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只見尼威納塔剛剛坐著的椅子瞬間便化成了一堆木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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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找到么?」艾莉茜爾坐在床上問道。

「沒有…我去過那個傢伙說過的懸崖,雖然叔叔不讓下去,不過我還是偷偷下去找過,下面是個山谷,光禿禿的都是石頭,我也沒看見什麼痕迹,兩側走了十幾公里也沒發現什麼…」尼昂低頭道。

「這樣么…那小黑已經離開了也說不定啊~」

「幾率很小,不過沒看見人就應該還沒有…相信他吧」尼昂擠出了一點笑容道。

三日後,學院城。

「洛梓泉生死不明?」諾珠拉著艾莉茜爾的手道。

「只是失蹤了而已…不會有事的…」艾莉茜爾微笑道。

艾莉茜爾嘴上雖然是這麼說,但心裡現在比誰都著急,洛梓泉是因為自己和尼昂的婚禮才會弄的這幅下場,自己的腳也斷了,艾莉茜爾仰頭傻笑著。

「茜爾怎麼了?」諾珠抖了抖艾莉茜爾的肩膀。

「這…恐怕就是我的報應吧」

半晚。

尼昂行走在學院城的街道上,街道依舊繁華,但是尼昂的內心卻和路讓的行人格格不容。

「誒?尼昂?」

尼昂轉過身子,一見是克蒙幾人。

「額,嗨…」尼昂招手道。

「怎麼了心情不好?看你都快愁死了」克蒙道。

「沒什麼…」

「嗯,那就好,前幾天送完洛哥和大小姐去西良,現在他們應該依舊出了國境了吧~真是逍遙快活呢」埃羅尼克道。

「額…呵呵,是啊」尼昂點頭道。

「我看你有毛病~不會你也喜歡艾莉茜爾吧?」埃羅尼克以那個肩膀蹭了蹭尼昂,壞笑道。

「沒有…要不我們…去喝酒?」尼昂弱弱道。

「看你這副德行,要吐什麼苦水我今天全都幫你聽了,借酒消愁,走!」丘米利特走上前道。

眾人拉著尼昂便朝著附近的酒吧走去。

安妮站在眾人身後,第一次看見尼昂這副表情,眼角不由得伸出淚水。

嘔…

「別喝了…尼昂」安妮推動著尼昂的肩膀,一隻手撫摸著尼昂的後背勸說道。

尼昂一手拿著酒瓶,一隻手扶著桌角,彎著身子將肚裡的苦水吐了個幹勁。

「不對勁啊,蒙哥,尼昂平時喝醉不是爆猛料,就是被爆猛料,今天怎麼了,一句話也不說…」埃羅尼克扶著克蒙耳朵竊竊道。

「不知道…」克蒙搖了搖頭。

這時,坐在隔壁桌的個大漢走了過來,怒罵道「臭小子,要吐就給老子,去其他地方吐,看著你這窩囊樣真是礙眼!」

「喂!你誰啊」埃羅尼克喊到,然後邊站起身來。

尼昂伸出手制止住了埃羅尼克,冷哼道「我在這裡怎麼樣管你屁事?」

「喲,挺拽的呀」大漢,回過頭對著自己的夥伴們笑了笑。

「丫的,揍他」幾個大漢也鬧道。

啪啦!

只見,尼昂身前的大漢反手邊抓起了桌上的酒瓶狠狠的朝著尼昂頭頂砸了下去。

「你想死嗎!」埃羅尼克和克蒙頓時便沖了上去。

「滾!這是我的事!你們都別管」尼昂回過頭大喊道。

鮮血也從髮髻慢慢流了下來。

「可…可…安妮?」埃羅尼克皺著眉頭望著安妮。

安妮搖了搖頭。

「得,你愛怎麼搞怎麼搞,我不管了!」埃羅尼克猛拍了一下桌子,重新做了下去。

幾名大喊也已經擼起了袖子,見埃羅尼克又坐了回去,便唏噓起來。

「別和這些人一般見識」丘米利特道。

眼看雙方都冷靜了下來,這時尼昂拿起手中的酒瓶朝大漢頭上狠狠的砸了下去,大漢側身一閃,便躲過了尼昂的酒瓶,尼昂的舉動徹底激怒了眼前的大漢,雙方扭打在了一起,安妮幾人當然不會還手,畢竟這些普通人想要傷害到尼昂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戰事卻朝著一邊倒,尼昂被大漢跨坐在身上,好一頓捶打,頓時整張臉都變得鼻青臉腫。

大漢見這小子根本像是不疼不癢的,連慘叫都沒發出,站起身來,抄起了實木做的椅子,狠狠的砸了下去,這時尼昂終於發出了嗚鳴,大漢見他吃了疼,嘴角上揚,變本加厲的狠揍了起來。

尼昂被打翻在地,就像是毫無還手之力一般,任憑眼前這人的捶打。

「夠了,現在給我滾!」安妮對著舉著椅子的大漢怒道。

「喲,小妞還挺凶~」大漢笑道。

「我數三秒,再不滾,我就讓你身上少樣東西!」安妮狠狠的盯著大漢。

大漢被安妮的兇惡眼神下了倒退一步,回過頭對著看戲的幾人喊道「走!」

安妮走上前攙扶起尼昂,尼昂嘴角和眼角都留著鮮血,臉上到處都是青紫色。

尼昂吐了口鮮血,像沒事人似得做回了椅子上。

克蒙嘆了口氣道「我們先走了,他就交給你照顧了」說完便站起身來,走到前台,將一張紅色源石卡丟在前台的酒保手裡便離開了。

「誒?要不我也走吧?」埃羅尼克縮了縮脖子道。

「走了走了」丘米利特拉起了埃羅尼克的肩膀,跟著克蒙走出了酒館。 ?安妮扶著尼昂,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尼昂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以尼昂快到一米八的身高,外加上強健的身體,若不是像安妮這樣的女騎士,恐怕一般女孩根本扶不住他。

好不容以找到了睡覺的地方,安妮將尼昂放到了床上,聞了聞自己身上被尼昂吐了一身的嘔吐物,不由得全身都抖了一抖。

清洗完身體后,安妮坐在床邊,看著尼昂,摸了摸他臉上的傷口,雖然和尼昂還沒有肌膚之親,但安妮已經深深喜歡上了在學院英姿颯爽,滿身銀色龍鎧的身姿,看見現在如此頹廢的尼昂,胸口不由的變得鑽心一般的疼痛,摸了摸眼角的淚水,趴在尼昂身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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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兒這一次安全回來,已經算是萬幸中的萬幸了,就別和我在道歉了,呵呵呵~」列魯西爾道。

「我在下的疏忽,說來也巧,居然被尼威納塔剛好撞見了,雖然受了點傷,不過也不礙事,只是回來后便一覺不正,問她什麼也不回答,叫了侍女看了她身子,也為受到侵犯,誒~」艾斯利塔嘆道。

「罷了罷了,過些日子,再定奪吧,反正這些孩子還年輕,不必急於一時」列魯西爾擺手道。

「陛下說的是,再過一個月便是帝國的國慶,選在那個日子,我看不錯~」艾斯利塔道。

「嗯,依你的,這些先不談了,病…治的如何了?」

「呵呵…怕是等不到小艾莉茜爾或者小尼昂長大成人了,艾利塔這小子,自從摯愛去世后便發誓絕不再娶,害的我這老頭子兒孫繞膝之福晚了近七八年之久」

「痴兒啊~帝國能有你兒子這般重情重義的人才,真乃帝國的福氣啊~」列魯西爾摸著鬍子道。

「呵呵呵~陛下嚴重了」

「喝酒,不說這些,我們聊些開心的,呵呵呵~」列魯西爾舉起酒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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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昂摸著安妮的背,滿腦子裡都是悔恨,喃喃道「安妮…」

「嗯?」安妮應道。

「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犯下什麼大錯,但凡和我親近的人都會受到傷害?」

「我不還好好的嗎?別瞎想了」

尼昂閉上了眼睛,長出了一口氣道「和艾莉茜爾的婚約是在我獨自離開家族時知道的」

「那尼昂為什麼離開家族呢?」

「因為我母親,你知道奉賢么?」尼昂的聲音中但這一絲氣憤。

「奉賢?不知道…什麼意思?」

「奉賢,我們家族的秘術,家族中懷孕的女性會被種植一種攜帶秘法的煞石,這種煞石產自魔界的魔駒身上,被種植之後的孕婦會產生煞石附體的後遺症,而且生出來的孩子會擁有伴生戰駒」尼昂正色道。

「這就是絆駒家族的強盛原因?」安妮興奮道。

「呵呵,出生的孩子因為要吸收大量的生命力維持伴生戰駒的靈力,所以一般在胎兒時期便已經開始吸收母體的生命力了,而且出生的一瞬間吸收的量會大大暴漲,母體甚至可能因為孩子吸收的過於強大而死去…」

「怎麼這樣…那不是太可憐了嗎?」安妮皺著眉道。

「家族中從未出現過年齡超過六十歲的女性,這些小孩是不是罪孽深重啊?」尼昂問道。

「不…無論是母親還是孩子都是沒錯的,只是這個秘法的錯」安妮搖頭道。

「我母親,因為我的出生,死去了,作為家族中第一個最早害死母親的人,被譽為家族未來最強的人,而且在父親死前,還和艾斯利塔公爵定下了親事,因為這門親事,我…我又害的洛梓泉…生死不明…」尼昂捂住了雙眼聲音變的哽咽,眼角流下了淚水。

「洛哥不是和艾莉茜爾遠走高飛了嗎?…那…那艾莉茜爾呢?」安妮大驚道。

尼昂將在西良的事情說給了安妮聽,安妮的眼神也變的迷茫了起來「洛哥不會死的…洛哥這麼強,只和你差了一點點的距離,洛哥他人那麼好,不會死的…」

「峽谷下面什麼都沒有,甚至是連碎石也沒有存在,毫無生氣,簡直像是生物的禁區一般…梓泉在下面…即便是還活著,受了那麼重的傷…而且還要帶著莉莉…」尼昂越說,頭埋得也越來越低。

「誒,以前我害死母親,我沒有辦法選擇,如今我還害死了洛梓泉和莉莉,乾脆不來到這個世上多好…省去了這麼多麻煩,呵呵」尼昂嘆道。

「不會的,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個哥布林老妖怪的錯,我們以後會找到他,即便洛哥還活著,我們也要找他報仇!」安妮攥緊了拳頭狠狠道。

「那隻哥布林!我定要讓他似無葬身之地!」尼昂回想起那個綠色老怪物,嘴裡發出陣陣牙齒摩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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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塞利斯齊亞莊園。

諾珠慢慢關上了艾莉茜爾的房們,緩緩道「茜爾我已經去打探過了,出了我們自己人以外,似乎沒有其他人知道你是和洛梓泉一起逃婚,婚禮定在了下個月帝國國慶之時…」

「無所謂了,都這麼多天了,如果小黑還活著,肯定會來找我的…」艾莉茜爾躺在床上,雖然腿上的傷已經被治療魔法癒合了,可是依舊是面色蒼白,宛如丟了魂一般,背靠著床頭,身體所在被子里,頭微微側歪,痴痴的看著不知道什麼東西。

「洛梓泉可是比比殿下看上的人,不可能就這麼死了,而且比比殿下這麼在意洛梓泉…萬一知道了這件事…」一向冷靜的諾珠也是越說越沒底…

「吶~諾珠姐,假如我擁有半點靈力,說不定小黑就不會死了,即便只有十分之一比比那樣的治療能力,我也可以治療好愛麗絲,說不定,小黑就不會死了…」艾莉茜爾精神恍惚道。

「洛梓泉是不會這麼容易就死的,不要這麼輕易就放棄了,茜爾…他的能力早就已經超過我了,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天賦,不可能就會這麼隕落的!」諾珠喊道。

「連尼昂都打不過那個怪物……」

啪!

諾珠一爪扇在艾莉茜爾臉上。

艾莉茜爾嘴角緩緩留下鮮血,右邊臉頰也變的紅腫,艾莉茜爾看著諾珠,臉上寫滿了自責。

「對…對不起…」諾珠弱弱道。

諾珠轉過了身子,帶著哭腔道「但是…請為了你所愛的人,堅持下去…」 ?一個月後,諾斯馬頓帝國國慶。

窗外舉國歡慶,艾莉茜爾坐在梳妝台前,身披白色婚紗,諾珠拿著頭紗,站在艾莉茜爾身後。

「走吧…」諾珠弱弱道,然後將頭紗慢慢放在艾莉茜爾的金色秀髮上。

艾莉茜爾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侍女急忙走上前,托起了長達數十米的裙尾,艾莉茜爾腳上穿著金銀剔透的水晶訂製的高跟鞋,這時洛梓泉與她講過的故事,自那時起,自己變對著水晶鞋發起了迷戀,艾莉茜爾緩緩走下樓梯,艾利塔站在大廳看著從高處緩緩走下的艾莉茜爾,艾利塔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勉強自己提起了笑容,柔聲道「你今天很美,茜爾」

「嗯…」艾莉茜爾嘴角微微上揚,應了一聲,隨後又恢復了往日那般毫無神色的面孔。

坐上了加長版的魔道汽車,艾莉茜爾將頭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飛逝的光影。

婚禮在帝國的帝都,納羅斯爾城,人們歡聚一堂,為著日益強大的帝國歡呼著,尼昂身穿白色西裝,西裝上裝飾著金色的飾品,金色的長髮長至腰際,低著頭望著窗外。

「哥哥,出發去教堂吧」一名灰色短髮的少年推門進來道,少年面容清秀,活生生如同可愛的瓷娃娃一般。

「嗯,走吧,小爾」尼昂轉身道。

「嗯」尼爾應道。

「這怎麼能成呢?陛下居然要親自舉辦婚禮?」神父為難道。

「怎麼不能了?這兩孩子都是我左膀右臂的孩子,來到的都是我的老同學,我的好老師」列魯西爾說著便看了看尼古拉塔。

尼古拉塔微笑著點了點頭。

「哈哈,老教頭你就答應了吧,不然我這國王陛下可要和你糾纏不清了」尼威納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