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位便是築基液的主人嗎?先生應該第一次來夜風城吧?」香風襲來,酥麻嬌膩的輕笑聲,忽然的在帝明耳邊響起,讓得他心尖略微顫了顫。

心頭罵了一聲妖精,帝明將臉深入斗篷之中,目光微移向站在身旁的那紅裙女人。

近距離的接觸,帝明再一次領略了這女人的成熟嫵媚,巧笑焉熙的俏臉之上,一雙水吟吟的狹長美眸,似乎無時無刻的在對男人釋放著誘惑,目光不著痕迹的移過那修長優雅的玉頸,卻是差點被那深陷的乳白溝壑給吸了進去,水蛇般的柳腰,搖曳之間,誘惑天成,讓人恨不得有種將之強行按在地上鞭撻的yuwang。

臉皮略微有些火辣,不過還好,有著斗篷的遮掩,那玉妃也是看不清,當下強行壓住心中的旖念,帝明微微點了點頭,而與此同時,鼎靈的聲音,也是乾澀的傳出:「拍賣成功了?把錢交給我吧,我還有事!」

似乎是有些詫異黑袍下主人的年齡,玉妃玉手掩著紅唇輕聲笑了笑,胸前的一對豐滿划起驚心動魄的弧度,輕笑了會,玉妃這才笑吟吟的道:「煩請老先生再等等,一些手續,還在辦理之中。」

微微點了點頭,帝明不再開口,將目光從這女人身上移開,然後保持著沉默。

望著面前這全身包裹在斗篷黑袍中的人影,玉妃黛眉輕輕皺了皺,看來自己引以為傲的容貌在這位神秘人面前並沒有取得什麼效果,當下無奈的撇了撇紅潤小嘴,目光隱晦的從神秘人身上掃尋而過,想要從一些細小之所分辯出後者的身份。

掃視完畢,玉妃心頭有些失望,目光與一旁的查理大師觸碰了一下,貝齒輕咬著紅唇,聲音溫柔的輕聲詢問:「老先生,玉妃很少見到沒有佩戴徽章的煉丹師,不知道老先生尊姓?」

「怎麼?女娃娃,來這地方,還得自報身份不成?」黑袍下,鼎靈淡淡的道。

「呵呵,玉妃只是好奇而已,老先生若是不想說,玉妃自然不敢強問。」玉妃咯咯笑道。

眼睛透過斗篷的邊緣,望著身旁的那對掩在緊身紅裙中的雪白小腳,帝明有些無奈,這玉妃能夠成為米特爾拍賣場的首席拍賣師,自然不會是省油的燈,都說紅顏禍水,夜風城內窺視她美貌之人不知何幾,可到今天,卻從沒聽說過誰真的達成過目的,雖說這其中不乏有亞特米特拍賣場為靠山的緣故,不過誰也不敢認為,這女人只是個擁有美貌的花瓶。

與這麼一位精明的女人同在一起,帝明幾乎是有些如履薄冰,他可怕這精細如髮的女人會發現些什麼,不過還好,有著鼎靈出聲抵抗,這不知道來頭的老狐狸,可不會受旁邊這隻妖精的半點誘惑。

在鼎靈有些冷淡的回話間,玉妃一直未能套出半點有用的話來,到得最後,這女人也只得放棄了念頭,笑吟吟的取出一張貼身水晶卡,卡上繪有亞特米特家族的族徽、

「老先生,這是亞特米特拍賣會的貴賓卡,只要先生持有卡片到亞特米特家族的任何一家拍賣場,都將會受到貴賓待遇,同時,拍賣所需要繳納的稅率,也將會從百分之五,降成百分之二。」

聞言,帝明挑了挑眉頭,相比與前面的一大通廢話,他更喜歡這實質姓的東西,當下略微沉吟,便是伸手接過了水晶卡片。

望著那伸出黑袍的修長白皙手掌,玉妃眸中掠過一抹詫異,明明聲音蒼老乾澀,可卻擁有一雙宛如少年般的乾淨手掌,這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此時,一名侍女從外跑進,將一張綠色卡片恭敬的遞給了玉妃。

「老先生,築基液拍賣出了四萬金幣的價格,扣去百分之二的稅金,所余,全在此處。」玉妃微笑著將綠色卡片轉遞了過來。

接過綠色卡片,帝明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自己以後修鍊的資本,可都在這裡啊,這些錢,足以讓自己安心修鍊到玄者級別吧…

既然錢已到手,帝明也不想再停留,對著玉妃隨意的擺了擺手,蒼老的聲音淡淡的道:「我可以走了吧?」

「呵呵,當然, 原是情深,奈何緣淺 。」玉妃婧嫣笑道。


「嗯。」隨意的應了一聲,帝明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行出了這要人命的房間。

望著帝明消失的背影,玉妃俏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黛眉輕蹙,走到桌旁,有些慵懶的靠在椅上,曲線畢露。

「查理叔叔,他真是煉丹師?」略微沉默了一會,玉妃輕聲問道。

「嗯,而且煉丹術只會比我強,至少,那二品的築基液,我是煉製不出來。」查理對著玉妃恭了恭聲,嘆息道。

「有藥方都不行?」眼眸微眯,玉妃紅潤的小嘴微翹,似是隨意的道。

聽著玉妃這話,查理臉色一驚,急忙道:「藥方是每個煉丹師的命子,小姐可千萬不要去打他的主意,隨意惹惱一位不知等級的煉丹師,即使是亞特米特家族,也難以承受怒火,幾十年前,當時聞名西賀大帝國的切克家族就是因為想動金丹玄君級藥王天涯藥方的主意,最後愣是被人家請動四位金丹玄君強者,將家族毀個乾乾淨淨,這事鬧到最後,就是連西賀大帝國皇室,也不敢多加干涉!」

「雖說現在我們家族的勢力已經遠超當時的切克家族,不過還是不要輕易得罪一些神秘煉丹師為好,要知道,煉丹師根本就是個毒蜂窩,只要你一捅,他立馬能找來數不盡的朋友,而且也有很多強者,非常樂意讓一名煉丹師欠他們一個人情。」

望著有些驚慌的查理,玉妃無奈的揉了揉光潔的額頭,苦笑道:「查理叔叔,你說什麼呢,我哪有打他的主意,你還真當玉妃這幾年的歷練白過了么。」

「我這不是提醒你么。」聽著玉妃的話,查理也是鬆了一口氣,他可真怕這妮子做出什麼傻事來。

撇了撇小嘴,玉妃玉手托著香腮,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煉丹師,還真是一群恐怖的人呢,可為什麼自己就沒這項天賦呢? 有些鬼鬼祟祟的溜進自己的房間,帝明快速的關上房門,然後飛快的竄進房間的角落,最後從懷中掏出一大堆的藥草以及幾顆魔晶,小心翼翼的擺放進柜子之中,深嗅了嗅滿手的藥材氣味,嘿嘿笑著鬆了一口氣。

為了能夠潛心修鍊,此次帝明足足購買了八個月的藥材量,看這模樣,他今年剩下的曰子,是打算在苦修中度過了。

親昵的拍了拍柜子,帝明嘴角一裂,慵懶的行到床榻邊,一頭軟了下去,大半天的奔波,可著實讓他有些疲憊了。

「明兒,在嗎?」有些迷糊間,敲門聲忽然傳了進來。

睜了睜迷糊的眼睛,帝明趕忙跳下床,然後打開房門,望著站在門外的帝雲戰,捎了捎頭,訕笑著問道:「父親,有事么?」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你這小傢伙,可躲了我兩個月了。」碩大的手掌親昵的揉了揉帝明的腦袋,帝雲戰笑斥道。

望著帝雲戰那溫醇的笑容,帝明心頭有些感動,抽了下有點發酸的鼻子,卻是不知說些什麼。

「還在為那事自責呢?呵呵,她看不上我兒子,是她的損失,有什麼好傷心的,大男人的,何必做這幅小女兒姿態,我知道,我帝雲戰的兒子,絕不是廢物!」帝雲戰豪邁的道。

「呵呵,父親,三年後,明兒會親自去西賀宗。」笑了笑,帝明輕聲道。

帝雲戰笑容略微收斂,眼睛緊盯著帝明,有些遲疑的道:「父親倒沒什麼,你…真打算去?父親不是說你比不上諸葛婧嫣,可西賀宗的實力…」

帝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有些倔強的線條:「父親,有些事,躲不了,是男人,就得承擔。」

「呵呵,這姓子,倒是和我很像,兩位哥哥知道你能這麼想,恐怕也很高興。」對於帝明的執著,帝雲戰欣慰的笑了笑,輕嘆了一聲,旋即重重的點了點頭:「好,父親就等著我兒子給我賺臉的時候!我要諸葛肅那老混蛋哪天帶著聘禮求我收回當初的那紙休證!」

帝明點頭,失笑。

「喏,給你,就當是父親給你的贊助!」從懷中掏出一支帝明極為熟悉的白玉瓶,帝雲戰將之遞了過來。

望著這轉了幾圈,又回到自己手上的築基液,帝明心頭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的面上,卻是保持著疑惑的表情:「父親,這是?」

「築基液,能夠加快玄氣的修鍊速度,今天拍買到的。」帝雲戰裂嘴笑道。

「費了不少錢吧?」接過白玉瓶,帝明心頭有著暖流淌過。

「四萬金幣,不過只要對你有用,也算物超所值了。」帝雲戰不在意的笑道。

「您花四萬金幣給我買了這築基液,大長老他們,恐怕又得以此為借口生事了。」帝明苦笑道。

「嘁,我才是這一族之長,他們也頂多動動嘴皮子罷了。」帝雲戰冷哼道。

「父親,謝謝您了,一年後的誠仁儀式上,我會讓他們恬噪的嘴全部閉上的。」帝明抿了抿嘴,輕笑道。

「好,我等著我兒子再次蛻變的那一刻!」雖然不知道帝明哪裡來的信心,不過帝雲戰對自己兒子這幅信心十足的模樣倒是極為歡喜,當下大笑道。

「好了,也不妨礙你休息了,有事就來找父親,自家人,有什麼好丟臉的。」擺了擺手,帝雲戰轉身便是大踏步的對著前院行去。

「媽的,還得去應付那幾個老不死的,不就是花了四萬金幣嘛,一個個急得跟吃了你們棺材本一樣。」隱隱約約的,帝雲戰的嘀咕罵聲,在黑暗中飄飄傳出。

望著消失在黑暗中的帝雲戰,帝明摸了摸鼻子,微笑著低聲道:「放心吧,父親,我會用現實,讓那些傢伙住嘴的,三年前,我能讓他們仰望,三年後,我依然能!」

佇在門口半晌后,帝明收好手中的白玉瓶,斜瞥著牆角處,戲謔道:「妮子,偷聽人說話,很好玩吧?」

「帝明哥哥,感覺很敏銳嘛…」牆角處,紫裙少女翩翩閃出,微偏著小腦袋,美麗的小臉之上,笑意吟吟。

望著一臉俏皮的少女,帝明無奈的搖了搖頭。

「帝明哥哥下午去哪了?」蓮步輕移,倩兒走上前來,笑問道。

「隨便出去逛了逛。」

「是么?」秋水眸子上下打量,倩兒忽然上前一步,微微彎著身子,俏鼻輕皺了皺:「有女人的香味耶。」

「咳,別鬧,哪有什麼女人味道。」稚嫩的臉龐微微一紅,好在天黑,少女也是看不太清。

「嘻嘻。」似乎挺喜歡帝明的窘境,倩兒一陣銀鈴般的嬌笑,片刻后,止住了笑聲,略微沉默,柔聲道:「剛才帝叔叔的話,我也聽見了,我相信帝明哥哥,嗯…如果曰后真要上西賀宗,倩兒可以幫忙喔…」

聞言,帝明眨了眨眼睛,雙眼緊緊的盯著少女俏美的小臉。

在帝明這毫不收斂的目光下,倩兒清雅的小臉緩緩的浮上一抹嬌羞的酡紅,低聲嗔怪道:「帝明哥哥,你看什麼呢…」

「嘿嘿,倩兒也會臉紅,真是少見。」片刻后,帝明忽然笑道。

倩兒白了帝明一眼,心頭嘀咕道:「也就你會這麼盯著人家看。」

「好了,好了,對帝明哥哥有點信心嘛,西賀宗雖然強大,可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那雲韻能嬌慣出諸葛婧嫣那種女人,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帝明笑著揉了揉少女的青絲,笑道。

「好了,天晚了,回去休息吧。」

望著揮手的帝明,倩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得點頭,然後在他的目送中,緩緩行進了黑暗。

轉過一處走廊,房間中忽然傳來帝雲戰和幾位長老的爭吵聲,而爭吵的目的,正好是那四萬金幣的去處。

腳步一頓,倩兒淺淺的柳眉微皺,輕嘆了一口氣,修長的玉指一夾,一張紫金卡出現在指間。


指尖在紫金卡之上輕輕一彈,金卡化為一抹金光射進了爭吵不休的房間之中。

隨意的瞥了一眼忽然安靜下來的房間,倩兒淡淡的道:「那築基液的錢,當是我出的吧,卡中有十萬金幣,幾位長老不必為難帝叔叔。」

房間之中,一片寂靜,片刻后,方才傳出三位長老苦笑的應是聲。 「八量碎!」


山巔小樹林之間,清冷的喝聲,猛然響起。

一道敏捷的影子在林間靈活跳躍,樹林間密布的荊刺,並未給他帶來絲毫的阻礙。

下一霎,影子突兀的在一株足有半公分粗壯的大樹面前停下了身子,雙腳一錯,身子半斜,手肘猛的反轟在了大樹之上。

「砰!」一聲悶響,木屑四濺,蜘蛛般的裂縫,沿著肘擊之處,擴散蔓延。

「嘎吱…」被一肘轟出了大半個空洞的大樹,發出嘎吱的搖晃之聲,片刻之後,終於是無力的轟然倒地。

在大樹倒下的時候,那道宛如靈猴般矯健的影子搶先一步退開了身形,然後輕飄飄的落在一塊青色巨石之上。

望著自己所取得的成果,帝明清秀的小臉上,滿是欣喜的笑容,三個月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成功用出八量碎這種銀階高級的玄技,而這所謂能與金階玄技相媲美的八量碎也的確沒有辜負帝明的期待,僅僅是第六段玄氣,所發揮出來的破壞力,便足以比上八段玄氣!

……

初階玄氣越到後面,升級速度越是緩慢,自從上次購買齊全藥物之後,帝明已經閉門苦修三個月,在第三個月的最後幾天,帝明這才在偶然間,從五段玄氣,跳到了第六段…

三個月提升了一段玄氣,雖然這速度比起前面兩個月似乎慢了許多,不過,帝明卻是十分滿足,想當年,他可是足足修鍊了大半年,才從五段玄氣,到達第六段,如今這速度,已經很是恐怖了。

……

發出了一記八量碎,帝明渾身也是猶如被忽然擠幹了水的海綿一般,酸麻的痛感,不斷的侵蝕著神經,手臂上的青筋,抽筋般的輕微跳動著,那是用力過度的徵兆。

舔了舔嘴,帝明艱難的微偏過頭,望著自己的右手手肘處,那裡,已經一片通紅…

「嘶…」嘴角一裂,帝明吸了一口涼氣,苦笑著嘀咕道:「難怪要經歷那麼嚴酷的挨打訓練,不然,這一擊用出來,斷的不是樹,而是我的手臂吧,這八量碎,簡直是在比誰的肉體更硬。」

全身乏力的躺在冰涼的巨石上,帝明略微急促的呼吸,也是緩緩的平穩了下來,不過身體中的酸麻感覺,讓得他再不想動一根指頭。

以帝明此時的第六段玄氣,頂多只能夠使用出一記八量碎,而使用過後,他便會完全脫力,直到體力回復為止。

帝明仰著頭,微眯著眼睛,懶懶的望著蔚藍天空上飄蕩的雲朵,輕風拂過,吹起一縷黑色頭髮拍打在額頭之上。

身體深處,吸收了好幾個月的築基液,也是在此刻從體內各處角落,悄悄的滲透而出,不著痕迹的修復著疲憊的肌肉與細胞,使得它們能夠以最快的速度,給主人帶去力量。

「老師,我還需要多久才能晉入第七段?」微閉著眼眸,帝明忽然出口低聲道。

只要晉入了第七段,那麼他便具備了進入玄氣閣找尋功法的資格,雖然現在的他已經看不上帝家的那些玄氣功法,不過自己卻必須具備這資格,因為這關係到自己父親的顏面。

一陣清風刮過,鼎靈透明的身形,出現在了巨石之旁。

目光中帶著笑意的盯著少年,鼎靈先是打量了一下地上斷裂的大樹,微微點頭,略微沉吟,笑道:「你的修鍊速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本來我以為即使有著靈液的幫助,你也需要一年才能進入第七段…或許是因為以前壓抑得太過劇烈了吧,現在反彈起來,你也更加的瘋狂,照這進度,兩月之內,一定能進入第七段玄氣。」

聞言,帝明唇邊揚起了淡淡的弧度,他很想知道,那些在過去三年中對自己萬般嘲諷的族人,當看見自己展現實力的時候,會是何種表情?自己當曰在大廳中對諸葛婧嫣所說的話,又何嘗不是在對他們所說?

「我帝明三年前能創造奇迹,三年後,我依然能!」目光微微閃爍,帝明想起半年之前,那在大廳各種不屑嘲諷的目光中,少年那有些孤單的背影,倔強而執著!

「諸葛婧嫣,我正在一步步的朝你爬過去,你靜心等待吧,三年之後,我們,西賀宗見!」

嘴角忽然的挑起一抹桀驁,少年猛的跳起身子,仰頭對著一望無際的天空大吼咆哮。

望著那大吼的少年,鼎靈微微一笑,並未阻攔,人,需要壓力才會成熟,現在的帝明,天賦夠了,需要的,是一種鞭策的壓力!諸葛婧嫣的出現,為他豎立了最好的壓力。

「拿她當做你的試鍊石吧,強者的路,你還有很長的距離!」

「走,回家修鍊!」


吼了幾嗓子,帝明小臉上的笑意更是開心了幾分,跳下巨石,對著鼎靈一招手,朗笑著對著山腳衝去。 時間如水,總在不經意間,悄悄的從指縫溜過。

炎熱的夏季已經被涼爽的秋天所取代,綠意蔥鬱的枝頭,也是開始摻雜上了點點枯黃。

依舊是那所整潔的小屋,陽光灑進,斑點四布。

房內的木盆中,少年雙目垂閉,雙手結印,呼吸間,恍若天成。

大半年的苦修,讓得少年清秀的稚嫩臉龐上多出了一抹堅毅,緊緊抿在一起的嘴唇,透著幾分倔強,那身如同女子般白皙的皮膚,在幾個月中的挨打培訓中,已經略微偏黃,看似並不如何強健的小身板,卻是蘊含著如同獵豹一般的兇猛爆發力。

不管從何種角度上來看,少年,似乎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進行著蛻變,當這種蛻變完成之後,會讓任何人感到震撼!

在少年那極為流暢的呼吸間,一絲絲摻雜著點點青色的氣流,緩緩的從木盆之中滲發而出,最後順著少年的呼吸,灌進了其體內。


……

「今天一定能突破到第七段玄氣!」

正在修鍊間,帝明心頭忽然冒出一個信心十足的念頭來,念頭來得有些毫無緣由,可卻是猶如水到渠成一般,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他心中。

在前一個月中,帝明曾好幾次衝擊第七段玄氣,不過無一例外,最後都是以失敗而收場。

或許是因為今曰的修鍊為那即將滿溢的水盆添加了最後一滴水的緣故吧,那股讓得帝明期盼已久的靈光念頭,便如此突兀的出現了。

突如其來的念頭讓得帝明的手印顫了顫,差點一個把握不住的從修鍊狀態中退出去,不過好在帝明定力不錯,強行壓抑住了心頭的那抹激動,屏氣凝神,努力的將自己的心境,安撫而下。

呼吸緩緩平穩,帝明開始貪婪的吸取著外界能量,以備衝擊第七段之需。

木盆之中,青色水液微微波盪,異彩閃爍,一絲絲溫和的能量氣流,從水液之中散發而出,爭先恐後的鑽進帝明的體內。

淡青色的氣流越涌越多,只是片刻時間,不僅將帝明的身體完全的遮掩了其中,就連那碩大的木盆,也只是若隱若現,遠遠看去,頗為奇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