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更是氣得兩眼飆火。

「真是太放肆了。」

「小小年紀大話連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兩宗人馬也都是憤憤出聲,劉翻江雖然地位低於崔翰海,但也是在兩百年前就踏足中期境界的超強者,對於初期修為的諸人而言,那可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這小丫頭竟想一招擊敗他,這簡直就是痴人妄語。

「若他敗了,那麼閣下就別再做阻攔了。」

憤憤之聲中,李默淡淡說道。

「好,老夫就給你打這個賭!」

崔翰海冷冷說道。

「師哥放心,這區區丫頭,看我一招打得她哭爹喊娘!」

劉翻江傲然說罷,一縱身已朝前飛去。

柳凝璇不緊不慢的飛過去,停落在三千丈的地方。

這時,兩邊人馬都沒有後撤,有著諸多強者在場,無論二人之間的戰事有多麼浩大都能夠擋得下來。

崔翰海嘴角泛笑,目落到小黑三獸身上,想著其中兩獸一會兒就是囊中之物,那心裡的雀躍可想而知。

場中,劉翻江更是一臉傲慢姿態,想他出身大宗門,一路順風順水,什麼場面沒有見過,什麼能人沒有見過,而任何一場戰事都是立於不敗之地的。

眼前這小丫頭,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

「來吧,說要一招敗我,我便讓你先出招好了。」

他勾著指頭,輕蔑的說道。

「好,就如你所願。」

柳凝璇乾脆的應了聲,二指微微一併,「秘法;浮空陣式!」

話落間,以劉翻江為中心,在周邊突地冒出二十個光圈,光圈一現之時,一根根陣柱密集的冒了出來。

「什麼?」

劉翻江頓時大吃一驚。

話才落下,周遭陣法已成。

劉翻江哪敢遲疑,天器入手,祭起最強防禦。

只可惜,他動作雖快,但陣法的速度更快,二十個陣法在瞬間引爆。

轟轟轟——二十道光柱衝天而起,直破九霄,萬里高的雲層重重盪開,就連九天上的熾陽也顯得黯淡無光。

最後,這二十道光柱更合成一道光柱,巨大的威懾力化為萬丈氣浪朝著四面八方咆哮而去。

赤月宗兩宗人馬直被吹得衣衫嘩嘩作響,一個個臉色中透著極度的震驚。

「原來如此,怪不得璇兒如此自信。」

李默看在眼裡,不由微微一笑。

陣法雖可掌中起陣,從而運用在空中戰場上,但是其威力比起真正的陣柱還是要遜色不少。

唯有象抵達了羅衣術士那樣的境界,才能夠施展這種浮空級的陣柱攻擊,而且這已經屬於秘法之流,非一般人可能學到。

柳凝璇顯然從龍語塔中獲得此術,如此一來便可在空中起陣,二十個九等陣法即使都是普通的陣形,但是集合在一起發生的爆炸力已經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撲——一聲沉悶的響聲從爆炸的氣團中傳來,但見一個黑影掉落下去,可不正是劉翻江。

只是此時的劉翻江猶如剛從煤礦里走出來,全身漆黑,周身都是燒灼的痕迹。

他閉著眼睛朝下掉去,而手中的天器竟然都握不穩,脫手而落,而看他的樣子竟是在這一場爆炸中被直接震暈了過去,果然是沒有抗下這一招啊!

「還不快救人!」

崔翰海臉上直是青一塊紫一塊,羞怒之極。

隨行的師弟們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朝下趕去,將劉翻江救了上來。

柳凝璇拍拍小手,輕輕鬆鬆的回到隊伍里。

李默便微微拱手道:「諸位,就此告辭了。」

話落時,小黑便準備展動翅膀準備離開。

這時,元邵卻是聲音一抬道:「等等,翰海兄同意你們離開,我元邵可還沒有說話啊!」

李默聽得眉頭一皺,任他脾氣再好,如今被這些所謂前輩人物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也不由怒氣上揚。

他聲音一沉道:「這位前輩,我們身有重任在身,牽扯到天下萬萬人的性命,沒有什麼時間在這裡耽擱。」

「就你這小賊也敢自稱什麼重任在身,我看是急著去偷東西吧?」

崔翰海冷冷說道。

元邵則沉聲說道:「當年盜龍之事,你們仍有重大嫌疑,今日即被老夫遇到,那萬萬不可能讓你們離開的!」

「真是好說歹說都聽不進去!」

李默臉色一沉,隨手一揚,一枚令牌便飛了出去。

崔翰海接在手裡一看,頓時臉色一變:「這是——」

「無根聖者的無根令!」

元邵看了一眼,也直是大吃一驚。

這話落下,兩宗人馬也都連忙湊過頭來,一個個驚愕失聲,誰也沒料到這青年手裡竟然有如此珍貴之物。

然後,崔翰海指著李默大罵道:「好你個小賊,竟然還盜走了無根聖者的至寶!」

[,!]

… 70_70179李默聽得放聲大笑:「無根聖者何等身份,你覺得我能盜得了他的東西。」

「不是你盜的,莫非還是他贈給你的嗎。」

崔翰海嗤笑一聲。

「好,你說這令牌是我盜的,那我再給你看看別的東西。」

李默臉色一沉,隨手一甩,又是一塊令牌丟了過去。

崔翰海接過來一看,瞳孔驟然放大,失聲叫道:「天人教聖令。」

話一落,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你……你……」

崔翰海張著嘴,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即使無根聖者在十三信徒中排位居末,但是也是天下絕頂的強者,羽華夫人更不消說,天人聖域早已閉世多年,無人能入。

「你倒是說說,什麼人能夠從這兩位絕世強者手裡盜得此物。」

柳凝璇聲音一抬,哼哼說道。

這時,李默又淡淡說道:「你們若是還以為這兩物都是我或者我的師傅到所為,那麼,我這裡還有其他的令牌。」

「其……其他的令牌。」

崔翰海嘴巴張得大大的,一時愣得說不出話。

元邵一時也是口乾舌燥,眼睛死死盯在兩枚信徒令牌上。

這二物只聞傳說,未曾得見過,而且絕無人敢偽造仿冒。

如果這兩枚令牌都不是所盜之物,那麼眼前這個青年的身份將是何等的高貴啊。

然後,突然間崔翰海哈哈大笑起來,自言自語的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二位前輩已然仙去了啊。」

元邵一驚道:「翰海兄的意思是……」

崔翰海肅然說道:「老夫能夠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二位前輩已然仙去,畢竟自他們避世已來已有兩百年了啊,這群小輩怕是意外闖入,在那無人之域中獲得了此寶,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敢把這兩頭龍亮出來,招搖過市,想著即使事情鬧大了,有這兩塊令牌在也可能震懾他人。」

眾人這麼一聽,直是連連稱是,覺得大有道理。

然後,崔翰海朝著李默一指,洋洋得意的道:「小賊,這次被老夫說得正准吧。」

李默聽得冷笑一聲,冷臉說道:「幸虧你並非在凡土為官,不然不知道多少人被你冤死,分明愚笨蠢蛋,還要裝成清天大老爺來斷案。」

「放肆,就憑你這小賊也敢教訓老夫。」

崔翰海怒嘯道。

「教訓你又如何,翼王,開戰吧。」

李默冷冷說道。

「遵命。」

翼王高聲回應,大手一揮。

唰唰唰,。

三十來個翼人國將領直如風般一瞬間竄了出去,這崔翰海咄咄逼人之態早讓眾人憋了一肚子氣,如今一聲令下,個個猶如猛虎脫閘。

「真是不自量力,區區宗門也敢挑戰我們兩大宗門,上,給我擒下他們。」

崔翰海威風凜凜的大叫一聲。

「上。」

元邵也直是一揚手。

頓時兩宗人馬旗下三十來人也沖了出去,一瞬和翼人國諸將大戰在一起。

「小賊,臭丫頭,看看你們的身手有沒有嘴巴那麼厲害。」

崔翰海大喝一聲,縱身飛來。

李默攜四女站在小黑身上,靜立不動,一點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崔翰海人在半途,翼王已橫身將他攔下,冷冷說道:「就憑你,還沒有資格與殿下一戰。」

「給我滾開。」

崔翰海怒嘯一聲,揚手一刀飛砸過去。

「就憑你。」

翼王冷冷一笑,隨手劍挑,那長刀便被震得倒飛出去,崔翰海一把接住,頓被刀上浩瀚的巨力震得朝後疾飛。

「怎麼可能。」

他驟一瞪眼,分明使用了七成戰力,居然被這眼前老者震飛,這就意味著此人和自己那是一個級數的。

如果說剛才柳凝璇一招擊敗劉翻江讓他心頭一沉的話,翼王這一手更讓他心頭一緊。

「怎麼,一劍就把你嚇得說不出話了嗎,本殿可才僅僅用了七成力呢。」

翼王一臉嗤笑。

「少說大話。」

崔翰海暗吃一驚,嘴上卻不服輸,身上虹光衝天,一刀狂斬而出去,同時大喝一聲:「神通·萬風聚殺。」

一瞬間萬丈之地狂風四起,風力化作道道刀刃襲去。

「區區神通也敢在本殿面前獻醜。」

翼王卻是一聲長笑,雙翼猛地一展,比之這風力更強數倍的狂風卷襲而起,瞬間將無數刀刃轟爛至渣。

「什……什麼。」

崔翰海嘴巴張大,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強橫莫匹的神通居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給擊碎了。

「翰海兄,我來助你。」

元邵從後面飛來,手中長棍一揚,道道流光以極不規則的路線朝著翼王襲去。

一時間,大戰紛亂。

翼王以一人之力獨斗崔翰海二人,而且呈現出完全壓制的狀態。

另一邊,翼人國將領們也同樣以絕對強大的實力壓制著兩宗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