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雅所言,在魔靈國十分尊崇修道者魔法師。哪怕是玄基魔法師在魔靈國都會享受很高的待遇。

究其原因,是因為當年紀綱讓整個魔靈國聞名於世之時,也為魔靈國帶來了一場災難。整個魔靈國修道界被飄渺帝國遠征軍幾乎屠滅了一乾二淨。

雖然經過無數歲月的休養生息,但修道者卻十分稀少。魔靈國最高級別的國師不過才玄聖修為而已。

所以,在魔靈國,玄武級別修道者有囂張的資本!

「清雅,採茶回來了?」少年一臉媚笑的問道。

清雅根本懶得搭理少年,拉著葉岑宇就想繞過少年而去。

「站住!別給你臉不要臉!」

清雅輕輕咬了咬嘴唇,秀眉微蹙,止住腳步,轉過身形問道:「賀剛,你想怎樣?」


賀剛冷聲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再過七日便是上交芸香霧茶的時間。納福村只有你家有三個未婚女子,三斤芸香霧茶一兩都不能少!」

「你……」清雅怒道:「清雯妹妹去年就嫁到了皇城,我們家哪來的三名未婚女子?」

「呵呵,要怪就怪清雯不識抬舉忤逆了本少爺的意願。如今不交你們也得交!要是清雅妹妹能答應本少爺的要求,這自然可以商量。」

「做夢!葉公子我們走。」

清雅拉著葉岑宇頭也不回的朝著木屋走去。

葉岑宇邊走邊回頭瞥了一眼賀剛。他怎麼看怎麼覺著這小子就是一個欠揍的貨!

「看什麼看!」賀剛罵道:「擔心小爺將你眼珠挖出來!」

葉岑宇微微一笑,轉過臉去,沒再搭理賀剛。

清雅的家不大,就一座兩層簡易木屋和一個制茶葉小作坊。四方的院落里載滿了花卉,散發著陣陣幽香。

清雅將葉岑宇鄰近堂屋,招呼入座后,便走出堂屋將背簍的茶葉送去了制茶作坊內。


一盞茶的功夫,清雅笑呵呵的走進堂屋。

「清雅,這賀剛是幹什麼的?」葉岑宇問道。

「他是村長的兒子,仗著是魔法師在納福村何周邊幾個村寨作威作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原來如此。」葉岑宇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了口香茗。

正在此時,從門外走進一位老者,手裡還牽著一隻猴子。

「爹,你回來了。」清雅親熱的上前,從老者手裡接過一個包裹。

「雅兒,有客人呀。」清雅的父親清運神情有些疲憊問道。

葉岑宇站起身,朝著清運施了一禮道:「老人家,晚輩葉岑宇,在茶園迷路,幸虧清雅姑娘收留。」

「哦,是葉賢侄呀,不要拘束,你坐吧。」

清運轉臉對清雅說道:「雅兒,這幾日就不要採茶了,專心做芸香霧茶吧。」

「恩。爹爹,雅兒這就去。」

說完,清雅拿著包裹進了內屋。清運朝著葉岑宇點點頭后,拽著猴子去了院落之中。

片刻之後,清運便有回到了堂屋,入座后,清運給葉岑宇添了些茶水道。

「葉賢侄,你是外鄉人吧。」

葉岑宇道了聲謝后道:「實不相瞞,晚輩是飄渺帝國人士。」

「飄渺帝國?」清運顯然對飄渺帝國沒什麼印象。

葉岑宇自然理解,一個普通茶農,恐怕連納福村都未出去過,怎麼可能知道飄渺帝國。不過知不知道都不傷大雅,這只是葉岑宇合理身份的一個借口罷了。

「老人家,你為何養了只猴子?」葉岑宇倒是對猴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呵呵。」清運微微一笑道:「這猴子可不是一般的猴子,而是採摘芸香霧茶的茶猴。」

「茶猴?」葉岑宇還是第一次聽聞如此稱呼。

「葉賢侄有所不知,芸香霧茶生長在芸香山陡峭的絕壁之上,人力是無法採摘的,只有茶猴可以攀上絕壁採摘茶葉。」

聞聽清運所言,葉岑宇心道,難怪芸香霧茶連飄渺帝國皇族都無法享用,竟然如此大費周章。

… 清雅拿著換洗衣衫和一個包裹從內屋走出,她朝著葉岑宇微微一笑道.

「葉公子,你坐著,清雅沐浴后就做飯。」

葉岑宇點點頭道:「有勞清姑娘。」

葉岑宇目送清雅出了堂屋轉臉問道:「老人家,不知魔靈國離紫靈大陸其他國家有多遠的路程?」

清運對葉岑宇的問話有些不解:「葉賢侄,你既然是外鄉人,為何不知道路途?」

葉岑宇微微一愣神,趕忙解釋道:「晚輩跟隨商隊一直重病纏身,處於昏睡狀態,昨日方才醒來。」

葉岑宇拙劣的借口漏洞百出,不過清運並非深究說道:「魔靈國地域特殊,老朽從未出過魔靈國,不過聽具老朽所知,魔靈國據最近的君山國有好千萬里遠,而且還要通過一望無際的戈壁沙漠。」

「這麼遠!」葉岑宇一陣啞然。如此距離,沒有傳送陣商隊如何來往經商?

「老人家,難道只能穿戈壁沙漠,沒有其他通道嗎?」葉岑宇對沙漠內心還是有些恐懼。

清運搖搖頭道:「魔靈國西面緊靠著血煞冥海,東北挨著麒麟山脈,只有南邊是戈壁沙漠。相比較安全而言,只能從南方通過了。」


「魔靈國挨著麒麟山脈!」葉岑宇聞言不禁大喜。如此說來無須費多少周折便可到達麒麟山脈!

「恩,是的,不過麒麟山脈離魔靈國也很遙遠,要翻越十萬大山方可到達。」

葉岑宇在叢林中生活了數年之久,對遠古叢林要親切的多,就算翻越十萬大山又如何,比起危險重重的人類世界來講,遠古叢林了無人煙,反而更加安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葉岑宇心情大好,一邊喝茶一邊和清運聊了些家常。

一個時辰之後,清雅換了件寬鬆的衣衫,端著兩個碗碟,款款走進堂屋中。

葉岑宇不經意間發現清雅胸部要比離去的時候,『豐滿挺拔』了許多。

葉岑宇雖有疑惑,但沒好意思將目光停留在清雅豐胸之上。

影帝撩妻請矜持 ,俯身之時,豐滿的胸部一側不經意間緊貼著葉岑宇的右肩。

放完菜肴,清雅朝著葉岑宇嫣然一笑,便又離開堂屋。

清雅胸部無疑大的有點離譜,這世上還能有如此奇效的豐胸產品不成?葉岑宇數次想詢問,但沒好意思開口。這種私密之事,要是詢問起來,清運會不會揍他一頓不得而知。

清運發覺了葉岑宇的異樣,笑呵呵的說道:「葉賢侄,你是不是對雅兒胖了些,心有疑惑?」

葉岑宇不好意思的繞繞頭道:「呵呵,似乎清姑娘確實要比方才豐滿了。」

清運淡淡的說道:「雅兒之所以豐滿了,是因為她將芸香霧茶的茶葉放在了衣衫之內。」

「為何將茶葉放進衣衫之內?」葉岑宇一陣啞然。

「呵呵。」清運笑道:「待會,就讓雅兒告訴葉賢侄吧。」

正說話間,清雅又端上來了一盤菜肴和一盆饅頭。


「爹爹,葉公子,吃飯吧。」

清雅下意識的將胸部朝上推了推,坐在了葉岑宇對面。

清運拿起一個饅頭遞給葉岑宇,轉臉看了一眼清雅笑道:「呵呵,雅兒,葉賢侄對你莫名豐滿一事有些疑惑,你就將芸香霧茶製作方法告知葉賢侄吧。」

既然葉岑宇感覺疑惑,無疑是看了自己的胸部,不過清雅沒有絲毫扭捏之態,大大方方的說道。

「葉公子,芸香霧茶茶葉生長在絕壁之上,只有茶猴方可採摘,數量極少。而且制茶工藝不是一般用火炒制而成。需要將茶葉用芸香木特質的紙包裹,貼身放在未出閣的少女衣衫胸口之上,用體溫慢慢將茶葉的水分蒸發,七日方可製成。」

此種制茶工藝,可謂千古難尋,葉岑宇不禁感嘆不已。難怪芸香霧茶如此珍貴。

清運介面道:「葉賢侄,芸香霧茶不僅有茶葉清香,還內含芸香木特有香氣,更為可貴的是經過未出閣的少女體溫滋養。還含有少女體香。芸香霧茶對油膩過度,腸胃之病有奇效。」

「嘻嘻,對女子瘦身美體也是立竿見影咧!」

「呵呵,這孩子,你還需要什麼瘦身美體。」清運笑道。

清雅眼神有些暗淡悠悠的說道:「就算雅兒需要,這芸香霧茶也不是雅兒能夠享用的。」

清雅的一番話,讓葉岑宇心有感觸。

這世上許多東西,製作者並非是享受者。而那些壓根就不知道芸香霧茶是如何製成的享用者,豈能知曉這小小一杯茶里蘊含著茶農多少無奈和辛酸!

三人吃罷晚飯,清雅勤快的將二層一間閑置的房間收拾乾淨,作為招待葉岑宇所用。

葉岑宇微笑著看著忙碌的清雅問道:「清姑娘,你家中就你個父親在家嗎?」

「嘻嘻,葉公子你叫我清雅吧。清雅年幼之時母親就病逝了,父親大人一人拉扯我們三姐妹長大。二妹清雯去年嫁去了皇城了,幺妹清香跟隨商隊出國了。」

「出國了?」葉岑宇有些不解。從清雅年齡上看,清香應該不足十五六歲,如此年紀,清運怎麼放心讓其一人在外行走。

「葉公子有所不知,魔靈國十四歲便可嫁為人婦,幺妹都十六了。」

「不知清香去了哪裡?」

「恩。」清雅沉思了片刻道:「幺妹十一歲便跟隨張伯離開家,算起來都五年多了。不過,幺妹上月還書信來家,好像被什麼飄渺學院花總管相中,去學醫了……」

清雅話未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麼,猛然停下手中的活,自言自語道。

「葉岑宇……我怎麼對這名字如此熟悉?」

葉岑宇此時真覺著世界是如此之小,清香竟然也去了飄渺學院醫學系,緣分奇妙如斯,不得不讓人感嘆不已。

「對了!葉岑宇是飄渺學院醫學系導師!從清香書信上看,她十分敬佩這個人。」清雅美目盯著葉岑宇問道:「葉公子,你難道就是飄渺學院的導師葉岑宇?」

「呵呵,怎麼可能!」葉岑宇打了哈哈掩飾道:「世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巧合而已。」

「恩。」清雅點點頭,對葉岑宇的謊言沒有絲毫懷疑:「幺妹說這葉岑宇數年前便失蹤了,好像應該被人殺死了。」

「咳,真可惜,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葉岑宇煞有其事的嘆了口氣。

「清雅,我見你言語談吐不俗,不像是普通茶農。」

「咯咯,葉大哥真厲害,早年父親大人是皇城私塾先生,因得罪了權貴,才逃難來到納福村。」

「原來如此。」

「好了!」清雅拍了拍手道:「葉大哥,收拾好了,時候不早你就歇息吧。」

「謝謝你清雅。」

「不謝。」

清雅嫣然一笑,離開了房間,輕輕將門帶上,下了樓。

此時清運正在書房秉燭看書,見清雅進來,便放下書問道。

「雅兒,收拾好了。」

「恩。」清雅笑眯眯的坐在了清運對面問道:「爹爹,你知道葉大哥是什麼人嗎?」

清運沉思了片刻道:「葉賢侄,談吐得體,俊朗不凡,對我們這些卑賤的茶農沒有絲毫輕視之意,為父猜想,他應該是出身書香門第的貴公子。怎麼?雅兒,為何問起這個?」

清雅俏臉莫名一紅道:「雅兒只是隨便問問。」

作為父親,清運能感受到清雅對葉岑宇有好感,不然清雅也不會將一個陌生人帶到家中。

「咳……」清運長嘆一聲道:「雅兒,葉賢侄絕非池中之物,以我等卑微地位,你就不要有非分之想了。」

「哦。」清雅悠悠的低下頭說道:「雅兒知道了,爹爹時候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

「恩,雅兒你也去歇息吧。」

清雅輕輕站起身,離開了書房。

長官大人,緣來是你 ,看著窗外,想著心思。

月光灑在屋內,朦朧中透著神秘,看著窗外皎潔的紫月亮葉岑宇想到了文倩兒。

「不知倩兒如今可好,也許和風蕭兮成婚了吧。」

看著看著,想著想著,葉岑宇慢慢進入了夢鄉。

深夜,寂靜無聲,遠處已沒了燈火,只有樹影在風中擺動。

突然,栓在院落中的茶猴莫名悲鳴一聲,聲音很小,一閃即逝,對熟睡中普通人而言,根本無法驚醒。

葉岑宇眼睛猛然睜開,翻身下了床,側身在窗沿下窺視外面的動靜。

只見兩名黑衣人殺了茶猴之後,正在竊竊私語。

「大哥,好像都是普通的猴子。」

一名黑衣人用腳踹了踹茶猴的屍體。

「怪事!老子聽說魔靈山出現了天目神猴!被茶農抓了,怎麼跑了數個村寨都未見蹤影,難道傳言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