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果然有一串腳印,十分清晰。

應慕莀從湛岑晳背上下來,狐疑道:「這還是新腳印呢。」這天又下了小雪,如果是有了一段時間的腳印的話,腳印上面該有些薄雪才對,不過這腳印卻乾淨清晰。

賀小雙環顧四周環境,「這是人腳印還是喪屍腳印啊,別就是那隻倒霉喪屍,x先生的。」

他說著就反手從自己的背包上拿下水壺擰開瓶蓋想要倒水喝,可保溫瓶還沒送到唇邊,手一松,水瓶和瓶蓋都掉到了地上,他自己也捂著胸口坐到了地上。

其他人紛紛圍到他身邊。

賀小雙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卻還是狠聲罵道:「靠,欺負爺爺是精神系異能,感覺靈敏么。」他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指著斜地里的一個地方。

都說在雪地里走久了,眼力會降低,經他這麼一指,大家才發現他指著的方向,離他們大約三四百米的地方,有一間小屋子,就隱藏在幾棵大樹後面。

也不怪他們粗心,這漫天大雪,到處都是白色,那屋子就是一間普通的水泥房,房外還刷著白油漆,又掩在幾棵樹後面,可不就很難注意到么。

不知道是不是賀小雙這一指的原因,當大家看見那小屋的時候,胸口都猛然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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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的東西都放下,我們過去看看,慕慕。」湛岑晳轉頭,陰沉狹長的鳳眼嚴厲地盯著應慕莀,警告道:「你陪小雙呆在外面。」

應慕莀一張嘴就想反駁,可抬頭看見他的眼神卻說不出半個字,這樣的眼神和當年那個曾經總是站在暗處注視著她的少年何其相似,享受他的溫柔久了,她都快忘記了,小時候是如何的怕他,那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就說不出來。

應慕莀看著湛岑晳,一會又低頭看看跌坐在地上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一頭冷汗的賀小雙,躊躇再三,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十分擔心走過去拉著湛岑晳的手小心說:「那你小心點,看著情況不對就叫我。」想想自己和湛岑晳異能的差距,又道:「不然就快點出來。」

湛岑晳將她摟了摟,安撫地淡淡笑道:「別擔心,也許就是間空屋,還有,記住哥哥和你說的話。」

應慕莀點點頭,又囑咐唐木和念少然,「你們也是,打不過就快跑。」

「笑話。」唐木冷冷地嗤笑,眼神卻有些興奮,迅速地將背上的背包扔在地上,只選了幾支槍掛在身上,他是天生的槍手,就是有了異能,也更適應槍械。

其他人也一樣,就是異能已經突破四階的湛岑晳,也不會忘記帶上槍支,畢竟如果是靠強撐,沒有什麼要比槍更合適了。

雖然應慕莀和賀小雙會在外面等著他們,可是也不能在離小屋這麼遠的地方,唐木抬手一撈。就將賀小雙扛到了肩膀上,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唐木扛起來毫不費力,如同賀小雙就是他手裡的小雞。

賀小雙臉色漲紅,不知道是身體難受的,還是胃被頂的,他被唐木扛到了離小木屋大約50米的地方后,被扔到了一顆樹下。

湛岑晳稍一遲疑。走到賀小雙面蹲身小聲道:「慕慕要是有什麼不對,你就叫我,千萬別讓她離開你的視線。」說著將無線電賽到他手裡。

賀小雙坐起身來答應一聲,心裡發酸,心想他都這樣了,湛岑晳也不扶起他。見色忘友也不要這麼明顯好不好。

幾個男人走到小屋子旁找到了門,有序地破門而入。

應慕莀盯了那被打開的門半晌,直到見不到湛岑晳的身影后才低頭問賀小雙。「怎麼樣,好些了嗎?」

賀小雙虛弱地搖搖頭。

應慕莀將他的防寒面罩取下,拿紙巾將他臉上的冷汗擦去,又拿圍巾把他的腦袋圍起來,這樣感覺會更暖和吸汗一點。

賀小雙的視線變的有些模糊,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下,眼前才清明起來,一瞬間就看見應慕莀擔憂焦慮的神情,虛弱地笑道,「沒事。死不了。」

應慕莀心裡雖然著急,可是卻還生出了其他的想法。如果能將賀小雙放進空間里,那麼這會子他不會這麼難受,她也就能有借口跟著湛岑晳身邊了。

她看了那被踢破的大門一眼,見霍文濤三人的身影也消失在門口,咬了咬牙,伸手就去捂賀小雙的眼睛。心想如果能將他帶進去,他現在身體這麼虛,她就將他打暈關在車廂里,等他醒來的時候如果有疑問,她就說他是中了那喪屍的幻術。

就這麼辦。

說時遲那時快,應慕莀一捂上賀小雙的眼睛就試著將他帶進空間里,誰知道卻遭到了空間的反噬,就和當初第一次帶湛岑晳進空間時一樣,頭疼欲裂,渾身似被凌遲。

她嚇得立刻放了手不敢再試,這是很費體力傷身體的一件事,在這麼一個關口,她如果暈過去,那她和賀小雙就完蛋了。

賀小雙不明所以,虛弱地動嘴皮子,「小慕啊,謀財害命也要捂鼻子嘴巴,我不拿眼睛喘氣的。」


應慕莀深呼吸兩口,慌忙拿紙巾去擦他的臉,「不是,我是想給你擦汗來著。」

賀小雙:「……」

湛岑晳總不出來,又聽不到屋內的聲音,應慕莀心裡著急,沒話找話道:「我哥剛才和你說什麼。」

賀小雙靠在樹榦上,看了她一眼,蒼白著臉笑道:「湛哥說你可能會捂我的眼睛謀我的命,叫我小心一點。」

應慕莀一噎,「哼」了一聲。

賀小雙也擔心湛岑晳他們,看了看那小屋,又看了看面前的應慕莀,又低頭看了看她無意識在雪上刨的坑,語重心長道:「小慕,你這個毛病得改。」

應慕莀抬頭,「什麼?」

賀小雙體力像是恢復了一些,自己拿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你沒發現你一緊張就喜歡沒話找話嗎,要不然就是掐自己的手,這樣不好,容易被人看出來。」

見應慕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拉過她的手,「看看,都掐成什麼樣了。」

白皙的手指被凍得通紅,食指指節上被掐了好幾個印子,或許是因為手被凍了,那幾個印子有些發紫。

賀小雙又指了指地上的坑,「還有你緊張的時候手上就要找點事情做,沒發現?」

當然是發現了,湛岑晳以前就已經說過,還說她要是再敢掐手就要罰,可是她每次緊張的時候根本想不起來。

「我就是沒事做。」應慕莀將坑填上。

「我還以為你剛才沒把我捂死,所以想挖個坑把我埋了。」賀小雙道。

應慕莀無言以對,拍拍自己的手,將手套戴上,這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只脫了手套幾分鐘,手就生疼。

「我哥他們怎麼還不出來。」應慕莀有些著急了,連著看了好幾眼小屋。

賀小雙雖然也著急,可是面上卻很冷靜,「你要相信湛哥他們,他們可不是會硬拼的主兒。」

胡亂點點頭,應慕莀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小屋內的聲響,他們原本只是想去看看小屋內到底有沒有喪屍,或許有,或許沒有,現在去了這麼長時間,無論是什麼情況,一定不會是安然無事,只是他們究竟會不會遇到危險呢。

應慕莀有些後悔沒有跟進去,可是賀小雙又怎麼辦。

她承認緊張的時候她就像找點事做,因為她現在又想刨坑了。

賀小雙看了看應慕莀,「我身體也好些了,我們再等五分鐘,如果他們沒出來,我們就進去看看。」看起來也有些沉不住氣了,他手裡攥著無線電,卻沒有立刻呼叫他們,危險的時候最忌分心和打擾,或者只是一個小小的變故就能讓將人陷入危險之中。

應慕莀看了看賀小雙的身體,像是在估量他的身體情況,最後點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寂靜的山林里只有北風『呼呼』刮過的聲音。

應慕莀克制住自己焦慮的心情,告訴自己湛岑晳一定不會有事,扶著虛弱的賀小雙往小屋方向走去,他已經好多了,只是一運動還是流了不少虛汗,呼吸也比較急促。

應慕莀覺得自己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北風越吹越大,好些樹上的雪因為厚重,樹枝承受不住血的重量,都紛紛折斷,就在聽見第十次「咔擦」聲的時候,應慕莀嗖地站起身來,晦澀不明地看了賀小雙一眼,咬了咬牙,「我背你一起進去。」

賀小雙原本以為她會留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心裡有些說不出的傷感,這時候聽應慕莀這麼說了一句,一時不知道是什麼心情,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她以為她是唐木呢,還要背他進去。

應慕莀幾步走到他面前,背過身去,拉著他的胳膊就背過身去。

賀小雙連忙想抽自己的手,可是因為身體虛弱,並沒有多少力氣,一時力氣敵不過應慕莀,不想就這麼一會,竟然真的被應慕莀背了起來,臉都憋紅了。

他的腦袋搭在應慕莀肩膀上,側頭就能看到她露在防寒面罩外白嫩的皮膚和倔強的眼,心裡有些酸楚有些感動,更多的是感嘆,倒霉催的,他怎麼就偏偏是精神系異能,難道每次遇到高階精神系異能喪屍的時候,他就只能做個病潘安?

丟了大人了,他被個小姑娘背了,他一輩子的英明毀了不說,要是被湛岑晳知道了,鐵定是沒好了。

應慕莀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她就算是體力練上去了,終究也是個女人,背上背著一個將近150斤的男人,腳下雪又厚,幾乎就是舉步維艱,可是她的腦袋只能想出這個么兩全其美的辦法,一想到湛岑晳可能有危險,她便覺得什麼困難都能克服,更何況只是背賀小雙。

就在她離著小屋越來越近的時候,忽的賀小雙掙扎了幾下,在她耳邊虛弱地提醒道,「快把我放下,有東西靠近了。」

應慕莀也感到了危險,身體的反應比腦子還要快,一瞬間就向地上趴去,也就這麼不到一秒的時間,一隻喪屍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撲了過來,將將擦著賀小雙身上撲了過去,不用想就知道是一隻速度型喪屍,在這麼厚的雪裡,它的行動比人類還要敏捷。 應慕莀被壓的夠嗆,措不及防,腦袋都埋進了雪裡,連忙將賀小雙推開,去摸自己的槍,她有兩個異能,一直是以防護系異能升級為主,冰系異能反而沒多少進步,所以第一反應還是槍。


槍被她掛在自己肩膀上,她反手握住槍,快速上膛,可視線里卻已經沒了喪屍的身影。

虛弱的賀小雙倒在雪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稍稍坐了起來,他的臉色更白了,一臉病怏怏的樣子,不停地咳嗽。

應慕莀戒備著周圍不敢有任何行動,只用餘光飛速掃了賀小雙一眼,「你還好嗎,能不能堅持得住。」

賀小雙咳著嗽罷罷手,想站起身來,卻渾身無力,再一次深深痛恨自己怎麼就是個精神系異能者,這也太遭罪了。

他看著粗喘著氣握緊了槍的的應慕莀,眼神一閃,那握著無線電的手就動了動。

應慕莀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嚇得連連阻止,「別,別打擾他們。」

他們幾人進了小屋一段時間了,如果裡面什麼都沒有,早該出來了,現在還在裡面,萬一再有個什麼情況,被他們的呼救打擾了分了心,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賀小雙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也十分掙扎,可是湛岑晳臨走前的託付猶言在耳,萬一應慕莀要是出了什麼事……

應慕莀握著槍慢慢退到賀小雙身邊,「我能應付。你別叫他。」語氣十分肯定認真。

賀小雙手緊了緊,最後終於還是沒按下去。


應慕莀鬆了一口氣。

雪地里喪屍的腳印延伸到一片樹林後面,可是應慕莀卻不敢輕易追過去看,只站在原地戒備著,希望喪屍自己送上門來。

那喪屍看樣子好像是跑遠了,可是萬一等她追了過去,它再從什麼地方繞了回來,那獨自留在這裡的賀小雙可就凶多吉少了。

應慕莀想問問賀小雙能不能感應到那喪屍的動態。卻聽賀小雙已經先開口,他嘴唇顫抖,好像正在經受著巨大的痛苦折磨,又好像正在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全身蜷縮在一起,「小慕。」

應慕莀被他的情緒感染,不知道為什麼,也有些發抖。

「小慕,裡面出事了。」賀小雙痛苦道。

腦子裡像被閃電劈中。轟的一聲,應慕莀搖了搖,身體已經自己做出了選擇。轉身朝著小屋跑去。

可剛跑了兩步。就聽見賀小雙痛苦地悶哼了一聲,她腳步蹌踉,片刻遲疑后,又朝著賀小雙跑了過去。

賀小雙全身蜷縮,像是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眼睛緊閉。嘴唇已經被咬得發白。

應慕莀兩手穿過賀小雙腋下,倒退著拖著賀小雙往小屋方向退去,或許是人在危機中潛力的爆發,她的動作連貫而迅速,幾乎幾秒鐘的時間就已經退到了小屋門口。

一隻喪屍從遠處快速地撕嚎著朝他們飛奔了過來。速度之快,幾乎也是在頃刻間就到了他們他們面前。

應慕莀猛地將賀小雙推進屋裡。在那喪屍衝進來前將門狠狠關上,「嘭」地一聲,喪屍狠狠砸在了門上,鐵門顫抖,可想而知這力道之大。

這小屋在外面看起來小,進來才發現別有洞天,原來這屋子竟然建在山身里,表面上是一個方形表面的屋子,可屋子的後面卻是連著山身。

外面的喪屍因為失去了食物,拚命地在外面撞門,響聲不絕於耳。

應慕莀粗喘著打量著屋子的內部,這裡以前像是一個辦公的地方,還擺放著一些桌椅板凳,黑板大字報。

把賀小雙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她腦子雖亂,卻在那些雜亂的思緒里找到一條思路,趁著賀小雙依然閉著眼睛痛苦呼吸的時候,從空間里拿出一個足夠一人躲藏的箱子,把賀小雙抱了進去,又把箱子拖進了旁邊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

見賀小雙微睜著眼睛好像在看她,她急急道:「你呆在裡面,不要出來,等我們來找你。」隨即鎖起箱子,拿鎖鏈將大門鎖上,尤不放心,又拿出一套巨大結實的大衣櫃將門擋住。

屋內環境骯髒黑暗,應慕莀呼哧呼哧喘著氣環顧周圍環境,最後選擇向著一個被破開的大門走去。

因為走得快,每走一步就能引起大量灰塵,迷得眼睛都不敢全部睜開。

最後,她站定在一個暗門口停了下來,真是想不到,就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下,居然還有防空洞。

防空洞就在一間房間的入口處,地上的暗門已經被打開,門內黑漆漆的沒有半點燈光,樓梯又陡又斜,應慕莀側著身子走下去,打著電筒往前走。

黑暗原本是她的死穴,可是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在這個關口,她哪還有時間想什麼害怕不害怕,只想快點找到湛岑晳。

一手握著電筒,一手握著槍,隱隱約約她好像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倉庫里,倉庫的路四通八達,而她的目的地只有一個。

心『撲通撲通』的跳,她隱隱約約好像聽見了槍聲,手心出了一層層冷汗,腳步越來越快,向著發出槍聲的地方跑去,湛岑晳,湛岑晳,她心裡一次次地喊著。

為什麼不跟著他們一起下去!

防空洞建造的十分狹長,空無一物,整個空間里只有她跑步的腳步聲在來回回蕩。

忽然一陣強光刺眼,她下意識地舉槍防備,卻被抱了個滿懷,還沒來得及反擊,耳邊響起湛岑晳獨特清冷的聲音,「慕慕?你怎麼下來了。」

眼睛被嗆得一時看不清東西,她覺得心都快從嘴裡跳出來了,怔了兩秒,立刻抓著他的手問,「你沒事吧,沒事吧。」

湛岑晳悶哼一聲,將她迅速抱起,「沒事,上去說。」

迅速回到了屋子裡,應慕莀這才發現他們都十分狼狽,灰頭土臉不說,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

湛岑晳手臂被子彈擦破,唐木大腿中彈,念少然倒是沒什麼事,曹鶴鳴看起來也還好。

而霍文濤他們三人,霍文濤沒在,只有周傑和張宏兩人,而兩人的表情都非常詭異,像是非常傷心,又十分獃滯。

念少然握著槍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你怎麼自己下來了,小雙呢,小雙人呢。」

應慕莀慌忙跑出幾步出了房間,見那巨大結實的衣櫃依然完好的擺放在那裡,於是將大衣櫃收回空間里,回到他們所在的房間道,「沒事,我給他鎖在另一間屋子裡了。」

大家都顧不得被鎖起的賀小雙,扶著唐木坐下,他的褲子都已經被血給染紅了,臉也有些白,只是還好的是,他的意識非常清楚,並沒有昏迷。

湛岑晳冷冷看了看剩餘的周傑和張宏一眼,對應慕莀道,「去把門開了,我們到那間屋子裡去。」

應慕莀看著他也被染紅了的衣袖,心裡一陣酸楚,手忙腳亂的出去打開鐵鎖。

湛岑晳和念少然一起扶著唐木進到屋內,湛岑晳折返將門反鎖,將周傑和張宏鎖在了屋外,並囑咐曹鶴鳴在外面看著。

念少然環視屋內一眼,最後眼睛停留在那和整個布滿灰塵的小屋非常不符的箱子上。

應慕莀忙去打開箱子,賀小雙好生生地坐在裡面,也許是因為箱子結實牢靠非常隔音,打開箱子的時候他正打著電筒坐著,見到應慕莀回來了,鬆了口氣。

他臉色好了許多,只是在見到唐木腿上的血的時候,又白了白,一個猛子就跳出了箱子,看來體力也恢復了不少。

念少然看了他兩眼,見他破蹦亂跳的,又去看唐木的腿。

他把唐木的褲腿劃開,只見唐木膝蓋上去點的地方,大腿上赫然是個血淋淋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