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陣咳嗽聲響起,星舞挑了挑眉,又轉了過來,只見寂然緊皺眉頭,一臉難受地睜開了雙眸。

「咦,竟然醒了?」星舞始料不及,自己隨便給他餵了點果汁,卻是把人給嗆醒了。

「這是……哪裡?」寂然緊皺眉頭,費力地撐起身體,發現這裡是一個天然洞府。

「放心吧。這裡很安全,我們呆在這裡已經三天了。」星舞走了過來,給寂然順了順背,讓他感覺舒服一點。

「三天了?」寂然微微一怔,一臉驚疑地看著星舞。「星瀲灧和秦空沒有找過來?還有,夢心和祁老怎麼樣了?」

「他們…」星舞舔了舔嘴,忽然發現上面油膩膩的,被寂然就這麼看到,很尷尬。

頓時,她拿起葉子杯,仰頭喝了一口果汁,然後順勢擦了一把嘴,完美地掩飾了自己油嘴的尷尬。 「淡定。」星舞淡淡地說道:「你一上來就接連兩個問題,很不符合你高冷的氣質。」

寂然微微一怔,見星舞這麼淡定,顯然星瀲灧和秦空都沒有追過來。

但是,夢心和祁老的情況,則是沒辦法揣摩。

「這裡是我曾經修鍊的地方,位置很隱秘,不會被發現的。」星舞又喝了一口果汁,想了想,遞給寂然。「你要不要來一口,潤潤喉嚨?」

寂然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眼星舞,這個葉子杯中的液體,黑漆漆的,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黑暗料理。

他咽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確實很乾,而且星舞也喝了,應該沒問題吧?

接著,寂然將杯子接過來,小心地抿了一口。

頓時,他的雙眸一亮,驚訝地盯著星舞,想不到這杯東西黑漆漆的,竟然如此好喝。

入口冰涼,舌尖微酸,又帶著一絲甜,兩者綜合起來,發生了一種完美的化學效果,讓自己沉寂已久的味蕾完全解放出來。

「好喝。」

「當然。」星舞勾了勾唇角,得意地說道:「這是我在一個叫地球的地方學來的一種飲品,是用幾種水果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起來,再配上一點冰,簡直完美。」

「哦,對了,這種飲品有一個總稱,叫雞尾酒。至於這個雞尾酒,我命名為黑洞。」

寂然聽得一頭霧水,但不明覺厲,又不自覺地喝了一口,整個人也精神多了。

見他的氣息沉了下來,已經從茫然中完全恢復過來,星舞也該將自己內心的疑惑給說出來了。

「寂然,你怎麼會認識我?嚴格來說,你是怎麼認識過去的我?」

寂然微微一怔,眸光變得迷離起來,「你還記得當年劍冢的那一個乞丐嗎?」

「乞丐?」星舞緊皺眉頭,她確實是去過一個叫劍冢的地方,去尋找一件靈草。只不過,對於這個乞丐,則是沒多少記憶。

「你或許已經忘了。」寂然苦笑地搖了搖頭,幽幽地說道:「但是,我至今都記得,如果當時不是你出手,也不會有現在的我。」

末世全能劍神 當年,寂然在劍冢領悟劍道,進入了一個關鍵的時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劍魔從血刀冢冒了出來,要將正在悟道的自己吞噬,化為劍魔。

寂然很焦急,卻又不得不穩住道心,否則走火入魔,必死無疑。

正當劍魔即將撲上來的一刻,一道寒光閃耀,強勢地將這一個劍魔給絞殺殆盡。

在感知之下,他可以看到一個妖嬈的身影,從天空中飛掠而過。

或許對這一個妖嬈身影來說,剛才僅僅解決了一個劍魔,但是對寂然來說,卻是給了自己新生。

她不禁擊殺了劍魔,將自己解救於危難之中,而且在這一道寒芒之中透出來的殺意,更是刺激自己對劍意的領悟更深刻。

也就是這一靈光閃耀,讓他從修鍊中頓悟,成就了如今的劍道。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道寒芒透出來的殺意,還有威勢。」寂然一臉炙熱地看著星舞。 從第一眼看到星舞的時刻,他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是劍意帶給自己的一種直覺。

當星舞使出寸芒的一刻,他再次感受到那一股恐怖的殺意,終於肯定這個少年就是當年的星舞。

星舞一臉尷尬地撓了撓頭,聽寂然這麼一說,她腦海里浮現出一點模糊的記憶。

嫡女策:妃臨天下 當時她掠過劍冢,看見一個劍魔向一個衣著襤褸的人走去。

在那一刻,她心血來潮,使出了寸芒,將那個劍魔給瞬間秒殺。

對於她來說,這僅僅是微不足道的一個舉措,卻沒想到對寂然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

「不過,你為什麼會變成一個……男人?」寂然皺了皺眉,上下看了眼星舞,記憶中的她,乃是一個絕色妖姬啊。

「咳咳!男兒身,好辦事,不懂?」星舞輕咳了聲,掩飾了自己內心的尷尬。

「你知道嗎?」忽然,寂然一本正經地看著星舞,「夢心,喜歡你。」

「不是吧?」星舞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你可別開玩笑啊。」

寂然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我和夢心相處很久了,她的性格我很清楚。」

「她,已經被你深深地迷住了。」

星舞的嘴角一陣抽搐,看來她女扮男裝的妖孽魅力,哪怕是回來到星魂大陸,也絲毫不減,甚至還更加強烈了。

夢心好歹是一個化虛期強者,道心穩固,理應不會被男女之情給撼動。但現在寂然這麼一說,卻是給她破了法。

「星舞,夢心和祁老,都是我寂然的老友。」寂然一臉炙熱地看著星舞,沉聲道:「如果不是我們三個互相勉勵,根本就沒辦法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希望,現在可以返回碧水寒潭,了解他們的情況。」

星舞緊皺眉頭,沉吟著,對於寂然的要求,她是沒有問題。

只不過,碧水寒潭現在的情況還未可知,誰知道星瀲灧,秦空的人會不會在一邊盯著。

「對了!」忽然,星舞的雙眸一亮,驚喜道:「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冰玄蛟,從寂然將星舞帶走的一刻,便潛伏起來,暗中觀察局勢的發展。

星瀲灧和秦空的一戰,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

他們的力量肆虐開來,法寶翻飛閃耀,靈器鋒芒畢露,將整個獸靈山脈給翻了個底朝天。

後來,星瀲灧和秦空見星舞逃遁,兩人很默契地選擇了停戰,各自找了過去。

至於夢心和祁老,他們二人由於受傷,最終被秦穎擊敗,抓回了墨宗。

冰玄蛟不禁暗暗慶幸,還好自己躲得及時,第一時間選擇隱匿,才不至於被墨宗的人給抓回去。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他一直在尋找星舞。

但是,他發現星舞竟然隔絕了彼此的聯繫,讓自己沒辦法透過血契找到人的所在。

不過,冰玄蛟可以理解,主人這麼做,完全是為了防止星瀲灧,或者秦空通過自己來找到她。

「主人,你現在還好吧?」冰玄蛟暗暗擔心著,忽然心神一顫,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聲音。

「小蛇蛇,想我了沒?」

聽到這一句戲謔,又俏皮的話,冰玄蛟竟然有種淚崩的衝動。

嗚嗚,我的主人回來了! 「主人,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冰玄蛟哽咽,難掩內心的激動。

「哎哎,你好歹也是八級靈獸,是獸靈山脈的王,威嚴呢?」星舞沒好氣道。

冰玄蛟一陣尷尬,他發現自從認可星舞這個主人,自己的威嚴蕩然無存。

或許是他孤獨太久,現在有這麼一個相處舒服的人在,情緒上是要波瀾起伏了點。

「主人,你現在在哪裡?我這就去找你。」

「不用。你先告訴我,碧水寒潭的情況如何?」

「這裡很安全。」冰玄蛟說道:「前不久星辰門,和墨宗的人過來搜過幾次,但他們估計認為你不在了,就沒再過來了。」

聽到這裡,星舞心中瞭然,星瀲灧和秦空是確定她已經離開獸靈山脈。

畢竟,她還留在這邊,根本就藏不起來。

「小蛇蛇,你去碧水寒潭,我們在那邊碰面。」

「好。」

不多久,星舞和寂然來到了碧水寒潭,冰玄蛟已經等候多時。

當冰玄蛟看見星舞的一刻,內心就控制不住地激動起來。

要不是聽了星舞之前的話,讓他保持獸王的威嚴,估計瞬間就撲上去了。

寂然看了眼星舞,眸中透出一絲擔心。

星舞瞭然,對他搖了搖頭,便朝冰玄蛟問道:「小蛇蛇,你給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吧?還有祁老,夢心他們怎麼樣了?」

「主人,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冰玄蛟回憶著,「兩個渡劫期強者,差點將獸靈山脈給翻了個底朝天。」

「不過,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否則惹了靈獸的強者動怒,可不好玩。」

星舞瞭然,靈獸中也有實力強橫的存在,而獸靈山脈就相當於人類城鎮。

要是這個獸靈山脈被人類給鬧翻天了,這些強大的靈獸為了捍衛靈獸的尊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祁老,夢心他們受了傷,被那個女人陰了一把,最終被抓走了。」

星舞緊皺眉頭,著急地問道:「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嗎?」

「知道。」冰玄蛟點了點頭,「當他們被抓走的時候,我就派了一個手下跟過去。到目前為止,他們還在萬啟城。」

聽到這裡,星舞和寂然相視一眼,他們都看見彼此眸中的驚喜。

如果人還在萬啟城,他們就有機會將人給救出來。

「星舞,我擔心這是墨宗安排的一個圈套。」寂然一臉擔心,儘管祁老和夢心都在萬啟城,但不難想象,這是對方故意放出來的誘餌。

星舞勾了勾唇角,淡淡地說道:「放心吧,不管是不是圈套,我都會把人給救出來。」

「怎麼救?」寂然緊皺眉頭,他相信墨宗的人,絕對會把人給看好。

先不說他們進城之後,會不會被發現,能不能靠近也是個問題,這該怎麼救?

星舞掏出巧克力,隨意一丟,帥氣瀟洒,「山人自有妙計。」

看著她那一抹邪肆的微笑,眸中閃爍著自信的神光,讓寂然都不自覺地認為這不是什麼難題。 醉湘樓,萬啟城最有名的酒樓之一。

墨宗就在這一家酒樓落腳,和星辰門分庭相抗,但他們都按捺下來,沒有異動,似乎都在等待某人的出現。

「見過秦穎師姐。」

「嗯,祁老的情況怎麼樣?」

秦穎朝守在門邊的墨宗弟子點了點頭,問起了祁老的情況。

從碧水寒潭一役,她將祁老和夢心都帶回了萬啟城,就是為了將星舞和寂然給引出來。

「那個老頭很嘴硬,不肯透露一點信息。」

「我知道了。」秦穎揮了揮手,將這名墨宗弟子揮退,然後走進了房間。

蒼老憔悴的祁老坐在一張桌子前,整個人僵住不動,看樣子是被下了禁制,無法動彈。

「祁老,你們三個平時都在一起,彼此肯定有特定的聯繫方式。」秦穎走了過來,絕色的容顏,浮起一抹淺笑,似乎能夠迷倒眾生。「如果你告訴我,你就可以重獲自由。」

「呵,省省吧。」祁老嗤笑,嘲弄地說道:「即使我知道,也不可能會告訴你。而且,我們和那個少年就是萍水相逢,她是不可能回來的。」

「嘖嘖。如果只是萍水相逢,你們會這麼維護她?」秦穎搖了搖頭,冷笑道:「祁老,你是當我三歲小孩忽悠啊?」

祁老沉著臉,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和夢心,寂然二人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他們幾乎一起行動,一起經歷了各種風風雨雨,有著深厚的交情。

只不過,他確實沒有什麼特定的聯繫方式,哪怕是有,也不可能會告訴給秦穎。

這一次,他們莫名其妙地看上了星舞,覺得這個少年的身上有著極大的魅力,還有讓人艷羨的潛力。

為此,他們才做了這麼一個任性的決定。

不管星舞是怎樣一個人,他都希望這個少年不要回來自尋死路。

「祁老,你不說也沒關係,直覺告訴我,那個少年一定會回來的。」秦穎眯著雙眸,一臉自信地說道。

「哼,放心吧,你們一定會守空的。」祁老話鋒一轉,冷冷地說道:「還有,你將夢心帶去哪裡了?」

「那個女人?」秦穎挑了挑眉,曖昧地說道:「估計她正在和宗主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哦。」

「你說什麼?!」祁老的雙眸瞪圓,憤怒地喊道:「難道你們墨宗就不覺得羞恥嗎?」

秦穎俯身下來,撐著桌子,緊盯著祁老。「祁老,你是不是忘了這個世界的真理?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宗主能看得上那個女人,是她的福氣。」

「混蛋!!」祁老憤怒地低吼,掙扎著,恨不得給這個女人一巴掌,但不等他掙脫開來,一個耳光扇了過來,聲音十分的嘹亮。

祁老被這一個耳光給扇懵了。

秦穎俯身,緊盯著祁老,「我尊重你年紀大,才不會跟你一般見識。但是,如果你太不識趣的話,相信我,一定會讓你吃夠苦頭。「

聽著秦穎如此囂張的話,祁老是氣得鬍子亂顫,但他身上的禁制是秦空親自下的,根本就沒辦法掙脫開來。 「祁老,你就嘴硬吧。我們會給足耐心的。」秦穎勾唇一笑,隨即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