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們改變了計劃,不再繼續追擊我們了?」

說著,鄺圖話鋒一轉:

「無論如何,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就算他們暫時不來,我們也要有一個長遠的計劃。雲霓姐姐有何高見?」

雲霓夫人想了想說:「金孔雀王雖然霸道,但也有他忌憚的仙神;鎮元大仙就是其中一個。」

鄺圖忽然想起了磐石老祖說過的話,疑惑的問道:「鎮元子乃是地仙之祖,按天規他不會幹預人仙界的事情。」

「金孔雀王犯禁在先,其他仙神便可以干涉。只是,不知他願不願意。」

鄺圖點點頭,「既然如此,我請驚鴻真人來想想辦法。」

隨後,他對海空、赤丹子和靜月說:

「先讓眾仙去無涯台,儘快恢復仙氣。將被俘的仙兵也帶過去,把他們全部收編。如有冥頑不化者,廢去仙體,打入輪迴!」

「遵命!」

三人領命而去,青玉膏山上很快變得空空蕩蕩。

鄺圖拿出白鶴玉佩,召喚起驚鴻真人。

片刻之後,驚鴻真人翩然而至。

大家互相見禮之後,鄺圖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了他。

「你果然打敗了皇極未央!老祖沒有看錯你。」驚鴻真人高興的說。

鄺圖擺了擺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擔心皇極未央背後的金孔雀王不會善罷甘休!以我們現在的力量,還無法抵抗。所以,想請鎮元大仙從中調停。」

驚鴻真人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此事我要向師父如實稟報,你們等我的消息。」

驚鴻真人離去后不久,鄺圖便收到了他傳來的消息:磐石老祖決定親自去五庄觀求見鎮元大仙,請他們耐心等候。

雲霓夫人臉色露出一抹笑顏。

「這一回,驚鴻算是做了一件正事。鎮元大仙古道熱腸,一定不會看著金孔雀王禍害三島。」


鄺圖忽然想到,她在蓬萊聽到金孔雀王時的驚慌;於是問道:「雲霓姐姐是否認得那金孔雀王?」

雲霓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們下去看看有什麼可用的東西吧。」


大夥很快清理乾淨山頂上的廢墟。不久之後,圓樹找到了一個青玉大罐。

他打開封口看了看,高興的喊道:「快來看我找到了什麼?這裡有一整罐子玉醴丹!」

大夥圍上來一看,罐子里裝著滿滿一罐子龍眼大的仙丹。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從罐子里溢了出來。

「玉醴丹可是好東西!」雲霓夫人高興的說。

鄺圖曾聽海空說過玉醴丹,這是三島中最著名的仙丹。雖然比不上無相丹,但也是極其珍貴的寶貝。



他讓圓樹留下五顆,分給大夥;然後說:「剩下的給眾仙補一補仙氣!」

圓樹一揮手,青玉大罐便飛到了無涯台。

發現了玉醴仙丹之後,大夥的興緻更加高漲。

圓樹興奮的說:「皇極未央統治瀛洲萬年,搜颳了無數珍寶。我們好好找一找,一定能發現更好的寶貝!

然而找了一通之後,卻再也沒有發現有價值的東西。

鐵磨沮喪的搔了搔頭皮:「那些寶貝是不是被皇極未央那個鱉孫給毀掉了!咋啥也找不到?」

「我想,皇極未央一定是預料到金巒觀即將不保,所以提前將寶物轉移了。」雲霓夫人說。

鄺圖一揮手,「走,我們去看看玉醴泉!」

大夥在圓樹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玉醴泉所在的山腰。

然而,這裡只有一條水流形成的痕迹;卻不見半滴泉水流出。

雲霓夫人蹙眉道:「玉醴泉是由玉醴石所生,皇極未央帶走了玉醴石;泉水便隨之枯竭。看來,他是不希望讓我們造出玉醴仙丹來。」

鄺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不祥之感,他立刻向海空發出消息:「馬上收回玉醴仙丹,不得任何仙人服用!」

「大哥,你懷疑這些仙丹有問題?」鐵磨問。

鄺圖點點頭,「皇極未央轉移了所有寶物,為何偏偏留下一罐玉醴丹?」

「會不會是他匆忙中落下來的?」

圓樹顯然有些不甘心。

鄺圖搖搖頭道:「他既然怕我們煉出玉醴仙丹,就絕不會忘了這一整罐玉醴丹。」

說罷,他轉向雲霓夫人:「請姐姐仔細看一看,這玉醴丹是否有什麼問題?」

正在這時,海空傳來消息:無涯台已經有幾位仙人服下玉醴仙丹,現在已經失去了仙力。

不好,果然中招了!

鄺圖五人立刻飛移到無涯台。

服下玉醴仙丹的一共有十三為仙人。其中,七個是瀛洲仙人;三個是方丈仙人;另外三個是雲霓夫人的弟子。

沒有服下的玉醴仙丹已經被海空收回。

雲霓夫人快速查看了中毒的仙人,眉頭緊鎖起來。

「他們不但失去了仙力,而且仙體也在慢慢變虛。不出三天,他們的仙體就會完全消失。」

鄺圖連忙追問:「仙體消失后的結果會怎樣?」

「仙體消失,只剩下神識不能單獨存在。要麼奪舍到活物身上,要麼墮入輪迴;否則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鄺圖用狠狠一揮手臂。

「都怪我太大意,剛才就不應該讓眾仙服用這玉醴仙丹!」

雲霓夫人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安慰說:

「你不要太自責了。剛剛經過一場惡戰,誰也想不到這玉醴仙丹里會有問題。而且,到現在我也看不出這其中有什麼異狀。」

鄺圖很快從悔恨和惱火中冷靜下來。

「凡是毒物,必有解藥!大家想一想,有什麼辦法能儘快為他們解毒?」

赤丹子嘆了口氣,「其實,高層仙神有不少解毒的靈丹妙藥。只是我們地位低微,如何去求葯?」

眾仙聽了,都無奈的搖頭。

仙分五類: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

五類仙人之中,人仙雖然不是排名最低,地位其實和鬼仙也相差無幾。

特別是沒有背景靠山的散仙,就如人間的販夫走卒一般的無足輕重。

雲霓夫人忽然說:「我去向師父去求無根真水!」

說罷,她將戰甲變回了雲裳,將紅綾變回絲帶,系在青絲上;隨後飛移而去。

在眾仙苦苦的等待中,三個時辰慢慢的過去。

鄺圖一邊擔憂著雲霓姐姐,一邊又為眼前中毒的仙人而焦躁不安!

這時,枯雲忽然說:「鮫人王不也曾是西王母的屬下嗎?他那裡會不會有無根真水?」

一句話提醒了鄺圖。

「枯雲,你速去鮫人宮走一趟。記住:不管有沒有無根真水,都要快速返回。」

「是!」

枯雲離開不過一杯茶的工夫,鄺圖忽然生出不祥之感。

「鐵磨、圓樹,隱藏身形,跟我走!」

彈指之間,三人便來到了南海鮫人宮的入口。

枯雲正被封在一個透明的冰塊里拚命掙扎!無論他如何用力,那冰塊卻不見一絲裂痕。

冰塊前面,站著一個背生雙翅的男子。

他生著一雙碧綠色的瞳孔和一個大鷹鉤鼻,目光十分陰鷙。

鄺圖立刻發出一道刀芒,向這個怪人劈了過去。

怪人卻詭異的一閃,躲在冰塊後面。躲閃速度之快,竟然還在瘋魔真君之上!

「嘿嘿嘿嘿——既然來了,何不現出真容?」

原來,他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鄺圖三人顯出身形,將怪人圍在中間。

「這就對了!」

怪人的聲音如破鐵鍋在砂石上摩擦。

「實話告訴你:只要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這塊天冰膽就會讓他形神俱滅!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不會冒險一試吧?」

鄺圖收起無殤刀,平靜的問:「你想怎樣?」

怪人桀桀一笑,「我要你們跟我走一趟!」

… 說罷,怪人一揮手;巨大的冰塊忽然變成了雞蛋大小,被他緊緊握在手中.

隨後,他雙翅一展向高處飛去。

一炷香的工夫后,鄺圖三人被怪人帶到一座懸空山上;此地距離海面已經有十萬多里。

暗黑色的山峰隱現在淡紅色的雲層之中,有一種奇詭的氣相。

山頂矗立著一座造型古怪石頭房子,是用山峰上的黑岩造成。

它既不像廟宇、也不像道觀,倒像是一個龍頭。

石頭房子雖然不是很大,外面卻有很厲害的封印封閉著;讓人無法看透裡面的情形。

怪人徑直飛落在黑石屋前,對著黑暗的門洞抱拳躬身;恭敬的說:

「屬下鐵羽前來複命!人已經帶來了。」

說話間,他手中的天冰膽忽然飛入黑屋內。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一聽這聲音,鄺圖吃了一驚!

從黑屋傳出的居然是清脆的童聲,甚至比圓樹的聲音還要稚嫩!

「是!」

鐵羽再次行禮,隨後展翅飛去。

鄺圖向石屋內看去,卻只見一片黑暗,看不見任何東西。

以鐵羽的身手,應該和獨孤泉不相上下;可他卻對屋子裡的小孩子如此恭敬!

這個小孩子究竟是何來歷?為什麼要通過劫持枯雲,強行要我來見他?

想到這裡,他高聲說道:「鄺某已經來了,閣下何不現身一見?」

「嘻嘻嘻,我來了!」

話音未落,一個花枝招展的小女孩出現在三人面前。

她的衣服上綴滿了銀色的鱗片,不時閃耀出奇異的光芒。

她頭上梳著兩個髽鬏,圓圓的小臉蛋上有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單看外貌,也就是六七歲的樣子。

詭秘的黑石屋中突然出現這樣一個小女孩,讓場面顯得更加不搭調。

而且,她的行為舉止也和外貌完全相符。她先看了鄺圖一眼,目光卻停留在圓樹身上。

「嘻嘻,好有趣的小和尚!你叫什麼名字啊?」

圓樹瞪了她一眼,故作老成的說:「阿彌陀佛,貧僧圓樹!請這位檀越放了我枯雲大哥。」

小女孩眼珠滴溜溜的一轉,把頭搖的像撥lang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