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多麼旺盛的戰意才能做到?先前可沒發現他使用劍訣提升戰意。難道他的本體基礎戰意,就有那麼變態?

劉家眾修士,從武者到武師,都臉色大變。

沒有人猜到這是千信在夢境中精確演算后想出的戰意控制辦法。此法可以讓戰意得到最大效率的應用,一點都不浪費在不必要的地方。再加上他擁有比神念更強的魂念,還有比人體更高效激發戰意的血魂之體,這才能使得戰意可以達到這麼強的效果。

但不管千信用了什麼辦法,反正他使出來的劍意凝霜太恐怖了。

劉家眾修士雖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還是能看出千信此時「很厲害」「很變態」「不能惹」!如果千信再將劍意凝霜提升到九層,再使用劍訣提升戰意到巔峰狀態,誰能接他一劍?

這時,千信又囂張的喊道:「現在,有人來接這一劍嗎?」

劉家修士得了劉林時的警告,並不願意和千信交手。否則回來會受到族規懲罰。

但現在,是沒有人敢接這一劍了。橙色的五級劍氣,如果沒有流光護體,就算護身法器加上靈力灌體,也會皮開肉綻啊!

學會流光護體的劉家修士都不是笨蛋,這個時候出來接這一劍……接不住,痛的是自己,還得罪人。可要接住了,那就不是一劍,肯定是一頓狠揍。看看旁邊的劉志晗,人家的流光護體修鍊得夠厲害了,還不是被打得咳血一個月了么?

劉家修士立刻就事不關己的望著別處,好像自始至終沒有參與起鬨。

這種不管輸贏都沒有好果子吃的事情,傻子才做。還是劉志晗說得對,不對抗不合作,低調的蹭功勛!

但千信不會讓他們低調過關。

「剛才不是說得挺熱鬧的嗎?」

千信冷笑道:「12個武師,只有劉志晗在療傷沒有說話,其他11個人,誰說了什麼,我可記得清清楚楚的。你,不是說我不會秘典,就沒資格指揮你們嗎?你,是不是說過我要是不會劉家秘典,你們就要『抱歉』?我現在倒想知道,你們要怎麼抱歉!」

千信忽然舉劍作勢要劈下去,劉家11個武師,嚇得急忙躲閃。

嚇了他們一跳,千信又壞笑道:「你們以為躲得掉嗎?」

他一抖劍身,凝為一體的劍氣,又分成了十一道。

「盪劍式!」

千信厲聲大吼,十一道劍氣各取一人,當胸沒入。

那群武師一個都沒躲過。

聊可慶幸的是,他們都做好了防禦準備。而劍氣分為十一道之後,能量只相當於先前的十一分之一。

削弱后的劍氣,並沒有傷筋動骨,只是將他們的胸口衣服打了一個大洞,攪得血肉模糊。

男人們頗有男子漢氣魄的胸毛造型,徹底毀了。

女人們差點就被打得胸型都不保。

「哎呦呦……」

「我的血……」

中招武師一個個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哀嚎。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千信喝斥道:「從今天起,不要說在我面前嚼舌頭、頂撞我,就算是陽奉陰違,或者在背地裡說我壞話,甚至只是悄悄的給我一個不服氣的眼神,我都不會饒你們!誰要是不服,我會打到他服!」

被打傷的十一個劉家武師,都用怨恨的眼神望著千信。


古代游戲入侵現實 :「這眼神就不錯。我就喜歡你們這種恨我又不敢和我作對的樣子。」

隨後,他又指著被打傷的武師們:「剛才你們說要在前面開路,好吧,如你們所願。給你們半個時辰療傷,然後都給我到前面開路去!到徵召台前如果還有人聽不懂我的話,就給我滾回去,不用出征了!」

劉家武師們趕緊開始聚攏血氣療傷。看著千信回到顧家的隊伍,他們立刻傳音議論起來。

「怎麼辦?這小子太囂張了。」

「還能怎麼辦?忍著混功勛。再鬧就要被他趕回去了。到時候還會被劉林時收拾。」

「老子忍不下這口氣。老子不去了!」

「劉厚,你不想活了?你以為他真會讓你囫圇離開?」

……

短暫的議論之後,劉家武師們決定用蹭功勛的方式發泄胸中的惡氣。他們看向還在安靜療傷的劉志晗,覺得劉志晗的方式太明智了。

半個時辰后,千信將顧家和劉家的修士合為一伍,浩浩蕩蕩的朝著雪骨峰北麓的徵召台走去。

與此同時,雪骨峰北麓的徵召台已經聚攏了大量的修士。

李廣翰和杜時澤靠著巴結守御官桓振平,果然得到了這次掃蕩的指揮權,分別出任正副指揮使。

為了立威,李廣翰和杜時澤早早的就帶著李家的出征修士在徵召台,等著找借口收拾敵對家族的修士。

「李指揮使,看來顧家對這次徵召很抵觸啊!這都快午時了,他們居然還一個人都沒出現。」

杜時澤看著廖無一人的來路,陰惻惻的笑著。

李廣翰無聲的冷笑著。這次出征的集合時間,他故意沒有通知顧家和劉家。就是要等他們來晚了好收拾。

此時的李廣翰,勝券在握眼神飄忽,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良松,你不會白死。這次,我要讓顧家的人為你陪葬。這次顧家出征的六人,一個也別想回來。還有那個蕭雁寒,也會有人收拾她的!」

弑王煞鳳:草包七小姐 ,心中不由得多想了幾步:「李家這次為了給李良松報仇,處心積慮的謀取出征指揮權。如此看來,他們是不會讓這次掃蕩圓滿完成了。如果他們故意製造敗績將顧家的人丟給妖族修士,事後必然會被其他家族抨擊。我孤家寡人一個,說不定會被李家推出去背黑鍋。看來我得交好幾個家族找好退路,等李家因為報復顧家吃了官司,我就可以趁機再高升一步。」

想到這點,杜時澤又火上澆油的對李廣翰說道:「指揮使,快到午時了,我們是不是該整頓隊伍出發了?如果出征首日居然沒走出靈劍門守御區,可沒法向桓守御交代。」

李廣翰回過神來,掃視了各家族的隊伍一圈,發現顧家和劉家果然都沒人來。

早就聽說劉家和顧家結盟,這次顧家遭了那麼明顯的打壓,劉家居然還要和顧家膩在一起,真是太不識相了。李廣翰怒火中燒:「恨,不識抬舉!那就一併收拾了。」

李廣翰忽然對著場中大聲喊道:「整頓隊伍,午時二刻出發。午時未到的人,算誤軍之罪,報請戒律堂,剝奪家族特權!」

現在只有顧、劉兩家的人沒到,李廣翰顯然是針對這兩個家族。

與這兩個家族交好的其他家族的修士,紛紛扭頭望著來路,神情頗為擔憂。

就在李廣翰話音剛落之際,從雪骨峰北山門突然湧出來一支浩大的隊伍。< 看著整整齊齊的隊伍,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徵召台走來,許多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兩人一排,逶迤綿長,徐徐如林,氣勢逼人。顧家和劉家的修士匯在一起,居然成了這次出征中聲勢最浩大的家族隊伍。

感知到徵召台眾人的驚愕,千信嘴角抽動,露出得意的笑容。既然要出征,幹嘛不帥一點出場呢?

沒有經過訓練的人,雖然不能做到步伐整齊劃一,但兩人並排行走,要保持隊形太容易了。而且綿長的隊伍,還給人徐徐如林的感覺。氣勢,就是這麼出來的。

「18個武師,70個武者。顧家和劉家,居然出動那麼多人?」

「這陣容,這氣勢,要是有武戰帶隊,幾乎可以獨領一路了。甚至連完成小區域掃蕩,都能勝任了。」


待隊伍走進徵召台的廣場,人們的議論聲越發大了。

顧家的修士,武師們還算穩重,年輕氣盛的武者們早已尾巴翹得老高。怎麼突然覺得其他人都是烏合之眾了?

先前對千信命令有些抵觸的劉家修士,發現其他家族的人都對他們投來驚異的目光,胸膛不由得挺了起來。嗯,裝逼的感覺真好。

顧家和劉家的隊伍掐著點的華麗進場,使得李廣翰才宣布的懲罰找不到理由兌現。收拾顧家立威的目標沒有達成,反倒引得人們同情顧家。

「顧家如此積極的響應徵召,李廣翰還串通杜時澤對顧家強制徵召,真是以小人之心謀事。」

「嘿嘿,這下看李廣翰原怎麼收拾顧家的人。就李家那點人,還不一定打得過顧、劉兩家呢。」

「顧家先輩過半當過巡御。這樣的巡御老世家,即便人才不繼,血性還是有的。比那些只知道行賄串謀耍陰招的商人強多了!」

「對顧家這種有出征傳統的修鍊世家強制徵召,簡直就是羞辱。」

人才不繼而衰落的家族不只顧家,這次強制徵召損害了許多家族的利益。因此,他們對李家收拾顧家之舉,不只有兔死狐悲之感,更都從心底里希望看到李家倒霉。

有了這種拉偏架的圍觀心態,現在顧家的華麗登場,就他們認為是李廣翰等人的挫敗了。

看到顧、劉兩家的修士晚來那麼久還出盡風頭,李廣翰和杜時澤鼻子都氣歪了。想發飆,又找不到理由。

李廣翰雞蛋裡挑骨頭的審視了一遍兩家的隊伍,忽然大怒道:「顧、劉兩家作為熔金平原西部的重要修鍊世家,在這樣的出征中,居然連個武戰都沒有。看看你們這群人,只有18個武師,武者卻有70個,你們是來蹭功勛的嗎?」

李廣翰此言一出,許多人都翻了白眼。大家都知道這次掃蕩的敵人難纏,捨不得出武者修為的家族子弟增加風險。你李家一個武者都沒出,佔盡便宜,居然還反口一咬,說得人家帶武者出征的是蹭功勛。沒有武者,你讓武師們紮營警戒嗎?

李廣翰完全是看到人家沒有武戰來,就趁機找茬。

連旁觀的人都義憤填膺,顧、劉兩家的修士,就更是憤怒了。

顧懷碩等人知道李廣翰是在找茬,還有意隱忍。劉家的人覺得自己是遭了無妄之災,一個個都怒形於色,大有苗頭不對就散夥回家的跡象。你妹的,老子劉家又沒被強制徵召,你不待見咱們,老子就回去睡大覺,讓你自個兒掃蕩去。

千信揮手止住要還嘴的顧、劉兩家修士,笑嘻嘻的挖著鼻孔(這廝根本就沒鼻屎)走到指揮台前,陰陽怪氣的說道:「李指揮,你這是生什麼氣呢?李指揮一上任,就要強制徵召,我們就想,李指揮這樣的商人,講究和氣生財,怎麼會為難顧家呢?肯定是事態已經緊急到必須顧家出力的時候了。顧家連遭重創,已經沒有多少修為高的人了,但如此危急時刻,就算是武者,也要踴躍參戰吧。所以,人就來得有點多了。」

說到這裡,千信突然驚訝的望著李廣翰:「李家原來只出了武師以上的人啊?難道這次掃蕩不要武者?那我知道了,這就讓武者們都回去,免得他們拖後腿。」

說罷,千信就作勢要解散隊伍。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李廣翰終於忍不住厲聲喝斥道。

從看到千信挖著鼻孔出來和他說話,李廣翰就氣得捏緊拳頭,忍不住揍他一頓。再聽了他怎麼聽都不對味的話,他就更是怒火高熾,恨不得拆了千信的骨頭。要不是杜時澤拉住他,李廣翰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杜時澤見李廣翰氣得說不出囫圇話來,冷笑著對千信說道:「李指揮是在問你,為什麼顧、劉兩家都沒有武戰出征。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哦,原來是這樣啊!」

千信恍然大悟道:「顧、劉兩家不出武戰,不是為了方便二位做指揮嗎?顧家的大長老是七星武戰的修為,劉家大長老是五星武戰的修為。他們要是來了,你們兩個三星武戰的指揮使,怎麼好指揮呢?這全是為你們著想啊!」

千信這話,引得場中許多人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不是擠兌人家兩位指揮使修為低還佔著指揮位置么?

經千信這麼一說,大家忽然發現,原來這趟出征的指揮使,修為還真夠低的。就三星武戰的修為,別說指揮七星武戰,就是指揮五星武戰,都太勉強了。偏偏在現場,還真有幾個五星武戰。比如步家的步千峰老頭兒就是五星武戰。這老傢伙本就傲氣,見到比自己修為低的人都當指揮,已經氣得滿肚子氣了,聽到千信這麼擠兌那兩人,立刻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嘿嘿,三星武戰指揮五星武戰,這次李廣翰和杜時澤還真的賺大發了。」

「有桓守御撐腰,人家指揮七星武戰都沒問題。哈哈哈!」

……

有武戰出征的家族,頓時就有人大聲議論起來。這聲音聽在李廣翰和杜時澤的耳朵里,就跟鐵針錐心似的。

李廣翰眼睛血紅,戰意沸騰,咬牙盯著千信,想起李良松的死,就忍不住要當場格殺他。

而杜時澤也沒好臉色。現在他還得靠著李家的幫忙掙這趟功勛,於是幫著李廣翰喝斥千信:「混賬!誰出任指揮,是靠修為來定的嗎?顧家二十七年沒出任巡御,這次被強制徵召才出征,還一來就鬧事,視靈劍門法度如無物嗎?」

見杜時澤終於提起強制徵召的事情,千信也不給好臉色,指著杜時澤的臉就大罵道:「顧家這些年沒有出任巡御,是因為顧家先輩多人犧牲在巡御職位上,靈劍門特許顧家休整二十年。要說法度,這就是靈劍門的法度!可你們居然藉此對顧家等家族強制徵召,你們才是踐踏靈劍門的法度。」

說到這裡,千信忽然冷笑起來,逼視著杜時澤:「要說缺席巡御的時間,我倒要問問了,顧家三百多年來,刨開最近二十七年,沒有一次出征缺席。你李家、杜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征的?李家是最近幾十年才出征的吧,你杜家根本從來就沒人擔任巡御吧。那按照你們的道理,李家缺席兩百多年,杜家缺席三百多年,你們該強制徵召多少人?」

千信說到最後,已經是在咆哮了。

場中各家族的人,聽得冷汗直冒。

這就是家族底蘊!

這完全就是靠著家族資歷欺負人!

顧家是靠戰功起家,從加入靈劍門就一直奮戰不息。歷任巡御的數量,多到難以統計。

而三百年前,李家先祖還是開採法玉的小工頭,依附著法玉礦主紀家艱難度日。直到百多年前,因為舉告紀家走私玉礦給其他門派,李家才鳩佔鵲巢成功上位的。要和顧家比戰功,提鞋都不配。就算只比最近百年,顧家出任巡御的人,無論是數量還是修為,都不是李家敢比的。李家的巡御人數,還比不上顧家的零頭。

至於杜家……到現在還是不入流的小家族,百年前,還不知道在哪兒做破落戶呢。

要是真的比照著顧家戰史來判斷該徵召多少人,李家就算一直如此鼎盛,接下來兩多百年,都無人拿得到戰時獎勵。

戰時獎勵雖然只比平時巡御多兩成,可這是戰爭,可以獲得的功勛基數本來就很高。上浮兩成的獎勵,可能抵得上和平時期積攢好幾年的收益。這可不是小數目。


千信借顧家戰史來諷刺李廣翰和杜時澤,顧、劉兩家的人大感過癮,立刻幫腔起來。

「對,要強制徵召就一視同仁!」

「從立族開始算,李家到底該強制徵召多少人?」

「躲在別人的保護下賺得盆滿缽滿,一朝得勢就算計孤兒寡母,禽獸不如!」

「李家就是靠著害紀家暴發的,忘恩負義,白眼狼!」

「從來不出征的杜縮頭,一出征就翹屁股,不要臉!」

……

不但顧、劉兩家的修士,就連其他家族的修士,被責罵李、杜二人的風潮影響,也紛紛跟著冷嘲熱諷。

李廣翰和杜時澤臉色鐵青,又不敢犯眾怒一併處罰人。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想著,再不收拾局面,就威信掃地沒法指揮這次掃蕩了。


李廣翰和杜時澤交換了一下眼神,後者眼中滿是讚許之意,李廣翰終於爆發。

他起身躍出指揮台,落在千信面前兩丈遠的地方,渾身殺氣凌人:「千信,你一個小小武師,居然敢嘩眾取寵擾亂出征,今天老夫就殺你祭旗!」

千信挖著鼻孔,弔兒郎當的斜劈著腿說道:「李廣翰,你要打就打,若還把我當武師,就是自取其辱了。」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b 千信見李廣翰悶頭悶腦的拔劍就開打,不由得對他更加鄙視了:「怎麼就聽不懂好賴話呢?人家的意思是你若把我當武師,那別人就會說你是被武師打敗的。那多丟臉啊!年紀大了還經常發脾氣,就是這點不好!」

千信剛剛嘀咕完,李廣翰的戰劍就裹著一道青色靈焰劈來了。

這貨看也不看,左臂抬起來一擋,就用臂甲將李廣翰的戰劍格擋住了。青色靈焰根本不能擊破血魄晶甲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