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不過我並沒有任何想要道歉的意思,因為這才是真正的我。我只是接受了自己罷了。」沙耶坐在一株樹下,看著羅恩,靜靜地說道,「很久以前我就不喜歡克羅提亞,雖然是好友,但是我的內心卻嚮往著她的生活。」

「我並不是一個強勢的人,我無法像克羅提亞那樣,心直口快的說出自己的感覺,也無法做到去毫不顧忌的做一件事。我從冰天雪地之中走出來遇到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有一天如果我和克羅提亞敵對,那麼活下來的就只有一個人,她就像火焰一樣,給人溫暖,而我與她截然相反,一切以利益為生,就像我喜歡金貝一樣。」

「我嫉妒她有好的出身,嫉妒她有那麼多人的陪伴,嫉妒她能夠成為雪巫的后選者,嫉妒她有你的陪伴。這才是真正的我,這就是我的內心。當我得到這份力量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成為神,然後親手將我最好的朋友埋葬。」沙耶猛地出手,身後的大樹發出一聲難聽的聲響,然後一根枝條抽了出去,落在羅恩的眼前,將他的這股意識全部打散,她默默的看著羅恩消失的地方,搖了搖頭。

「不,沙耶這絕對不是你的本意!」羅恩憤怒的咆哮讓克羅提亞大驚失色,他衝出去瞬間,一直打算看戲的碧火卻是動了。 碧火的手中多了一個水晶球,無數的魔法迴路在她的手中來回的變換,一道有一道的魔法快速的形成,她出手無聲無息,一出手便是對準了身前的克羅提亞,魔法出現的快,去的也快,等到羅恩發現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接近到了克羅提亞的身邊,提亞也被著偷襲嚇了一跳,好在自己的反應迅速,匕首在手中挽了兩個圈,便擋住了對方的攻擊,她怒視著碧火,轉身而攻。

「真是蠢得可以,和我對戰的時候竟然也敢分心!」碧火的嘲諷讓克羅提亞臉上發燙,她自己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犯這樣的錯誤。一次次攻擊,但是卻被對方一一化解,無疑從剛才戰鬥到如今,她對提亞的攻擊已經玩全的熟悉,除了無法抵消對方血脈加持的魔法之外,克羅提亞其他的魔法已經完全不在對方的眼中了,依然是冰與火的碰撞,不過火焰卻是很難在取得優異的成果。

「差不多也該出現了吧,那股特殊的神性。雖然已經很稀薄了,不過還是存在的,究竟是什麼人把她剝奪的。」她避開克羅提亞的攻擊,迅速的來到原本站立的位置,咬破手指,一滴鮮血隨著她的動作落在了地面上,「那位一定也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將你殺死了。」

「你找死!」怒喝的竟然不是其他人,正是和羅恩對峙的沙耶,此刻的她瞪著碧火,不知道因為什麼她變得異常的猙獰,竟然捨棄了羅恩直撲地上的碧火,冰與藤快速的生長朝著她戳了過去,而對方只是不屑的一笑。

「真是可笑,你我同樣是雪巫,你所知道,我也一樣知道,你想做的也正是我想做的,不過,你是想要毀滅,而我則是要吸收!」

「提亞,快走!」一瞬間,原本想要偷襲克羅提亞的沙耶面色狂變,竟然對著克羅提亞吼道,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年形成的默契,克羅提亞在她的喊聲之下,也快速的跑了起來,留下羅恩一臉詭異的看著這幾個女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晚了,在這片地域之中,只有雪巫才是真正的王者!這份屬於雪巫的真正力量就交給我吧!」無數死亡氣息纏繞在這個地方,沙耶的臉色十分不好看,而原本正在移動的克羅提亞則完全的停了下來,一股黑色的氣息從她身上冒了出來,沙耶抿著唇,手中的碧綠長劍緊緊握在手中,身上散發著驚人的氣息,朝著地面上的碧火壓去。

「出來了呢,那位雪巫殘留的力量,擁有著神女力量的神性魔力。」

「瑪利亞!」沙耶的嘴裡吐出了這樣的字,臉上也越來越沉重,而克羅提亞的身上引動的黑色氣息讓羅恩感到了一股相當厭惡的味道,他握緊了雙手死死盯著停在那裡的克羅提亞。

「這股氣息!」正在忙著躲避亡靈的諾瑪看向了克羅提亞,那股熟悉的感覺讓她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不可能的,那個東西,不是已經被那一位抽走了么?」

「哈哈哈哈,只要吸收了這份力量,我將成為最為強大的人,到時候,就算是將你們全部毀滅也是輕而易舉。」碧火狂妄的笑聲在空氣之中回蕩,她看向沙耶,冷笑道,「你吸收了那麼多神女的力量,竟然還是沒有神性?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不過可惜了,這份神性,我拿下了。」

「希望你不要吃撐了。」沙耶看著克羅提亞,已經恢復了平靜,看著碧火就像是看一個傻子。

「原來這就是沙耶要毀滅的東西么?她並不是為了殺我,而是想要毀滅這個東西,只要我死了這個東西也就消散了吧。我記得,這個是當初瑪利亞控制我的魔法。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克羅提亞已經不是當初的莽撞之輩,此時知道了自己身體的變化頓時知道了應該做什麼。她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體內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原本以為,已經被那個人完全根除了,沒有想到在回到雪巫之山之後,在某人的引動之下還會出現這樣的結果,這一刻,她輕笑。

「可惜,我已經不是當初的小女孩了。」克羅提亞低喝一聲,身上發出無數的紫光,屬於自己血脈的能力一下子完全的釋放了出來,她的眉心浮起一個光點,她的舉動卻是讓衝過來的碧火吃驚不已。

「怎麼可能,在神罰之鎖中怎麼可能還能夠移動?動用魔法?難道說,血脈的力量已經凌駕于禁忌魔法之上?」

「那麼就讓我徹底將這份力量毀滅吧。」克羅提亞的紅髮豎了起來,繪製出一個特殊的魔法,將她完全的包裹起來,立方體形狀的魔法在她的眉心聚集,只是一瞬間,克羅提亞便將周圍的黑色光暈全部吸收到了立方體之中,這樣的變化別說製造這一幕的碧火呆住了,就連準備衝上來刺殺克羅提亞的沙耶也停止了動作。只聽見克羅提亞一聲「重訂規則」。

也不知道立方體最後變成了什麼樣,然後融入到了克羅提亞的眉心,身上的火焰頓時暴漲!她轉過頭,雙手挽出弦月,幾道地火快速的沿著地面將擋在眾人面前的亡靈全部帶走,諾瑪掙脫束縛的一瞬間,便抱住了躺在地上許久的貝琳,快速的治療讓她蒼白的臉色並沒有太大的好轉。而海茵見到治療總算更上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全心全意的對付面前的影子。

「你怎麼做到的!」碧火併沒有因為自己的計劃失敗而感到任何的沮喪,即便此時她的臉色真的很不好看。

「你不會明白的,不過你所做的一切都會付出代價。」克羅提亞說著,渾身冒著紫色的焰火撲向了碧火。但是一道聲影卻是攔在了她的面前。

「讓開!」克羅提亞說道,面對此時的沙耶,兩人似乎特別的陌生。

「在雪巫的結界之中,你們是打不過對方的。這一戰我來,你們下去看好自己的隊友。」沙耶的綠劍朝著地面一甩。

「我能夠感覺到,你還是想殺我!」克羅提亞看著沙耶,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解決了這個傢伙,我們的是再來解決。」

「我們一定要不死不休不成么?」克羅提亞問道,「難道連好朋友都做不了么?」

「提亞,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么?」沙耶的眼角劃過一滴淚,落在了克羅提亞的臉上,她一怔,「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請你一定要親手殺了我。而現在,這個時間到了呢!」沙耶的面容一肅,半邊的綠髮驟然變成冰藍色,身後的羽翼忽明忽暗,她的藤蔓化作了一柄長劍,朝著碧火刺了過去。而克羅提亞愣在了原地,看著對方,心中充滿了悲傷。 出手的沙耶此時此刻已經完全放棄了克羅提亞,轉而全心全意的對付碧火,風雪相互夾雜著碰撞,兩人從這頭打到那一頭,碧火作為一名封印的魔導士對於戰鬥有著天然的優勢,而沙耶則勝在實力強大,雙方的魔法你來我往,根本沒有羅恩和提亞插手的機會。

他們將目標瞄準了地上的眾人,腳下一動,克羅提亞便出現在了海茵的前方,接替他充當影子的對手匕首相互碰撞,幾個來回之後,對方手中的魔導器變被克羅提亞擊飛,而對方真正的殺手鐧來自他的長尾,也給了她不少的麻煩。

羅恩握著淵劍來到了黑暗的區域,這個地方正是珍妮和那位亡靈的魔導士進入的區間,他面色凝重,在這片區域的壓制下,除了擁有雪巫傳承的兩人能夠完全的釋放自己的力量之外,其他人根本發揮不出太大的魔力,這也是之前他被碧火壓制的原因,就算有淵劍的幫助也無法完全的擺脫。

正想著,一股純正的死亡氣息從他的身側從了過來,那渾身金色的鎧甲在這個地方非常的引人注目,紅黑的騎槍自上而下掃了過來,淵劍發出一陣強光,將羅恩護在身後,而他也同一時間行動了起來,不握劍的那隻手,憑空揮舞,繪出兩道特殊的魔法迴路,待到魔法亮起之時,那吉修瞳孔皺縮,身體後仰,堪堪避開羅恩的這一擊魔法。

四目相對,羅恩咧嘴一笑,身下一坨藍火燃起,雄壯的生物拖著他的身體和對方遙遙相對,對方雙目一紅,寒光四射,面對羅恩身下的那隻生物,心中更是憤慨不已,明明是自己的坐騎,卻在別人的胯下,心中憤怒可想而知。

羅恩手握淵劍,身上被剩下的生物激起的藍色火焰纏繞,形成幾道特殊的防禦環在他的身周徘徊不停,劍尖指向對方,隨著一道低喝,兩道像是球狀的東西便朝著對方飄了過去,吉修臉色一變,連忙用手中騎槍擋住,不過在接觸到這一下的攻擊時,臉色卻是猛地蒼白了起來。

「死亡的氣息!」吉修連退了好幾步,腳下猛地踩踏起無數的煙塵,數塊土塊形成牆壁發出重重的聲響。擋住羅恩駕馭著坐騎的衝擊。

淵劍隨之一揮,上面的黑色光芒直接出現在牆壁之上,摧枯拉朽的將擋在前方的牆壁全部毀滅。

冰棱突然從羅恩的眼前劃過,割破他的臉頰,他前沖的步伐猛然止步,他看向了不遠處的碧火,一邊的衣袖空空蕩蕩,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了,而沙耶也停了下來,落在了羅恩的身邊。

「抱歉,失誤了,沒想到她寧可拼著一條手臂的代價也要向你發動攻擊。」沙耶懸浮在他的上方,眼中有著一些歉意,羅恩抹了抹臉上的血痕,搖了搖頭。

「深淵之中,任何的戰鬥都有可能產生意外,她想要對付我也是正常,畢竟吸收了我,她的力量會再一次的暴漲。」羅恩淵劍對準了前方的碧火。

「你的實力已經被壓制了,她還是交給我來對付吧。」沙耶搖了搖頭,自己的劍按在了淵劍的上方,非常認真的說道。

「雖然無法殺死她。不過這個傷痕的代價可必須要她付出。」羅恩冷冷一笑,淵劍散發出驚人的波動,就連沙耶也異常驚訝的看著羅恩的劍,這柄傳承了不知歲月的魔劍。

「用你最強的力量,擋住對方的這一擊!」碧火命令的身邊的吉修,她冷漠的看著羅恩,同時又對沙耶虎視眈眈,失去的臂膀,已經在接下來這個時間中默默的重新凝聚,這就是他們灰色精靈一族改造之後的能力,急速再生,一邊恢復著自己的身體,一邊想著怎麼對付面前的兩人,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對付亡靈的隊伍之上,心中冷笑。

「人類就是永遠都會被這多餘的感情所束縛。」

吉修面對著羅恩的劍勢,無比的緊張,失去坐騎的他實力已經下降了一個等級,此刻能夠坐到的只有將自己最為強的力量釋放出來,身後的空間一道道武器出現,瞄準了地面上的羅恩心中,隨著他的出手,那把紅黑的騎槍已經帶領著身後的無數的武器形成一個巨大的鑽頭,沖向了羅恩的劍尖。兩相抵消之後,這個地帶突然被抽成了真空,任何的魔法進入到其中完全的湮滅。

正在此時,碧火一動,身上帶著無數的死亡之力,沖向了正在戰鬥的其他人。

「是你么?!就是你將我的鎮子毀滅的么!一切的背後就是你在指使么?」妮妮的雙目突然發出一道炫目的神光,碧火一驚,卻是來不及了,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被鎖在某一個空間之中,她看著妮妮身邊的旗幟,眼中流露著不解的目光,她根本不知道對方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妮妮托著水晶球,雙目通紅,身邊的旗幟散發著磅礴的氣息,抵擋著周圍的壓制,在旗幟範圍之內,妮妮等人的實力十分能夠發揮十二分的實力。

「封印的魔導士?!」碧火看到了對方的樣子,一下子就理解了為何自己會被束縛,從剛才出手到如今這個時候,自己使用的魔法已經完全被對方記住,像到了她們這樣的實力,任何的魔法只要落在眼中一遍,就基本上能夠完全解析出來,更別說自己的已經出手這麼長的時間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女孩,竟然能夠在對戰之中找出她的弱點,一舉將她拿下。

她噴出一口鮮血,在攻擊來臨之時,身體爆碎,而妮妮的臉上卻是很不好看,不多時半空之中又凝聚了一道身影。

「小妹妹,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讓我捨去本身重新用魔法組合一具身體。」

「說,是不是你做的!」妮妮的雙目幾乎噴出火焰來,正想上前的時候,一圈水波直接攔住了她,出現在這裡的水花之中慢慢走出一個人影,妮妮的眼角狂跳不止,暴怒的喝道,「給我去死!」

「都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死亡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新生而已。去殺了他們!」碧火冷笑著看著出現的人影和妮妮的對戰避開來自身後沙耶的攻擊,再次移步的時候,竟然對著剛剛恢復過來的貝琳出手!

「你敢!」海茵及時的出手,身後自己的災厄也發出一聲咆哮,試圖攔住對方的攻擊,同一時間,照顧貝琳的諾瑪羽翼撐開,將碧火的攻擊擋住,而自己也在對方魔法衝擊下,帶著貝琳,退了好幾步,吐出一攤鮮血。

「還有精神攻擊!」諾瑪看著對方,手中的雙銃在指尖要了一圈之後,對準了自己的腦袋,開出一槍,身後的羽翼,發出一陣強光,將她攔在體外,自己半跪了下來,支撐著防禦。

「真是一圈怪物,在這片空間的壓制之下,竟然還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不過還是去死吧!給我散!」諾瑪的防禦在她的低喝之下瞬間還為了片片羽翎洋洋洒洒的散落在她的身周,而她手中的冰凌已經出現在了貝琳的頭頂,很快就要落在她的頭上了。

就在此時,紅色和黑色的兩個人突然出現在冰棱之前,一個身後的長鞭像是一道利刃一般將面前的冰凌切碎,而另一個直接將火焰催動到極致將碎裂的冰霜全部溶解。

「影子!」海茵吃了一驚,而悠悠轉醒過來的貝琳看著影子的舉動,豆大的淚滴滑落下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對方。

「背叛者么?那麼付出代價吧!」碧火冷言說著,身前劃出一道魔法,直接迎向了正在攻擊冰凌的影子。下方的提醒來的太晚,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軟綿綿的朝著身後倒去!

「影子?!」貝琳獃獃的看著倒下的影子,雙目之中到處都是她的身影,她踉蹌的邁出一步,向前走去,而海茵卻是臉色大變。

「不要,貝琳,在接受那份力量,你會消失的!」但是所有的話語全部化作了她無邊的憤怒,鋒利的尖爪和獠牙出現在她的身上,布滿毛髮的肢體向著完全的野獸變化著,翠綠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碧火,下一刻,身體已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利爪伴隨著驚天的咆哮斬向碧火,而對方只是伸出了一隻手指,擋住了她全部的力量!

「真是可惜,你的舉動讓我看起來十分的愚蠢,你覺得,是誰給予了你這份力量?」碧火冷漠的笑著,指尖的光芒直接將她的四肢打斷,就在她要解決對方的時候,沙耶的冰霜出現了,出手便是無盡的風雪,碧火臉色一變,急急的朝著一側閃去,而風雪形成的風暴之下,沙耶慢慢的走了出來,隨手一彈,將貝琳和影子完全的冰封起來,然後見他們丟到了諾瑪的面前。

「我凍住了她們的靈魂,只要你修復好她們體內的損傷就能夠讓他們復活過來。」諾瑪點了點頭,而克羅提亞來到了她的身側。

「你還是那個你!就算在怎麼轉變,有些東西,也是不會變的,沙耶。」克羅提亞轉動著匕首,火焰從兩側騰起,她邁出一步,雙手交錯在胸前,身體懸浮起來。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從她身後升騰了起來。

「喝。沒有想到這樣的招數你也會?」沙耶平靜的說道,幾乎是同樣的動作,她的身後也產生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歷代雪巫的終極魔法,永冬?」碧火的臉臉色狂變,身體縮成一團之後,也擺出了同樣的姿勢,三股氣息相互碰撞,誰也不讓誰。

「你們都有雪巫的傳承,而我去不是。我是火焰,是光芒,這是永恆。」克羅提亞的身體發出白光,身後的氣息再一次暴漲,壓迫著碧火。

「只有死亡的你?怎麼會明白生的意義。」沙耶的身後,無數的藤蔓涌動起來,沖著碧火過去,「就讓你的生命徹底這裡終結吧!」

「呵呵,死亡,沒有人能夠毀滅我們灰色精靈一族,就算是在這裡死亡,我的意志也會傳遞到下一個人,終有一天,你們將會迎接毀滅!」碧火狂妄的笑著,但是沒有人認為她所說話是假的,因為灰色精靈,本來就是這樣的種族。

「毀滅么?不,你們這一族,將由我來終結!」破碎的聲音讓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片黑暗之中,傷痕纍纍的少女,握著自己的斷劍一步步的走了出來,雙目之中神光明亮,她小跑了幾步,直接將手中的斷劍拋了出去,沖著正在對峙的三人之中的碧火,將斷劍的刃刺進了碧火的胸口。

魔法瞬間被打斷,原本苦苦抵擋的碧火,痛苦的呻吟了一聲,一道似光芒一般的護眼,和另一邊的冰霜同時覆蓋上她的身體,臨死之前,她還放聲咆哮,說著灰色精靈永遠不會消失一樣,而一個聲音卻讓她興奮的臉色完全的驚恐起來。

「還想要繼續下去?你沒有機會了!提亞,沙耶,換人!我來徹底解決他們一族!」

「大人!詛咒上我還是有點用的。配合淵的魔法,能夠讓灰色精靈徹底覆滅!」樊派爾浮現在克羅提亞的身邊,對著到來的羅恩拱了拱手,羅恩點頭之後,兩個光點,便開始商議接下來的魔法了。

「淵開始吧!」羅恩說道,此時的碧火已經被沙耶和克羅提亞的火焰將靈魂完全的封閉起來,只要她們其中一方將魔法撤離,那麼對方的靈魂就會徹底的毀滅,而作為特殊能力的灰色精靈將會把這裡發生的一切情報傳遞出去。

淵操控著劍身繪製著特殊的魔法陣,而樊派爾怎在這些魔法陣疊加了一層詛咒,隨著魔法迴路的繪製完畢,羅恩握住了劍,對準了碧火的頭部刺了下去。沒有任何的血花,甚至連傷口都沒有看到,但是淵卻說成功了。

沙耶和克羅提亞撤去魔法,痛苦的哀嚎在這個地方回蕩著,半空之中的虛影,越來越淡,她痛苦的看著羅恩,傳出求饒的聲音,但是羅恩的冷漠讓她絕望不已,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情況,如果在這裡死亡,灰色精靈的一族的血脈將會徹底的毀滅,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一天。會去乞求對方的饒命,不過無論他在怎麼掙扎,最後都在一團黑色的火焰之中徹底沒了聲息,至於灰色精靈一族到底怎麼樣了,沒有任何人知道。

而現場只留下,一位沙耶的背叛者,吉修以及沙耶和羅恩的整個隊伍。 微風吹起地上的冰塵,綠髮的女子穿著長裙,漫步在人群之中,她並沒有在意任何人的看法,甚至對流露過殺心的克羅提亞也沒有在意,解除了自己的魔武狀態之後,玉足輕輕點地,平靜地來到了吉修的面前。

「我最信任的護衛竟然是唯一一個背叛我的人。真是可笑。」冰霜聚集在她的手上,隨時隨地都能夠釋放出去,面前的男子跪在地上,一言不發,手中除了緊握的騎槍在也沒有任何的動作,羅恩攔在了沙耶的面前,說道:

「不如交給我吧,這種事,你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混蛋!」吉修啐了一口,滿臉的憤怒,「就憑你?」

「手下敗將而已。」羅恩拍了拍他身下的坐騎,讓它回到了他的身邊,「這麼說你肯定不服,不如用你最強的實力來試試好了。」

「哼!」作為雪巫的護衛,吉修本身就有很強市裡,只是在極速成長並且幾乎恢復了實力的羅恩面前卻是已經沒有任何的優勢可言。

「這裡的事,還不需要你們來處理!」沙耶的冷漠讓羅恩一愣。就連走過來的提亞也不解的看著她。冰霜瞬間形成的囚籠阻攔了眾人的腳步,他們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無視任何的抵抗直接將他們全部吞入其中,在消失的瞬間,羅恩看到了漫天的飛雪和無數的藤蔓將周圍全部的一切籠罩,就如同當初她成為雪巫的那一刻,冰雪將冬之森徹底的封閉起來。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纏繞在羅恩等人心中的疑問愈發的深沉。

「這裡是?」羅恩看著面前的大門,而珍妮以及海茵已經說出了大門的名字,晨曦之間,無疑,剛才的漩渦已經將他們帶回到了這個地方,半空之中三道光芒包裹著三件事物落在了眾人的面前。

「這是傳承?還是什麼獎勵?」珍妮感慨著。

「一隻筆,一本書,一把琴?魔導器么?」看清楚東西之後,眾人心中一陣鄙夷,這算是什麼獎勵啊。羅恩自己也覺得似乎不太對勁。他伸出手放入光暈之中,強烈的光芒籠罩著眾人,書頁慢慢展開,面前的一幕卻是讓羅恩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

向他們展示的正式沙耶和碧火瘋狂的戰鬥,一個明明已經死去的人竟然再一次的復活,甚至一點傷害都沒有死亡的氣息在冬之森爆發出來,幾乎將整個冬之森翻了過來,殘垣斷壁已經不足以形容面前的一幕,這完全就是毀滅之戰。

沙耶的魔法被一個個的破解,由開始的上風變成了被完全的壓制,無數的風雪切割著整個世界。

羅恩重重的揮出一拳,打在空氣出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想去改變這一切么?」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在眾人耳中,他們猛地回頭,看到了穿著黑色風衣,帶著兜帽的男子。放下了帽子之後,露出了一張眾人熟悉而又陌生的臉,明明很熟悉,卻是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諾瑪小姐也在呢,我可是被你的母親照顧了好一段時間。」話音落下,諾瑪的臉色一變,正想問什麼的時候,對方身上冒出的恐怖氣息頓時讓她冷汗淋漓。這一瞬間便知道,對方所說的照顧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你是誰?」羅恩作為隊伍的核心,站出來問道。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實力非同凡響。不過此時此刻,沒有比沙耶的安危更加重要的了。那人笑了笑開口道:

「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的,現在你不是想要去改變那一場命運么?」

羅恩沉默了片刻,再次問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傢伙應該徹底死了才對。」

「真的會死么?不如問問你身邊的珍妮小姐好了。用無數生靈堆砌起來的祭祀儀式會發生怎樣的事,吸收了那部分記憶之後的你會不明白?」他走到了珍妮的身邊,冰冷的話語讓她打了一個寒顫,她抬頭看了眼對方,神光流動的眸子在接觸到對方的目光之後,退了幾步,口中溢血。

「有些小動作還是不要得好。」他笑了笑,面前的一幕自然被羅恩等人看在眼裡,目光全部落在了珍妮的身上。她嘆了一口氣,悠悠的說道:

「你們所做的一切全部在她的意料之中。」

「什麼?」珍妮此時的出聲讓羅恩吃驚不已,她的話意味著什麼,那就是碧火自己的死亡也計算在其中,而接下來珍妮的話更讓羅恩感到心驚。

「想要成為雪巫,只有真正的人類才能繼承這份力量。而她就是利用自己的死亡利用特殊的儀式來複活成人,繼承那份力量。而我充當的角色,不過是一個引子罷了。」

「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嘛?」羅恩拎起了珍妮的領子,她將頭撇到了一邊,克羅提亞也走了過來,輕聲問著為什麼。

「我想就她們啊,即便她們只是我的複製體,也是與我血脈相連的存在,那個人佔據了我其中一具複製體,將他擊敗之後我得到了一個消息就是用的那些複製體還能夠存活下來,而條件就是在你們戰鬥的時候插上一手。」

「就為了那些複製體,你要毀了整個冬之森,讓那該死的一族存活下來,你知不知道那一族的存在會讓多少人成為無止境的實驗工具,這麼做,你就是為了那些複製品?」羅恩一甩手,珍妮重重的倒在地上。眼鏡碎裂,她握緊了拳頭,怒喝著砸在羅恩的臉上。

「珍妮!」

「羅恩!」克羅提亞的匕首貼著珍妮的咽喉,諾瑪來到了羅恩的身邊查看著他的傷勢。

「她們雖然只是複製體,倒也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你口中的物品。」珍妮將眼鏡丟到了地上,盯著羅恩。

「雖然我不介意繼續看戲,不過你們真的不想救那位年輕的雪巫么?」

他的話一出口,羅恩立刻冷靜了下來,克羅提亞也把架在珍妮脖子上的匕首拿了下來。

「有什麼辦法把我們傳送過去,再大的代價我也願意承受。」羅恩知道,想要從如今的地方進入到冬之森,只有這些實力突破天際的傢伙才能做到,要讓他們走,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他搖了搖頭,羅恩咬緊了牙,轉身就走。

「真是沒有耐心的傢伙。我能夠在時間倒轉的區間,讓你們留在冬之森,至於怎麼做那就不是我的事了,就算最後那位雪巫死了我也不過是少了一個殺死我的存在罷了。」他淡定的說著,黝黑的臉上透露著自信。

「時間倒轉?你以為你是神么?」麥琪說道。

「真的可以么?」羅恩的腳步已經停了下來。

「不行!你是要找『暴怒』那個傢伙幫忙吧?」一旁自他出現之後一直沉默的蕾絲卡跳出來反對,「你不是不知道,這裡和他有著深仇大恨的就是他們。你就不怕弄出什麼事情么?」

「『暴怒』!!!」克羅提亞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那莫名的熟悉感讓她瞪大眼睛,緊抓著羅恩的手臂。

「也是啊,羅恩先生,克羅提亞小姐,不知道你們能否放下仇恨來拯救你們的朋友?」

「不知道,你說的那人是?」羅恩心中有所猜測,等到他說出他的名字的時候,他們刻意壓制著仇恨的心,沉默不語。

「弗蘭德凱特。」他笑了笑,「掌控時間的魔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