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璃撇撇嘴巴,「你又知道什麼?別老聽仝夫人胡說。」

「你是不是看上那丫頭了?」燕夫人直勾勾的盯著他。

燕璃愣了一瞬,扭過頭沉默。

燕夫人臉色一變,指著一旁大聲道,「她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丫頭,你的身份多高貴,她配不上你。」

「娘!」燕璃蹙眉,「你這些天就會和那群女人打馬吊,什麼時候去走訪走訪,看看鄉下的生活到底如何,看看村婦是怎麼為了生活不斷努力的,前些日子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怎麼就不知道?」


「什麼事情?」燕夫人一臉水霧,扭頭看著身邊的小桃,「前幾天發生看什麼重大的事情?」

小桃咬咬嘴巴,看著臉色不好的燕璃,才道,「前些日子發生了一場很奇特的降雨。」

燕璃挑眉,燕夫人聽著她繼續道,「傳言是因為一位女子,和一位道長,發動了人工降雨。但是很奇怪的是,兩人上看雲層之巔,卻沒有在下來。直到三天過後那女子才回來。」

燕夫人扭頭看向燕璃,「原來那幾天你魂不守舍,原來那女子就是她?所以你在警告我不許動她,她的身份沒有那麼簡單?」

燕璃並不否認,他確實是這樣的意思。燕夫人卻不這麼認為,「就算她是人們口中說的神,只要她招惹了我兒子,我一樣不會放過她。」

燕璃無奈的瞥了她一眼,跟她再無話可以交流,丟下一句,「若不想你派去的人死掉你最好別動她!」

簡言是絕對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瑕疵必報之人,這一點燕璃很清楚。

簡言進了紫菱裡面不出片刻便站在自己門前,帶著些怒氣,推開了房門,大步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被水酒,憤恨的踢了旁邊的椅子!

景笙聽到動靜,散著衣袍從屋內出來,看到她那臉色,系好了腰帶走過去將椅子扶起來。

「臉色這麼差,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坐在她旁邊,小心問。

簡言看了看他,依舊憤怒不已!

過來片刻,她將整個過程誰給了他聽,他聽后抓起了椅子寒著臉色舉起來,簡言仰頭看著他。

他看了看椅子,松下手放在一旁,「不能摔,摔了還得重新做,不划算!」

他憤憤的吐了一口氣,「這個燕璃,真不是個好東西!還有她那娘,還有個仝夫人,簡直就是一窩!」

一窩?簡言被他逗樂,「一窩什麼?一窩老鼠還是豬?」

景笙瞥了她一眼,「我覺得這事情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這幾日我們都當心點。尤其是那個燕璃,你以後有多遠就離他多遠!」

簡言含笑的點點頭,「以後再也不去找他了。」

「委屈你了。」景笙拉住她手起身,「進去休息休息,不要操心了,這件事就這樣來吧。船到橋頭自然直,那天肯定會很好的。」

簡言還真有些疲憊了,她看看外面已經暗沉下來的天,扭頭道,「這是不打算吃飯了?」

景笙搖頭,「吃,等會我去做,你先去休息一下。」

她點頭,「那你去隨便弄點,我休息一會。」

景笙將她安頓好以後,才轉身道口廳堂,站了好一會兒才將梓染喊來。

「你說讓我去報復燕夫人?」梓染驚叫起來。

景笙白了他一眼,「閉嘴!你這麼大聲音,不怕把她吵醒?」

梓染跳上灶台,「可是,我是好狐,讓我去害人這事情我做不出來。」

「你笨不笨!」果果揪起他耳朵,「燕璃那狡猾多變的人,現在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危險的。難道你就看著師父被人欺負,而你不聞不問?」

「可是這性子不一樣嘛。」梓染白了它一眼,「果果,你就別添亂了,一邊去玩。」

「我不!」果果仰頭道,「性子為何不一樣?他們招惹師父在先,你這是討回公道。」

梓染看看他們兩,知道今晚無論如何也逃不開了。他低頭思索片刻,又扭開頭,「這件事情交給我吧,誰讓他們欺負了我們老大呢!」

「哈哈哈,好,我坐等你的消息。」果果拍拍他身子,「需要我的時候說一聲。」

梓染扯扯嘴角,鄙夷的看著它,「你能做什麼?」

「你居然小看我!」果果冷哼一聲,「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厲害!」

「好,我拭目以待!」梓染笑著沖從灶台上下來,此時天色已經暗黑了,唯有那天空閃亮的星,像個調皮的還在不斷眨眼。

景笙端著飯碗推門而入,瞥了一眼帷幔裡面安靜躺著的女子,點亮了夜明珠,方才碗才走過去坐在床榻邊緣,輕聲喊道,「言兒,吃飯了。」

簡言頭重的抬不起來,她疲憊的睜開眼睛,看到了景笙忽而又閉上眼睛。

為什麼心裡會如此不安? 愛難安 ,疼的難以呼吸。

「言兒?」景笙詫異的伸手扶著她臉,「怎麼了?」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靜神片刻搖頭道,「我沒事,飯好了嗎?」

景笙拿著帕子擦了她臉上的汗水,溫柔點頭,「我扶你起來吃飯。」

簡言掀開被子,卻被他阻止,「我來喂你。」

簡言愣愣的看他將桌上飯碗端過來,「當心燙。」

她笑著張開嘴巴,「明明我還有手還能自理,你卻要這樣寵著我,就不怕我以後什麼事情都賴著你?」

「我巴不得你不要那麼堅強,偶爾也弱一下給我看看,這樣我會更加寵你,更加愛你。」

簡言仰起下巴笑道,「我要一直這麼強勢下去,難道你就不愛我不寵我?」

景笙愕然,深深看了她兩眼抿著嘴巴道,「那算了,你就一直強勢吧,你寵我也行!」

她白了景笙一眼,接回他手裡的碗,「你喂的好焦急,還是我自己吃吧。」

「慢點慢點!」景笙瞧她狼吞虎咽的模樣,忍不住抽抽嘴角,「當心噎著!」


簡言不搭理他,「紅薯粥,好喝!」

景笙扶額,接過她遞過來的空碗,嘆息的問道,「還要吃嗎?」

簡言搖頭,她正思索哪裡可以找到滾皮蛋的灰,這樣就可以滾幾個看看情況了,若是成功了,也是一道美味的菜肴。

「後山有沒有白色的石灰?」

對於她突然而來的問題,道讓景色愣了一瞬,他點點頭,「有,就是山腳下那白色的灰塵嗎?你用來做什麼?」


簡言笑道,「當然做美食。」她詳細的解釋,「上次我不是說來雞蛋太多的問題嗎?既然有了石灰,家上灶前燒成灰燼的木頭渣,如果效果好的話,十天半月之後就成功了。」

景笙點頭,「明天我去給你弄點回來。既然不吃了,那就洗洗繼續睡。」

簡言直接躺下來,她還在像後天自己賣些什麼東西好。

片刻后,景笙走過來,見她閉著眼睛,他笑道,「又睡著了?」

簡言睜開發亮的眸子笑著往裡面移了移,看著他掀開被子躺下來。他剛剛躺下,她身子就靠了過來,伸手將她抱著。輕喃道,「你說那天我們賣點什麼東西好?」

景笙攬著她香肩,「繼續賣魚?賣雞蛋?賣竹筍?」

她仰頭看著他,「好像我們也就只有這些可以賣掉了。家裡除了這些,什麼也沒有,可是賣菜會不會被笑話?畢竟人家都是來相親湊熱鬧的,然而,我們在相親會上賣菜,真的好大的反差。估計會被笑死!」

景笙閉上眼睛,聽著她和美的笑聲,想想她說的那個情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簡言顯得很興奮,身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景笙蹙眉實在忍受不住,翻身將她壓下,聲音低迷道,「你若睡不著,那我們來做個運動。」

簡言臉色一凝,還沒開口就被他含住了唇瓣。這人真是討厭,她一個人說的興奮,他怎麼能如此煞風景?

景笙伸手要去扯她褻衣,她猛然一驚睜大眼睛看著他,「真的要……」

他手頓了頓,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儘管每次被折磨的意亂情迷,最後還是被理智拉回現實。

簡言嘴一笑,勾了他脖子道,「反正早吃晚吃都是吃,我倒也想把你吞到肚子裡面去。」

景笙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她見他不說話面色一沉,「傻了你,還要不要繼續了?」

精靈之族,王子歸來 ,翻身躺下去,生生憋出兩個字,「睡覺!」

------題外話------

天天困的不要不要的,趕緊熬過這個月直到那下月14號,我可以稍微休息下,困困(●—●)

訂閱的,都是好孩子,跳訂閱的都該打,哼哼 簡言眨巴幾下眼睛,聽他如此一說,暗自松下一口氣。斜了他一眼,見他閉著眼睛,錯亂的呼吸深淺不一。她捶下眸子,抿嘴一笑,窩在他身邊,再不敢亂動。

心靜下來之後,還在思索相親會上會不會出什麼亂子。比如鬧事的人,再比如那些打著相親旗號騙良家少女,還有小毛賊等一些問題。想了片刻,覺得問題接二連三的來了,她眉頭蹙起,長嘆了一口氣。

景笙眼睫撲顫幾下,手臂緊了一分。簡言稍抬眸,就對上他那雙黑曜石板閃亮的眸子。

「沒睡著?」她問。

景笙動了僵硬不堪的身子,好不容易壓制住內心的狂熱,卻被她的嘆息聲給打亂了。

「你若不睡,咱們……」

「睡,誰說不睡了!大晚上的,不睡覺能幹嘛?」

簡言立即打斷他的話,生怕從他口裡再說出什麼讓人臉紅的話來。能躲第一次,並不代表第二次依然能夠躲掉。她不確定和他之間的關係能夠維持到什麼時候,不確定在凌瑾鈺出來是什麼情況,更加不確定,現在的她到底想要怎麼做!

她想和身邊這個男子在一起,想要永遠呵護他,彌補他缺少的愛。他們都非常明白,在他她心裡住著一個人,一個陪她度過最艱難的時期,一個讓她懂得什麼是親情、友情、愛情的人,一個永遠也抹不去的人。

不管他身在何方,他一直都在她的心裡。

簡言不是聖人,戒不掉七情六慾,這個世界上,能夠讓她亂心的人,只有凌瑾鈺和九重天宮掌門人。對於景笙,他是這一世讓她傾心的人,現在沒法想象若是他有事情,她會不會發瘋。

但可以確定,景笙一定會!

霞光萬丈,枝影縈繞。金光籠罩的竹樓,在竹林裡面,顯得格外的耀眼。一大早上,竹樓院外就迎來了一大批人。簡言和景笙帶著梓染和果果剛剛習武歸來,還沒到院口,就聽到門前男子聲音。

「我們來看這麼早,景娘子居然不在家,這可怎麼辦?」

「大老闆們,再等等吧,或許有事情出去了。」

「是呀是呀,既然是來談生意,咱們就靜下心來好好等待。」

景笙蹙眉問,「這是什麼情況?」

簡言搖搖頭,大步走過去,院子外圍著五名身著上等衣料的袍子,一看就是鎮上有名氣的幾家老闆。 盛世嬈香:極品妖妖 ,「莫不是燕璃讓他們來的?」

「過去問問就知道了。」

簡言隨他一道朝著他們走去。其中一名瘦弱點的青衣中年男子,看到他們二人歸來,欣喜的大聲道,「大家快看,景娘子回來了。」

其他四人紛紛回頭,看到他們手牽手歸來,面露喜色,看到他們那絕世容顏,眼裡滿是驚艷,愣愣的移不開眼睛。心裡讚歎道,「好一個絕世幾佳人!」

簡言挑眉,大步走過去含笑的問道,「請問,你們是……」

青衣男子回神笑道,「你可是傳說中的景娘子?」

簡言點頭,「正是。」

青衣男子笑呵呵的上下打量她,「果真和傳言一樣,美人一個!」

景笙眯起了眼眸,青衣男子身邊的高大威猛的灰色衣袍的男子輕咳兩聲,「景娘子,我等前來是想在相親大會上,求娘子給了好攤位。」

簡言瞥了那青衣男子,扭頭看著他,「這位老闆,你準備賣什麼東西?只是這好的攤位,可能價格上面……」

灰袍男子忙道,「錢都不是問題,主要是有一個好攤位。錢某不才,賣的胭脂水粉一類。」

「原來是鎮上有名的錢老闆,幸會幸會。」景笙含笑的拉開院門,「各位老闆還請進屋,至於攤位的問題……喝杯茶水,慢慢商量。」

五人客氣的跟著進去,看了屋內的布置,他們甚是喜歡。看慣了候門宅院,紅磚綠瓦,再看看這竹樓,別有一番韻味。

「說起來,我倒也羨慕這田園生活,比其集市,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錢老闆端起了茶水,笑眯眯的抿了一口。

簡言笑道,「錢老闆這是在取笑我夫妻吧?田園生活已經夠困苦的了,你還羨慕?」

幾人看她不斷搖頭,還以為,她日子過的真不好。各自說了幾句客套話,話題便引在攤位問題上。

簡言沉思片刻,「各位老闆你們進竹樓,怕是已經看到了,很長的一條道,要說這最好的攤位就是入口的那個幾個位子,將自家的物品擺放在攤位上,第一眼就能夠看到。這個位子,不多,前後左右也正好五個……也剛好是你們五個……」

她話語落下,含笑的端起水杯,意味深長的瞥了他們一眼,還沒下口就聽外面有人大喊。

「景娘子可是在家?」

幾位老本紛紛扭頭朝著外面看去。

景笙和簡言起身走出來,看到燕璃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喊話的人是他身邊的手下。身後還有仝老闆等幾位老闆紛紛出現在院外。

裡面的五人走出來,一見燕公子以及身後的七八位面熟的老闆,面色大變。


「哎吆,這不是錢老闆嗎?沒想到你比我們還早。」仝老闆不顧主人開口他便推開院門,大步朝著錢老闆等人走來。

燕璃面色平靜,嘴角掛著笑容,負手走進來。

簡言看了身邊的景笙,嘆息的看著他們,瞧著他們客氣的打著招呼,她二人就像不是主人一般,默默看著。

兩隊人寒暄了幾句,這才將話題引到相親會上。

「這麼說來,你們也是為了好攤位而來的?」儘管仝老闆已經知道他們也是為了攤位而來,還是要裝作很詫異的樣子。

錢老闆一起的幾位紛紛點頭,「是呀,我等就是為了尋個好攤位來的。」

「既然大家目標一致,那不如問問主人家,看看怎麼辦。」燕璃一句話,大家看向簡言和景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