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瑾月不由感到有些詫異,還從未有人能如此輕易破解自己的鳳靈氣元訣,雖然自己的靈力輸出受到限制,但對方畢竟也處於虛弱期。

游玄皓也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當靈力不斷外涌,幾道劍氣斬向空曠無人的竹林時,好不容易才收回了部分的靈力。

現在的靈力對於游玄皓來說,一分一毫都顯得太過珍貴了。

「鳳之雩舞……沒想到竟然會在你的手上。」瑾月仍舊保持著淡定,但內心明顯多出了幾分好奇。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在我手裡呢!」游玄皓笑了笑,右手一招,鳳之雩舞向著瑾月的方向飛去。

鳳之雩舞的力量對鳳之靈力有一定的抑制作用——這是游玄皓對剛才的現象做出的推測,因此抑制對方的進攻才是現如今的上策。

不待瑾月反應,鳳之雩舞飛向瑾月的下一刻,紅、藍兩色光芒在游玄皓頭頂大放,滔滔不絕的水元素自游玄皓眉心湧入冰之寒襲和火之狂嘯中,接著沸騰的高壓水流隨著鳳之雩舞沖向瑾月。

瑾月羽翼一扇,颳起巨大風流,將游玄皓的攻擊略微減緩,接著十二把短刀憑空出現,順著風流兩側繞開,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呲——

高速水流碰擊鳳之雩舞,巧妙地發散開來,在游玄皓的水元素控制下扭轉軌道,直接抵擋住十二把短刀的進攻。接著熱氣騰升,十二把短刀表面瞬間凝出一層厚厚的冰層來。

輕輕落地,離冥三玄道運起,一塊塊半凝狀的靈力浮塊搭成螺旋天梯,游玄皓迅速向上爬升,不斷變換梯子的軌道,向著瑾月的方向緩慢前進。

每凝出一塊浮磚,都耗費著游玄皓的點滴精神力,墨月真訣修鍊至此,也差不多完成了它最基本的使命——游玄皓的第九重靈體即將練成,而此後的靈體修鍊也將會一日千里。

瑾月見游玄皓的招式如此奇特,卻是十分有興緻,十二把尖刀燃起紫青火焰,將表面的冰層融化,接著便與曼陀羅華旋轉著飛向天地靈氣匯聚而成的天梯。

火舌在刀劍上翻騰跳躍,由於游玄皓的靈力獲取和輸出越來越大,十三把利器上瞬間出現了仰天長嘯的紫黑色鳳凰——鸑鷟。

明明是與游玄皓輸出靈力最大值持平的靈力運轉,卻釋放出高於游玄皓十幾倍的威壓。接著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將游玄皓的步伐直接打亂,結實的天梯開始劇烈晃動,隨時有潰散的可能。

游玄皓沒有太大的驚訝,靈力核心運轉,接著手心一團光焰投入光之詠嘆的聖耀之心上。

噌——

只見一道劍光掠過,黃色光芒瞬間籠罩在方圓一里的上空,將瑾月的視覺封住。

手臂蛇紋一亮,地之陷落飛到游玄皓腳下,一下子化作人形,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當游玄皓向下降落,用巨大的臂力將游玄皓向上托起,將游玄皓直接送到了瑾月的背後。

「多有得罪了……」游玄皓深知如若不趕緊採取行動擾亂瑾月的精神,那麼自己馬上就會被巨大的威壓碾得粉碎。手臂迅速地繞到瑾月的身前,寬大的手掌狠狠地抓在了瑾月的胸上。

「畜生!!」

轟轟轟——

恰逢水靈結域時限一到,磅礴的靈力一瞬間自瑾月的身體全部爆發出來,無數紅、紫、白、青、黃色的蛇形光波將天地間靈氣盡皆吞噬,沖向遠遠退開的游玄皓。

「你心亂了,我就有機可乘了。」 靈動的水紋自手掌蔓延至全身,最後的靈力隨著靈力核心的運轉而全部釋放出來,游玄皓邪魅一笑,好不容易躲開兩道蛇形光波,竭力怒吼一聲,接著身體便變得通透縹緲起來。

第一拓印技能——三秒水之虛無,發動。

蓄氣已久的時之亂流飛至游玄皓腳底,金色閃光如同水面上反射的陽光,閃耀間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錯覺。時間延緩發動,直接將水之虛無的時效延長了十秒左右。

瑾月的攻擊持續不斷,霎時間風雲突變,眾生俯首。

靠著水之虛無的逆天效果,游玄皓直線飛至瑾月的背後,接著解除虛無狀態,一手用肘部抵住瑾月背後的翅膀,另一隻手拉過瑾月的手臂,向後猛地一扯、一折,控制住了瑾月的身體。

「啊——」瑾月痛苦地大叫一聲。從小到大,還從沒有人能如此傷到自己,而且還是被修為比自己差了一大截的人類所傷。

純力量上的較量,瑾月不是游玄皓的對手,因而瑾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被控制,全身動彈不得。

「不要亂動哦,今天我無論如何也要贏下這場比試,如果你試圖反抗的話……小心我把你的身體穿透。」一股火熱傳入瑾月的背部,火之狂嘯的劍柄輕輕抵在瑾月的胸腰筋膜上,靈力自瑾月的後背逐漸被吸引到火之狂嘯中,然後不斷傳入游玄皓的身體。

瑾月被後背突如其來的火熱嚇得不輕,皓齒緊咬,被拉扯住的手臂瞬間燃起紫紅色的極寒火焰來。

然而游玄皓卻死死不肯放手,火之狂嘯的紅光附著在手上,將極寒火焰與自己的手分隔開。

「給我滾,混蛋!變態!發痴的野狗!」毀天滅地一般的濃郁靈力湧入手心,瑾月瘋狂地甩動自己的手臂,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甩開游玄皓強有力的手掌。而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瑾月的表情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如同水墨渲染的眉毛輕挑,水靈的美眸中火紅的光亮一閃而沒。

坐在屋頂上的瑾昊無聊地咬了兩口手上的米餅,感受到瑾月氣息的微弱變化,嘴角露處了笑意。

「看來瑾月這姑娘是要展現自己的真本領了。真是的,她與我家的小夢和小瞳相比,完全是天上與地下的區別嘛……」

滋滋——

陰風怒號,烏雲漫天,隨著紅、黃、白、紫、青五色的電流從腳底盤旋而上,瑾月的身體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黑茶色的秀髮逐漸變成桃紅色,六隻羽翼猛地一扇,將游玄皓直接擊飛幾十米之遙,接著每一片翎羽都散發出神聖的氣息,在黑色與桃紅色之間不斷變換。

「什麼情況?!果然是保留了實力么……」游玄皓大驚失色,身體由於靈力的透支和剛才的擊打而越來越沉重,精神世界顫抖起來,靈力核心和元神彷彿有隨時罷工的可能。

「侮辱我的愚蠢人類啊,好好享受鳳化后的我贈與你的痛苦吧!」

明亮的眸中燃起桃紅色的火焰來,只見瑾月活動了一下受傷的右臂,深吸一口氣,接著突然紅光一閃,瑾月帶著自己的氣息消失在了烏雲下的昏暗天空。

「什麼?!」突然感受不到瑾月的氣息,游玄皓越發緊張起來,源天功和真訣靈體持續運起,不斷擴大對天地靈氣的感知範圍,卻依舊找尋不到瑾月的身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瑾月的消失令天地靈氣流動無阻,彷彿原本就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一樣。

沒辦法,由於靈力近乎耗盡,游玄皓只能一邊瘋狂地從空氣中汲取靈氣,一邊試圖感知瑾月的氣息。由於體內真氣太過稀少,源天軀幹甲也無法激發,這使得游玄皓虛弱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中。

時間一點一點地逝去。六把神劍圍在游玄皓周圍,微弱的六種元素點亮劍上光輝,卻如同擺設一樣,連十分之一的威能都發揮不出來。汗水不斷從游玄皓的後背冒出,因為他現在不僅緊張,而且焦急無比——斗木大軍過不了多久就要到來,而自己卻把時間耗在了這場沒有勝算的比試上。

這種緊張感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一道狂風襲過後,游玄皓就連緊張的時間都沒有了。

砰地一聲,瑾月的腳尖匯聚起磅礴的靈力來,一腳踢開光之詠嘆和地之陷落的防禦,直接橫掃在游玄皓的腰部。

轟——

宛如流星劃過一般,游玄皓周身被桃紅色火焰包裹,身體光速撞擊在地面上,直接撞開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大坑。

「哎呦喂……我的個腎啊……」游玄皓用肩部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捂住腰部大聲喘息。 「咳——」游玄皓此刻已經感受不到自己靈力核心的運轉,身體飛速地向下墜落,鮮血自胸口止不住地湧出。

瑾月原本還想再補上兩招,但仔細思索幾秒后,終究還是止住了手。鳳化狀態的瑾月,根本無法很好地控制自身的不竭靈力,因此瑾月選擇不再攻擊——一來怕毀了離此不遠的鳳族外系的居所,二來也並不是想真的殺死游玄皓。

當游玄皓重重地落在一片鳳灼曇花叢中時,終於感到了什麼是絕望,並且這種絕望刺激著大腦的每一根神經,激起無數前世記憶的漣漪。

「人類老弟……快站起來……你還有機會……反擊……」卡俄斯的低沉聲音間間斷斷地響起,為游玄皓混亂的精神世界帶來了一絲清明。

猛地睜開因身心疲憊而閉合的雙眼,游玄皓瞥了瞥周圍的環境,感受到熟悉的花香氣,不由冷靜了幾分。手臂顫抖著伸出,一絲幾乎感覺不到的靈力傳入天心鐲中,取出一瓶聖水,一不小心抖出一半,接著趕忙一滴不剩地喝入腹中。

元神勉強穩固了幾分,游玄皓開始試圖以靈力漩渦吸引周圍的濃郁靈氣。而就在這時,游玄皓眼前幾片華麗的翎羽緩緩飄落,接著瑾月背光下的完美曲線展現在了游玄皓的面前。

「你輸了。」瑾月嘴角上揚,眉梢卻輕輕一挑,吐露出幾分無奈之意,似乎是不滿足於這場碾壓性的對戰。

游玄皓強忍痛苦,嘴角上揚,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沒有人規定躺在地上就算輸,何況我不過是小小休息一下而已,畢竟,我是立志成為最持久魂法師的男人啊!」

說話間,游玄皓左手迅速伸出,猛地從花叢中拔起一株與眾不同的鳳灼曇來,直接整株放入口中,大口大口地嚼咽起來。這是卡俄斯方才在游玄皓精神世界中提到的反擊的關鍵——一株變異的雙生鳳灼曇,無論是根莖,還是花葉,都長滿了尖利的毒刺,而刺尖顯出淡淡的紫色,每過一個時辰便有一滴靛色的濃液自刺尖滲出來。這都是幽泉迴轉鳳灼曇的特性。

幽泉迴轉鳳灼曇的毒性是微弱的,對於受過黑蛇之吻的游玄皓來說根本造不成威脅。尖刺劃破游玄皓的嘴,因被毒液沾染而變得紫黑的血液從游玄皓的嘴角不斷流下。游玄皓爬起身來,感受著這株靈植帶給自己生生不息的靈力暖流。體內兩種從未被發掘過的力量悄然覺醒,白色氣息將游玄皓的身體覆蓋,溫和的感覺遍布游玄皓的每一處肌膚,傷痛感竟迅速地消失不見了。

瑾月和遠處的瑾昊都靜靜地看著游玄皓身體的變化,對此越發感到好奇起來。

「幽泉迴轉鳳灼曇,萬株雙生鳳灼曇中才有一株,我近百年都未曾在斗木森林尋得,你小子真算撿到寶了。」卡俄斯道,「其實我剛進入你的精神世界,就感受到了你體內塵封的兩股微弱氣息,而這變異的鳳灼曇,便可令你體內的微弱之氣極度膨脹。」

令微弱之氣極度膨脹,多麼新鮮的一種功效啊!不只是那兩股相融相生的奇異氣息,連近乎枯竭的體內真氣也開始瘋狂膨脹,一下子充斥在游玄皓全身所有能容納靈力的地方。

「太一聖氣,聖元之力……前世果然給我留下了不少好東西呢!」活動了一下筋骨,游玄皓勉強恢復了自身的內部傷勢,看向瑾月的眼神有了些許的變化。

「瑾月姑娘,時間不等人,我希望能在最後的一招里決出勝負。」

「你能以滴水激起巨浪,逼我開啟鳳化狀態,已經算是贏了一大半了。」瑾月微笑道。

游玄皓笑著搖搖頭:「不要試圖傷害男人單純的自尊。男人不可以被說不行,否則發狂起來就不會顧及什麼道德底線了哦。」

游玄皓左手手背聖印閃過乳白色光暈,不是游玄皓髮動了開掛功能,而是星辰女王感受到游玄皓生命氣息的薄弱,將部分生命力通過生命相通傳輸了過來。此時的游玄皓,看上去已經有了再戰之力。

「喂!要打就打,別在這磨蹭,老子我還要清修呢!」瑾昊在屋頂上大叫道。

「那便,繼續吧!」

二人同時向後退出兩步,雙手源源不斷地匯聚起靈力來。

藍光亮,一道法咒自游玄皓口中迅速地念出,十餘條粗壯的冰凍鎖鏈飛出,高速旋轉,瞬間將瑾月包圍在了冰封囚困陣中。接著火之狂嘯上燃起熊熊烈火,幻化做一隻巨大的手臂,穿過囚困陣的開口抓向瑾月的頭部。

乒——

曼陀羅華攜著桃紅色的氣焰與火之狂嘯相碰,雙方的火焰誰也不讓誰,互相滲透吞噬起來。

六隻翅膀奮力一扇,涌動的風流如同尖刀一般割裂堅硬的冰鎖,接著瑾月大吼一聲,只憑藉瞬時的強大威壓便將冰封囚困陣破壞得粉碎。

游玄皓暗道一聲不妙,趕忙踏起銹劍,身前光之詠嘆光芒大放,加上時之亂流的短暫延時,瑾月在刺眼的光亮下一時間無法行動。接著地之陷落猛地插入地面,只聽轟的一聲,大地瞬間震裂,瑾月腳底的土地瘋狂地晃動起來。瑾月扇動翅膀向上飛去,不料剛剛起飛,就感覺被巨大的力量向下拉扯,竟是怎麼蹬腳也甩不掉這份力。

沒錯,正是變為人形的小墨拉住了瑾月的腿。純力量上絲毫不弱於正常狀態的游玄皓,小墨的臂力算是相當驚人了。

「這場比試,就以平局收尾吧……」鳳之雩舞悄無聲息地抵在瑾月的頸后,而瑾月情急之下發出的光波也被游玄皓手上蒸騰的白色太一聖氣盡皆吸收,游玄皓身體透支地落在地面上,臉上依舊沒有一絲紅潤。 「愚蠢……」瑾月嘴角露出笑意,不減半分的凌厲目光與游玄皓雙眸相對,接著雪白的細手張開,一道光波蓄勢待發。

游玄皓見狀一愣,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然而瑾月接下來的進攻實在是令人躲閃不及。

「你輸了。」

砰——

高速衝擊的氣流不斷在游玄皓眼前減弱,輕輕擊打在游玄皓胸前,將完全裂開的衣服上的灰塵彈開。

微風吹襲,一切歸於寂靜。

「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是我輸了。」游玄皓收回小墨和所有寶劍,身體自然放鬆,直接躺在了溝壑縱橫的地面上。

瑾月收回六隻羽翼,周身桃紅光芒收斂,接著凌厲的目光逐漸變得溫柔下來,看向一臉狼狽的游玄皓:「真是不知道瞳妹是怎麼看上你的,實力不過如此嘛。」

游玄皓無力反駁,只能一臉苦笑。輸掉這場比試,自己也便無法向瑾昊提出什麼實質性的條件,如此一來便是白忙活一場。如若將這段時間全部花在最新研究的游擊戰術上,說不定就能在沒有鳳族幫助的情況下穩贏斗木大軍。據之前斥候提供的情報,此時斗木帝國的精英部隊路過金猊陰陽眼應當不會超過兩個時辰,那麼游玄皓現在必須馬上趕回去,畢竟圍攻之計還存在一些漏洞。

「不過啊……」瑾月微笑著繼續發表評論,將游玄皓的思路截斷,「你確實是個很有趣的人才。下次再和我打吧,現在的你差的太遠了。」

這時,瑾昊也走到了游玄皓的身邊。運用自身靈力對游玄皓的身體進行一番探查后,瑾昊眼神中冒出了激動不已的讚許之色。只見他右手向上一揚,游玄皓便被無形氣流托起,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

「不愧是當初那個敢與我立下賭約的小子,身體相當強健嘛,真是搞不懂,你那兩種不亞於鳳之靈力的氣息到底從何而來,竟然會令我的元神本能地戰慄。」瑾昊道。

瑾月也點點頭:「確實如此,我對上他的招數時,總有一種招數無法完全施展的感覺,哪怕開啟鳳化也還是有些無力感。」目光移向游玄皓,「你是不是還保留了實力?」

游玄皓聳聳肩膀:「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藏的……既然我輸了,便就此告辭了。」說罷便要轉身離開。

「喂,你就這樣不要我了?」瑾月一把拉住游玄皓的手臂,滿臉認真地道。

「什……什麼?!」聽到瑾月這句話,游玄皓整個人都懵了,完全搞不明白她想要說什麼。

「哎呀,我是想說,你不想帶我去迎擊敵軍了么?」

「哦哦,你說這個啊。」游玄皓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有時候選擇放棄也不失為一種明確之舉,我沒有時間留在這裡做無用的遊說。」

瑾月笑了笑,從儲物吊墜中取出一顆雪白的珠子,遞到游玄皓的手中:「我會勸妹妹他們去金猊陰陽眼幫助你迎擊敵軍,但可能會到得比較晚,因此將這枚月神之瞳寶石押在你的手上,以示我瑾月的誠信。」

「瑾月……」瑾昊見瑾月如此輕易將月神之瞳交與游玄皓,臉色變得不太自然。

「既然你是瞳妹的准夫婿,必然也是昊叔信得過的人類,可不要把這顆寶石弄丟了哦,我可是會收回來的。」瑾月微笑著說完,黑茶色的秀髮一甩,便轉身離開了瑾昊的靜修之所。

瑾月一離開,氣氛就變得更加尷尬起來。

「那啥……岳父大人,小婿下次必以重禮回報,當前還有急事,小婿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運轉起三十六個靈力漩渦,瘋狂吸收天地間的元氣,銹劍召出,晃晃悠悠地飛離了鳳族的領地。

一路上,游玄皓感受著太一聖氣和聖元之力在體內的飛速流動,手中緊握著那顆散發出純凈氣息的寶珠,疲憊的面容變得輕鬆了幾分。

……

「報告宗主,敵軍已到達陰陽眼腳下,預計半個時辰後會繼續前進!」

「很好,退下吧。第一二三戰隊、魔神三隊,行動!」

迅速整了整身上的輕便鎧甲,葉子塵、龍越和洛鈺三位皓璇宗長老各自帶領三百名來自斗木帝國和其他帝國的大宗級「信徒」,運行體內靈力或真氣,一路疾行,向金猊陰陽眼的東、北、南三面悄悄進發。

而那名叫做吉田豐也的魔王雖然不喜歡被人類指使,但出於素盞鳴尊的命令,也只好堅決執行游玄皓的計劃,率著全隊一百六十九名魔尊向金猊陰陽眼的西側前進。

「一刻鐘后,其他隊伍出動!」游玄皓將命令下達后,引著金猊走到北白川宮七草身前。

「這次斗木帝國派出的軍士都是實力非凡的修士,其中不乏一名天帝級的軍師,二十餘名二重聖尊,就連普通兵士的平均修為也達到了近乎五十級,可以說斗木這次是把老底給翻出來了,所以你們萬不可大意。這次圍剿行動的關鍵,就在於金猊和你們魔神一隊了。」

金猊聽罷,哈哈大笑起來:「那是自然!人類,你可不要忘了那裡是誰的地盤。在我的領域內,他們必敗無疑。」

「哦?是么?」游玄皓鄙夷地道,「我貌似記得曾經有一位姓東方的大佬,把我教的吉祥物打得靈肉分離……」

「咳!往事不必再提!」金猊尷尬地道,「還有,我是皓璇宗的神獸,是至高無上的信仰,不是什麼吉祥物……」

北白川宮七草好奇地湊過來:「你是皓璇宗的神獸啊?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加入皓璇宗?」

金猊尷尬一笑,卻是不再言語。

看著金猊這番模樣,游玄皓心裡愉悅不已。

「你們在這裡聊吧,本宗主也該回升仙界了。」說罷運起太一聖氣,接著身體逐漸變得通透起來,一下子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金猊陰陽眼外。

密密麻麻的人群頗有秩序地圍成十幾個團,盤著腿坐在草地上休息。是時正值秋季,涼風颯颯,漫天飄飛黃葉,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自金猊離開自己的老巢后,陰陽眼外開始迅速地煥發生機。梧桐、紅楓、湘妃竹……各種各樣的植物爭相搶奪著這片算不上肥沃的土地,借著聖元之潮的力量飛速生長,令荒蕪的火山口變得充滿活力。

紫衣女子坐在火山口一塊巨石之上,靜靜地看著久經沙場的戰士們,眼神中帶著幾分悵然。

「公主。」一名身著黃金甲、面相俊朗的將領拿著一杯香氣四溢的濃茶走了過來,「路途遙遠,公主受累了。」

那名被稱作公主的靚麗女子毫不客氣地接過那名將士手中的茶,竟是將其一飲而盡。

「荀三,這裡離奧伽城還有多遠?」公主一臉惆悵地望向天空。

「公主你看起來好像很想到天冰帝國去呢。」荀三道,「以現在這個速度,我們從這裡到天冰帝國至少還需一兩日的腳程。」

「啊?還有這麼遠啊……煩煩煩煩煩!我都迫不及待地要和弟弟見面了呢!」公主皺起眉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