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吃夠了沒有丹藥的苦,搶來的丹藥也被他們給瓜分了,任何一粒丹藥,在此刻的他們看來都顯得彌足珍貴,可是依舊被守牢人給收走了,讓他們鬱悶不已,尤其是公西哲,心裡就像是針扎一樣的疼痛。

終日與丹藥為伍,更以丹公子為名,卻因為丹藥,差點讓自己和所有弟兄們客死他鄉,給他的感觸極大。

無奈,這是離心牢獄的規矩,進去時候只能帶著兵刃,出來的時候同樣只能帶著自己的兵刃,他們也只好乖乖的把袋子交了上去。

「爹!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殺了青山他們!」

「好啊!原來是你們!狗賊!還我兒子命來!」

聽到一聲驚呼和震怒的咆哮聲,風凌霄困惑的轉過頭,聞人青陽正一臉驚慌的用手指著他們,而另一個長相和聞人青陽有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則是咆哮著朝他們殺來。

洞靈巔峰的威壓,有如沉重的大山壓在他們心頭,讓他們渾身僵硬,手足冰涼,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

這是聞人家現任家主聞人旭,有著洞靈巔峰的修為,兩個兒子之一,也就是聞人青山,死在了他們手裡。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聞人家的雜碎!」風凌霄冷笑著,死在他手裡的洞靈巔峰不下於三位數,這點威壓,根本不足以影響他的實力。

一聲清脆的輕吟,空氣中煞氣瀰漫。

破甲劍飛入風凌霄手中,眼神中也瀰漫著殺機,寒聲道:「想要殺我們?你還不夠格!」

還不等他動手,剛剛還殺氣騰騰的聞人旭如受重擊,噴出一口血,如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回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整個廣場寂靜的針落可聞,所有人怔怔的看著守牢人,剛剛是守牢人動手了,僅僅是揮了揮手,就把洞靈巔峰的聞人旭像是打蒼蠅一樣打飛了。

沒有人懷疑,如果守牢人再下手重一些,現在的聞人旭就是一具屍體。

神之境界修行者!守牢人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神之境界!所有人眼中閃爍著精光,守牢人,會是他們明府第一個已知的神之境界強者,他們看著守牢人的眼神也充滿了敬畏,有些人已經打算著,是不是可以在離心牢獄門口跪上三天三夜,拜個師之類的了。

「要打要殺,不要在我面前,再有下次,殺無赦!」

守牢人冷冰冰的說著,依舊是嘶啞的聲音,給所有人帶來的不是冰冷,而是狂熱,因為他是第一個敢對著聞人家家主說殺無赦的人!

在聞人青陽的攙扶下,聞人旭站起身,一張臉青紫變幻,原本的意氣風發也成了灰頭土臉,胸前更有著一灘血跡,一隻手捂著胸口,目光怨毒的盯著風凌霄等人。

是守牢人把他打傷沒錯,讓他在眾目睽睽的出醜的人也是守牢人,可是他將所有的仇恨,都記在了風凌霄他們身上,如果不是這些狗賊,他怎麼可能會被守牢人打傷?

「只要不在守牢人面前動手就行了是吧?」聞人旭心裡冷笑著,只要等守牢人離開,就是風凌霄他們的死期!

守牢人的強大,已經讓所有人敬服,唯有他自己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打開手裡的袋子,所有的身份玉符化作金光飛了出去,石碑上也出現了風凌霄的名字,在從上至下第二位。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原來,幾乎將聞人家趕盡殺絕的,就是這十個人!不少人朝著聞人旭投去戲謔的目光,讓他的面色越發陰冷。

可惜了,讓聞人青陽給逃了。風凌霄心裡惋惜,在他名字之上的聞人青陽,是顯得如此扎眼,讓風凌霄心裡鬱悶,不過以後還有機會,把他的命留到神山就是了。

「到我了到我了。」宿償一屁股把風凌霄擠了出去,一副狂熱的神情,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守牢人:「前輩,這是我的身份玉符。」

風凌霄一個趔趄,差點沒摔趴在地上,轉過頭怒視著宿償,六和曲等人竊笑不已,不過眼神和宿償一樣的狂熱,公西哲暗自懊惱,宿償的動作怎麼突然快了這麼多?

守牢人照例打開了宿償的布袋,所有身份玉符化作金光飛出。

廣場上所有人抬起頭看著石碑上依次出現的名字,不管是風凌霄還是宿償,都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聽過的人名,可是今天之後,他們將會被明府的人記住整整十年。

看著石碑上風凌霄、宿償、牛不歸和管樂的名字依次出現,十長老臉上也多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十人把手裡的布袋盡皆交給了守牢人,除了風凌霄、牛不歸和管樂之外,其餘七人都是眼巴巴的看著守牢人,根本不捨得離開,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前輩,您看能不能教我一招半式的,以後我到了神山,也好把您的威名宣揚一番,您看如何?」

聽到宿償的話,所有人都愣住了,偏偏他還一副嬉皮笑臉的猥瑣模樣,當真是無恥啊!

守牢人也是愣愣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怒吼道:「滾!」

這一聲滾字,有如九天玄雷,振聾發聵,嚇得宿償連忙跑出了離心牢獄的範圍,一臉鬱悶的跑到十長老身旁等待著。 按照規矩,他們還不能離開,即使等離心牢獄內所有人都出來了,他們都不能離開這裡。

站在十長老身旁,風凌霄四人面露愧疚之色,管樂自責道:「長老,我們沒有在裡面看到其他師弟。」

十長老搖搖頭,看著現在身旁的七個銀川宗弟子,更是唏噓不已,七個人從離心牢獄里活著出來,這已經是一件幸事了,全軍覆沒的宗門也不在少數。

「大師兄,你也不必自責,這條路是我們自己選的,成與不成,跟你們無關。」

聽到一個師弟的安慰,管樂沒有心安,反倒是更加愧疚了,至於其他人,也沒有再分開,則是安靜的站在他們身旁等待著群英會結束。

突然,石碑上再次出現一個人的名字,讓他們不由得一愣。


劉常春?這是什麼人?居然能夠在離心牢獄撐到現在?

不只是他們,廣場上其他人也有些訝異,劉常春師門和家族裡的人更是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揉著眼睛再看看石碑,的確是劉常春的名字沒錯,可是劉常春,他的名字怎麼可能上到石碑上去?

所有人看著離心牢獄出口,幾乎一個個眼珠子都掉了出來,風凌霄幾人也是哭笑不得。

在守牢人身旁的,是一個普通少年,修為僅有御法六階,手裡的身份玉符也只有兩塊,可是他硬生生擠到了排名前二十,讓人瞠目結舌,這在群英會的歷史上根本不曾出現過!

除了劉常春,數百修行者從離心牢獄依次走出來,這些人的修為,無一例外都是御法中期,也就是四階到六階的這個階段,有些人手裡還有著一兩塊身份玉符,居然也擠進了前二十。

隨著所有人從離心牢獄走出來,石碑上的二十人也都排滿,除了前面十一個,後面的人得到的身份玉符,最多是三塊,其他的全部是兩部。

怪異的成績,不止是在場的修行者不敢相信,連那九個人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們居然成功了?仔細看清了上面的名字,的確是自己,隨即歡欣鼓舞,讓在場的修行者側目。

這九個人,無疑是這一次群英會中的幸運兒,他們不止是撿了一條命,還撿到了至高無上的榮譽。

至少,在現在的人看來,這的確是榮譽。

有些活著的人,還藏身在某個地方的,也被守牢人直接扔了出來,這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周圍,眼神很是迷茫,他能還活著?

「快結束了!」看著活下來的幾百個修行者跟師門和家族重聚時臉上的欣喜,管樂輕嘆一聲。

活著從離心牢獄出來的修行者,大概有五百之數,要知道最開始進離心牢獄的一共有六千多人,活下來的連一成都不到,死亡率高得令人髮指!

「是啊!快結束了!」風凌霄冷笑著:「他們也快要動手了!」

所有人心裡一緊,在人群中,不知有多少道怨毒的目光盯著他們,除了聞人家,還有其他世家和宗門。

看來聞人家是煽動了這些宗門和世家,想要在守牢人離開之後對他們動手。

「一群厚顏無恥的雜碎!」公西哲怒聲咒罵著,其餘人臉色也有些難看,他們殺了很多人這沒錯,前提是這些人想要殺他們,還是無恥的人海戰術,而且還是死在了群英會裡。

可是現在這些人的長輩,似乎還有著報仇的打算,讓他們每個人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這樣吧,老夫去跟他們解釋,相信他們會明白的。」十長老說著就要動身,卻被風凌霄給拉住,不由得疑惑的看著他。

風凌霄冷笑一聲道:「不必解釋了,解釋了他們也未定聽。」

「十長老還是先帶著他們三個回去吧,這裡不關你們的事,不應該把你們牽連進去。」

「這個…」十長老面露遲疑,他好歹是長老,怎麼可以扔下門中弟子先走?

管樂笑眯眯的道:「十長老放心好了,我們既然敢殺他們的人,就不怕他們來尋仇,你們先回去,他們奈何不了我們。」

牛不歸等人也是點點頭,想殺他們?恐怕沒有這麼容易!

「唉!」十長老無力的嘆息一聲,察覺到自己跟門下弟子的差距:「看來老夫真的是老了,居然連你們都比不上,如果是宗主在這裡…」

聽到十長老的話,風凌霄和管樂一愣,嘴角都露出了一絲笑意,如果是荊築在這裡,恐怕就不需要他們動手了,荊築一個人就能把這些人全滅了。

「也罷也罷,這是你們的東西,我給你們帶來了,記得小心一些。」十長老擺擺手,將幾個戒指遞給了管樂,隨即帶著三個弟子離開了這裡。

至於風凌霄他們,還需要在這裡等著。

管樂接過戒指,放在手裡掂了掂,笑道:「這都有誰的?」

「有我的。」

「還有我的。」

牛不歸和宿償各自拿回了自己的戒指,可是管樂手裡還有著兩枚戒指,除去他自己的一枚,另外一枚,只能是十長老的。

收起自己的戒指,另一枚則是遞給風凌霄,傳音道:「凌霄,這是十長老的戒指,你先收著,待會兒估計會有用。」

有用?風凌霄的面色怪異起來,十長老的戒指給他能有什麼用?輕笑道:「讓午圖大哥收著吧,我的戒指…她自己過來了。」

看著一金一暗兩道光華飛入風凌霄手中,管樂不由得一愣,金光已經隱沒,彷彿從未出現過,暗光赫然是一枚不起眼的戒指,自動套在了他手指上。

公西哲驚呼著,一臉稀奇的打量著這枚戒指,嘖嘖稱奇道:「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看見會自己飛回來找主人的戒指。」

其餘人也是一副驚奇的模樣,風凌霄有些無奈,這枚戒指的主人可不是他,是望啟,就是不知道望啟在這裡等了多久了。

風凌霄隨意的拿出一塊金色的傳訊玉符拋了幾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個胖子,又催著他去聚寶齋了,說是要給他一個驚喜,究竟是什麼驚喜?他有些好奇。

與此同時,守牢人一卷黑袍,直接沒入了地下,緊接著,離心牢獄也消失不見,廣場只剩下一塊灰白色石碑,上面燙金的人名異常醒目。

群英會落幕了?不,這只是開始… 離心牢獄剛剛消失,就聽見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狗賊!還我兒子命來!」

緊接著便是接連不斷的怒吼聲。

除卻聞人旭,還有諸多世家、宗門的長老面目猙獰的朝著風凌霄等人殺過去。

在場所有人急忙後退,風凌霄等人周圍當即空出方圓百丈的區域,在這一刻,沒有人施以援手,他們只是幸災樂禍的看著風凌霄等人,沒有像那些長老上去痛打落水狗就不錯了。

風凌霄面色一寒,將空間符文內所有的靈玉全都裝進了戊戊鼎,準備隨時備用,其餘人也拿到了一些靈丹,十人圍成一圈,嚴陣以待。

看著這些聞人旭率先沖入距離他們僅有百丈的空地,風凌霄拔出長劍,運起體內靈氣,準備好迎敵,其餘人也是如此。

「誰再往前一步!殺無赦!」

所有人一愣,管樂有些納悶的看著風凌霄:「你喊的?」

風凌霄困惑的搖搖頭,他根本就沒有開口好吧?

「黃口小兒,還敢口出狂言!拿命來!」聞人旭彷彿沒聽到這句話,依舊不管不顧的殺過去,倒是其他長老察覺有些不對頭,一個個停下腳步觀望著。

清風拂過,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突然攔住了聞人旭的去路,眾目睽睽,沒有人看清男子是怎麼出現的,好像他一直就在那裡,根本沒有移動過。

「我說的話你沒聽過?耳朵聾了嗎?」男子冷聲說著,宛如枯柴一般的手掌伸出,輕而易舉的扣在了聞人旭脖頸上。

聞人旭瞳孔猛縮,他能夠清晰看見面前的男子出手,根本躲不過去,可是在外人看來,男子只是抬起手,就像拎小雞崽一樣把聞人旭給拎了起來,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沒我們什麼事了。」風凌霄鬱悶的說了一句,將長劍扔回劍鞘,察覺到管樂等人的困惑,風凌霄解釋道:「他叫風離,是賀州人。」

風離?賀州人?他們有些迷茫,隨即如遭雷擊,一個個怔怔的站在原地,風離,賀州城的人!不就是他們在這裡要等的人?

每一次群英會結束,都會有賀州城的使者到來,接引群英會的獲勝者前往賀州,不過時間不定,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十天,畢竟賀州有三十六個府城,使者僅有一人。

風離的到來,出乎他們的預料,使者這麼快就來了?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廝殺的準備了。

現場寂靜的鴉雀無聲,所有人看著風離的目光都帶著敬畏,能夠輕而易舉制住一個洞靈巔峰修行者的人,無疑達到了神之境界,那些剛剛還想動手的長老陰著臉,一聲都不敢吭,如果他們剛剛裝作沒聽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被制住的聞人旭,此刻就像一個普通人被卡住了喉嚨,不斷的掙扎著,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連吭一聲都做不到,漸漸的翻起了白眼,濃稠的血水從嘴裡湧出。

這真的是一個洞靈巔峰修行者該有的反應?所有人驚恐的吞了口唾沫,風離的手段,讓他們心驚膽顫。

眼看著聞人旭就要氣絕身亡,聞人青陽指著風離怒吼道:「你是什麼人!快放開我爹!」

「嗯?」風離轉過頭冷冷的看著他,手上力量加重,卡擦聲響起,聞人旭的腦袋一歪便死得不能再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聞人旭,是頭一個像普通人一樣被掐死的洞靈巔峰修行者,明府頂尖的強者,居然像個普通人一樣,在眾目睽睽下被掐死,給他們的震撼極大,心裡更是涼颼颼的。

隨手將聞人旭的屍體扔了過去,風離冷冷道:「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看著腳下的屍體,聞人青陽面色煞白,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敢相信,他不明白,突然出現的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如斯恐怖?

做完這些,風離拍拍手掌,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淡然模樣,一步跨到了風凌霄身前,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詢問到:「你是現在就跟我走?還是等時候到了再走?」


風凌霄看著他,不解的問到:「有區別嗎?」

「有區別,區別很大。」風離笑著點點頭道:「你現在跟我走,進入神山就代表著風家。」

「等時候到了再走,就代表著人族。」


「告訴我你的答案!」風離說完,伸出手一抓,石碑第二行風凌霄的名字迸發出萬丈金光,凝聚出一塊灰白色的令牌,所有金光匯聚,在令牌上烙印出風凌霄的名字,飛入風離手心。

現場寂靜的鴉雀無聲,如果到這裡他們還不明白風離是什麼人,那麼他們就是白活了,神山令牌,唯有使者才可以從石碑里拿出來。

這個男人,是賀州城來的使者!

而風離跟風凌霄說的話,更是在所有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在府城中,有一個傳聞,只要在群英會中特別突出的人,可以獲得代表著巔峰世家進入神山的機會,相當於不需要再經過神山提名,直接加入巔峰世家。


縱觀源界歷史,這樣的人僅有六人,無一不是驚才艷艷的人物,在群英會中力壓群英。

隨即,所有人看著風凌霄的眼神都充滿了羨慕,還有嫉妒,他們能夠想到的,僅有這一層,他們根本想不出第二個可能性。

看著風離手裡的令牌,風凌霄有些發愣,神山令牌,是從這塊石碑里拿出來的?也就是說,石碑是神山的一部分?

這麼久還不回答,管樂等人心裡有些焦急,這小子,這麼好的機會還猶豫什麼?進入巔峰世家,就可以得到神級功法,甚至是神之兵刃,多少人打破頭都想要得到的機遇,這小子居然還在猶豫!讓他們一個個咬牙切齒。

「不要擔心我們,跟他去賀州,對你有好處。」

聽到管樂的傳音,風凌霄困惑了,這是什麼意思?如果他想要以這樣的方式進神山,何必來這個莫名其妙的群英會?

「放心好了,我不會跟他去。」

風凌霄第一句話,讓他們露出釋懷的笑容,可是下一句話,讓他們當場凌亂了,這小子是傻了?

「把令牌給我吧。」 聽到風凌霄的話,風離一愣,隨即咧開嘴笑了,看來,和家主說的一樣,還真是個固執的小子,再度詢問到:「你真的考慮好了?」

「我說你煩不煩啊?」風凌霄不耐煩的抱怨道:「快把令牌給我!我趕時間!」

所有人腦袋卡殼,不少人暗地裡豎起大拇指,不止拒絕了使者的邀請,還嫌使者煩,風凌霄估計是古往今來第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