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顧好自己再說吧。」憋了一眼仙狐兒之後,梁榆輕笑說道。

雖然如此,但實際上對於這一戰,梁榆的信心真的談不上大。而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仙狐兒成功幫忙牽制對方還好,如果萬一她都被控制了,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倘若僅是梁榆一人,要在不傷及金的前提下取勝,又是極為不易之事。

「多想無用,直接一戰吧。」想完,梁榆身形一閃,就連仙狐兒都來不及反應,就化作了一道流光,朝著金暴掠而去!

見狀,金卻是不急,她先是看了一眼貌似負責在後方的仙狐兒之後,才身形一動,徑直迎上了梁榆!

在金的意識保留之下,六道古獸多多少少都窺探到關於梁榆的事情,得知了這個男子同樣有不差的鍛體之法……可是在它兩重力量的疊加之下,倒是想要看看究竟要何種程度的鍛體之術才能撼動了。

這個名為梁榆的小子,他……能嗎!

如何想,如何猜,都是無用,故而這兩道身影,旋即使用最為直接的方法,正面對碰了起來。

金這一方,紅黑之色瀰漫,透著陣陣惡鬼咆哮;梁榆一邊,雖說為黑色之光,卻如同能夠對光明取而代之一樣,甚是強橫。

「轟隆隆!」

本來應為重物撞擊之音的聲響,在雙方都極為不弱,甚至是超越了修為的肉體之力碰撞之下,竟是化作了陣陣轟鳴之音,如同是靈力之間的轟擊一樣,很是可怖。

後方,眼看兩道身影在接連不斷地交錯之音,盪起陣陣爆炸之音,仙狐兒的臉色都忍不住微微變化,這一種地步的碰撞,已經超過了尋常靈元之修了吧。

若是對手換了一人,怕是不過三擊,肉身就要被毀去了,更遑論繼續平風秋色下去。 雖然如此,但在一怔過後,反應過來的仙狐兒,已然將心神沉浸於眼前的打鬥之中。

不管怎麼說,這一回仙狐兒擔任的角色,可是後方支援,而非單純的圍觀看戲啊。

「轟!」

寬敞的宮殿當中,兩道身影依舊不斷地交錯開來,每一次的擦身而過,都會掀起一陣靈力的浪潮,像是要將這個地方吞噬殆盡一般。

「哈哈,有趣!」在又一次的對碰之後,金身後翅膀飛快拍打,凌空而立,目光炯炯地看著梁榆說道。


這一個少年,果然是與自己想象的一樣,身上的鍛體之法同樣玄妙無比,與它天生而來的鍛體之力以及金的惡鬼纏身都是大為不同,為另外一種強大!

這一種感覺,猶如是將天地法則附加到軀體上邊一般,若然無法打破天地的規律,就無法破開這一種黑光!

故而,即使是六道古獸這等遠古生靈,對於可以達到這一種程度的武裝之力,都是極為垂涎的啊。

反觀梁榆,看見六道古獸一時間不動了,他一樣不急著出手,踏著虛空,被黑光包裹著的拳頭微微活動,神色凝重。

這一戰……如之前預料的一樣,實在不易。

這一點在多次的碰撞裡面,梁榆都沒能佔到上風就可以看出了。

武裝之力,尤其是被陰氣鍛體過後,更是傾向於千錘百鍊的神兵利器,每一拳都堪比靈寶的一擊,但這樣的力量,還是無法勝過佔據了金身體的六道古獸。

一加一大於二……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

故而,若然在這種時候胡亂為之的話,只會讓自己更容易置身到危險的境地裡邊,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唰!」

就在梁榆剛剛想完的時候,金在咧嘴一笑間,又動了!

攜著陣陣惡鬼咆哮,怨靈嘶鳴,化作紅黑之光,朝著梁榆張牙舞爪而去!

見此,梁榆自然不可能不動聲色,在雙目一閃以後,又是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璀璨黑光,朝著襲來的光芒徑直迎了上去!

下一霎那,在兩股迥異的光芒交纏間,轟鳴之音又是從中蔓延而開!

「轟!」

可是這一次,與先前不怎麼一樣的是,在仙狐兒看準時機的一瞬間,她雙指成劍,猛地對著閃爍而出的金一點兒去!

「嗡……!」

隨後,在宮殿之內四面八方都走起嗡鳴之音的一剎那,一道道彩色的光芒頓時就從一處處虛無裡邊噴射而出,從不同的方位將金死死地圍住!

這一種夾擊,即使是換做梁榆,都唯有硬扛下來,無法躲避開來,而僅是借用了金身體的六道古獸,當然不會例外。

「轟隆隆!」

因此,在彩光的瀰漫之中,這一道身影最終還是透出陣陣炸裂開來的聲音,甚至乎還有某些破碎的響動夾雜在內。

波動之大,就是梁榆都忍不住微微皺眉。他可不認為自己在承受了這樣的一擊之後,還能夠安然如初啊。

不過六道古獸不是他,而且惡鬼纏身之法,又是古怪得很,泛著一抹似乎是不存在於這一片天地的氣息……所以這一種說法,不能一概而論。

想到這裡,梁榆的雙目微微凝起,眼神警惕地注視著被光芒縈繞的方位,顯然沒有被仙狐兒的一次偷襲成功而沖昏頭腦。

「唰!」

果然,下一刻,在梁榆的凝望裡邊,一道紅黑之光立馬在靈芒之內一閃而出,不偏不倚,就想著他這個方位飛快掠來!

動作很快,並且迸發出一道道幽光,使得旁人僅是投來視線,都會生出一種膽戰心驚之感。

「砰!」

「砰!」


「砰!」

……

和之前二人的交手不同,在被仙狐兒偷襲成功以後,六道古獸採取的攻勢一變,沒有繼續打出一下又一下的重擊,反而是速戰速決的模樣,剛剛一拳落下,另外一拳又緊隨而上。

說實話,在惡鬼纏身這一種鍛體之法的加持之下,六道古獸的攻擊變得極快,就連梁榆一時間都沒能反擊回去,僅是防禦著猶如雨點一般落下的拳頭,臉色陰沉。

「嗞嗞……!」


可是若然要將六道古獸解決,只守不攻顯然不可能辦到,故而在少許之後,梁榆身上猛然有著無數雷光涌動而出,身後隱隱間有著一道身影佇立,極度威嚴,如同是天神降世一般,個中滲透出來的波動,就是金的拳頭都變得緩慢一些。

「哦?這……是你之前一直使用著的身法之術吧。嘖嘖,都已經到了這一步,幾乎是有靈性復甦的跡象。真是不知道現在的小輩怎麼可以這般恐怖,將一件又一件能夠躋身於同級前列的寶貝一一搜羅到手中啊。」腳掌一動,六道古獸在往後倒卷而去之餘,嘖嘖稱奇個不停。

「不過一陣之後,這些東西都是我的了!」頓了一頓,六道古獸又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咧嘴笑道。

「呵呵,可以取到手的話,閣下儘管來取即可。」梁榆不驚不怒,淡淡說道。

「這是自然。嗯……這一個身體受傷不小,實力已經難以回到巔峰,姑且先放在一旁吧。」說完,六道古獸掃視了一下被仙狐兒的一擊轟得渾身是傷的軀體,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

「咦?」

聞言,不知道為什麼,梁榆在微微一愣間,心中有著一絲不妙升騰而起。

「唰!」

下一剎那,六道古獸在抬眼看向梁榆,猙獰一笑以後,就一個閃爍消失不見。

「仙狐兒,小心!」見狀,梁榆一驚,在化作一道雷光朝著前方的金追擊而去的同時,大聲喝道。

這樣的一幕,仙狐兒固然是看到的。但到了現在,六道古獸已經決心放棄金的身體,所以肆無忌憚地將她的靈力運轉到極致,哪怕可能會造成不可恢復的損傷都是毫不在意,以一種她有些顧及不了的速度靠近目標!

反正在得到梁榆的肉身之後,這個女子都是會殺掉的,沒有太多的差別。

「啊……!」

結果,在仙狐兒猝不及防之下,被金一口咬在肩膀上邊,徒然慘叫起來。

「這下子,可能有些不妙了啊。」眼見此景,梁榆身形一頓,頭疼地想道。 雖然對於六道古獸的能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還沒有完全清楚,但最起碼在它佔據了金的身體之前,似乎都是這個模樣,對著目標狠咬一口,而後從傷口之中滲入軀體。

果然,一如梁榆猜測一般,在仙狐兒慘叫之後,她的一雙眸子彷彿有著異樣的光芒閃爍而起。

可是與之相對的,金的身子猶如是失去了活動能力一樣,徑直栽倒在地,一動不動起來。

「啊……這個身體倒是不錯,若然不是器靈之身的話,我真的會猶豫究竟是直接使用這個軀體要好,還是繼續想辦法將你的身體接收過來更好一些啊。」仙狐兒在動了動身子,像是在適應一般之下,突然抬腳,就對著金的腰間大力踢去。

「砰!」

這一下不可謂不強,在一道巨響的盪起之後,昏迷不醒的金非但是大口吐血,而且還像是掉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向梁榆站著的方位。

沒有一絲遲疑,梁榆驀然探手出來,就將這個女子接在了手中。

儘管這樣,但若是要與六道古獸一戰,帶著金在身,明顯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梁榆的視線旋即動作起來,似乎想要尋一個地方將金先行放置,而後再與六道古獸動手。

然而,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正當梁榆的視線從金的身上離開,轉動起來的同一時間,仙狐兒立刻獰笑了一下,隨即她的一雙美眸,就失去了光澤。

反倒是金,在這一瞬間雙眼猛地睜開,緊接著五指一動,就對著梁榆大力抓去!

見狀,梁榆身上的雷光徒然暴動起來,不止是從手上傳遞到金的身上,使得她的攻勢微微一頓,就是足下,都是雷紋閃動,身後法相一晃而出,就這樣憑空消失不見。

當梁榆的身形重新出現的時候,已經是百丈開外,神色警惕地看著重重摔倒在地的金了。

「看來……我還是太過低估了這一隻六道古獸的力量了啊。」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之間,梁榆喃喃自語道。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在金一擊未成之後,她又立馬昏迷過去,而先前徑直倒下的仙狐兒,卻又緩緩站起,望著梁榆咧嘴笑道:「反應不錯……不,或者說,你的身法靈技,根本就是超越了地級的層次。當然,我說的是境界之上,不是實際的效果。算了,反正以你的修為,多說都是無用。待我將你的身體奪取過來之後,再好好研究一番吧。」

「哼。被一隻雄性生靈說什麼奪取身體的,當真是有夠噁心的啊。我還是那一句,有本事,就來試上一試。」梁榆嘴角微微一勾,先是無奈,但到最終完全揚起的時候,驀然化作一絲戰意,淡淡說道。

「有意思。可是你不要忘了,既然器靈的軀體被我奪取,那麼這一件玄寶自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話語間,仙狐兒的手掌輕輕一動,而後一道五彩靈光,就是從中噴射而出,直指梁榆!

「不過這一件玄寶的主人,還是我梁榆啊。」說著,梁榆的雙指兀然朝著來臨光芒一點,隨後一道同樣的彩色光芒,便是從另外一個方位涌動而出,如同是化作了一面盾牌,將仙狐兒的一擊擋下。

「呵呵,我承認,如果是驅動這一件玄寶的力量來對付你,確實是效果不大。但若然我對付的不是你,而是她呢……你又準備如何去做?」語畢,仙狐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探手出去往下一拍!

下一霎那,一隻五彩手掌便是在宮殿上方憑空凝聚而出,通體五彩閃爍,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不偏不倚,就這樣對著金一掌拍去!

「休想!」

梁榆先是臉色一變,然後在沉聲喝道之間,五指用力朝前一抓,頓時就將五行玄天殿的水之力握在手中,化作一道道水之蛟龍,分別迎上了五指,硬生生地將五行之手攔下!

「哈哈!來,來,來,我們就看看究竟是你出手快,還是我對這一件玄寶的控制更勝一籌。要不你直接將這一件寶物撤掉都是可以的,但這樣一來,外邊的獸魂可就要攻進來了啊。唔……!」說完,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收斂的仙狐兒卻是臉色一變,驟然變得痛苦起來,雙手抱頭,像是猛然痛苦起來一樣。

「你,你,你,啊……!」彷彿是想要說些什麼的仙狐兒……不,準確來說,是在她體內的六道古獸,在痛苦之餘,本來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但很快又被疼痛籠罩在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見此景,梁榆不禁微微一怔。因為他清晰地感覺到,五行玄天殿正在波動起來,來源則是器靈不穩,猶如要崩潰開來一樣!

「你要死,就自己死,我可不想陪著你!」在強忍著痛楚喊了一句之後,一道半透明的光芒便是從仙狐兒的口中飛出。

下一刻,仙狐兒的身子頓時就消失開來,化作點點靈光,歸於五行玄天殿之中。

顯然,剛剛的一番掙扎消耗不小,已經無法保持人形之身了。


可是……梁榆依然感到奇怪的是,現在的仙狐兒應該不是巔峰狀態才對,既然御獸谷之人無一能夠反抗,那麼按理來說,甚至是玄境都沒有達到的她,理應沒有太多的反抗之力,但現在卻成功逼出六道古獸了。

故而,說是不感到幾分疑惑,就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梁榆還沒有來得及細細沉吟這一件事,就已然在臉色一變間,身形一動,攜著陣陣雷光,將金攔腰抱起,而後退到宮殿的一方,望著本來想沖向這一個身體的光團,似笑非笑地道:「六道古獸,這個……不會是你的本體吧?」

此言一出,這一個光團卻是一動不動,如同在思考一樣,少許過後,它更是一閃,就要從宮殿的出口逃去!

見此,梁榆的面容都是泛起一絲凝重。畢竟現在的六道古獸實力如何,還是未知之數,而且仙狐兒受傷,一時間無法完全掌控五行玄天殿,對方能不能破開障礙又是一個問題。

另外,最為重要的,還是梁榆不能將金放下,一旦分開而前去追擊六道古獸……成功還好,失敗的話,可能對方在情急之下選擇以金的身體和自己玉石俱焚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這樣的做法,通常來說,自然是同歸於盡的了。但六道古獸不能以常理而論,因而下一步,必須謹慎為之!

如此之間,梁榆忽然想起一物,然後對著儲物袋傳出一道意念:「去!」

下一剎那,一道銀光就自主從儲物袋當中暴掠而出,代替梁榆前去阻攔六道古獸從五行玄天殿之中離開!

感受到這一道銀光之中蘊含著的銳利,六道古獸都是露出一絲忌憚。很明顯,現在的它,已經不像之前一樣無堅不摧的了。

「是投降還是死,你選一樣!」梁榆沒有一下子將六道古獸逼上絕路,就這樣問道。

「要死也是你死!吼……!」沉默了少許,最終六道古獸前進的方向一改,向著梁榆嘶鳴而去!

不僅如此,在行進之間,這一個光團還快速地變化起來,儘管還沒有變化完畢,只是看模樣,是一尊古獸無疑。而個中透出的一絲絲怨恨,就像是它當年面對自己無力反抗的天元大仙一樣!

可是在多年之後,難道它堂堂六道古獸還無法解決一個小輩么,當真是笑話了!

感受到六道古獸的殺意,梁榆的神色同樣很難保持一貫的鎮靜。

因為這一種封印了多年的生靈,放眼從前都是強大無比的存在,哪怕現在多年之後,在歲月的消磨之中威風不再,但在無比的憤怒與怨氣,卻是很好地將這一處短板彌補回來。

這又是為何不少修靈者實力不差,只是最後多半都是葬身於天元古藏的主要原因!

這個地方,怨氣衝天啊……。

「雖說對你有幾分忌憚,倒也不代表我怕了你。最起碼,現在的你約莫是靈物一類的存在吧……。」自言自語的同時,梁榆抱著金的手臂徐徐張開手掌,以手心對著已經化作數丈大小的六道古獸,安靜不動。

「嗡……!」

不過很快,在六道古獸的注視當中,一道道流淌著符文的鎖鏈,又是從梁榆的掌心之內一閃而現,共有上百道之多,瞬息之間就已經將它捆綁在內,連一絲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哦?果真是有效,我還生怕萬一作用不大或者直接沒有效果,到底如何去做才好呢。」梁榆低喃著的時候,已經將金放在一旁,接著神情淡漠地走了過去。

眼看梁榆走來,而自己的力量竟然對這些看似弱小的鎖鏈無用,六道古獸都是大驚起來,有些畏懼地對上樑榆古井無波的雙眼。

雙方對視一陣,在這一個過程裡邊,無論是梁榆還是六道古獸,似乎都思量了不少的事情,但是最後,二人的結果又是迥異的。

「還是殺了吧……。」

當梁榆輕聲說出這一句的時候,六道古獸心中終於一慌,然後急忙大叫道:「閣下且慢,我願意以造化換命!」 「哦?造化換命……話又說回來,六道古獸,現在的你又能夠給我什麼造化?」說著,梁榆倒也不急著動手了,反而淡漠地注視著六道古獸,想要看看它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呵呵,我看閣下都是半步玄境的修為了,有沒有興趣趁機一舉跨過這一道門檻,躋身於玄境之中?因為在這個天元古藏裡邊,沒有三玄之境的實力,可是不太夠看的啊。」六道古獸笑吟吟地說道。

聽完,梁榆沉默了一下,而後咧嘴一笑,道:「這一番話的真假姑且不論,但你剛剛貌似都是拚死一戰的模樣,現在怎麼又願意以造化換命了?這樣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