看,澹臺瑤靠在我左肩上,酣睡中呼吸輕微,睡容恬靜而滿足,似乎正在夢到什麼,嬌軀微微一顫,隨後便摸索著抱住了我一條胳膊,嬌軀貼近上來,像是一隻熟睡的小貓,將我的手臂緊緊抱在雙峰之間,頓時別樣滋味在心頭,無法言表。

右邊,蘇顏伏在我懷裡,酣睡連連,月光自窗口的石英折射瀉落在她的額頭上,頓時綻放柔和的霞光,就在這一刻,我的萬物劍心一陣動搖,卻見蘇顏的眉心處有幾乎微不可見的符號在流淌,就在我試圖以萬物劍心去探查的時候,卻發現她體內的一切都被一層滾滾烈焰給封住了,就像是一道神壁般。

怎麼回事?

按理說,蘇顏的修為固然不弱,但絕沒有強到讓我的萬物劍心都無從探查的地步,她眉心處一轉即逝的符號似乎蘊藏著玄奇真意,讓我的萬物劍心都微微顫抖。

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帝國總長蘇希丞的女兒,百聖盟大小姐,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身份嗎?

我心底有些忐忑,但再次看向蘇顏靜謐的睡容時便將這些胡思亂想一掃而光,伸出手臂環抱住她,管她是什麼,將來都會是我的媳婦!

……

懷抱蘇顏,左臂卻又被澹臺瑤「貪心」的緊緊抱住,整個人在這靜謐的月光中倒也輕鬆起來,閉上眼睛,任憑真意在體內流淌,真龍之氣繚繞在萬物靈墟的十重靈海周圍,被不斷溫養著力量,而萬物劍心則是我的力量本源,經過劍隕地一戰之後多出了數十道斧鑿痕迹,每一道都意味著一種法的補全,所謂萬物劍心,註定要走一條洞察世界真意的道,修鍊永不停止。

腦海里迴旋真龍絕術的下部分,龍行術威力驚人,以龍威鎮壓一切,一旦施展就進入一種屬於真龍的「絕對領域」,這絕對領域十分厲害,甚至比蘇顏、澹臺瑤、唐闕然、柳彤兒的絕對領域還要厲害!

歪頭一看,唐闕然躺在另一張沙發里熟睡,身上的毯子垂落少許,一雙雪腿,短裙與精緻護膝之間形成的一片雪白「絕對領域」,也好生厲害……

我心裡一盪,暗想闕然的絕對領域可比肩真龍絕術下部。

「你該觀摩虺龍符骨了。」

兵鑄山內,女山的聲音幽幽,說:「臭小子,切忌沉迷女色,荒廢修為啊,雖然說你身邊的幾個女子確實都有堪稱傾國的姿色,不過自古以來女人與諂媚小人都是賢者所忌憚的。」

「好啦。」

我傳音笑道:「她們根本沒有亂我道心好不好,你看我現在還是……處男之身,保存著最強大的真元,不是么?」

女山吃吃笑:「那就繼續保持,而且臭小子,我告訴你,真龍絕術、劍神絕術等都是絕世奇術,你以純陽真元肉身修鍊會事半功倍,如果你早早的就跟蘇顏那個什麼了,你以為你能締結十重靈海、參悟萬物劍心嗎?這也是一種機緣。」

「照你這麼說,我豈不是要很長時間都過著苦行僧一樣的日子咯?」

「坐懷不亂,君子風度,這本身就是對道心的一種磨礪。」

「哼,說得那麼好聽,你在萬古長存的歲月中難道也能保證不動心,保持處子之身修鍊嗎?」

「你以為呢?」女山的聲音帶著淡淡憂傷,道:「我修行萬年,確實是從未有過一位道侶,也從未想過,你說我是不是保持處子之身修行?」

「一萬年的老……」

話音未落,空間骨戒里一道銀輝閃爍而出,正是女山,風華絕代的身姿令人驚艷無比,就這樣傲嬌的半個靈體懸於上空,手指曲起便在我額頭上來了一下子,忿忿道:「臭小子,你敢說出來我就跟你拚命,不管你未來媳婦是否超然,我都跟你沒完!」

「對不起!」

我斬釘截鐵的飛快道歉,她也飛回了兵鑄山內,哼了一聲,說:「快去觀摩虺龍符骨去,這會讓你獲益良多,以你如今的修為與境界,應該可以參悟其中部分了。」

「嗯。」 虺龍骨,當初從暗族手中奪取的一份大機緣,如今終於派上用場了。

靈識沁入符骨之中,慢慢感悟其中的奧妙,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縷縷複雜符號升騰起來,在空中交織,以某種規則重新組合,爆發出驚人的威力,正如女山所說的一樣,虺龍骨蘊含著真龍絕術的下部部分真意,如果悟透了反向推演的話,或許能夠獲得下部真龍絕術,使得一整部真龍絕術成為真正的無缺絕學。

感受真龍氣息,虺龍骨不斷變化,那些神秘符號也盡數銘刻在我的靈墟之中,隨後一一呈現,開始一點點的推演。

這個過程很長,畢竟是真龍絕術,一時半刻難以看到端倪,而我也不急在一時,處於半參悟的境界下便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次日,蘇顏、澹臺瑤都去忙碌早餐了,匆匆準備了一份蛋花湯外加燕麥麵包的早點,大家圍著簡陋的桌子吃完早餐。

……

「阿瑤,你跟我來。」

「嗯。」

澹臺瑤知道我要做什麼,便俏生生的準備好一切,隨後跟著我進入了風起樓後方的竹林之中,眼前是一座青峰,十分靈秀,一縷天溪從峰頂垂掛下來,帶著無窮的靈氣,這座峰頂是整個軒月劍域靈氣最充裕的地方,也差不多是全天下靈氣最為旺盛的寶地。

「就這座山峰吧,我們未來的葯園。」我說。

澹臺瑤一雙美眸帶著聰慧光芒,笑道:「步師傅,需要什麼樣的陣法來保護葯園,我會一點點的準備,你先說說。」

「第一點,保護靈氣不會外泄,否則就失去了靈秀,第二點,要讓外人無法輕易就能進入,你能做到嗎?」

「可以試試。」她雙手交叉胸前,溫柔而靜雅的看著我,說:「用網格型的陣法就可以,所謂網格型陣法,其實是將一座大陣分割開來,形成個體,彼此契合交界,形成類似魚鱗型的梯次防禦,外人想要強行突破,就要破開一重重網格才行,一共……大約要用三百多個陣法來完成,消耗不菲,需要你給我五百斤以上的極品上等晶石,捨得嗎?」

「捨得,有什麼不捨得的,需要多少天?」

「第一重陣法一個時辰可以完成,所有陣法全部布置的話,大約要三天左右。」

「那就開始吧,你布置陣法,我去種菜。」

「嘻嘻,好好。」

取了一堆晶石交給澹臺瑤,她便開始圍著青峰走來走去,尋找合適的陣眼銘刻符文,一顆顆晶石在她手中燃燒,化為陣法力量,讓人心疼,不過一切付出卻又都是值得的,只要這個葯園種植成功,那麼軒月劍域就是一方名副其實的凈土,足以讓任何人眼熱的靈秀寶地。

而且,靈氣足夠充裕的話,大家在這裡修鍊也會事半功倍,這是造福萬代的偉業。

首先,第一個要種的就是神藤樹種,就連女山也說過,神藤樹的由來十分超然,恐怕來頭還在黃金樹之上,曾經是古國界上靈修世界的守護神,如今種下軒月劍域的天溪源頭也不算是辱沒了它。

天溪垂掛千丈,上游源頭處靈氣旺盛,形成了一縷縷霞光璀璨的霧靄,繚繞在竹林內,此地說不出的靈秀,在這裡修鍊簡直是絕佳的地方,甚至將來這裡還可以成為開闢靈海的寶地,至少也能凝聚出五重以上的靈海,嗯……等葯園正式開闢出來,可以高階兜售在這裡開闢靈海的資格!

就在源頭最鬆軟的泥土之中種下了神種,這枚神種在古國界可是三方群雄捨生忘死爭奪的至寶,如今終於在這裡播種了下來。

隨後,在距離神藤樹種約百米外,我將黃金樹樹種也給種了下去,隨後還把幾十根黃金樹枝條插在了天溪的邊緣,在天溪靈氣的滋潤下多半能活下來,一旦活下來就會長成一根根小樹苗,試想,數百米河岸邊長滿金色的黃金樹,那會是什麼樣的奇景,別說是修鍊,這種景緻用來泡妞都是事半功倍的。

種完黃金樹之後,開始重新培植通心果樹,以天溪水澆灌,通心果樹據說數十年乃至上百年才會開花結果,但在天溪邊上種下應該不至於那麼久,或許幾年內就能重新開花結果了,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場大豐收。

不久之後,蘇顏、唐闕然也來了,一群絕世美女一起種地,香汗淋漓,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把不老花、吞雲果樹、化靈果藤等數十種靈秀都種了下來,並且蘇顏和唐闕然還貢獻出了幾十株兩千年以上的血參一起種了下來,以此能增加藥園裡的靈秀,各種聖葯相輔相成,效果會非常不錯。

天溪滋潤之下,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滿山都散發霞光,精氣滾滾流淌,宛若一處落入凡塵的仙境一般。

「啪啪……」

拍拍手掌,我坐在天溪邊的石頭上,躊躇滿志道:「軒月劍域,一方凈土,已經初見端倪了。」

澹臺瑤站在通心果樹下,抬頭仰望,頎長雪白的脖頸動人,絕美臉蛋上帶著希冀,道:「再長出第一枚通心果的話,歸我了,我感覺自己還不夠聰慧。」

「行行行,想吃就吃,只要能長出來就行。」我說。

趙昊無語:「都是聖葯聖果,聽你們這麼說就感覺像是菜園子里長出的黃瓜番茄一樣,想吃就吃,簡直隨意之極。」

「難道你將來不吃?」我笑問。

他嘿嘿一笑:「老大,先讓我嘗嘗化靈果吧?我最近修鍊大業火輪訣遇到瓶頸了。」

「自取,反正陣法里種下你的生命印記了,你可以自由出入。」

「好好!」

「不準偷偷拿出去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