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爆

血色地獄

明浩沒有多餘時間考慮,只得催動神格使用出最強大的力量。

殊死一搏。

明浩強大的攻擊起到了作用。

四周慢慢收攏的石壁不在收攏了,而是向著四周擴散而出,空間漸漸變得大了起來。

「噗」

一口鮮血從明浩口中噴出。

黃泉劍也掉落在了一旁。

明浩使用黃泉劍的右手也在不停地顫抖著,剛剛攻擊到石壁時,反噬的力量太強了。

就像那種普通人手持棍棒用力打擊鋼板一樣的感覺。 從北美的波士頓開始,他的手指順著大陸海岸線一點點地向下摩挲,直到南美的里約熱內盧,停下沉思。

看著自己憑印象手繪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輪廓線,他開始努力回憶自己的航行生涯,回憶在大西洋中哪裡有這麼個風景迷人的大型島嶼。

仙境般的自然風光,倒是和紐西蘭有點像,只不過紐西蘭是在大洋洲,距離十萬八千里。

不一會兒,水手們扛著鼓囊囊的麻袋回來了,口袋裡還藏了不少,笑容燦爛邊走邊吃,連皮都懶得剝,反正是純天然的不含農藥。

那片柑橘林被洗劫一空,足足裝了四十麻袋,夠全船隊的人吃兩個禮拜了。

鄭飛吃著久違的新鮮水果,好甜,柑橘的蜜汁溜進嗓子,舒服。

他一口氣連吃了十幾個,然後讓皮特回去叫人抬麻袋,自己則是帶著其他人繼續前進。

沒準天黑之前能抵達遠方那座銀頂雪山,那樣的話晚上篝火晚會就能大口暢飲夢寐以求的冰鎮啤酒了。

繞過溫泉湖,感覺越來越熱了,不斷有汗珠從毛孔滲出,順著臉頰一直滑進脖頸,和後背的汗液彙集到一起,黏住衣服。

然而,熱量的來源不是太陽,而是另有其物。

火山。

附近就有活火山,火山口形狀似龍嘴,吞吐著灼熱的氣息,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爆發,不過不用怕,這座島佔地面積極大,根基穩健,不會因為火山爆發這種事就沉入海底,可以安心在此停留,只要在岩漿噴出來時跑得遠一點就行了。

這也讓鄭飛推倒自己之前的設想,天氣漸漸變熱的原因是火山,而不是因為船隊在向赤道靠近。

也就是說,自己當前的位置可能還在北大西洋,這一個月來被磁場耍得一直在兜圈子。

推斷歸推斷,具體位置還要等著達·芬奇做出六分儀再說,更何況,現在也不急著知道位置,這座島上物產豐盈,沒準還有個金礦什麼的,先發一波財再說。

越過山脈,行走了約摸兩個小時,一路留下著記號以便回程,他們來到了一處寬敞的山澗,鬱鬱蔥蔥,有條清澈的小溪流過,溪水是雪山冰雪融化成的,可以直接喝,富含礦物質,真正的純天然山泉。

鄭飛決定,今晚就在這裡露營了,足夠容下兩千多人,再加上兩邊山崖都不高,地勢適中,只需要在山澗入口擺幾個火堆,就能防止猛獸接近,口渴了隨時能喝到最好的泉水,簡直是絕佳的居住場所。

於是,他留下一些人搭帳篷,再讓幾個人原路返回把沙灘上的那些家眷們都給帶過來。

短暫歇息了片刻,給水壺裡添滿水,他便離開山澗繼續向雪山行進,在炎熱的夏季,口乾舌燥胸腔生火,冰塊的誘惑力太大了。

更何況是冰塊加啤酒,加果汁,以及果味冰沙。

嘖嘖,小半杯白蘭地,小半杯柑橘汁,兩者混在一起,再丟下幾塊冰,喜歡的話加幾滴牛奶,端著這杯「雞尾酒」往草地上一躺,愜意地邊品酒邊仰望繁星密布的夜空,手裡還握著根烤得酥脆的羊腿。

這生活,簡直了,要是有台電視看場球賽就更完美了。

想到這裡,他挑了挑眉頭。

船隊中有不少十幾歲的少年,大多是西班牙或葡萄牙人,也有少部分來自義大利和德國。

要知道這些都是著名的足球強國,國人身體素質和思維很適合這項高強度運動,更何況他們的祖先擁有更強悍的身體,多加培養的話,沒準水平不比歐洲杯差,到時候隨時都能看到現場版足球賽,還是大師級的。

有點意思。

他笑了笑,決定把這項光榮的任務交給格蘭特,那傢伙出生在西班牙馬德里,從小沒少踢足球,再加上在少年時期曾接受過極為嚴酷的訓練,當個教練足夠了。

喏,第一個愛好在這個時代被找回了。

轉眼間,晌午過去了,他們來到了一處林子里,陽光透過枝椏向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腳踩在落葉上,簌簌作響,他們打了幾隻兔子,烤著吃。

聖地亞哥去解了個手,回來的時候抓著一大串東西,丟在地上,疑惑道:「夥計,這個能吃嗎?」

鄭飛喝了口甘甜的山泉水,瞟了一眼,倏然驚喜地轉過身,道:「你從來搞到的?」

「那邊有一大片,這玩意兒長得像個怪物,我摘了一串就趕緊跑了。」

寵婚萬萬歲 嫩黃色的果實,在中世紀的歐洲很少能看到它的蹤影,它的名字叫做香蕉。

鄭飛剝了一根,咬了一口,甜。

「好吃嗎?」聖地亞哥忐忑地問。

塞完整根香蕉,他笑道:「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很喜歡哭鼻子,每次我哭的時候只要有這個出現在眼前,立馬破涕為笑,你說好吃不?」

話音剛落,水手們一鬨而散,搶。

最強壯的聖地亞哥卻沒跟他們搶,而是默默回去又摘了一大串,警惕地抱在懷裡自己一個人慢慢享用,邊吃邊愜意咂嘴。

「給我來兩根~」鄭飛看著他生怕別人搶食的模樣,逗樂道。

聖地亞哥頭搖得像撥浪鼓,道:「這麼好的東西我才不給你,你看你摳得連那瓶紅酒,叫拉……拉什麼來著?」

「拉菲~」

「對,拉菲,你連拉菲都捨不得給我喝!」

一瓶好的拉菲能買一飛機香蕉。

鄭飛苦笑著撇撇嘴,擺了幾下手裝出不在乎的樣子,停頓兩秒,突然竄過去地奪了一根,得意地哼了一聲,吃。

聖地亞哥眼神中掠過一絲訝色,推推身旁的水手說道:「你們發現沒,船長現在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

齊聲應和。

「難道我以前不像?」鄭飛把香蕉片砸在他身上。

「吼吼~」聖地亞哥憨笑著,認真道:「你不覺得嗎,以前你很少會露出快樂的笑容。」

聽了這話,鄭飛不由得怔了一下。

好像,是這樣的。

現在的自己,的確比以前更懂得把握生活中的快樂了。

他喝了口水,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揮手笑道:「夥計們,目標雪山,趕路!」

【今天有三更,第三章在凌晨一點左右~】 和之前在海上接近島嶼一樣,這座看起來近在眼前的雪山,卻是遙遙無期,走了不知多久,直到夕陽西下之時,依然沒怎麼拉近和它之間的距離,估計走了一半都不到。【ㄨ】

坐在山坡上休息,鄭飛擦掉額頭上的汗珠,脫下濕漉漉的衣服涼快了一會兒,眺望著遠方彷彿要消失在天涯海角的夕陽。

餘暉落在他的臉上,也落在整片大地之上,他仰起頭搖著水壺,最後幾滴泉水順著壺嘴,滴進他燥熱的口腔,他潤了潤舌頭,舔了幾下乾裂的嘴角。

「那該死的雪山怎麼那麼遠,水都喝完了。」聖地亞哥抱怨道,伸出舌頭喘氣,神態像極了某種可愛的親民動物。

「船長,咱們是繼續走還是回去?」有水手問。

鄭飛凝望著夕陽,沉思了一會兒,道:「繼續走。」

他不喜歡半途而廢,更不喜歡走回頭路。

他喜歡一直向前,去探索發現不一樣的風景。

沒水了又怎樣,又不是沒渴過,以前沒少在撒哈拉沙漠執行任務,那些所謂的理論說人三天不喝水就會死其實都是假的,在面臨絕境時,人類的堅忍力超乎想象,絕不像研究顯示的那麼脆弱。【ㄨ】

試過手抓單杠雙腳離地,雙臂伸直吊著嗎?正常人一分鐘都堅持不了,五分鐘就是大神級,而有個摔下懸崖的人卻抓住藤蔓整整吊了十幾個小時直到獲救,手臂早已沒了知覺。

何況,頂多再有四個小時就能抵達雪山了,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口渴,而是天黑。

天一黑,前進的道路就看不清了,連猛獸逼近都無法察覺,這麼大一座島要是沒有幾隻老虎,簡直對不起滿島跑的羊羔和野豬。

成了郝夫人後她秒變小作精 在此必須得感謝我們的天才達·芬奇了。

達·芬奇利用閑暇功夫設計出了一個小工具,酒精燈,但不是一般的酒精燈。

火苗處用鏤空的玻璃球包圍起來,之所以鏤空是便於散熱,玻璃球被固定在用鐵皮捲成的圓筒里,再通過鐵筒內部幾片鏡子的作用,將酒精燈產生的光線折射向前方。

之所以用酒精而不是煤油,是因為煤油燃燒會冒黑煙,熏人。

達·芬奇給它取了個名字,手持照明筒,聽著怪彆扭的,被鄭飛強行改成手電筒。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個裝置有點大,還需改進。

不知不覺間,夕陽便已消失在了天際,夜幕悄然降臨,使得這座世外桃源般的小島,更加恬靜了些。

海風,被樹林過濾之後的海風,清淡怡人,吹打在臉上不能再舒服,讓人不由得就想深深吸上一口。

秀美的景色再加上天然氧吧,倘若在二十一世紀,這裡肯定會被開發成旅遊景點。

打開「手電筒」,照亮前進的道路,功率不小,能看清十幾米以外的情況。

翻過了幾個山頭,他們聽到了狼吠,幽怨綿長,彷彿是在對著空中懸挂著的那輪明月,長嚎。

在山林里聽見狼嚎向來是很讓人恐懼的,水手們不約而同地止住腳步,緊緊攥著手裡的武器,顫巍巍地打量四周的情況,腿不停哆嗦。

鄭飛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道:「幹什麼呢還不走。」

「有狼……」

「狼怎麼了,記住,狼最怕的就是火光。」

聽了這話,水手們得到了些許慰藉,但還是沒放鬆警惕,畏首畏尾地往前挪,腳步輕輕的,生怕踩樹葉的聲音把狼群招來。

還好,有驚無險,他們順利穿越了這片山林,來到了一處草地旁,在月光的照射下,大地就像是被灑下了一片銀輝,抬頭望去,銀燦燦的雪山就在不遠的前方。

這次真的不遠了,穿過這塊草地就到了。

只是,這看起來安詳的草地,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兇險。

蟋蟀的叫聲,是夏季夜晚的特色,除了蟋蟀聲外,還有呱呱的蛙叫。

蛙叫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是片濕地,甚至有可能是沼澤。

所以,必須讓一個水手先在前面探路,當然,用麻繩捆住他的腰,隨時做好拉回來的準備。

敢死隊往往用的都是最沒存在感的人,一名幸運的苦逼水手被選中,無奈地聳聳肩,上陣之前怯諾地咽了口唾沫,注視著鄭飛,央求道:「拜託您照顧好我的家人。」

鄭飛捶了捶他的胸脯,笑道:「想什麼呢,我保證,你不會死的。」

水手擠出一絲苦笑,點了下頭,隨即穿上外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鑽進齊臀高的草地,一步一步挪動。

人們緊張地盯著他,在他身後十幾米排成隊順著他的腳步走,就這樣大約走了幾百米,來到了草地的中心位置。

突然,砰的一聲響,隨即只聽一聲慘叫,那名水手撲倒在地。

眾人一刻都沒停頓,連忙把他拉了回來,只見他表情痛苦地指著自己的腳,顫動著嘴皮,不斷吸涼氣。

他的腳好像被咬了一口,滲著盈盈的血滴,鄭飛把燈光打在他的腳上,仔細端詳。

不是被咬的。

腳掌上,有個捕獸器,一個大型的夾子。

瞬間,鄭飛一個激靈,掃視四周。

捕獸器,這座島上有人!

土著是做不出這麼精密的鐵器的,絕對是某種文明的手筆,大西洋中還存在著這樣一種文明?從來沒聽說過。

現在最要緊的是幫傷員包紮傷口止血,猶豫了一會兒,他決定再派一個人當先鋒,到雪山腳下再進行包紮,當然,這次的先鋒要格外注意腳下。

這塊草地說不準還有怎樣的危險,萬萬不能停留在這裡,至於返回,也是不可取的,後面的山林里有野獸,聞著血腥味就過來了。

幸好,接下來沒有遇到什麼突髮狀況,他們順利抵達了雪山腳下,選擇了一塊平地把傷員放躺,鄭飛親自給他包紮,這是外籍兵團士兵必備的自救技能之一。

這名傷員倒是不矯情,努力咬緊牙關忍著疼痛不喊,出色的表現讓他在鄭飛面前終於有了點存在感。

【1點左右還有一更哦,各位困的話早點休息~(*^__^*)】 明浩平息著體內翻湧的血氣。

血爆竟然只燃燒了自己不足十分之一的血,這讓明浩十分不理解,不過這也是好事啊,畢竟缺少十分之一的血不足以讓明浩虛弱到不可反抗的地步。

抬頭看著四周黑洞洞的,明浩站起身,使用左手拿起黃泉劍,向前走去。

在明浩走了不足五步的時候,剛才的牆壁再次收攏了回來。

「還來」

無奈,明浩只能左手持著黃泉劍,準備攻擊了。

明浩體內血氣因為剛才的碰撞依舊翻湧著,並沒有停歇。

只能使用血色地獄了。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石壁中射出,直奔明浩而去。

明浩在被金光包裹著的時候昏迷了,但是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貌似在笑一樣。

誰以情深,亂我流年 沒錯,明浩就是在笑。

在洞穴消失,四周變為石壁時,明浩就知道,此處必將有人或者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