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瑗依然不放心,遲疑著道,「要不,我打個電話給他?」

「也好,問問他到底在哪裡。」龍大膽點頭道。

正在此時,范劍南卻朗笑著走了進來,「我看起來就在這裡!你們覺得呢?」

馮瑗驚喜的一把抱住他,「你沒事吧?怎麼用了這麼久才擺脫他們?」

「我沒事,而且我和傑森談了談。」范劍南緩緩地道,「他是拉修斯的死忠,我的話雖然不見得有用,但至少在他的心裡已經開始產生了疑慮。我看得出來,其實他也很不安。這種不安正是源於他們那位首席大巫師拉修斯所一直保守的秘密。我覺得,也許會在某個時候對我們有用。」

「好了,回來就好。劍南,這麼說你真的知道濕婆神廟的具體位置了?」龍歌點頭道。

范劍南微微一笑,「算是知道了一點,但是也不是那麼太確切。說到這個,我正想問你一件事。龍教授對古代的印度曆法了解多少?」

龍歌想了想,皺眉道,「印度雖然歷史悠久,但是曆法卻比較亂,《鷓鴣氏梵書》將一年分為春、熱、雨、秋、寒、冬六季;還有一種分法是將一年分為冬、夏、雨三季。(網)《愛達羅氏梵書》記載,一年為360日,十二個月,一個月為30日。但實際上,月亮運行一周不足30日,所以有的月份實際不足30日,印度人稱為消失一個日期。大約一年要消失五個日期,但習慣上仍稱一年360日。

古代印度的話還有其他多種曆日制度,彼此很不一致。在印度曆法中還有望終月和朔終月的區別,望終月是從月圓到下一次月圓為一個月;朔終月以日月合朔到下一個合朔為一個月。兩種曆法並存,前者更為流行。

印度月份的名稱以月圓時所在的星宿來命名。對於年的長度則用觀察恆星的偕日出來決定。《吠陀支節錄—天文篇》已發明用諧調周期來調整年、月、日的關係。一個周期為五年,1830日,62個朔望月。一個周期內置兩個閏月。一朔望月為29。516日,一年為366日。公元一世紀以前大約一直使用這種粗疏的曆法。」

范劍南苦笑道,「能不能說得通俗點?」


龍歌愕然,隨即笑著道,「那我就簡單點說,為了研究太陽、月亮的運動。印度有二十七宿的劃分方法。它是將黃道分成二十七等分,稱為「納沙特拉」,意為「月站」。二十七宿的全部名稱最早出現在《鷓鴣氏梵書》。當時以昴宿為第一宿。在史詩《摩訶婆羅多》里則以牛郎星為第一宿。後來又改以白羊座β星為第一宿。這個體系一直沿用到晚近。

印度二十七宿的劃分方法是等分的,但各宿的起點並不正好有較亮的星,於是他們就選擇該宿範圍內最高的一顆星作為聯絡星,每個宿都以聯絡星星名命名。印度也有二十八宿的劃分方法,增加的一宿位於人馬座a和天鷹座a間,名為「阿皮季德」梵文意為「麥粒」宿。」

龍大膽微微動容,「這麼說印度曆法也牽扯到二十八宿?」

范劍南卻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點點頭道,「這樣一來就講得通了。」

「印度秘教的傳承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從的時候就開始賣關子,到現在了你還憋著不說?你這不是吊我胃口么。」龍大膽急著道。


范劍南微微一笑道,「別急,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的。對了,龍教授你們的星圖破解工作完成的怎麼樣了?」

「這是最後一張。」龍歌把一張記載著很多數據的紙張放在桌上。「按照你方法,我們在昨天下午破解出了全部的二十八宿圖,然後進行了飛星重排,得出的結論。」

范劍南點點頭,看著那頁紙皺眉半晌。然後走到了一幅進行放大過的地圖前,用一把直尺和圓規進行作圖。經行了一系列的複雜演算之後。他用一支筆在某個位置上畫出了一個圈。

眾人都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馮瑗試探著道,「你認為濕婆神廟就在地圖上標註的這個位置。但是你劃出的這範圍也太廣了吧?」

「因為確實就是這個位置。」范劍南緩緩道,「這些數據的本身並沒有實際的含義。但是它們一旦結合了喜馬拉雅山的某個點就完全不同了。就能以這些數據的夾角和距離,來推算出這個特定點的位置。」

「相當於某種極坐標?」龍歌的眼睛一亮。

「這不太可能吧?古人能懂得這些先進的數學知識?」龍大膽愕然道。

龍歌搖頭道,「很有可能。希臘人是最早使用了角度和弧度的概念。古代天文學家喜帕恰斯製成了一張求各角所對弦的弦長函數的表格。並且,曾有人引用了他的極坐標系來確定恆星位置。儘管最終並沒有建立整個坐標系統。印度的文明要更早,不能排除他們也有這方面的記載。」

「古代人對於數學和曆法的研究絕對不是鬧著玩的。實際上他們都是經過了精密複雜的計算。就像我的卦術,看似不可思議的準確,但是依然逃不脫一個算字。」范劍南點頭道。

龍大膽訕笑著道,「也許吧。我小學的數學成績一塌糊塗。所以,對我來說,一聽到是數學,那肯定是先進的知識。」

「不過這麼大的範圍……」甲子旬皺眉道,「難道我們要一點點的找么?這可是在喜馬拉雅山區。」

范劍南搖頭道。「也許並不需要。我之所以畫這麼大的範圍,是因為有一點我們還沒有明確。」

「什麼?」甲子旬皺眉道。

「這是記載在印度秘教世代相傳的濕婆臂環之中的,而且他們指出了一個點,是喜馬拉雅山的最高點。」范劍南緩緩道。

「珠峰?喜馬拉雅的最高點,你是說濕婆神廟在珠穆朗瑪峰上?」龍大膽駭然道。

范劍南搖搖頭道,「當然不是,珠峰只是用來確定這個極坐標的原點。以此為原點的方位夾角和距離,才是最終確定濕婆神廟的地方。也就是這條線所指向的位置。」

「原來是這樣,你畫這麼大的範圍,我還以為要在珠峰上來個地毯式搜索。」龍大膽苦笑道,「那鬼地方,是人能上去的么?」

「現在我還有一個問題,只有最終解決了這個,我們才能完全確定濕婆神廟的具體位置。」范劍南緩緩地道。

「還有什麼問題?」龍大膽愣愣地道。

「珠穆朗瑪峰的高度並非一直如此,據我所知,它的高度是在不斷增長的。這座世界第一高峰,現在每年依然在增長1。2厘米。也就是說在古人在設立它作為坐標原點的時候,它的具體高度我們還不確定。」范劍南想了想道。

「這個好解決。」龍歌突然一拍大腿道,「你看剛才你問我的那個問題。關於印度古代曆法,既然印度秘教能夠用這個來制定他們的宗教儀式。那肯定就是在這個曆法成熟並且廣為使用的年代。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用這個大致的年代時間,來反推珠峰當時的高度。這樣一來,問題不是迎刃而解了么?」


范劍南微微一笑,「我也是這個想法。不過,古代地質學方面的專家,我並不太熟。我可不是某些有著院士頭銜的教授。」

龍歌一愣,隨即大笑道,「好啊,鬧了半天,你在這裡等著我說這句話。交給我吧,我倒是有幾個從事地質方面的朋友。按照這個曆法,應該能夠斷定這是在公元一世紀以前。我的朋友們常年從事地質研究,應該能夠提供出當時珠峰的大致高度。」

范劍南點頭道,「那就最好了。」

「劍南,」馮瑗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現在天機館有幾個人,都是易術理事會的。你不想去見見他們么?主要是……」

「主要是什麼?」范劍南微微一笑道。

「主要是我聽出去打聽消息的何胖子說,你舅舅現在就在天機館等你。」龍大膽緩緩道,「不管如何,杜先生都多次幫助過我們,又是你的長輩,我想你們應該好好談談。你說過,他在易術理事會並不受控於第一理事,而是有著相當大權力的,也許他能夠幫助我們。」

范劍南沉默了一會兒道,「這次恐怕不是你們想象的這麼簡單。他雖然是我舅舅,但是他更是理事會的理事。」

「但是,我們這樣腹背受敵。即使我們找到了濕婆神廟,也有辦法解決天數危機。可是因為他們的緣故,我們根本就離不開香港,甚至不能公開露面。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龍歌皺眉道。「龍教授說得很對,所以儘管無奈,我還是要去見他一次。」范劍南緩緩道。。

… 88_88050「怎麼沒有看到趙律師?」范劍南突然感覺到這裡似乎少了某人,於是開口問龍歌道。

龍歌嘆了口氣,「他的情況一直不是很好,秋諾的死對他打擊太大。」

范劍南一陣沉默,開口道,「他在哪裡?」

「在裡面,這些天除了幫我們破解星圖,就是一個人呆坐著。」甲子旬低聲道。「誰的勸都聽不進去。你進去勸勸他?」

范劍南走到門口,又搖了搖頭走回來,「算了,有些事情是心結,只能靠他自己才能解開。我想,老趙是個聰明人,他會想通的,只是需要點時間。」

「你現在是要去哪裡?」龍大膽皺眉道。

范劍南淡淡地道,「回天機館看看,有些事情,我們總要面對。」

「我和你一起去。」馮瑗站起身道。

「你知道,也許會有危險。而我,從來不會讓你冒險。」范劍南無奈地道。

馮瑗微微一笑,「我只是陪我的男朋友,一起去看看他的舅舅而已。況且,天機館本來就是我們的地方,再危險又能有什麼?」

看著馮瑗,范劍南笑了。他點點頭,「好,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我的這位舅舅能給我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廟街,依然熱鬧。原本閉門多日的天機館,今天卻似乎有很多人。樓下大廳里一群黑衣大漢站在那裡,個個體態驃悍,眼神凌厲,正是杜先生的那群保鏢。(網)他們擋在門口不讓另一群人進去。

另一群人,正是由傑森帶隊的歐洲巫師。他們同樣神情冷峻,一言不發地看著那群堵住大門的黑衣漢子,氣氛似乎有點緊張。

「不管怎麼樣,我們今天必須進去!」為首的一個白人緩緩道。「這是聯合會和范劍南先生之間的事情。和你們應該毫無關係。」

黑衣人中走出來一個神情兇悍的光頭,冷冷地道,「我管你什麼聯合會?哦,歐洲巫術聯合會是吧?簡直笑話!老子還是!誰敢朝前一步,我立刻就做掉他。再牛逼的巫師,也不會硬過子彈。」說完有意無意地露出了腰間的手槍。

白人男子神色一滯,低聲喝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難道還想在這裡當街行兇?」

「什麼人?有外交豁免權的人!老子即便開槍殺人,最多也只是被禮送出境。」光頭冷笑道,「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人,識相的快點滾!」

那個白人男子也是巫術聯合會的大巫師之一,地位和傑森相等,幾時受到過這種侮辱。【閱讀本書最新章節,請搜索800】氣得臉色一陣發紅,指著光頭道,「你知道得罪聯合會的後果么?」

「不知道。」光頭獰笑道,「不過我知道在我面前耍威風的,都會有什麼後果。」

「好了,今天我心情不佳不想見任何聯合會的人。拿著這張名片回去交差,滾!」一個人從樓上向下看了一眼,隨手甩下一張白色的名片。落在了白人男子的鼻尖上,白人男子皺眉接下了名片。看了看之後,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突然就沒有了脾氣,一聲不響地帶著人離開了。

因為那張名片上只有一個易術理事會的徽章和一個隸書「杜」字。就憑這一張名片,白人男子就知道自己絕對無法在這裡討到什麼便宜。因為他知道這位杜先生是什麼人。

杜先生所代表的不但是他個人,而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易術理事會,那是一個就連有著百年歷史的巫術聯合會,也絕不敢與之正面衝突的組織。

光頭看著這些倉惶離去的歐洲人,冷笑了一聲,揮手讓杜先生手下的那群保鏢散開了。

他轉頭看著那個站在樓上的人,低聲道,「杜先生,這些人走了。不過,他真的會來么?」杜先生站在樓上淡淡地道,「你們也走吧,我一個人留下就好。」

「可是……」光頭男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道,「那我讓他們先回去。」杜先生說一就是一,說二就是二。對於杜先生的話,他似乎從來就沒有任何的質疑,只有不折不扣的執行。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杜先生才緩緩的走下樓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聲道,「這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難道你還要一直站在我視線之外么?」

大廳的另一側,一陣光影浮動,范劍南和馮瑗的身形緩緩的顯露了出來。

他微笑著道,「我不出現的原因,舅舅你也知道。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成了理事會的眼中釘,而你又是理事會的高層。我要是這樣大搖大擺和你見面,難免會讓舅舅你有點難堪。外人未免會說你不守理事會的規矩。」

杜先生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規矩是為了約束可以約束的人。而有些人,始終不可能被約束。而且他們也有能力行走於規則之外。比如你,再比如你父親。第一理事就算恨得牙癢,也拿你們父子沒有絲毫辦法。過來坐吧,我們爺倆需要聊聊。」

范劍南點點頭,和馮瑗一起坐在了杜先生的身邊。

「我需要怎樣做,才能讓你放棄參與這次的事情?」杜先生慢悠悠地道。

范劍南皺眉道,「你是指天數事件?」

「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能讓我心煩的?」杜先生苦笑道。

范劍南想了想道,「我不能放棄。」

「原因呢?」杜先生看著他道,「難道你也和德。拉修斯一樣,對於天數有著非分之想?你看起來並不像一個有野心的人。」

范劍南笑了,他看著杜先生道,「舅舅,你錯了,我有野心。」

「哦?」杜先生微微皺眉道。

范劍南點點頭道,「你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就是我的野心,我的追求。我的全部野心也就是開個小店,混口飯吃。和我所愛的人,一起度過這一生,僅此而已。所以,你看到的天機館就是我的野心。」

杜先生微微一愣。

范劍南接著道,「我知道,這在你們看起來有些可笑。但是,這就是我想要的。我如果想要更多,早就有這個機會。上一次,第一理事幾乎想把整個理事會交都到我的手裡,但是我拒絕了。畢竟每個人的追求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麼要這麼倔強?你也應該知道,第一理事把你關起來的做法雖然有些過分,但是他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保護你。」杜先生緩緩道,「而且在我看來,如果能夠讓你平安度過這段時間,這麼做甚至是值得的。」

范劍南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道,「我也不知道。說實話,最早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到我會這樣陷入天數事件之中。但是接著發生的一連串事件,讓我感到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天意,在處處引導著我,一步步走到了現在。而現在,我覺得我不能放棄了,我必須堅持下去。我也說不清楚原因,或許是為了所有人,或許真的是我內心有種特別的感應在指引我。」

杜先生嘆了一口氣道,「理事會已經得到了關於你的最新訊息,你已經得到了濕婆神廟的位置。也許第一理事的擔心是對的,你確實是開啟天數事件的關鍵。」

范劍南點點頭道,「我絕不會這麼做,我只是想幫助所有的術者。從天數這個古老的魔咒之中解脫出來。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我的朋友,為了我的親人。甚至為了你和我的父親。我無論如何不能讓天數事件成真。而要想這麼做,我就必須深入的了解天數事件本身。所以現在我無法抽身離去。」

「看來我是不能說服你了。」杜先生搖搖頭道,他的神態有些失落。

「那麼,舅舅這一次來,是為了把我抓回理事會的地下七層?」范劍南低聲道。

杜先生沉默了一會兒搖搖頭道,「第一理事這個人雖然術法強大,號稱是卦術界不世出的奇人。但是他這個人書獃子氣十足,行事太過執拗,很多事情不懂變通。這也是這麼多年來,一直是我主外,他主內的原因。他永遠不清楚什麼時候應該妥協,什麼時候應該堅持。易術理事會能有今天的局面,靠的不只是爭奪,也靠妥協和讓步。」

「那舅舅的意思是?」范劍南試探著道。

「我不會把你抓回去。就算把你抓回去,又能怎麼樣?除非我一天到晚看著你。可惜的是我沒這精力。理事會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大堆,全部交給破軍我又不太放心。哪有那麼多時間看著你。」杜先生冷笑著道,「再說你的本事不小,就連地下七層的百年風水大陣都讓你破了,還有什麼地方能關得住你?」

范劍南一陣尷尬,「我這不也是急了么?」

杜先生苦笑道,「你啊,讓我怎麼說你好?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

范劍南搖搖頭,「不太清楚。」

「我還以為范大卦師料事如神,什麼都清楚呢。」杜先生冷笑了一聲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得到濕婆神廟地址之後,巫術聯合會是什麼反應?」

「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范劍南聳聳肩道。

「他們也拿到了濕婆神廟的地址。」杜先生冷冷地道,「當然是通過別的途徑取得的。如果我不來告訴你,你一定還沾沾自喜,以為阻止了他們。」

「這……怎麼可能?」范劍南一驚,立刻道,「既然這樣,他們為什麼還在拚命要找到我?」「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杜先生嘆了一口氣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製造假象,用來麻痹易術理事會。看起來他們的行動似乎陷入了僵局,但其實卻已經加快了步伐。」。

… 88_88050「他們得到了濕婆神廟的確切地點?這怎麼可能?」范劍南不但是震驚,而且頗為不解地道,「即便是我在得到了印度秘教的傳承術法之後,也是剛剛才確定濕婆神廟的位置。[棉花糖]他們是從什麼渠道得到的?」

「你還是太年輕了,而且自信得有點過頭。」杜先生冷笑道,「你也不想想你要對付的是什麼人。德。拉修斯和他的巫術聯合會並不是靠你個人就能夠抗衡的。如果真要是這麼簡單,他又怎麼會和我們理事會明爭暗鬥這麼多年而安然無恙?是,印度秘教的人是知道濕婆神廟的位置;但是你別忘了,當年那支德國探險隊也到過那裡,而且留下了很多文字甚至影像資料。」

「你是說他們通過德國考古隊的那些遺留資料最終判斷出了濕婆神廟的位置?」范劍南心中一震,但是他皺眉道,「但是我看他們尋找秘教傳承物非常迫切。傑森為了這個,甚至從追到了香港。如果他們已經掌握了這些,似乎沒有必要再這樣了吧?」

「德。拉修斯的祖父就曾經是那支考古隊的一員。德國戰敗之後,那些考古資料一半落入了美軍之手,輾轉流入了我們理事會的手中,而另一半卻落入了歐洲巫術聯合會的手中。而且他們掌握的東西肯定比我們更多。第一理事一直認為巫術聯合會早就已經掌握了濕婆神廟的位置。印度秘教大祭司死後,他們這麼急於尋找那件傳承物其實並不是為了找到濕婆神廟,而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濕婆神廟的位置。我這麼說,你應該了解了吧?」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從秘教傳承物之中得到濕婆神廟的信息足以拖慢他們的節奏。現在看起來,不但沒有拖慢他們,甚至是在促使他們加快行動。」范劍南皺眉道。「畢竟濕婆神廟多一個人知道,對他們,就多一份威脅。要想擺脫這個威脅,最好的辦法就是加快去濕婆神廟引發天數的節奏。(網)」

杜先生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抱怨我們易術理事會,對德拉修斯和聯合會採取觀望的做法。但是我們一直沒有放鬆對他們的監視。表面上看,我們似乎是在觀望,但實際上我們是在等待一個機會。能夠一舉摧毀整個巫術聯合會的機會。但是現在,由於你的出現,打亂了我們所有的計劃。我們不得不重新安排一切。」

「你們的計劃?」馮瑗皺眉道,「究竟是什麼計劃?」

「聯合會的高層之中有我們的人。我們原來想策劃一起聯合會內部的罷免案,逼迫首席大巫師德。拉修斯下台。而新任的首席大巫師將會完全廢止他們關於天數的一切計劃。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不通過流血手段來解除這場危機。或者說把流血死傷控制在最小的範圍之內。而你取得秘教傳承的行動,卻導致了首席大巫師德。拉修斯提前警覺了起來。我們的內應死了三個,其中一個你還認識。」杜先生緩緩地道。

「你們的內應就是那個印度佛教徒,鳩摩羅。」范劍南看著他道。

杜先生沉默片刻道,「是的,鳩摩羅死了。還有兩個我們安插在聯合會高層的大巫師也死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德。拉修斯這個老狐狸絕不會再給我們任何機會。我們理事會和歐洲巫術聯合會的一戰已經不可避免。你知道兩個龐大的術者團體之戰會是什麼樣么?」

范劍南只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乾澀,他苦笑道,「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理事會一直以來不是恪守傳統,不對術者下手么?或許你們這次依然可以恪守這條規矩。」

「什麼意思?」杜先生皺眉道。

「我的意思是,我來解決。」范劍南緩緩道,「既然這一切因我而起,就讓我來結束這一切。」


「你來?你甚至不知道你要對付的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和德。拉修斯打了半輩子交道,都不敢斷言說能夠擊敗他。」杜先生冷笑道。「你倒真是大言不慚。沒有理事會的幫助,你根本別想斗過他們。你現在跟我回理事會,還算來得及。」

「舅舅,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是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願意去那裡,也不會接受理事會的任何幫助。」范劍南搖頭道。

「理由呢?」杜先生並沒有動氣,緩緩的地道。

范劍南微微一笑,「因為我和易術理事會走的是不同的路。我並不想因為這件事而欠下什麼人情。」

杜先生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拒絕我的話,意味著什麼?」

「知道,意味著我和理事會之間成為了仇敵。上次第一理事已經跟我說過了。」范劍南點頭道,「同樣的話我不想對你說,因為你是我舅舅。但是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