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楚皓外表的雲淡風輕,麻凡站立一邊,哆里哆嗦。嚇的牙齒都打顫,已經看傻了。

他想到楚皓很厲害,但沒想到楚皓會這麼厲害。

戊土旌旗被楚皓空手打成碎片;元階極品法器的攻勢被輕易破除;在血神宗作威作福黃宗布,居然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死無葬身之地

一樁樁,一幕幕,都讓麻江認識到自己這個新主子是何等強勢,心裡驚懼的同時,也暗暗興奮起來,對楚皓再無二心。敬服的五體投地。

眉心中。神印轉動,果然又孕生了一顆魂晶。

楚皓暗暗點了點頭,把黃宗布和宋家五人的虛囊都收入懷中,這才看了看麻江。「你做的很好」

說著。楚皓口中接連不斷的冒出許多玄奧的語句。卻正是包括凝練【血光神翼】的密咒在內的血神宗功法。

麻江聽完,驚喜若狂,跪伏在地:「多謝公子賜下法門。麻江生是公子的奴僕,死是公子的忠犬,願為公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限時妻約:老公,我不婚 ,他原來的修為,已經到了淬氣境的巔峰,但是一直苦無突破之法。現在楚皓把許子尤這個精英弟子習練的法門傳授給麻江,剛好是臨門一腳,能夠幫助麻江很快的上一個台階。

這也是楚皓有心栽培,畢竟身邊多一個罡氣境的高手,相比一個淬氣境的奴才,要有用得多。

楚皓揮了揮手,微微一笑:「事情辦得好,我自然要賞你。我知道你隱瞞了許多過往,也不願意追究,只是今後,好好替我做事,不要生了二心。你留在楚家,沒人知道你來自哪裡,安全至極,這點你大可放心。」

「是,但憑公子吩咐,就算刀山火海,小人絕不皺一下眉頭。」

楚皓滿意的點了點頭,但看著小山谷中的妖雕、妖猿屍身,卻微微皺了皺眉:「這兩頭妖獸,皮毛、精血、妖核,都是很好的材料,能換來不少財富,不過個頭太大,虛囊空間太小。老狐狸,這可怎麼辦好?」

「哈哈,你這小子,到現在還不知道封仙殿的神妙?封仙、封仙!封仙殿上,被融煉進了無數山峰、殿宇,便是連仙也能封,放下這點東西算什麼?你現在,修成了罡氣境,氣勁強大,能夠勉強開啟封仙殿的空間,隨便圈出一座山峰,把這個姓麻的小子和妖獸丟進去」

「原來還有這等神奧」

楚皓眼睛發亮,嘿嘿一笑,立即驅動罡氣,一陣紫光閃過,麻江還沒反過神來,已經置身於一片洞天福地中,高山險峻,流水潺潺,只是身邊卻有兩頭龐大的妖屍。

「麻江,你現在效忠於我,我就不能不厚待你。這裡是我的秘密所在,一件法器的中心,元氣充沛,你就在這裡修鍊,順便把妖獸炮製、整理成材料」

楚皓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打進麻江的心理。緊接著,許許多多的玉瓶、玉盒落了下來,就像天公賜寶。

麻江猛的一個哆嗦,「公子果然好大的神通!這地方,居然元氣如此充足,比外面還要豐厚,莫不是法器的內置空間?法器分類嚴謹,元階法器只有一種固定威能,威力貧乏,但已經是價值不菲。在元器之上有寶器,內蘊無數神通,道法萬條,寶器之上又有靈器,內生空間,溫養萬物,難道說,公子掌握有一件靈器?這可是天大的造化,逆天的福緣啊,要知道,我們血神宗都沒有一件靈器」

麻江越想越驚異,對楚皓五體投地,幾乎當做天神來膜拜,當下對著天空磕起響頭,而後老老實實炮製起妖屍來。

「你收的這個小子,果然聰明,有三分見識,居然還知道寶器和靈器的區別。不過,封仙殿到底是什麼品階,有多少神妙,連我都摸不清楚,恐怕只有萬曉鶴重生,才能知曉一二。」

老狐狸桀桀怪笑,又指點起楚皓來。

楚皓連連點頭,也不停留,腳下閃過一陣罡風,迅速的離開了山谷,往家中疾馳。

這一次閉關和出門,耽擱的時間不少,他怕府中沒了他的消息,出了什麼差錯。

事實上,如楚皓所料,楚府的確已經出事了。

楚府大廳里,楚穆端坐著,但臉色鐵青,極力壓抑著憤怒,指著面前一個搖著公子扇的青年,氣的指頭都哆嗦。

「楚震,你不要以為你有宗族主脈的指派,就能到我『王城楚』支脈指手畫腳。我好歹也是秘法第八重的實力,支脈之主,正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主脈想要取締我的家主身份,也要掂量掂量,不能如此肆意妄為!」

「笑話!王城楚家,是盛州六大勢力之一,勢力遍布蒙州之地,子弟萬萬千,支脈沒有三百,也有兩百,都是族內的精英弟子掌握,一代代傳承。你們『王城楚』,百年前被賜予鎮守王城城,那是家族厚愛,應該感恩戴德,上繳賦稅,替家族分憂。」(未完待續……) 這個青年,身材高大,風流倜儻,搖著公子扇,冷笑連連,語言卻如同刀子一般鋒利:「但是事實卻不是如此!楚穆,我告訴你,長老會已經徹查清楚,這一次,你的兒子楚皓,在那小小彩鶴山觸犯門規,被逐出門牆,被懲罰了一些財富也就算了。++x+誰知道,你居然膽大妄為,用一半家族庫藏去換取丹藥,醫治你的兒子,簡直是公器私用,害的門客盡散,附屬的家族背叛,元氣大傷。這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必須嚴懲!」

「沒錯!必須嚴懲!」這時候,旁邊一直坐著,但卻沒有說話的中年人也站起身來,「長老會指定楚震少爺為懲戒使,我韓風為副懲戒使,就是要來捉拿楚皓回家族認罪。而且你楚穆,也不再適合擔當『王城楚』的家主,等到長老會討論結束,就要定你的罪,讓別人來取代你的地位。不過,念在你這麼多年一手打理王城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是你主動承認過錯,把黃羊令旗交出來,也許楚震少爺會為你在長老們面前說說情,免了你們父子的罪過……」

「哈哈哈哈……要捉拿我的兒子?還要定我的罪?」楚穆猛地站起身來,氣極反笑,兇猛的元氣涌動,吹拂的桌椅都震動,「你敢!我就說奇怪,我辛辛苦苦經營王城支脈,孝敬了主脈那麼多財富,怎麼會還不知足?我兒不過被奸人所害,你們不維護、體恤也就罷了。居然還要置他的罪。原來,你們是覬覦王城仙藏,想要栽贓嫁禍,找個法子,讓我主動交出黃羊令旗!」

楚穆猛的踏前一步,背後浮現出一尊大地巨熊的虛影,渾身迸出猛烈的勁風,臉色陰沉下來,說道:「你們這是做夢!百年前,我王城支脈的先祖立下大功。才被賞賜鎮守王城。掌管王城令旗中的黃羊令,等到百年後仙藏重開,籌功籌勞,這是恩賜!沒想到。百年過去。人心不古。你們居然想巧取豪奪,真是不知羞恥!」

楚穆外表看起來莽撞,其實卻不是粗枝大葉。心細如髮,一番對話,立即就發現了宗族來使的真正意圖,唇槍舌劍,毫不相讓。

「大膽,楚穆!居然…居然指責懲戒使,你…你…你這是要造反嗎?」聽到楚穆就這麼把自己的小九九捅破,韓風臉皮氣得發抖,指著楚穆,哆里哆嗦。

楚穆哈哈大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狗屁副懲戒使,不過是罡氣境的修為,你以為我不敢殺你么?」

「哈哈哈,哈哈哈……何勞父親動手,這樣的宵小,兒子我代勞足矣!」

楚穆的話音剛落,幾人耳邊便傳來一陣狂笑,風聲響起,一隻手掌,直奔韓風的面門!

廳堂議事,閑人避退,只有楚穆、楚震、韓風三個人在。

其中,修為最弱的韓風,都是罡氣境的高手,可偏偏這三人都沒看清,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剎那間,罡風旋轉,捲動一陣風暴,紫色的光華閃爍,如同天星普照,一隻大手,帶著殺氣,猛的撲向韓風的面門。

「誰?是誰這麼大膽!捕風捉影!」韓風就覺得一陣大力襲來,尖聲厲叫,下意識的躲閃,施展出了躲閃妙術,整個身軀,幻化成了三個風的影子,旋轉著四散而開。

但是,這紫色的大手沒有被虛影迷惑,反而射出三道凌厲的罡氣,如同鋼箭飛皓,迅猛奪命,輕易的射穿了三個虛影,其中的一個立即湧現出一泓血光。

血光中,還夾雜著凄厲的慘叫:「啊!不可能!是誰,怎麼可能破得了我的捕風捉影……」

「哈哈哈,雕蟲小技,破你又有何難!任你油滑如鼠,也逃不出本少爺的手掌心!」

那個闖進廳堂的身影哈哈大笑,猛的張開臂膀,元氣噴薄,一陣勁氣激射出去,直追唯一的幻影,幻化出一個桌子大小的磨盤,直接堵住去路,把那幻影硬生生絞了進去。

「啊……」一聲慘叫,韓風沒來得及放出第二招,便被紫色磨盤磨了個粉粉碎,血肉和內臟攪在一起,猩紅而刺眼的肉泥,撒了一地,觸目驚心。

「哼!以下犯上,死不足惜!」出手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負手而起,眼中寒光湧現。

此人一身氣勢凌人,不居人下,俊秀的臉龐,卻浮現出無邊的殺氣。

不是楚皓,又是哪個?

「你…大膽,居然敢在此逞兇殺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啊,皓兒,你回來了!你怎麼會……」

事出突然,不過電光火石的功夫,先前還神氣活現的韓風,已經被攪成了一堆肉泥,楚震和楚穆都心神震動,大驚失色,但看到了廳中的青年,反應卻各不相同。

「呵呵,父親,孩兒不孝,跟隨師尊出去秘法,回來晚了。沒想到,家中竟來了小人,不知家法,以下犯上,於是出手懲戒,不小心臟了父親的地毯,實在是罪過,罪過。」

楚皓看也不看楚震一眼,老老實實給老爹行了一禮,對擊殺韓風之事輕描淡寫,反而說弄髒了父親的地毯,語氣之狂妄,簡直視楚震於無物。

而且,話語之中,還丟出了一個『師尊』的借口,直接掩蓋了自己重新獲得修為的經過。

饒是楚穆老謀深算,泰山崩於面前而不改色,但一見已經修為全廢的兒子,居然有如此霸氣的手段,稍稍出手便斬落罡氣境的韓風,也驚得眼珠都快掉落下來。

但是,他心細如髮,一下就發現楚皓語氣中的貓膩。似乎是在掩飾修為盡復的秘密,立即順勢笑道:「哈哈哈,好兒子!你經脈全斷,幸好碰到了你師尊。他老人家,是雲遊高人,神通無邊,輕易施展手段,就把你的經脈斷裂重新接好,還傳授你如此精妙的功夫,真是我們楚家的恩人。」

這一對父子。姦猾如鬼。而且心有靈犀,當面扯謊,竟不留痕迹,尤其是楚穆。哈哈大笑間。就把謊話圓了個通透。沒被楚震看出絲毫破綻。

「哦?你就是那個楚皓?」

楚震的臉當時就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傳說中已經被廢去修為的楚皓。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楚皓不僅修為沒有廢,而且術法高妙,一下子就秒殺了韓風,甚至還有一個能夠『接駁經脈』的師尊。

要知道,六陽雪風丹這樣的寶階丹藥,雖然能醫治經脈傷勢,但絕對不可能讓楚皓的修為迴轉,除非神通境的高手出手救治,能夠接駁經脈,化險為夷,而且必須是神通段位極高的人,才有這樣的**力。

所以,瞬間,楚穆父子的慌話,楚震就信了七八分,而且對楚皓背後的那位『師尊』,生了幾分忌憚。

畢竟王城楚家雖然高手如雲,但神通境的高手也是頂尖的人才,享受極大特權。

一想到王城支脈背後竟有這樣的高人坐鎮,法氣境修為的楚震,當下也只好強壓怒氣,冷聲道:「楚皓,我聽說你修為已經全廢,沒想到卻遇到高人,修為盡復,這一點算你幸運。不過,你居然膽大妄為,殺了家族派出的副懲戒使,難道是打定主意要造反了嗎?若是背叛宗族,別說你有一個神通境的散修師傅,就是十個、一百個,也不能阻止你們王城支脈的滅亡!」

楚震話語如刀,刀刀入肉,既想要打探楚皓『師尊』的虛實,又坐實了楚皓的『造反』罪名,可謂字字誅心。

沒想到,楚皓卻不懼反笑,說道:「笑話,我們王城支脈,對宗族忠心耿耿,貢獻無數賦稅,這些年何曾有過二心?只是事關家法,韓風以下犯上,罪不容誅,我殺他又如何?」

楚震眉頭一皺,大怒道:「胡扯!韓風是長老會指派的副懲戒使,何曾以下犯上?」

「哼,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我問你,楚家家規寫的清楚,家族子弟,罡氣境以上為外圍弟子,海氣境以上為精英弟子。韓風膽敢指責我父親,出言不遜,等同外圍弟子以下犯上,侮辱精英弟子,是不是大逆不道的大罪,罪該凌遲?我出手殺他,已經是賞了他一個痛快,很是仁慈了。說到底,你的修為也不過是法氣境,也只是一個外圍弟子而已。見到我父親,也該當行禮,不過看在你是替宗族主脈傳話,我們才對你客客氣氣,希望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楚震聞言大怒,渾身一震,卻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楚皓的一番話,滴水不漏,毫無破綻,讓他反駁不得。

楚穆聽著兒子的話,也頷首連連,冷笑了起來:「楚震,我也不用你對我行禮認錯。你回去家族裡,告訴那些居心不軌的人,我們王城支脈,底蘊豐厚,少了些家財也不會傷筋動骨,上繳的稅賦照常,不會短了一分一毫。但是,如果他們想要借題發揮,誣陷我楚穆,謀奪黃羊令旗,那是萬萬不可能,除非從我父子的屍身上踏過去!來人,送客!」

話不投機,楚穆下了逐客令,楚震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盯著楚穆和楚皓,眼眸子充斥著陰狠的光,「好,你們狠!不過,你們等著,也不要太得意,總會有人來收拾你們,你們會為今天所做的事後悔!」

楚震一卷衣袖,丟下了一番狠話,揚長而去。但這狠話,聽在楚家父子耳中,卻有一番打腫臉充胖子的意思。

逼退楚震,楚穆終於有空好好端詳起兒子楚皓,語氣中,凝重和欣喜並存:「皓兒,快和爹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修為怎麼會全部恢復,甚至遠比過去更高?難道真的遇到了神通境界的高人?」

楚皓聞言,點了點頭:「孩兒的確是得到了天大的福緣。不僅修為盡復,而且功力突飛猛進,有了更堅實的基礎……」

楚皓緩緩的講述著自己的一些奇遇,講到【萬象弒訣】這些重大傳承時卻有些猶豫,只是一帶而過,只是說得到了一位坐化的神通境強者的功法和丹藥才恢復了修為。

聽著楚皓說起,如何和血神宗結怨、後來又如何教訓金明、搶奪凌空草以及設計滅殺宋華、黃宗布等人的樁樁件件,想到那些險之又險的危境,楚皓都安然度過。楚穆冷汗直流,又禁不住連連頷首:「殺得好!這些人意圖不軌。全部都該死!皓兒。你有勇有謀,彈指之間滅殺敵酋,如探囊取物,比爹年輕時候還要來的霸氣!而且。爹一看就知道。你還有不能說的苦衷。我猜一定是你心有忌憚,不願意把秘密吐露,怕為家族惹來禍端。這一點爹心中有數。你不必愧疚。」

楚穆,久歷風雨,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楚皓還有隱瞞。

楚皓鄭重道:「請爹您恕罪!這其中內情,茲事體大,孩兒修為還不夠強大,不能對爹言明,否則走漏半點風聲,必然會為家族惹來殺身之禍……」

楚穆心思老道,聞言也點了點頭,寬慰道:「傻孩子,爹怎麼會怪你。你娘活著的時候,就說過,你這孩子有天大的福緣,非池中之物,今日果然應驗了。如果你娘還活著,也會和爹一樣,替你高興吧!」

楚皓一想起母親的期許,面色傲然,豪氣衝天:「爹!您放心,孩兒今後,就替您支撐起家族來,誰來欺負我們,都得付出代價。」

「好!好!爹相信!皓兒你智勇雙全,剛才一番搶白,亦真亦假,就把楚震避退,讓人嘆服!」

「對了,爹!剛才,我一直聽你們說起什麼王城仙藏,還有黃羊令旗,到底是怎麼回事?」楚皓話鋒一轉,又回到正題上。

楚穆臉色嚴肅起來,點了點頭:「爹就你和少卿兩個兒子,原來你年紀還小,這些事情爹告訴了你大哥,沒告訴你。現在,你修為有成,變成了男子漢,爹的確該把這件事情告訴你……」

說著,楚穆目光悠遠,眼睛里閃動著回憶的光芒。

楚皓是楚家的二少爺,上面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大哥,叫做楚少卿,比他大六歲,已經二十二了,兄弟倆親密無間。這時聽到父親提到大哥,楚皓只是點了點頭,也不插話,知道父親還有下文。

果然,楚穆坐了下來,手指敲打著桌面,緩緩道:「咱們王城城的來歷,向來有個傳說。據說九十多年前,王城還只是一個無名小城,人口貧瘠,遍地荒蕪。突然有一天,仙樂繚繞,有五位仙人身穿五綵衣,騎著口含彩色谷穗的青、黃、赤、白、黑五色神羊飛臨這裡,將彩谷播種,並祝願這裡年年五穀豐登、永無飢荒,然後駕雲騰空而去,五隻彩羊也化為了五隻石羊……」

楚皓聞言猛地一驚,想到了一個可能:「這王城傳說,我從小就聽說過,還當是野史傳聞,城中央廣場有王城池,聳立五隻石羊,我也一直以為是後來雕塑,難道是……」

「不錯!那五隻彩羊,就是王城仙人留下的坐騎所化。」楚穆點了點頭,證實了楚皓的想法,緊接著,語出驚人:「不過,民間傳聞,到底有些以訛傳訛。事實上,這傳說中的王城仙人,並非是五個人,也並非良善仙人,而是一個叫做秦王城的絕世魔頭!」

說著,楚穆沒有理會楚皓驚的快要凸出的眼球,忽然話鋒一轉,問道:「皓兒,你可知道秘法境界上,還有神通境?而皇朝六大勢力中,有一個叫做萬獸宗的宗門?」

楚皓想了想,答道:「孩兒知道,秘法九重之後,化氣為力,能夠晉入神通境,也分九重境界,只是不知道這九重境界分別是什麼。至於皇朝六大勢力,孩兒也很清楚,是我們宗族主脈王城楚家,以及萬獸宗、古劍冢、皇族印家、紫雀關、華山殿。爹您說起這件事,難道那秦王城,是出自萬獸宗?」

楚皓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這種假設,十分靠譜。不由瞪大了眼睛。

楚穆哈哈笑了起來,誇讚道:「不錯,皓兒你很聰慧,一點就透。神通境,在一般修士眼中,是不可仰望的存在,但是在六大勢力,卻也並不罕見。比如在咱們楚家宗族,劃分身份,就比你在彩鶴山還要嚴苛。在彩鶴山。罡氣境就是精英弟子。形氣境就是核心弟子。但在六大勢力,罡氣境只是外圍弟子,海氣境是精英弟子,只有修成神通境才算核心弟子。這個秦王城。就是萬獸宗的核心弟子。神通第二重的絕世高手。」

「神通二重?」楚皓砸了砸舌頭。深感震撼,現在他雖然擁有能媲美形氣境高手的實力,但真正的境界只是秘法第五重罡氣境。對於神通境高手都只能仰望,何況神通第二重的絕世凶人。

楚穆又說道:「這秦王城,精通馭獸,馴養五頭洪荒異種的彩羊,但為人卻陰狠好色,多淫人妻女,連六大勢力中的弟子都敢虜獲,惹得怨聲載道。終於,惹怒了當時的五個宗門,共同討伐。就在現在王城城的地方,擊殺了秦王城,誰能想到,秦王城太過強大,即便只剩下殘魂,也依然兇惡。五家勢力為了完全誅滅他,只好把他的殘魂、財寶和傳承,連同五頭異種彩羊一同封印,後來年頭久了,以訛傳訛,這封印就被人傳成了『王城仙藏』。當時,這封印的年限是一百年,而打開這王城仙藏的鑰匙,就是五枚令旗。」

楚皓終於聽出了味道,轉著眼珠,喃喃道:「難道說,後來,五枚令旗就保存在各家勢力後人的手中?我們楚家就是其中一家?」

楚穆點了點頭,又道:「王城城中,青羊商會掌青羊令,城主府掌赤羊令,金光武館掌白羊令,宋家掌黑羊令,我們的先祖當年是神通境一重的強者,家族的核心弟子,因為絞殺秦王城立下了大功,所以才被宗族分封駐守此城,掌握黃羊令。三個月後,便滿了一百年,是王城仙藏解封之日,五家齊集王城令牌,就能打開仙藏之門!早些年,我們這一支脈,在宗族主脈中有老祖宗照顧,但自從二十年前老祖宗閉關之後,就再也沒能出關,有傳言說,他老人家早已坐化,於是宗族的一些小人,便打起了歪主意,想要強佔黃羊令旗,這次的事,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借口。」

一切緣由,都清清楚楚,楚皓終於明白其中的貓膩,臉上立刻浮現起凶戾的殺氣:「黃羊令旗,是我們祖先因功得的賞賜,宗族的人想要強取豪奪,真是痴心妄想!爹,您放心,有我在,定然不讓這些賊人得逞!」

楚穆欣慰的笑了起來:「爹相信你有這個實力!爹看你只是罡氣境的境界,但是修為卻已經能化氣成形,顯然得了大機緣、大際遇,一定能肩負起我們王城楚家的重任。」


楚穆頓了頓,又說道:「說到底,還是實力為尊,拳頭為大,只要咱們父子實力夠強,就不怕任何人。爹踏入海氣境巔峰已經有段時日,一直沒有進境。前些日子,爹的一位故人,在蒙州首府鴻運城,拍下了一株寶階靈藥蛇血赤須,能夠幫爹突破到神氣境,所以爹已經派你大哥前去取回。現在,你大哥正在回來的途中,大概還有兩三個時辰,就能到家了。」

「哦?」楚皓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前些日子,爹和我說派大哥出去押送貴重貨物,原來就是這株靈藥?」

「正是。」

「不好!」楚皓突然一挑眉毛,「現在咱們楚家,是多事之秋,很多陰謀詭計,都圍繞著楚家打轉,您派大哥出去,難免有小人暗中出手對付,如果真是那樣,大哥他就危險了!」

「嘶……」楚穆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站了起來,「這一點,爹的確是疏忽了,倒是皓兒你提醒了我。現在,爹就去接應你大哥,免得出了差錯!」

楚皓搖頭,阻止了父親:「家族危急,為了防止那些楚敵有機可乘,爹您必須在家坐鎮。我立即就去接應大哥,肯定不會有事。」

楚穆頷首說道:「也好,你要多加小心!」

唰!唰!

楚皓也不遲疑,絲毫不敢耽擱,轉身便飛身離去, 審神者十項全能[綜]

經過煉化凌空草之後,楚皓體內的雜質再一次清除出去,渾身輕飄飄的,宛若凌雁展翅,雙腳生風,足下千里。

但一路疾馳,直到日頭都升得老高,卻始終沒見到大哥楚少卿和押送修士們的蹤跡。(未完待續。。) 「走了這麼久,大哥他們早該到了,難道真的出事了?」

楚皓停下腳步,皺眉思索,突然間眼中閃過寒芒,猛的揚起頭。“x`

就見四周莽莽叢林之中,忽然泛起了黑沉沉的霧氣,森林中似乎隱藏著厲鬼殘魂,濃黑恐懼,一陣陣凄厲的桀桀怪笑響了起來,無數孤魂野鬼的影像撲殺過來,帶著讓人膽寒的死氣。

「哼!裝神弄鬼,姦猾鼠輩!」楚皓大吼一聲,伸手打出一團罡氣,鋒銳無匹,四散而射,輕易的撕裂霧氣,狠狠的扎在濃黑殘影的深處,頓時響起一陣陣悶哼和慘叫,怪影浮動。

緊接著,一陣銀光從頭頂升起,神印高懸,灑下無盡光輝,彷彿亘古明燈,照亮過去、現在、未來,一切虛妄、一切殘暴、一切鬼怪,通通都被照出行跡,無所遁形。


「星主之光,照耀世間,魑魅魍魎,盡數伏誅!什麼人,給我滾出來!」

楚皓連聲怒吼,光照越來越強烈,星光和銀光應和在一起,射出實質化的光芒。

「桀桀,桀桀!」

霧氣逐漸濃縮,一個枯瘦乾巴的人影走了出來,怪笑連連,臉上繪滿了黑色的符紋,只露出一對猩紅的眼珠,散發著凶戾血光。


在這人的身後,還跟著許許多多的魁梧的身影,只是都看不清面孔,被一團黑霧籠罩著,渾身死氣凜然,似乎帶著從兇殺戰場中歸來的絕望氣息。

「桀桀桀,小娃娃,你就是楚家的二小子楚皓?聽說你修為已經全廢。沒想到居然和傳言不符。看來你一定是得到了什麼奇遇。吞食了什麼靈丹妙藥。也好,我抓了你,把你燒爛燉湯,這樣細皮嫩肉,嚼起來一定很有味道,罡氣境的人肉,我蝕骨人魔已經好久都沒有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