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冷風急切,贏火幻凌步站立卻立即的閉上了雙眼,四周空氣轉瞬間又帶起了些火紅的顏色——火息術。

「一條,兩條,三條···四十三條雲霧繩嗎?」

嗖,嗖嗖,贏火幻一邊躲避著,火息術凝在身畔,同時細數著襲來了雲霧繩。贏火幻反手拽住一根白繩,手上的火炎頓時迸裂開來,將那些雲霧握成了霧氣,只是,轉眼間雲霧竟然又是凝聚起來!

見此,即便是以贏火幻心底之狂妄,高傲,此刻的他卻不自禁的嘆息起來:「可怕,該死的可怕,雲霧之靈力雖然弱的不成樣子,但是卻是凝聚雲中天地必須要的靈力,更是族中最難控制的靈力之一,程度與虛無之力同等,可在這短短的兩天之間,他的控靈之術簡直不能同日而語,果然,與我一開始的猜測相符,這個叫做洛學的,資質高的可怕。」

原野上的洛學挑起一些冷笑,若是在地上,如此多的白繩早就能將他束縛住,之後將至拖入雲中天地了。洛學四下的看了看,身畔還有不少的雲霧之氣,乾脆雙手伸出,將剩餘的雲霧之氣也凝聚起來,白繩變得愈加的密集起來。

「哼!還來,我有火息之術,你的雲氣,抓不住我!」

洛學卻一直在原野上看著,一時間之間戰鬥膠著不下,洛學心中卻暗暗道:「三階武修者,一邊掌控著風威來將身體漂浮在天上,一邊又迅疾避開白繩,他不是第二境界的修行者,根本連其中的一點也做不到。」

就如妖獸躍至三階之後便成『妖』一般,能夠擁有擊殺『妖』的力量的三階武修者,自也不可能是普通的修行者,按照幽族中對修行者境界的劃分,這世間修行者境界被劃分為二,傳說也有第三的境界。

「但,他若真的是第二境界的修行者,按照修行者之間的定則,我絕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他卻一味的閃躲,鮮有反擊的樣子,這是······難道。」

洛學雙眼一亮,忽的想起來,之前贏火幻握散雲霧之氣時,他的手掌有些烏黑焦灼,想必是受傷了,而且恐怕還是贏落所為。

「贏落他···又用那柄妖劍了嗎?」洛學沉吟著,心中卻泛起了些不安。他也曾經勸過贏落,不要用那種在任何書籍上記載,永遠都被歸為妖邪一類的詭物。

只是,贏落卻是不聽,洛學心知他渴望力量的想法,還要再自己之上,卻也無奈。

「只不過,一切再說吧,向···殺了此人再決!」

贏火幻御風不斷的躲避著,只不過,如此眾多的雲氣撲來,已不是看得清楚不清楚了,有時甚至根本無法躲避。噗,贏火幻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竟猛的無由吐出了一口鮮血,身形一滯,差些便要摔落下半空。

「就是此刻!雲中天·白繩縛!」

以數十根白色雲氣凝聚而成的白繩,便在這眨眼閃電之間,束住了贏火幻的身軀。

「該死,是之前的毀滅虛無力嗎?竟暗暗的藏匿在我的經絡之中,不好!」

隨著洛學伸手虛做拉下的模樣,數十根白繩頓時將至拖了下來。

卻也是在這時候,遙遙的天空之上,忽的,拂來了一陣颶風。清晨時的原野上,一場大風便如此起了。只是,那天空上的景光,卻讓洛學驚詫。

在那雲端之間,有一匹異獸在空中騰飛,凌駕在這世上,似不可方物,好似是這世間霸主!

龐大的龍吼之聲,貫徹了整座原野。

… 第三捲雲霧第三十三章未央

黑暗聚在身側,濃且沉重,令人覺得呼吸也變得困難了。

「呼吸···不是,我是什麼?什麼都看不到,我感覺不到身體,只是意識卻還如此的清晰,那,我又是什麼存在,這四周好冰冷。」

黑暗和冰冷,似乎常常同在。許久,又或許只是過了些許,這黑暗之中,終於有了亮光。

如一對雙瞳,或者就是一雙在黑暗中可見的雙瞳,看上去,那卻是一雙獸瞳,正盯著,這墮落在黑暗之中的少年。

「人類?吼!滾!」

「啊!」一吼之威,贏落只覺得一陣可怕的疼痛,疼的讓自己幾乎有暈卻過去的錯覺。

可見,或者說可以『察覺』到那一雙眼瞳,贏落訝異道:「難道···難道,這也是幻境嗎?」

「吼!弱小的人類,吾豈是幻境,吾要捏碎你的虛力,輕而易舉。」

「你是···這聲音聽來如同獸吼,妖獸嗎?只是妖獸怎麼可能會說話呢?」

「妖獸?哈哈哈·······」

那聲音聽到贏落所言,卻突然嘲諷的哈哈大笑起來,狂妄道:「凶劫,如此一柄妖劍其主人竟是個無知人類,可笑,可笑,告訴汝,吾名···未央。」

聞言,贏落喃喃:「未央···未央,你說凶劫,是鎖淵的名字嗎?你究竟是誰!」

「吾···吾非『誰』,吾生來便只有虛力,唯有虛體,只存在這片黑暗之中。」

「生來···就在一片黑暗中嗎?」

贏落喃喃,似乎有些難以置信,這片黑暗如此濃重,冰冷,任誰,不管是人還是妖獸,生來便在這種地方,永遠的活在這等孤獨中,也都是無法承受的吧。但,它卻只得存在與這些中,令贏落詫異。

其實,這世上,也有這般孤獨的人吧。

「哈哈哈!人類,汝莫非是在想著,吾是如何可憐的吧。」

「不是,只是覺得······若活在這樣的黑暗中,很孤獨吧。」

贏落的話聲落下,只聽未央如狂獸一般的笑聲卻再次哈哈的大笑起來,言說道:「你以為我煢煢孑立,很是可憐嗎?殊不知,這世上最是可憐的,便是你們這些『人』不,是這世上的所有,才真正可憐。」

「人,人活在陽光之中,又有朋友,哪裡可憐了?」

「哪裡可憐?」聞言,未央如獸般的聲音卻再笑,滿是不屑,問道:「你們這些人類還真是可笑至極,明明你們自己生來孤獨,就硬要恬不知恥的言說什麼德行之類的話。」

「孤獨,若有了朋友,不就不會孤獨了。」

「哦,那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你可見過這世上,有兩個一模一樣,甚至連思維也如出一轍的人嗎?」

「你······」

「不用回答,吾未央倒是可以替你回答,答案自然是···沒有!」

濃重的黑暗之中,那雙獸瞳猛的一張,道:「這世上沒有兩瓣相同的花朵,也沒有兩個絕對平等,同樣的人,人非平等,也無同樣,你們人類之中,難道不是有所謂高下之分,強弱之別嗎?貴族與貧民,強者與弱者,博文的學士與無知的匪類,這世上何曾有過相似的人。」

未央的言語,卻聽的贏落心中憤怒,當即的回道:「別說的,你自己好像是個滄桑老者似得。」

「哦?」

「你不是說過嗎?」贏落大聲道:「且不管這裡究竟是不是幻境,你自出現開始,從未離開過這片黑暗。」

「此處非幻境,吾未央非虛幻,吾自存在以來便在這黑暗之中的。」

「那你卻說的像是經歷過這世上種種。」

「哈哈哈······」未央嘲弄道:「是嗎?你怎知道我不知曉,你當真是凶劫之主?若是,卻不知道這劍是以什麼『材料』製作的嗎?可笑,當真可笑,只不過,嘿嘿······我方才說的時候,其實你的心中也有些相信了吧,否則,為什麼如此生氣呢?」

如獸吼的聲音落下,贏落心中卻是一滯。

『這世上何曾有過相似的人』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真正和你一模一樣,會永遠的在你身畔,就算真的有,除了你自己,也再找不到第二個了。

人,是孤獨的···嗎?

贏落搖了搖頭,這等言語或許以前,三年以前他會相信,只是想到洛學,樓河他們,贏落說道:「或許你說的對,但人正因為孤獨,才需要你所不屑的那些吧。」

「人類,看來汝不懂呢,也難怪,汝的年紀在你們人類之中,只是個黃口小兒罷了,又能知道多少事情,我便讓你看看,這世間的真實面目!」

············傳說之中,曾經的世間並不是這樣的,其實在很久以前,這世間上有過一場龐大到了包括整座神州的戰爭。在那樣的時代,人的性命,其實就是工具或者螻蟻吧。

命如稻梁,在戰爭中我們如何去形容生命,唯有這樣的四個字吧。

飄零,乾枯的地面,一根根僅剩的秧苗插在那地面之上,隨著那煙硝的風飄飄蕩蕩,似乎隨時都會折落似得。

踏,沉重的腳步聲帶著許多的金屬感,顯然那絕不是一人的腳步,而是一群人······呼,狂風呼嘯,一根秧苗就此折斷,結束了最後飄蕩的生命,在此處荒地之上,兩方的軍陣,隨著兩方的首領的一聲令下,飛快的擺排起來。

此處並不是什麼專門被開闢出來的戰場,只是神州上經年累月的戰爭實在已經持續了太久了,也有太多太多的地方,都已經化作了這樣一片的焦土。這裡,似乎就象徵著這片不堪再戰下去的神州之地,已經很脆弱了。

兩方軍陣擺開,每邊約有百多人的樣子,顯然這不是真正的大戰場上,此刻也只是如同巧合般的相遇,只是明顯兩方卻是敵對的。殺!也不知道是誰的喊聲,兩邊的軍陣開始往著這片荒地中央,如潮水般轟然涌去,最後交碰,廝殺。

… 第三捲雲霧第三十四章孤單

「人生來就是孤獨的,一個身體一道靈魂,哪裡還容的下他人」——未央。

············硝煙的味道濃重而刺鼻,血液的味道更是令人作嘔······被鮮血所染紅的荒地,被煙硝充滿了的空氣,還在搏殺著的人們無法停下手中奪命的動作,他們是士兵,卻也只是士兵,這個戰爭的時代里,士兵的價值只有性命。

兩邊為首之人,似乎修行最是厲害,死在他們手上的性命已經有十多人了,劍劍奪命,卻沒有人有猶豫過。

噗!鮮血四濺。其中的一為首之人,難以置信的回過頭,他的胸口連同心臟被一劍穿透,他雖是修行者但是這樣的傷勢下,他自知必死無疑,只是卻欲回頭看了看,是誰殺的自己?

只是回過頭去,他的神情,似乎變得失望了。

············「看到了嗎?人類。」

如獸一般的聲音響起在耳畔,贏落凝目在這片原野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真切無比,但是贏落自知這應該是幻象之中,雖然是如此的真實,雖然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那些人似乎看不到贏落,只是贏落卻能夠看到他們。隨著死去的人越來越多,贏落漸漸的張大了嘴巴,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喃喃道:「那些···那些是什麼東西?」

「那些?」未央的聲音卻又傳來了,贏落轉頭四下凝望,卻看不到任何蹤跡,只聽它繼續道:「你說那些飄散的白氣嗎?身為凶劫之主,卻不知道嗎?」

卻見,一道道白色的氣息,隱隱作人形的模樣,不斷的飄蕩往天上,不知道『他們』要去向何處。

「那些···是虛力。」

「虛力?」贏落疑惑。

每個人體內都有虛力,雖然奇特,神秘,但是實際上卻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物,畢竟任何人都有,常常集聚在人的體內之中,待人死後,就會慢慢的散掉,卻也有人稱這虛力為魂魄之類的怪力亂神之物。

也有人說,這虛力便是魂魄會往向冥府,待得魂魄在冥君掌中洗凈罪孽之時,會投入到所謂『輪迴』之中。當然,這種亂神之說,也只在神州上流行,只信奉力量的幽族人,向來不屑一顧。

「你看看,人就是如此,生靈也就是如此的······」

未央贏落耳邊說著,贏落皺起眉頭,他對未央的這些言說心中已經是十分不耐的了,只是,他在自己耳邊說話,卻給贏落一種感覺,不管自己如何做,他要說的話,自己不能不聽。

「人,生靈,從一開始,從那初生的瞬間,便是孤單不堪的,一個身體一道靈魂,哪裡還容的下他人,你說,這不是孤獨又是什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贏落怒喝,不知為何,未央越是說,贏落救越來憤怒起來,一時間竟是連應該還在威脅著自己性命的贏火幻等事情也不在意了。

未央依舊狂然的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狂妄,似乎在訴著,他所說的才是這世上的真理,他所說的,才是這世上不改的規則!

未央繼續道:「你似乎很生氣,只是,你看看他們他們將死之時,又是孤獨的,化作絲絲的虛力飄散殆盡與這世上,或會被冥府所引,但他們也是孤獨的,你看,人生來,死去皆是孤獨。」

「那···生與死之間呢?」

贏落冷笑一聲,卻反問道:「人有生也有死,是否孤獨確實可能如你所說,但是在生死之間呢,我知道,不,我肯定這世上是會有人,會有人願意與我伴一生的,這樣,你卻還說人生而孤獨嗎?」

「嘿嘿······你繼續看下去便是。」

陰沉的獸聲笑了兩句,卻低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了。

············煙硝散去,當鮮血沾滿荒野,當狂妄的颶風斷落了所有荒野上的秧苗,當那些陷入瘋狂的士兵停下腳步,當四周只剩下敵人的屍體,戰爭,結束了······留下一地的瘡痍,只見到一個青年手間沾了許多的鮮血,幾乎沒有一處是乾淨的,他痴痴的站在那些···屍體的中間!不知道他的腦海里在想著些什麼?

細細看去的話,卻能發現,這人似乎就是一劍刺穿了那為首之人後輩的青年,只不過,他卻為何這般的樣子的站在那裡。

「哈哈哈······」一道狂笑聲傳來,卻見一巨漢慢步著行來,手中提著方才那為首之人的屍體,伸手用力一扔,落在了青年的身前,在青年的腳邊濺起了塵土。只是,雖然知道腳邊就有無數『同伴』的屍體,但他卻似不屑一顧的樣子。

青年笑道:「不拿他的屍體,回去領功嗎?」

「不,給你。」巨漢望向青年,道:「這是答應你的『東西』把他的屍體送到族裡,你就可以成為我們族中的一員,與我平階也是說不定的,至少···哈哈,不會那麼容易的送命在以後的戰爭中了。」

狂風拂過,捲起的沙土驚天動地。遠處起了沙塵暴了。

這片焦土般的荒野,有這樣的塵暴卻也不是什麼意外之事吧,至少這裡無人感到驚慌,似乎在這片神州土地上到處都是這副模樣似得。

青年背起那具屍體,青年開始笑了起來,從輕聲,到狂嘯······他,或許是想到了未來,自己將擁有更高的職務,掌控更多的軍隊,擁有更多權利的美好了吧。笑著,青年行在那些人中,開始躲避那些沙塵。

············贏落的眼前,那片荒野忽的裂開,像是一面被石子砸碎的鏡子,龜裂出許多密密麻麻的紋路,最後徹底的碎裂開來。

轉瞬之間,眼前的場景再度的變化,無數碎裂的鏡子自行的組合起來,變作了另外一處場景,只是那些人仍然看不到贏落。贏落似只是一個看客,看著一切。

這一次似乎在某一個族群之中,在一座華麗的大殿之前,在贏落面前上演的則是一處奪權的場景。

心機,權謀,城府,這一幕幕不斷的在贏落的眼前上眼。眼前再次變換,而這一次在他眼前上演的則是一場背叛與爭奪,然後,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

… 第三捲雲霧第三十五章卑賤之人

一幕幕,一幕幕,到底看過了多少,贏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四十?六十?一百?甚至更多?總之每一幕,未央讓贏落看的,全是些相同的事情,或許,不同的只有那些人的臉吧。

有時,甚至贏落會想要出手相助一番,只不過,他無法觸碰到那些人,因此,他只是看著,像是個看客,不,或許他只能是個看客。

「不過······」未央如同獸吼般的聲音,又開始盤旋在贏落耳畔了,只聽他言說道:「不過,人類你還真是個不合格的看客,如此好看的戲目,你怎連拍手叫好都沒有。」

未央的聲音落下,它在冥冥中無形,卻一直凝望著這人類的眼瞳,卻見贏落神色木然似是不欲回答他,不由道:「你可看到了,所謂的生死之間,你看的這些幕,便是一切了,便是我所說的人的區別了,高與下之分,強與弱之別,除開這些還要數不清的細小分別,人不相等,自然孤獨。」

贏落低沉的說道:「你說的不對······」

「又哪裡不對?人的分離,背叛,廝殺,憎惡,便是因為這些區分,這些區別,人孤獨,因為這世上不會有一個人,是與你一樣的,與你有一樣的想法,一樣的地位······除卻,你自己!」

「你給我的看的這些···都是假的吧。」

「是幻術,卻不是假的。」

贏落卻頓時大喝道:「你說謊!!」

「哈哈哈······」贏落的怒喝落下,未央卻是哈哈大笑起來,聲音中滿是不屑,他繼續說:「那麼,你接著看下去嘍。」

鏡子,破碎了。變得一粒粒玻璃粒子,只是有很快的再次重組起來,這一次,又變做了另外一幕。

············這一幕,則是落在了一座龐大的城池之中,贏落處在城頭,眺望而下,這真是一座龐大的城市,遠遠超過了下幽城。只是,這般細細的凝望,贏落望著這城,心裡卻泛起些熟悉的感覺。

就似,你曾經在這座城中居住過。

這是一座華美的城,非常的美。就像是每一間房屋,每一條街道,每一塊磚瓦,都是被無數的能工巧匠精心雕制的,整座城池的每一角都似如一體。像是一件美麗的工藝品。

人來人往的街道,一身著華麗袍服的稚童很是落寞的走在街道之上,人潮略有些擁擠的街上,人們都刻意的離那孩子遠一些······似乎,他們是不想有旁人以為,他們與這稚童有什麼關聯。他們甚至紛紛的露出厭惡的神色,只是,卻也沒有人,或者說沒有人敢上前來,嘲辱一番。

「你們······」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熟悉的人,稚童望著身前的不遠處,只見幾個於其年紀相若的孩子,正在一旁的街道上玩耍······他們,在歡笑著玩樂呢。

當中有一個孩子似乎看到了不遠處的稚童,連忙對著其餘的同伴說道:「喂喂,大家看是他誒,我們快點走吧,我娘說千萬不要跟他那種人在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