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楓很頭疼,更讓他頭疼的事情又出現了。一名女侍衛慌慌張張的前來報告,皇貴妃趙真真留書一封,離家出走了。

麻痹,星月皇朝的皇爺張子楓老婆離家出走了,這要是傳出去,剛剛上位的他,這臉要往哪裡擱啊?

這可真是沒事找事,非要逼著他發飆。張子楓黑著臉子,看著那封留書。信很長,看得出來,趙真真是寫了很久才完成的。

其中,有對張子楓的依戀和濃濃的感情,也有對這次離家出走的抱歉和沮喪。畢竟,現在大周皇朝正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危機,她的父皇前途茫茫,更有她的親哥哥下落不明……

同時,也表示對張子楓這次表現出來的不管不顧的理解,星月皇朝剛剛建立,如果再次率軍遠征東宗。還沒能被西宗完全接受的新皇朝,將面臨著莫大的壓力。如今和之前的王國,畢竟區別太大了。最後,趙真真是極為深刻的道歉。

張子楓此時此刻的心情極其的複雜,驗證過清夢曾經說趙真真極為聰明的這句話之後,他真的很留意她的行為和表現。這次的留書,看上去是為盡孝以及兄妹情深。實際上,又何嘗不是一次決絕的逼宮,迫使他必須馳援北地,馳援大周皇朝呢?

到底去還是不去?張子楓真的為難了。他先是把這封留書給端木明月和端木明心看了,兩個人誰都沒有表態,尼瑪,怎麼表態啊?

萬般無奈之下,張子楓只能又去找最信得過的大將軍王胡馳成。留書是不能外傳的,他只是把大致的情況交代一下,詢問意見。

胡馳成捋著雪白的鬍子,沉吟了一會,道:「子楓,我現在只能以老師和學生之間的身份說意見,不然,就是大不敬。」

張子楓趕緊道:「您永遠都是子楓的老師,那些外面的世俗規矩,在你我之間不成立,有話您儘管說。」

胡馳成凝重的道:「我懷疑真真公主和老皇爺之間的聯繫始終沒有中斷過,而且,從北地這次事件來看,疑點頗多。

先是大皇子事件,怎麼可能就那麼巧,北王秘而不宣放了大皇子,就被直接殺死在王府門外?這典型是全方位蹲守和監視,有目的而為啊。

其次,看似順理成章的為大皇子報仇,為什麼不亮出旗號?為什麼只殺冷雲涯大師,而張大將軍僅僅是受到重創,北王詭異的下落不明?

再說,北地現如今人心浮動,正是大好收復的機會,南北朝雙方誰都不出手,又為什麼?也就是說,沒人願意在如此關鍵時刻,招惹你的雷霆怒火。這些事無非是有心人,只想要利用子楓,並不像激怒你結下死仇。」

胡馳成就是胡馳成,其實,他已經把答案說出來了,卻沒有留下一丁點的口實。也對,他沒有辦法說趙真真如何如何,也不好評論大周皇朝老皇爺的為人。

張子楓臉色一點點的變了,他知道趙真真一直放不下她的父皇。可是,這私下裡不斷絕聯繫,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能夠不間斷的被利用,難道趙真真就沒有一點點責任?

至於誰是幕後的黑手,現如今已經是呼之欲出了。張子楓和帝后、萬丈光本來就是死仇,舊恨也好,新仇也罷,都是一樣的。這老皇爺的手段,太卑鄙了一點吧?

張子楓壓下怒火,誠心誠意的求教道:「老師,那子楓接下來該怎麼做?」

!! 大將軍王胡馳成並沒有給出答案,從他分析完了其中的彎彎繞后,就不再開口了。可是,張子楓卻明白了他的意見,告辭走人。

回到皇宮,他秘密的給東宗幾大門派發出飛羽傳書,希望能夠暗中尋找趙真真的下落,並加以保護。同時,派出大批斥候,沿著海路、陸路秘密尋找。

張子楓絕口不提趙真真的事情,包括端木明月都不能理解了。她和趙真真再怎麼激烈對抗,那也是張家內部矛盾,這人走了,萬一在外面發生什麼事情,該怎麼辦呢?

日子在這種焦躁的等待裡面度過,一個月之後,始終音信皆無的趙真真突然有消息了。這個消息是通過張雄飛的飛羽傳書而來的。

看著父親的飛羽傳書,張子楓的臉色一下子黑得可怕。張雄飛的態度十分的堅決,希望兒子能夠再次出兵北地,一來穩定北地無主的局面,二來是追查北王的下落。

當飛羽傳書當中提到了趙真真來訪,張子楓就完全明白了父親激烈的態度,究竟是為了什麼。顯然,他不肯幫忙的事情,通過趙真真的嘴已經說出去了。

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趙真真現在已經徹底倒向了大周皇朝的老皇爺,留書中那些濃濃的依戀和情義,現在又成了什麼?

端木明月看著憤怒當中的張子楓,謹慎的問道:「該怎麼辦?」

張子楓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道:「該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啊?父親的決定,我們能夠違背得了嗎?除非大周皇朝滅亡,否則,我們永遠都擺脫不了被利用的下場。北王啊,我真的看錯你了。」

他說的是北王,但是,這語氣分明指的是趙真真。張子楓已經警告過,要麼跟著他走,要麼就去支持老皇爺,最終,趙真真還是在皇朝大事上背叛他了。這個鴻溝,無論什麼樣的情感,都沒有辦法彌補得過來啊。

端木明月也為難了,提醒道:「子楓啊,皇朝剛剛建立,要做得事情太多,你這麼一走,會不會……」

張子楓也深表憂慮,當初大周皇朝有大皇子監國,內涵是什麼不提,這就是有兒子的好處。可是現在他怎麼辦啊?

「明月,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個監國恐怕就得你擔負起來。但是,皇朝中的大小事務,全部交給老師處理,我相信大將軍王一定可以處理得妥妥噹噹。」

這是沒辦法得辦法,普天之下,還沒有哪個皇朝在老皇爺必須外出的時候,由女流之輩監國呢,哪怕她是個有能力的皇妃。

端木明月很明白他此時此刻的心情,道:「子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冒險激進的行為,只聽大將軍王的安排就是了。」

張子楓點了點頭,這才把端木明心、甄如夢、孤煙都叫了過來。這都是家裡人,先要安排妥當家裡的事情,才可以處理皇朝的安排。

「劍魂,這次你必須留守皇宮。不然,萬一有什麼兇險,咱們家裡人生死就算是不提,這皇朝的根基就算是毀掉了,相信,你那個蛇……你那個阿爹也不會同意的。」

劍魂馬上反對道:「可是,阿爹說必須寸步不離你左右啊。還有,我吃什麼?」

她這麼一犟嘴,端木姐妹臉都紅了。這段時間,討厭的劍魂時刻跟在張子楓的左右,晚上有的時候挨不住了,享受一下都不敢叫出聲,真是憋屈死了。

張子楓臉子瞬間沉了下來,道:「明心肚子里說不定是個兒子,那可是皇朝的未來。他出什麼事情,你負責嗎?吃的,我會和大將軍王溝通,你將就一下。」

劍魂瞬間無語了,用手摳著衣角,嘴唇來回的動個不停,就是沒有出聲。

搞定了她,張子楓看向甄如夢,語氣柔和下來,道:「如夢,明心需要你的悉心照顧,而且,你在處理皇宮內部的事情一直最是穩妥。這個,就拜託你了。」

轉過頭,他沒等說話,孤煙來勁了,道:「皇兄,我一直在練兵,現在,是可以追隨你出戰了。」

張子楓想了想,如果自己離開,端木明月還真治不住這位乾妹妹,與其這樣,還不如帶在身邊。

「那行,你隨著我去東宗。但是一定要記住,必須聽指揮。」

孤煙有了實戰練兵的機會,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反對,立馬答應下來。

相對於家裡的事情,皇朝的事情就好處理太多了。大將軍王並不支持他出兵,可是,有張雄飛的飛羽傳書在前,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三天後,張子楓帶上左彪、竇勇、鮑英,調集了三萬騎兵登船出發,目標依舊是大周皇朝北地唯一的出海口。

幾乎同一時刻,西宗各大皇朝開始議論紛紛。哪怕先天強者並不受道門各宗對立影響,可是,他畢竟出身東宗,在西宗建立了皇朝。現在,一次次的去東宗幫忙,大家對星月皇朝真正的定位,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這樣的後果,張子楓早就預料到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作為大周皇朝老皇爺戲弄並利用的對象,作為人家手中召之即來的海外王牌打手,他這個夜帝真是憋屈得要死了。

抵達北地的出海口,張子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明顯清瘦,鬢角竟然生出白髮的父親。他趕緊甩掉代表帝皇身份的星月披風,縱身飄落在張雄飛的面前,單膝跪了下去。

這個細小的動作,讓張雄飛十分的欣慰。帝皇是不能下跪的,張子楓現在只是作為兒子,在向父親請安。

「子楓啊,你能再次回來,真的是為難你了。可是,咱們父子受到過北王殿下的大恩,知恩圖報才是男子漢的表現。」

張子楓苦笑著站起身,實話實說道:「父親,我對北地已經徹底失去了信心。你這次也是被老皇爺給算計了,咱們父子成了人家手裡的牌,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張雄飛也很無奈,道:「真真跪求,例數曾經咱們張家受到的恩惠,我知道你為難,可是……她也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張子楓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沉聲道:「沒錯,這是最後一次了。父親,無論這一戰的結果如何,您必須和我回星月皇朝去。咱們張家有天下,何必自尋煩惱?」

!! 出人意料的,張雄飛竟然答應了!這讓張子楓總算是找到了一點點安慰,率領大軍入住平城,這裡已經成了北地的臨時指揮中心。

看著大周皇朝全圖,張子楓總算是弄明白了,為什麼趙真真不惜一切代價的逼著他過來。老皇爺陸上的戰鬥有勝有敗,倒還能夠堅持。海上的力量,全部被滅掉了,只要願意,帝后可以隨時在任何一個出海口登陸。

岌岌可危啊!這就是張子楓下的結論。他黑這臉色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前將軍左彪吧嗒著嘴道:「陛下、張大將軍,大周皇朝看上去沒救了。」

張子楓嘆了口氣,道:「彪子,大周皇朝是沒救了,咱們也不是去救它。找到北王,穩住北地,咱們立馬轉身就走,明白了嗎?」

左彪再次吧嗒著嘴,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可是趙貴妃她能答應嗎?」

張子楓冷哼一聲,道:「她願意與她的父皇共存亡,我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張子楓這次來,已經仁至義盡了,其它的話不要再說了。」

左彪後背一陣發涼,夜帝這是真的怒火衝天了。趙真真能不能夠再回西宗,都被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張雄飛皺起眉頭,剛想喝斥兩句。一身紅裝的孤煙從外面一陣風似的小跑進來,道:「皇兄……父親,您也在啊。」

她的情況張子楓已經講清楚了,張雄飛也沒反對。此時點點頭,換上笑臉,道:「孤煙,這裡肯定沒有你們帝都那麼繁華,委屈你了。」

孤煙趕緊道:「不委屈,皇兄天天思念父親,有父親在的地方,我們兄妹就不覺得有委屈。」

好丫頭,真會說話。

「父親、皇兄,我捉到了兩個大周皇朝的斥候,他們……」

孤煙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名近衛快步的跑進來,道:「陛下、張大將軍,大周皇朝老皇爺的特使,在府門外求見。」

來得可是真快啊,大將軍王果然沒有說錯,北地的一舉一動,都在老皇爺密切的監視之下。

張子楓沉聲道:「不見,把他給我叉出北地地界!」

那名近衛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道:「陛下,那人還說……還說有北王殿下的下落。」

張雄飛有些急了,剛想叫人把特使帶進來。張子楓再次沉聲道:「北王趙齊賢是老皇爺的兒子,有了下落那他就去救。我張子楓是西宗星月皇朝的夜帝,對此沒有興趣,給我叉出去!」

近衛再不敢多說,一溜煙的跑了出去。估計,那位特使會很慘。近衛被夜帝喝斥,這股火氣自然要找人發泄出去。

張雄飛震驚的看著兒子,像是從來沒有見過一樣。

張子楓做了幾次深呼吸,穩定了一下情緒,道:「父親,北王很大可能是在老皇爺的手裡,他這是故意拿我們父子當成猴耍,好繼續為他賣命。哪怕北王不在他的手裡,也一定是被他坑了。父子之情都不顧念的人,怎麼可能有誠懇的態度?」

張雄飛這才沒有什麼話說了,兒子現如今已經是堂堂的夜帝了,再強加給他自己的意志,真的說不過去了。

……

駐紮下來的張子楓,開始和父親聯手布置北地的防務。北王一天不死,這地面就得堅持下去。等到有一天能夠安穩的移交過去,這對父子也就可以徹底脫身東宗的各種紛爭了。

十幾天後,張子楓總算是見到了離家出走的趙真真。這一次,她極為令張子楓失望的身份是,老皇爺的特使。

「子楓,我……」

看著不再賣萌,不再是好奇寶寶的趙真真,張子楓擺了擺手,明顯冷漠的道:「你既然已經選擇了正大光明與你的父皇在一起,那就談公事吧。」

趙真真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已經意識到了,即將失去的是什麼。

她只是哽咽流淚,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子楓沉聲道:「真真,現在大周皇朝風雨飄搖,想要利用我為老皇爺扳回頹勢,對不起,我做不到。

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不清楚這次我以夜帝的身份出征東宗,星月皇朝要面臨西宗什麼樣的危險和壓力嗎?

很早以前我就問過你,究竟是選擇老皇爺還是我,現在,你已經給出了答案。

不要用夫妻之情來挾持我的決定,十天後,如果不能把北地移交給平安歸來的北王,我們父子會同返星月皇朝,從此和東宗切斷所有聯繫。」

說完這句話,張子楓毅然決然的站起身,向外走去。可是,他的背影是那麼的孤獨,那麼的悲傷。沒有人能看到他的內心是如何的痛苦,又是多麼的無奈。

趙真真再難抑制內心的煎熬,猛然撲上去,死死的抱住張子楓的厚背,放聲大哭。

張子楓沒有再挪動腳步,任由她的眼淚打濕了後背衣衫。

「子楓,我明白這麼做會給你和星月皇朝帶來什麼樣的困難和災難。可是,我放不下年老的父皇。他生我養我,這份感情是沒有辦法捨棄的。」

最終,她還是說出了這句話,張子楓閉上眼睛,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一直在被利用啊,被老皇爺利用,也被自己已經接受了的老婆趙真真利用。

「子楓,幫幫我吧,我真的好孤獨好害怕,害怕失去父皇、失去哥哥,子楓……」

張子楓仰天長嘆,他最終還是沒有辦法放下,也正因為放不下,才會如此的痛苦。

老半天,他緩緩的道:「真真,我會拼了這條命幫你這一次。只是,今後你就留在你的父皇身邊吧!」

說完這句話,張子楓掰開趙真真的小手,快步的離去。他只能放下不捨得放下的那一段記憶了,不然,永遠沒有辦法對忠於自己的臣民交代,沒有辦法對自己的良心交代。


趙真真無力的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放聲大哭。其實,她來的時候,就猜想過是這樣的結果,可是,熬不住父皇近乎哀求的語氣。結果……她最不想看到的結果還是發生了。

!! 五天後,張子楓率領三萬星月軍,五萬之前留在北地的西南軍,經下關,出上關,在各方勢力注視之下,直插大周皇朝失陷的西南地面,兵鋒指向至陽城。

這麼大的動靜,不但在東宗引來了極大的轟動。在西宗也引來了巨大的轟動。各種流言似乎都在印證著一件事,張子楓本來就是東宗大周皇朝放置在西宗的一顆棋子,遲早有一天,他會以驕兵悍將先毀掉各大皇朝,再勾結東宗各大派,滅掉道門西宗這個傳承。

如果不是這樣,以張子楓的能力,以及他一手調教出來的虎狼之師,何必在西宗開國?在東宗,在他的故土,打出一個皇朝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暗潮湧動當中,張子楓陳兵至陽城下。為了能夠擋住他這個瘋狂的先天強者,至陽城把所有的居民都趕走了,拆掉了城內所有的民房加固城牆。

作為曾經的王城,本來就堅固非常,現在更是像一個鋼鐵堡壘,牢牢的戳在地面上。雙層城牆之上,強弩、拋石車,燒得滾燙的火油罐子密布城頭,煙塵凝聚不散的衝上雲霄。

張子楓皺著眉頭遲遲沒有下令攻城,這樣的堡壘,在他眼裡肯定擋不住鐵蹄。可是,他的隊伍,在衝擊兩層城門的時候,一定會付出沉重的代價。

作為一名統帥,他不是那種只認結果,不聽傷亡數字的冷血指揮官。

左彪在旁邊也顯得有些糾結,道:「陛下,由您帶隊攻城,破城不是什麼問題。可是,傷亡一定在第一層城牆和第二層城牆之間的狹小地帶產生,還不會太小啊。」

張子楓點點頭,道:「我也正是在擔心這個問題,彪子,命令全軍紮營,今天不攻城。還是先仔細看看城防情況,再做決定。」

左彪應了一聲,快步的安排事宜。他現在已經在努力學習尚武那股子大將風度了,作為好戰分子,如果只被張子楓看成是猛將,那將來有什麼大陣仗,他可就不會那麼爽了。

張子楓當然不會就這麼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什麼也不做,大營帥帳當中,張子楓指著地圖道:「西南軍都是這裡的地頭蛇,你們很多人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土匪。」

幾名將領尷尬的笑了起來,一個個都覺得這是很丟人的事情。

張子楓笑道:「這可不是貶低你們,我在西宗就是大名鼎鼎的馬賊。我的意思是說,你們了解這邊的地形地勢,又曾經做過馬賊。現在,正是大有作為的好機會。

我給你們一個任務,截斷帝后在西南地面上所有的糧道,能做得到嗎?」

這可是他們拿手好戲,幾名將領沒想到這樣也能建功立業,立馬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證。他們也想去星月皇朝,能不能成功,就看這次表現了。

五萬大軍連夜四散而去,張子楓立馬命令三萬星月軍,馬蹄上包上厚布,馬嘴塞上嚼子,連夜偷營。

當然,前期的行動是他一個人殺進去,先毀掉對方的主將府,拿下主將。沒了指揮的至陽城,就算是兵將再多,也只有挨揍的份。


完成了布置,張子楓悄悄的一個人上路。根本沒有騎馬,完全依靠其先天五品的實力,從城頭暗影當中溜進其中。

一個小時之後,兩道城門被從裡面直接化成粉末,城頭上的火油變成了衝天大火,根本沒有防衛力量能夠在上面站住腳,更不要說去抵抗了。

三萬大軍長驅直入,一夜之間,把號稱西南最牢固堡壘的至陽城攻破。這一消息給了大周皇朝一個巨大的鼓舞,也震驚了上松城中的帝后。

當然,這些不是張子楓需要考慮的事情,攻破至陽城的一個半月里,徹底被切斷糧道的整個西南,被張子楓這把快刀橫掃,重新納入到大周皇朝的治下。

這是張子楓給趙真真的第一個承諾,收復西南。第二個承諾,就是與大周皇朝的大將軍李人傑聯手攻擊上松城,只要破了南朝臨時帝都,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再不用攪合這趟渾水。


接到了大周皇朝的飛羽傳書,張子楓帶著八萬騎兵日夜兼程,直奔上松城。同一時刻,很有點坐山觀虎鬥意思的老皇爺,也總算是派出李人傑,率領十萬大軍,從另外一個方向殺奔上松。

而這十萬大軍當中,還跟著懸空堡的高手。雙方打的都是滅國戰,進攻帝都,自然要把所有能夠利用的力量,全部利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