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哥,害死光頭哥的人應該來過這裡。」牽著變異狗的矮個子回道。

刀疤哥就是帶著鐵鉤的大塊頭,之所以叫他刀疤哥,因為他臉上有一道疤痕,這道疤痕從左眼劃到了右嘴角,很恐怖,就像有一條巨大的蚯蚓趴在他的臉上,他嘴角動了動,那像蚯蚓的疤痕好似活了一般在蠕動。

「馬勒戈壁,到底什麼人,竟然滅了我們一個小隊?」刀疤哥咬牙道,氣憤又不解,迷糊不已。

「要是找不到他們,回去沒法向團長交代。」刀疤哥很苦惱。

他們的團長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惡魔,要是追查不到兇手,他們這群人準備去喂喪屍。

「不管什麼人,找,繼續找。」刀疤哥命令道。

「刀疤哥,我覺得不用找了,肯定是難民區的傢伙乾的,不如直接去難民區殺一些人,回去好交代。」矮個子出主意說道。

「難民區的人乾的?怎麼可能,他們有什麼武器能夠與我們的戰車對抗?又怎麼可能在我們的人毫無反抗之下直接滅了?不像是他們的手段。」刀疤哥摸了摸臉上的傷疤,鼻息稍重。

「而且去難民區殺人,就我們這一小隊人馬嗎?當難民區是黑窯子啊,想進就進?」

刀疤哥氣不過,給了矮個一巴掌。

雖說他們黑骷髏的裝備精良,武器先進,難民區住著幾萬人,武器不夠先進,但也足夠他們吃一壺,就他們七八個人前去,絕對別想回來。

別說他們,就是他們的團長女魔頭不敢明目張胆的進攻難民區,他們這點人,這點準備又有什麼辦法?

挨了一巴掌的矮個子,表情委屈,說道,「刀疤哥,聽我把話說完嘛,硬闖不行,我們可以來陰的。」

「陰的?想到了什麼辦法?」刀疤哥來了濃厚的興趣。

矮個子詭異一笑,貼耳把一些事告訴了刀疤哥。

「真的嗎?你安插了眼線去難民區?而且拿到了裡面的軍事構造圖?」刀疤哥鼓著眼睛,難以相信,如果這是真的,知道了難民區的軍事布置,火力點,他們就可以屠城了,到時候想抓多少人有多少人,想拿誰做實驗就拿誰。

眼前的困境自然而然就破解了,他們不用擔心會被拖去喂喪屍……

(本章完) 日冬,風寒。

幾株白樺在寒風中昂首,身披銀白色輕籠紗衣,目光銳利,不自覺的綻放出流蘇如劍的光華。

迎著光華流淌的方向長望而去,紫氣仙靄,重疊蔚屹,一座華麗而宏偉的殿宇坐落其間,大氣浩然。

寶瀟宮,正門殿外。

四縱人馬兩橫兩豎形成方陣,將一少年團團圍住。

這四路人馬一式青衣著身,手持薄利長劍,腰板挺直,步伐有力,真是虎虎生威。

單這陣勢,已然不凡。

「獨孤劍,別再作惡了,放下你手中的劍,跟我走吧。」展天羽拔出手中樊天劍,劍氣寒芒,指著獨孤劍。

獨孤劍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笑著,雙眼通紅如火,深邃如劍,反而不大相稱自己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乞丐裝扮。

三日來,外界鬧得沸沸揚揚,傳言已經有八名葬劍高手成為獨孤劍手中孤眼劍的遊魂。

一人一劍,令人聞風喪膽。

誠然,眼前這名邋遢的青年男子,已然成為葬劍鑾的頭號公敵。

「別再作惡?何為惡?是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嗎?還是說,我濫殺無辜?」

獨孤劍頓了頓,輕哼一聲,滿臉疑惑。

一陣狂笑后,大地為之顫動。

霎那間,他冷眼一瞥,寒風陡起,垂柳紛紛飄揚,那四路人馬無一不心驚肉跳,臉部抽搐,唯恐閉眼間,成為孤眼劍劍中亡魂,不覺紛紛退了兩步。

要知道,這四路人馬皆是寶瀟宮內門弟子,無一不是獨當一面的高手。

清風堂堂主葛一笑,葬劍之術練的出神入化,詭異無絕,在葬臉鑾,早已赫赫有名。

火焰堂堂主胡一龍,一手龍鷹功幹勁無比,其體內葬氣之碩雄渾敦厚,鮮有敵手。

除此之外,還有四門衛,一眾的內外門弟子,宮門實力之強,自不必說。

可獨孤劍僅僅憑著一人之力,竟敢前來寶瀟宮挑釁,看來是大有來頭。

如今,他還未出手,便已使這四路人馬畏懼,實力恐怕遠勝展天羽許多。

對於獨孤劍所說的話,展天羽似乎並不想回答。

也許,他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更令他在意的,並非何為善惡之分,而是昔日的玩伴,頃刻間,竟要拔劍相向,生死相搏。

道義的使然,兩人在葬劍之道上漸行漸遠。

如今,他,又如何能以選擇?

展天羽越覺無奈,心中錯綜複雜,箇中滋味,旁人豈能體會?

他稍稍低下了頭顱,雙目離落,樊天劍隨之發出陣陣哀鳴,猶如風聲中的鶴唳。

獨孤劍瞭望著上空,霧靄凝重,黑壓壓的籠罩著寶瀟宮。

轉瞬間,他盯著展天羽,眼睛瞪的很大,不眨不動,臉皮開始繃緊,隨後,失聲吶喊起來,異常恐怖。

「獨孤劍被人陷害,失去了同盟軍盟主之位時,你口中所謂的『善惡』又是什麼?」

展天羽仍是低著頭,眼神一閃而過,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但他又似乎不願回想,他的表情十分糾結,糾結的難以形容。

這裡面的故事,更加難以形容。

最終,在片刻后,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獨孤劍雙炯極速擴充,滿是火海在熊熊燃燒,他不屑的看著眾人,嗤笑的看著這個世界。

他的眼睛,終成赤紅之色。

「三年了,咱們三年沒見,你還是跟從前一樣。」

「膽小、懦弱……」

獨孤劍深深的嘆了口氣,僅存的一絲希望既已破滅,他的心,也被蠶食殆盡。

「既然如此,整個葬劍之鑾都要以獨孤劍為敵,獨孤劍,又有何懼?」

「葬劍索道,其義未正,去你的狗屁正義,從今天起,獨孤劍手中的劍,就是正義。」

獨孤劍時而笑,時而顛,時而狂。

笑聲未息,他忽然提劍揮毫,宛如筆走龍蛇般,在寶瀟宮的座山石上落下五個大字。

「孤眼笑天下」

「一定要如此嗎?難道真的沒有挽留的餘地了?」展天羽的手微微發顫道。

「你該知道這三年來,我是怎樣度過的,你也該清楚我回來的目的。」

獨孤劍語聲中,隱隱透著一股無名的殺氣,這股殺氣侵入天地之間,無孔不入,黑壓壓,凶沉沉,在場的人無不感到巨大的壓力,瞬間窒息,不寒而慄。

展天羽仍在極力的掩飾,他當然知道獨孤劍此行的目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獨孤劍,他親眼看著獨孤劍經歷了那些可怕的事情,他甚至認為這個世界上,除了獨孤劍,已沒有人能在那種極端的情況下,存活下來。

獨孤劍畢竟是獨孤劍,他活了下來,他就要復仇,他的腦海里容不下其他事,他是復仇的魔鬼,他的一生將為此而活。

展天羽悲傷而立,他想起了恩師臨死前的那個表情,死死的抓住他雙手時的表情,他再也無法平靜。

「你知道我們的立場,休要怪我無情。」

一為師,一為友,所謂手心手背皆是肉,展天羽實在百般無奈。

相反的,獨孤劍登時轉為平靜,表情死寂,無法陳述是喜是悲,是憂是樂,嘴角微微蠕動。

臉上,冷如霜。

「我知道,但,已無所謂了,難道不是嗎?」

獨孤劍臉上異常平和,沒有一絲波瀾,猶如死海一片,著實讓人猜想不透,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怎樣的修為,才能讓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如此的冷血,如此的無情。

展天羽心頭一怔,獨孤劍這句反問就像千百把利刃刺過他心頭,使他無力反駁。

樊天劍,再次發出瑟瑟聲響。

無所謂,恐怕是世上最冷酷,最無情,最傷人的三個字了,輕易不要說出口。

展天羽知道已然無可選擇,大喝一聲,凜然道:「獨孤劍,出招罷,不必留情!」

他聲到人到,劍隨人至,樊天劍已刺向了獨孤劍胸前左側三分之處。

展天羽劍尖一點,劍念「素心命絲」,如靈蛇竄行,時而快,時而慢,時而緩,時而急,時而東,時而西,時而高,時而低,漂浮不定,難以捉摸。

素心命絲是一種極罕見的劍念,接招者若不知其中訣竅,只須這樊天劍纏著敵人身子三圈,劍念啟成,任你是大羅神仙也無法掙脫,只得束手就擒。

展天羽手中的劍在空中盤行,靈巧飄逸,眨眼間,已在獨孤劍身周繞出一圈、兩圈,眼看著第三圈已繞出半空。

突然,寒光激射,由獨孤劍體內發出,旁人或許不清楚素心命絲的訣竅,但獨孤劍豈會不知。

可是,果真如此簡單嗎?當然不是。

展天羽其實是想通過虛實相間之法,佯攻一招,然後趁獨孤劍不備,使出自己剛領悟不久的寶瀟宮最強絕學「奧義七絕劍」,企圖將其奪下。

他知道兩人的差距實在不小,一旦錯過了先手三招的優勢機會,他便再無取勝的把握。

展天羽的想法無疑是正確的,只是他低估了獨孤劍這三年來的成長,獨孤劍猛喝一聲,孤眼劍自行拔出,劍氣縱橫,化為了一道黑色的無形劍力。

這是一股比劍氣還要霸道的力量,普天之下,只有孤眼劍這把上古神劍,才擁有這種強大的力量。

只見展天羽手中的樊天劍,在獨孤劍身子繞出兩圈半截之際,倏然停住,是被孤眼劍的劍力將其硬生生的擋住,然後往回拉拽的所使然的。

展天羽見狀不妙,心裡不甘示弱道,立即運起葬氣,源源不斷的輸入樊天劍中,樊天劍因吸取了大量的葬氣之碩,通體變得泛白,眨眼間發出數千道寒氣迫人的白色冰銳。

重生九零之小家女 獨孤劍后發而至,劍念啟成。

冰銳與劍力相互激蕩,破天相衝,黑白相間,轟隆一聲,地動山搖,天地撕裂為兩半,沸沸揚揚,極度的震撼。

爾後,天地以肉眼無法追溯的速度癒合。

王者的對決,旁人是無法瞻望的,也是無法企及的,只見那四路人馬紛紛摔仰,雙腿疲軟無力,站不起來,過半人眾已昏迷過去。

他的套路,溫柔刺骨 僅僅一招,展天羽手中的樊天劍滑落,折為了兩段,一段緊握在手,一段飛流百丈,插入了遠在天邊的太古山峰峰巔的王磐玉石當中。

獨孤劍不喜亦不悲,冷幽幽的收起手中的寬刃長劍,背馳展天羽,包括展天羽在內,座下三百八十一人,眼巴巴的看著獨孤劍遠去。

展天羽跪倒在地,目光獃滯,面無血色,全然沒了往日的雄風。

他輸了,輸的一塌塗地。

他會羞愧?不,他沒有。

他只是有點失落,也有點悲涼,這份悲涼,源自獨孤劍,他輸給了獨孤劍,獨孤劍卻輸給了——命運。

拼著最後的一絲力氣,展天羽縱身至獨孤劍身前,說道:「能死在你的手裡,我已瞑目。」

他仰起高昂的頭顱,閉著雙眼,倒吸著最後一口氣,腦海里又是恩師臨死前托囑的一幕,這一幕來的快,去的更快。

他似乎沒有了任何牽挂,嘴角勾起,等待著自己灰飛煙滅的一刻,那是他生命燃盡的一刻,也是他自認為最接近自我的一刻。

「唯有如此,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罷!」

獨孤劍側過身去,高冷的眉目下彷彿承載了一個世界,一個只有他自己的世界,一個公然對抗這個世界的世界,無論如何抉擇,他的世界都將在這片大陸攪起巨大的漩渦,翻江倒海,轟轟烈烈。

故事終究要繼續,比起從前,更無情,更冷血,更能壓垮一個人的內心,只是前路渺茫,獨孤劍自己也不知道何為對,何為錯,在他的世界里,彷彿只剩下了仇恨,對人心的恨,對權利的恨,對世界的恨……

這些恨源於一個晚上,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在那個晚上,他失去了一切,包括他的親人,他的地位,他對這個世界的認識……

「獨孤劍只殺該殺之人,別讓世俗的枷鎖奴役了自己,否則,你將會成為第二個獨孤劍。」獨孤劍留下一句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是風,他是電,都不是。

他是魔鬼的化身,黑暗的幽靈。

復仇之神,已降臨…… 一北風呼嘯,殘酷的肆虐著破敗的禿地,伴隨著灰濛濛的細雨,打落在每個人的心頭,更顯緊張。

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不顫巍巍的抖動著身子,牙齒打磨,嘚嘚而響,攜著北風的呼嘯聲,一同吹響了戰鬥的號角。

晃眼,已是兩天。

展天羽仍是木然的待在劍氣劃破而傷痕纍纍的泥土上,腦里一直迴響著獨孤劍所說的話,不管別人如何勸解,終是不願離去。

「何為該殺?何為不該殺?何人該殺?何人不該殺?到底是誰,操控生死?誰又能遊離生死之外?……」

「獨孤劍,你是惡魔還是天使,你到底是要拯救蒼生,還是要荼毒生靈?……」

「世俗的枷鎖又是什麼?他日相見,我們是敵還是友?……」

展天羽陷入了無窮盡的沉思當中,無法自拔,兩人的決鬥,外界鬧得亂成一鍋粥,誰也料想不到,這場對決,震撼如此之大。

這一周,硝煙瀰漫。

外界傳聞,由卍劍宗,魔天翎牽頭,包括葬劍鑾大部分的宗門幫派,初定十二月初九,也就是一個月之後,在卍劍宗再次結成同盟大軍,商討對付獨孤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