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可憐的半月,又被放入數種藥水中浸泡折磨。令人遺憾的是那倔強的瑩白色依然打死不變。

維恩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這天,幾人從魔法塔修鍊回來。

還沒到院門,遠遠就看到凱特正拿著根木棒,沖著一個衣著有些破爛的人吼道:「快滾!你這個傻子!看少爺回來打折你的狗腿!」

凱特一看到維恩的馬車過來就趕緊丟下手中的木棒,幾步跑上前幫維恩打開車門。

心情極差的維恩還沒從車上下來,就拉著張臭臉問道:「凱特!這個人是誰?你們這是在幹嘛?」

此時,凱特一聽維恩問起這個傻子,心中暗悔,自己應該早將他強行趕走才是,偏偏這時候落入了少爺眼中,只怕對自己有些負面影響。因為凱特早已察知維恩幾人心地都不錯。

悔歸悔,凱特可不敢對維恩的問話聞而不答,趕緊回稟道:「回少爺話,這個傻子想來討賞!居然敢冒充甘羅斯家族的管事!這個人明顯是個傻子,怎麼可能是甘羅斯家族的管事!」

維恩跳下車,仔細打量了一下凱特嘴裡的傻子。只見他正樂呵呵地沖自己笑,看起來是有些傻傻的。不過他臉上的胡茬並不長,衣服雖然有些破舊但是並不臟,估計此人還不是那種傻得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

再看到傻子手臂上一條粗粗的紅痕,明顯是被木棒打出來的,維恩的眉頭皺了起來,瞪了凱特一眼,有些不悅地說:「你將他趕走就是了,幹嘛這樣打他?!」

凱特趕緊叫屈:「少爺,我是什麼招都使了啊!給他東西哄他走,他不走!嚇唬他讓他走,他也不走!我也是不得以才用棒子打了他兩下,想將他趕走!他非要見你,問你討賞!」

周圍的幾個僕從趕緊點頭幫凱特作證。

維恩見此倒不好發作凱特了。

維恩看了看那傻子,吩咐凱特道:「將他帶下去洗洗,換身衣裳,然後帶他來見我!我倒要看他跟我討什麼賞!」

那傻子居然聽懂了維恩的話,乖乖地跟著一個僕從進了府邸,維恩看得直皺眉頭,心中暗忖:「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我看你要跟我玩什麼花樣!居然騙到我頭上來了!」

吃過了飯一眾人各回各屋,只有米勒跟著維恩到了維恩的房間。

維恩問他有何事,米勒的回答頓時讓維恩對菲林的啰嗦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米勒的回答是,菲林吩咐過他,因為維恩對有關自己身世的事情不上心,如果遇到有關維恩身世的事情,米勒要在旁邊給他提個醒,免得他被人恥笑了去。

聽了米勒的回答,維恩肚子里一陣白眼狂翻,暗自嘀咕:「哎,你老人家不是說我的身世不是由我自己能決定的嘛,那還需要我關心啥啊!反正他們會把一切都搞定的!而且現在不是已經搞定了嘛!你老人家還真是——超級啰嗦!」

正想著,門外一個僕從回稟道:「少爺!那個傻子帶來了——」

沒等僕從說完,維恩就打斷了他的話,說:「讓他馬上進來!」

很快,傻子傻笑著走進了維恩的房間。

此時,傻子換了一身乾淨的僕從衣,鬍子也被刮乾淨了,人顯得精神多了。

維恩打量了他一會,才開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冒充甘羅斯家族的管事找我討賞?你要討什麼賞?」

傻子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有些呆傻的笑容,卻並沒回答維恩的問話,只是指著米勒不斷地搖頭,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維恩看了看米勒,頓時明白了傻子的意思,這個傻子居然想讓米勒出去。

一股無名火從維恩心裡冒了出來,要不是想起他胳膊上的紅痕,只怕維恩要叫人把傻子拖出去打板子了。

深吸了口氣,強壓下肚子里的無名火,維恩冷冷地開口說:「這人是我的心腹!你有什麼話只管說,天塌地陷的事情他也聽得!」維恩的這句話頓時讓米勒心生知遇之感,這倒是維恩沒料到的事。

傻子似乎聽明白了維恩的話,放下了手,想了想,居然轉身將門關了起來。

看著傻子的無厘頭行為,維恩覺得自己也快成傻子了,居然相信這個傻子的話見了他,早該給他點東西將他打發走才對。

再次深呼吸后,維恩剛要開口,傻子卻開口了,出於平時的教養,維恩沒有打斷他的話。

關上門后的傻子撲通一身跪在維恩身前,說出了一番讓維恩目瞪口呆的話。

傻子依然一臉呆笑地說:「小少爺!小人叫辛斯頓!是威爾少爺讓小人一直在天炎城中等小少爺回來!少爺讓小人辦的事情,小人終於辦到了……」

雖然傻子嘴裡東一個少爺,西一個少爺,有些夾纏不清,但是維恩仍然大致聽明白了他的話。

威爾是誰?維恩當然知道,他就是當年被送出這個府邸的兩個孩子,其中一個的生父,也就是當年甘羅斯家族的少爺。

一個傻子怎麼知道早已死去多年的威爾?而且辛斯頓,這個名字讓維恩感覺好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一時卻想不起來了。

突然,傻子的那句「讓小人一直在天炎城中等小少爺回來」,讓維恩腦中靈光一閃,對了,天炎城!安然提到過一個叫辛斯頓的人。當年安然接受維恩的指派來到天炎城打探消息時,曾從別人嘴裡聽到過一個甘羅斯家族的前大總管叫辛斯頓,安然只是悄悄地記下了此人的住址,卻不敢去找他,所以只是在跟維恩彙報的時候提了一下此人的情況。

想到這裡,維恩打斷了傻子的話,問道:「你叫辛斯頓?!你住在哪裡?」

傻子沖維恩憨憨一笑,說出了一個地址,跟安然當初告訴維恩的地址一模一樣。

維恩壓下心中突如其來的興奮,立即打開房門,吩咐門外的僕從把洛奇叫來。

在等洛奇前來的這段時間裡,維恩和米勒都在不停地打量著這個自稱辛斯頓的傻子。很快維恩就有了明悟,如果說這個人是在裝傻的話,那奧斯卡影帝絕對會被此人打擊得毫無脾氣。

自從房門打開后,傻子就不肯往下說了,獃獃地跪著沖維恩傻笑。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甚至是眼中流露出的神情,都沒有半點會讓人懷疑他的傻是裝出來的。

不多會,洛奇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維恩在他耳朵邊低聲說了幾句,又交給他兩個自製面具,隨後洛奇便匆匆離去。

洛奇出去后,維恩關上房門,開始詢問威爾到底讓傻子在天炎城等自己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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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本書還不錯的請給你的朋友推薦下本書,謝謝~~~新人新書,需要大家的支持~~ 辛斯頓好像對關沒關門很緊張,看到維恩關上了房門才開始回答維恩的問題。

此時,辛斯頓卻不再跪著,自己站了起來,兩手背在身後,一臉的一本正經,像一個在老師面前背書的小學生。

先前說話有些夾纏不清的特點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大串話沒有絲毫停頓地從他嘴裡蹦了出來。如果此時讓人看見他的話,除開他眼中依然有著呆傻的神情,從其他方面看來,別人絕對不會認為他是個傻子。

然而他的舉動落在維恩和米勒眼中卻是與其說他是在答話,倒不如說他是在背話。不論是動作還是這些話中的內容,以及這些話的語氣等等,都很明顯地表露出辛斯頓是在背某個人教給他的話,甚至連話中的我都不知道改成威爾少爺,當然前提是這些話的確是威爾教給他的。

話並不太長,卻交代清楚了幾件維恩當前最疑惑的事。

辛斯頓為忠僕之子,只是年幼時摔傷了腦袋,長大后落下些呆傻的毛病。

自從威爾感到家族深陷危機后,遂在大王子托自己將一個世子送出撫養后,也決定將自己的一個孩子隨之送出。

為了辨識身份,大王子的兒子用大王子曾經的一半襁褓包裹起來,而威爾的兒子身上帶著一塊半月。

威爾怕半月被人認出,遂用了一種從一名異人手中得來的變色紙,將半月的顏色變成瑩白色。

辛斯頓被威爾以痴傻誤事的理由趕出甘羅斯家族后,將會帶著復原紙的消息流落在天炎城中,等待孩子的歸來。

聽完辛斯頓的「背書」后,維恩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一下竄到辛斯頓的面前,抓住辛斯頓的兩肩,興奮地問道:「紙呢?那復原紙呢?」

「什麼紙哦?」辛斯頓卻撓撓頭,憨憨地沖維恩問道。

維恩頓時差點被氣得要吐血,轉念一想,這辛斯頓的話都是別人教的,只怕他跟本就不知道話里的復原紙就是威爾交給他,讓他交給自己的東西,故而維恩問起時,他卻是這般回答。

想到此,維恩深吸口氣,好言好語地問道:「威爾少爺是不是讓你交給我什麼東西?」

「沒有啊!」辛斯頓撓撓頭,想了半天才回答,「威爾少爺只是叫我帶你到一個地方去啊。」

「那你現在就帶——」還沒等維恩的話說完,米勒突然打斷了維恩的話,說道:「維恩少爺,不能去!萬一是個陰謀怎麼辦?」

維恩腦門上的熱度頓時被這句話給澆了下來,一時間維恩糾結起來,活像一個老饕看著一大桌的美食,卻怕美食有毒而不敢吃,別提多鬱悶。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不提維恩在房中糾結,洛奇拿著維恩給的面具后,帶著福斯匆匆離開了府邸。

很快洛奇找個無人之處,倆人帶上面具,換了一身比較普通的布衣,洛奇搖身變成一個二十掛零的小富人家的孩子,福斯則如路人甲一般。

準備完后,倆人叫了一輛馬車,將倆人拉到維恩所說的地方。

到了地頭一看,倆人眼睛瞪得老大。

這片地方如果在地圖上看的話,是屬於紅色的平民區,不過這裡的房子卻有些花樣百出,既有紅色的平民房,也有些黑色的貧民窩棚,混雜在一起,顯得頗為凌亂。

維恩給的地方只有一個黑色的貧民窩棚。

洛奇皺著眉頭在附近轉了一圈,看到不遠處有間酒吧。

洛奇想了想就朝福斯遞個眼色,自己徑直向那酒吧走去。

洛奇帶上福斯是維恩的意思,福斯雖然武技不怎麼的,但是逃命的本事還是不錯,讓他跟在洛奇後面,萬一洛奇遇到什麼不測之事,他也可以回府邸報信。

看到洛奇進去后,一身平民裝束的福斯也一搖一晃地向酒吧走去。

福斯進去后,找了一個遠離櫃檯靠窗的位置坐下。

此時,洛奇已經在櫃檯前坐了下來,點了一杯苦麥酒喝了起來。

因為是下午,酒吧里的人不多,只稀稀疏疏地坐著四五個人,基本都是分開獨坐,各自悶頭喝酒。

福斯也點了一杯苦麥酒慢慢喝著,一邊悠閑地看著窗外,一邊不時拿眼角瞥櫃檯一眼,反正只要洛奇不出事,就沒他什麼事。

洛奇喝了幾口酒,沖那長著兩隻浮泡眼的老闆說:「老闆,跟你打聽個事,行吧?」

正在拿著塊黑黑的抹布擦櫃檯的老闆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兩隻浮泡眼打量了洛奇一會,嘴裡言簡意賅地蹦出了一個字「說」,說完一把抓起身邊的一個大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洛奇一臉憨厚地問道:「我聽說有一位叫辛斯頓的智者住在這附近,據說以前還是一個大家族的管事,你知道此人住在哪裡嗎?」

老闆的動作頓時卡住了,手中的杯子慢慢從嘴邊移開,兩隻浮泡眼直直地盯著洛奇,估計就算他看到外星人也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洛奇一臉憨厚地沖老闆笑笑。

老闆終於一個轉身,肥厚的背脊戰抖了幾下,「噗嗤」一聲噴出了嘴裡的水,接著一串無可壓抑的狂笑聲從老闆嘴裡蹦了出來。

笑聲驚動了酒吧里的其他客人。幾個客人顯然是酒吧里的熟客,看到老闆那麼誇張的笑法怎肯錯過這樣的好戲,一個個立即抓起自己的酒杯涌到櫃檯前坐下。

其中一個長相彪悍的客人吼道:「泡眼!你他媽地笑啥呢?說來聽聽,讓爺也樂呵樂呵!哼,你要是不說,今天這酒錢就算是你請客了!」

其他幾個客人一聽這話都笑嘻嘻地直點頭,表示非常贊同這話。

平時這話對老闆絕對具有很強的殺傷力,不過此時,老闆卻一邊繼續哈哈大笑,一邊一手拍著櫃檯,一手不停地搖晃,示意自己沒法停止狂笑。

一個乾瘦的客人看著著急了,罵道:「操!泡眼,你他媽再不說,爺砸店了!」

這話終於讓老闆的笑聲開始減小,最後老闆好不容易才停下了來,兩隻手卻不停地揉著他那胖胖的肚腩。

看著一臉憨厚的洛奇,老闆極力忍住笑,將洛奇剛才問自己的話重複了一遍。

老闆剛說完,兩個客人就「噗嗤」一聲將嘴裡的酒水噴了一櫃檯,另外一個客人卻被酒水嗆到,咳嗽個不停,眼淚鼻涕都下來了。

還有兩個長得有些尖臉猴腮的客人笑嘻嘻地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就殷勤地跑到洛奇身邊坐下,將手中的酒杯沖洛奇晃了晃,說道:「這位朋友臉生,不是這裡的吧?我們這裡的確是有一位叫辛斯頓的智者,不過嘛,你要想知道這位智者的事情的話,就得請我們哥倆喝兩杯!我們哥倆跟你好好說道說道這個智者的事情!」

浮泡眼一聽就知道這哥倆又要騙人酒喝了,不過這跟他可沒什麼關係,自然在一邊不吭聲,另外幾個客人也趁機打趣洛奇:「是啊,你要是請我們大家喝酒的話,我們都可以跟你說道說道這個智者的事情!哈哈!」

洛奇當然知道辛斯頓是個傻子,他這麼做無非是不想讓人知道他問起這人的真實目的,裝出一副被別人戲弄了,才跑來問起這個人的樣子。

當下洛奇憨厚地一笑,對浮泡眼說道:「老闆,給這幾位朋友都來杯苦麥酒!」

對老闆而言,有生意做就是好事,他可不管你是不是被騙了,於是浮泡眼立即給櫃檯前的每個人都端上了一大杯苦麥酒,是最大號的杯子裝的那種。就連因為其他客人都走過而不得不也跟著走過來「湊熱鬧」的福斯也分到了一杯。

福斯看著面前的一大杯苦麥酒,閉上了眼睛。這苦麥酒對於出身精靈大家族的福斯而言,那就是難以下咽,自己先前點的那杯小的還剩一多半,現在又來一大杯,福斯頓時哭的心都有了。

當然接下來洛奇聽到的東西自然是讓洛奇一臉的「沮喪」,幾個客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將那個叫辛斯頓並自稱甘羅斯家族管事的傻子的軼事講了一堆給洛奇聽,就連老闆也看在洛奇當了一把冤大頭的份上,抖了些連那幾個客人都不知道的料出來,算是對洛奇的精神補償。

最後,當洛奇一臉沮喪,咬牙切齒地離開酒吧時,身後一個客人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智者還會被人家攆出來?這樣的話都信,估計也就是個跟辛斯頓差不多的傻子!」洛奇裝作沒聽到,離開了酒吧。

走出一段距離后,福斯趕上了洛奇,倆人迅速返回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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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維恩的想法,如果辛斯頓被人利用或者是已背叛的話,通過多次問話,其言語之間必有破綻。

這個想法雖有道理,奈何辛斯頓卻不是正常人,與其交流卻頗讓人費神。

辛斯頓認定了維恩是小少爺,所以對維恩的問題總是儘力回答,但他的答案是自己說一部分,維恩和米勒猜一部分,這樣的話就沒法找破綻了,畢竟有一部分是自己在幫他補。

問了半天不得要領,維恩不得不停下來,將傻子從出現到現在,他做過的事情和說過的話,在腦子中一遍遍仔細過濾,以便找出破綻。

突然維恩和米勒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一下倆人都全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維恩接著問辛斯頓是怎麼知道自己就是小少爺的呢?

不得不說這個問題是比較犀利的,既然威爾所託之事發生在十幾年前,那他是以什麼為依據教傻子識別自己的呢?

辛斯頓傻傻地沖維恩笑了笑,手裡比劃了一個圓圈,嘴裡說著:「呵呵,房子!房子!」

房子?還帶個圈的房子?維恩和米勒面面相覷地望了望對方。

米勒想了想,問辛斯頓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指整個的府邸?甘羅斯家族的府邸?」

哪知辛斯頓卻不理睬他,只是望著維恩傻笑,維恩只好親自開口問他的意思是不是指整個甘羅斯家族的府邸。

辛斯頓呵呵傻笑著直點頭。

米勒聽了一臉恍然,維恩卻是一臉的糊塗。

一看米勒好像懂他的意思了,維恩趕緊問米勒道:「他啥意思?為啥憑這個府邸就可以確定我是威爾要找的人?」

米勒卻沒馬上回答維恩的問話,又沖傻子問道:「你來以前是不是打聽過小少爺的名字了?」

不是米勒沒長記性,只是他急於知道答案,所以忘了傻子是不理他的,一看辛斯頓又不理自己,米勒沒好氣地望向維恩。

維恩本來就一肚子的好奇蟲子亂爬,只希望米勒趕緊告訴自己原因,一看米勒的樣子,只怕辛斯頓不回答他,他是不會講了,也沒好氣地沖辛斯頓嚷道:「你是不是來以前打聽過我的名字?」

答案並不出乎米勒的意料,傻子一聽維恩發問,又笑嘻嘻地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