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橙光師兄被她重傷時的情景,她所表現的那種殘暴,的確是魔族才擁有的。

不,這不可能,自己怎麼可能是魔族呢?

夕憐實在是難以接受這個事情,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的發出聲音。

當火光出現在她的雙眸里時候,她的雙眸驟然變紅,身上已經長出利爪,朝著那些人的方向就撲了過去。

你們毀我家園,都要死。

「魔族,魔族的人。」

一個士兵還沒有還得及發出別的聲音,就被夕憐一爪子取出心臟,舔了舔上面的鮮血。

其餘的人-大駭,紛紛後退。

夕憐又怎麼會放過他們,從身體中猛然伸出的巨大魔羽,瞬間飛向他們,將所有人全部都撕碎。

當她落在地上,看著滿地的屍體,一種復仇的快意油然而生。

這是一種來自內心最深處的快意,一種大仇已報的感覺。

看著猩紅的火光,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如同薔薇盛開的笑意,在月夜中蔓延。

她張開翅膀,瞬間消失在原地,朝著西毒國的方向趕去。

。。

「殿下,已經發現魔族蹤跡,可是。。」影衛心虛地說道。

「可是什麼?」傲蒼雲手中握著翡翠琉璃杯,正輕輕地晃動杯中的葡萄酒,湊近一聞,沁人心脾。

「發現魔族蹤跡的影衛,全軍覆沒,無一人生還。」影衛惶恐地跪了下去。

自從影衛建立以來,從未吃過如此大的虧。所以這個稟告消息的影衛瞬間將心提到了尖兒上,生怕傲蒼雲一怒之下將他殺了。

「什麼!」

傲蒼雲的手用力一捏,手中握著的翡翠琉璃杯砰然碎裂,杯中的葡萄美酒,灑落一地。

「一群飯桶。」

傲蒼雲此刻已經找不出什麼詞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情了,這些無用之人,他養著有什麼用。

「殿下息怒,此事很有可能是魔族所為。」江南風連忙求情。

跪在地上的影衛已經瑟瑟發抖,生怕他的下場和翡翠琉璃杯一樣。

「非雪可是有消息了?」傲蒼雲忽然轉移了一個話題,笑著問道江南風。



江南風瞬間惶恐,吞吞吐吐地說道:「沒,暫時還未找到太子妃。」

「養你何用!」

傲蒼雲更加憤怒,重重地一拳打在江南風的身上。江南風不敢閃躲,只能硬生生地挨了傲蒼雲一拳。

也罷,既然這些人無用,那他親自去找。

「殿下,您去哪裡?」

江南風見傲蒼雲披上披風,顯然是要出門的樣子,連忙問道。

「本宮去哪裡,需要和你彙報嗎?」傲蒼雲冷冷地回道。

「可是。」

可是宮中還有各種大小事務等著殿下去處理,殿下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放下這些事情呢?

「對了,宮中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若是父王問起,你就說是我的主意。」傲蒼雲說罷,毫不猶豫地離開,去尋找凌非雪去了。

江南風苦笑一聲,這宮裡錯綜複雜的事情,怎麼是他一個侍衛能夠處理的啊?

讓他處理這些雜事,還不如讓他去尋找太子妃呢。

話說回來,既然傲蒼雲下達了這個命令,他就要儘可能的去做好,免得殿下回來的時候,又發脾氣。

。。


傲蒼雲一路尋找凌非雪可是都沒有發現凌非雪的蹤跡,反倒是發現了夕憐的蹤跡。

「夕憐,束手就擒吧。」傲蒼雲看著眼前那團火紅的身影,沒有一絲憐惜的表情。

夕憐已經恢復了人類形態,見傲蒼雲擋在她的面前,眉心的魔族印記又開始出現陣陣紅光。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們要趕盡殺絕?」夕憐憤怒地喊道。

她從小養尊處優,沒有受過什麼挫折,在父親的羽翼下長大。成年後進入傲蒼派成為一名優秀的馴獸師,再後來遇見了橙光。

可如今橙光也被她打傷了,生死未卜。

「錯就錯在,你生在魔族,非我族類。」傲蒼雲冷笑一聲。


魔族的力量有多強大,從那些修為不低的影衛就可以看出來。他親自去朝看過現場,那些影衛都是在瞬間被夕憐秒殺的。

「既然如此,愚蠢的人類,就只有接受魔族嗜血的洗禮吧。」夕憐的身形一邊,化成魔族狀態,朝著傲蒼雲攻擊過來。

夕憐的利爪已經揮到傲蒼雲的面前,傲蒼雲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怎麼可能?」

夕憐還有一些恍惚,這一招原本是致命招數,為什麼他能夠輕易地躲過去?

一招不成,再使一招。夕憐揮動著雙爪,朝前猛撲,想要將傲蒼雲的身體撕碎。

… 傲蒼雲一個閃身,再一次避開夕憐的攻擊。

「現在,該輪到我了。」

傲蒼雲拉開和夕憐的距離,冷笑一聲,一個詭異的陣法瞬間從原地生成。之前讓了兩招,那是看在曾經的是同類的份上,如今兩招已過,他也沒必要對她心慈手軟了。

「什麼!」

夕憐臉上的表情一怔,這怎麼可能?傲蒼雲竟然連續避開了她兩個致命招數,如今還能生成陣法來困住她?

「困獸角斗·起!」

傲蒼雲大喝一聲,困獸角斗陣法已經生起,將夕憐重重圍住。

他並沒有進入這個陣法,而是在陣法外面冷眼看著夕憐。

夕憐就像是一隻被困的斗獸,在陣法里掙扎不已。

「放我出去。」

她的聲音極為的尖銳,用盡所有的力量,想要衝出陣法。

看著陣法要被夕憐突破的跡象,傲蒼雲連忙彙集靈力,加固陣法。

區區一個夕憐已經如此難對付了,更何況其他的魔族。

若是所有存在人類世界的魔族聯合起來,對於整個人類世間將是一場災難。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遠處走來,身影的上面還載著一個柔弱的身影。

傲蒼雲下意識的轉向那高大的身影,目光落到哪高大身影的肩膀上。

他默念一句,將靈力聚會到陣法之中,瞬間將陣法封印。

夕憐感受到了痛苦,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聲。

傲蒼雲停下手中的動作,負手而立,而高大身影對視著。

高大身影的背後,一個帶著面具,手中拿著一個木偶娃娃的人出現在傲蒼雲的眼前。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楚南飛。他身邊的機關傀儡上坐著一個被捆綁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凌非雪。

「放開她,否則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傲蒼雲冷哼一聲。

楚南飛上次舊傷未愈,剛與凌非雪搏鬥的時候又消耗太多的靈力,根本不敢和傲蒼雲正面抗衡。

但是,他有凌非雪這個籌碼在手,他又怎麼會害怕呢?

「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楚南飛笑眯眯地說道。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指了指被陣法封印的夕憐,又看了看被綁在機關傀儡肩上的凌非雪。


「好,我答應你。」

傲蒼雲沒有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凌非雪瞪大眼睛,看著傲蒼雲。傲蒼雲這是瘋了嗎?好不容易才抓住夕憐就這樣放了她?

更何況,魔族的危害極大,他怎麼能夠放虎歸山呢?

「你別管我,帶夕憐師姐回去救師兄啊。」凌非雪朝著傲蒼雲大吼一聲,讓他放棄這個愚蠢的行為。

傲蒼雲突然就不爽了,橙光,橙光,難道橙光的命,比她的命還重要嗎?

「呵呵,果然有意思。」楚南飛一副看戲的表情。

凌非雪早已經氣急,這個傲蒼雲到底在做什麼啊,難道不知道魔族的危害嗎?

她對楚南飛還有利用價值,他根本不會拿自己怎麼樣的。

傲蒼雲慢慢地朝著楚南飛的方向走了過去,而身後的陣法也自動跟隨在他的身後。

楚南飛也帶著凌非雪,慢慢地朝著傲蒼雲走去。

兩人到達一個安全的距離,停下了腳步,對視著。

傲蒼雲將陣法解除,已經恢復了人類形態的夕憐,瞬間跌落在地上。楚南飛也將凌非雪打暈,一把推了過去。

傲蒼雲連忙將凌非雪抱在懷裡,而楚南飛也以最快的速度將夕憐弄到機關傀儡的肩膀上。

在對方交換人質之後,傲蒼雲忍不住開口。

「楚南飛,希望你好自為之。」

與魔族的人為伍,註定要被拋棄,成為他們統治的工具。

「你錯了,我和她本就是同類,如何好自為之?」楚南飛冷笑一聲,緩緩地摘下手中的面具。

一張精緻絕美的臉龐出現在傲蒼雲的面前,可是這張臉龐上卻突然有一個猩紅的魔族印記。傲蒼雲看著這個印記,腦海中突然想到什麼一般。

魔族印記!

為什麼這個魔族印記這樣的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楚南飛帶上面具,不再理會傲蒼雲,一把撈起已經恢復人形的夕憐,躍上機關傀儡,消失在黃昏之中。

等到凌非雪醒來之後,她立刻將傲蒼雲問候了數遍,仍然覺得不解氣。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師兄說不定都得救了。」凌非雪說著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怎麼這麼倒霉,出個門也被楚南飛抓住。

不過奇怪的是,楚南飛好像事先知道她的行蹤一般,她剛一出現,就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凌非雪,你夠了!」傲蒼雲亦是生氣地說道。

橙光,橙光,就知道橙光。

「如果橙光師兄在這裡的話,他也會贊成我的做法的。」傲蒼雲解釋道。

凌非雪突然一怔,傲蒼雲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猛然坐在椅子上,神情獃滯。

是啊,以橙光師兄的性格,真的會這樣做的。

「對不起,我,我實在是太著急了。」凌非雪委屈不已,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傲蒼雲見凌非雪哭了,心痛至極。他緊緊抱著凌非雪,安慰她說道:「你放心,魔族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對了,你是怎麼被楚南飛抓住的?」

這一點倒是讓傲蒼雲非常起疑,按理說凌非雪雖然笨是笨了點,但是她的修為應該在楚南飛之上,怎麼會被他抓住呢?

「我也不知道,我追著夕憐的腳步來的,沒想到遇見了楚南飛。」

「他變得好厲害,我打不過他。」

凌非雪委屈不已,她真的是一個廢材嗎?為什麼連楚南飛都打不過了?

不行,她得趕緊修行,不然又落入楚南飛的手裡的話,後果可是不敢設想。

「他也是魔族之人。」傲蒼雲解釋道。

既然是魔族的人,凌非雪打不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