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燕族的大軍正以奔雷之勢朝著暗界的地域涌去,光界那麼容易便是被他們拿下了,在一些燕族的高層看來,要拿下暗界也將是極為輕鬆的一件事。他們之中甚至還有不少人臆想著,等他們拿下了暗界,到時候燕飛知道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就這般,燕界的大軍朝著暗界浩浩蕩蕩奔涌而去,燕族的修者們一個個都極為自信,之前拿下光界給了他們一種錯覺,他們以為暗界也會如同光界一般輕易被拿下。

「大哥,前面就是暗界的地域範圍了!」燕京一臉興奮地望著那略顯得陰鬱的地域,暗界所掌控的地域總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灰濛的天際之下,蘊含著一種陰冷的氣息,讓人看上一眼便覺得心底生寒。

燕默微微點了點頭,淡然說道:「此番對暗界發動進攻,一切以謹慎為重,不可擅自行動。我總有種不安的感覺!」說到這裡,燕默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擔憂來。聞言,燕京等人亦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暗界不像光界那樣還有不少修者駐守著,當初暗界之人征討大陸的時候選擇得是血腥無比的屠殺,暗界之人沒有如光界那般對眾神之墓的本土修者進行收納,而是一縷血腥的大屠殺,這樣導致了暗界的地域範圍中萬里無人煙。

接下來,燕族的大軍便是湧入到了暗界之中,因為燕默有著命令,所有燕族之人並沒有如之前攻打光界那般大開大闔,而是步步為營穩妥地前行著。越是深入暗界地域,燕默心頭的不安感便越是強烈起來。行進了數個大陸之後,燕族人馬也沒有遇到一個暗界修者,這讓眾人的心頭不由得滋生出一種寂冷的之意。

「暗界的地域內,連個人影都沒有,這樣的地域即便是佔據了又有何用?可是我為什麼會答應要來佔據暗界呢?難道真的是我的心思已經被利慾所侵蝕了不成?」看了看這略顯得空寂的地域,燕默第一次這般正面面對自己的內心,這一刻他方才認識到,自己當初與眾多燕族高層的決議是多麼的愚蠢。眼下燕族大軍已經深入到了暗界的之中,這個時候燕默若是提出撤離的話,其他燕族高層一定會竭力反對的

燕默有這樣的認識,但並不代表所有燕族之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在一些燕族高層的眼中,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暗界,這也算得上是一件讓人興奮的事情了。

「族長,暗界之內並沒有敵人的蹤影,我們為什麼還要這般躡手躡腳的?早點將暗界掌握在我們燕族的手中,我們也好早點回棲燕之地啊!」一個燕族高層帶著一群人走到了燕默的身邊,這些年來,燕族內由於有著極為完善的培育系統,族內也冒出了不少天資卓越之輩,這些人一旦進階到了神王境之後便是立馬被吸入到了燕族的高層管理圈中,畢竟對於燕族而言,神王境的修者還是很重要的。

「對啊族長!難道暗界之人還能翻天了不成?等我們拿下了暗界,回到棲燕之地后便是可以大開筵席,慶賀我們燕族一統整個眾神之墓了。」

「唉!族長,看你這般沮喪著一張臉,難道你還擔心暗界之人敢搞鬼不成?光界的人都消失了,我看暗界的人馬也一定是逃竄到了不知道那個地方去了。」

一時間,一個個燕族的高層紛紛對著燕默道出了他們的心聲,這些燕族修者,平均年齡都不大,這也使得他們在對事物的看待上少了一份沉穩,畢竟他們的經驗有限,加之燕族之前剛剛收服中界與南界,這也使得他們的自信心得到了極大的膨脹,認為燕族在眾神之墓中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族了。

「都嚷嚷什麼?沒看到大哥正在想事情嗎?你們以為打仗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不成?橫衝直撞難道就能解決問題取得勝利不成?」望著那一大群略顯年輕的神王修者,燕京大聲呵斥到。

「燕京長老,現在的情況的是,這暗界之中根本就沒有一個敵人的影子,這難道不是說明了暗界之人已經撤離了此地嗎?難道我們還要一寸寸土地搜尋下,直到將暗界的修者給找到才行?」儘管燕京的言語聲粗暴有力,給人一種震懾感,但依舊有人敢於反駁燕京。

「燕吉,你小子才多大年紀?當初你還是小屁孩的時候,老子就已經跨入下位神境界了。怎麼,覺得自己現在翅膀硬了,已經敢於跟我們叫板了不成?」燕京冷冷瞅了瞅名為燕吉的男子喝道。

「八長老,我可以人為你這是倚老賣老嗎?真是可笑,現在竟然還有人會拿年齡來限制我們。眾神之墓,崇尚的是實力,誰會管你修鍊了多長時間?」燕吉冷冷瞥了一眼燕默,自從從族內得到了神格的培養后,他的實力一路狂飆直至現在已經達到了神王境,燕京的確是看著他長大的,可就像他說的那樣,在眾神之墓中崇尚的只有力量,只有絕對的力量方才能夠讓人臣服。

聽到燕吉三番兩次與自己頂嘴,燕京的臉色頓時陰沉的可怕,就在燕京即將要發作的時候,燕默卻是突然大喝一聲,說道:「夠了!都吵什麼吵?你們你不是主張快速佔領暗界嗎?那就照你們說的辦好了。只是若是出了什麼意外,該誰承擔的責任誰也別想逃脫。」說到這裡,燕默冷冷哼了一聲,接著便是帶著燕京等人朝著前方飛馳了去。

「真是膽小鬼!」燕吉一臉不屑的看了看燕默等人的舉止,在他們的眼中,燕默這樣的做法無疑是有些保守了。

之後,燕吉等人便是帶著各自麾下的人馬朝著暗界的各個大陸奔跑襲而去,在他們看來,此一行,不外乎就是走馬觀花做個樣子罷了。暗界修者都沒有,又豈能爆發戰爭?看著那分兵出去的燕族修者,燕默緊緊皺著眉頭。

「大哥,這些小崽子們實在是太囂張了,剛剛你為什麼不讓我教訓教訓他們?也不看看,要不是有我們的幫助,他們能有今日這等身份跟地位嗎?一個個拽成什麼模樣了,還真以為他們這一身實力都是自己修鍊來的不成?」燕京一臉不解氣的樣子,身為燕族的高層,他什麼時候被人這般反駁過?


聞言,燕默苦澀笑了笑,接著說到你:「罷了,我們燕族的這些小傢伙們還缺少的鍛煉,他們在戰鬥上的經驗的確是太少了。」聽到燕默如此說,燕京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嘆氣。此時,燕族的數十萬大軍已經分成了不少數十來小隊,接著朝著暗界的四面八方飛射了出去。

燕默與接近上萬的修者選擇了留下來,每一隊被派出去的燕族修者都安排有不少傳訊員,他們會將前方的信息及時地反饋到了燕默等人這裡來。


半日之後,燕默等人被從四面八方傳盪起來的爆裂聲給吸引了去。只是稍稍一感應,便不難發現,燕族的人馬應該是遇到了敵人了。

「打起來了,糟了!這一次我燕族怕是要損失不小了!」燕默一臉焦急地自言自語著,那些音爆炸裂聲從四周傳盪過來,光是憑藉這般動靜就能看得出來,遭遇戰應該打得極為激烈。

「大哥?我們怎麼辦?看這模樣,似乎到處都有戰鬥啊!」燕京四下看了看,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等吧!我們這麼一點人馬,無論是去支援那一路,怕是都起不到絲毫作用。這一次我們真是大錯特錯了啊!為什麼當初我會暈頭了不選擇相信阿飛呢?」此時,淹沒的心頭隱隱有種後悔的感覺滋生起來。

聽到燕默這般說,其身旁燕京等人也是沉默了下來。事到如今,他們已經隱隱感覺到了風雨欲來之勢,也預料到了這一次不聽從燕飛的安排,恐怕會給燕族帶來不小的損失。

又是小半日過去,此刻暗界的天際都昏暗了下來。微風襲來,燕默等人甚至都能隱隱感受到空氣中流轉而來的淡淡血腥味。

「咻咻....」突然,不遠處的天際飛掠而動數十道的光影,燕默等人見此,連忙警惕起來,一個個做好了防範準備。

不一會兒時間,那數十道光影便是飛身到了燕默等人的跟前。當看清眼前這些修者后,燕默整個人都陷入到了驚愕之中。為首的一人,全身被鮮血染紅,其左臂已斷,一滴滴鮮血不停滴從斷肢處流淌下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還一副洋洋自得的燕吉。

此時在燕吉的身後,零零散散地跟隨著數十個修者,這些修者全然一副潰兵之相,那暗淡神色,蒼白的面容,無一不昭示著他們的潰敗。

「撲通」的一聲,燕吉對著燕默所在跪拜了下去,接著帶著一副略顯地哭喪的口吻對著燕默說道:「族長!死了,全都死了。我帶的數萬修者全都死了,暗界之人是在是太瘋狂了,他們不顧一切地對我們發動攻擊,就算是以命換命他們也在所不惜。族長,燕吉知道錯了,還請族長懲罰!」

說到這裡,燕吉低下了他那高傲的頭顱,聽到燕吉這話后,燕默等人完全震驚住了。

「什麼?你帶領的數萬修者的就只剩下這數十人了?」燕默不敢置信地盯著燕吉看著,這才多長時間,燕吉這一隊人馬就受到了近乎毀滅般的打擊?

就在燕默有些無語凝噎之際,一道道破空聲紛紛傳盪起來。接著,燕族的修者紛紛出現在了燕默的視線中。這些修者,都是之前分成十來隊的人馬分攻暗界的修者。此時的他們,臉上的傲然之色再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頹喪之色,不少修者的眼中甚至還帶著恐懼。

初一掃視之下,燕默便是痛心的發現,這些回來的修者比之離去時候的規模,已是十不足一,待得最後一隊人馬歸來之際,略一清點之下,原本那浩浩蕩蕩的大軍,現如今竟然只剩下了不到一萬人。

「族長!趕緊撤吧!暗界的那些瘋魔們就要衝殺出來,那些人實力強大不說,而且一個個都不怕死。」

「對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些瘋魔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們似乎天生便是為了嗜殺而存在。」

「…….」

一個個燕族修者焦急地看著燕默,一想到那些暗界修者的猙獰模樣,他們的心底深處便止不住寒顫不已。聽到這些言語后,燕默苦澀笑了笑,現如今結果已定,就算他再怎麼後悔,那也於事無補了,他真不知道回去以後該如何面對燕飛。

早在他們做出這一番決定的時候,燕飛便是告誡過眾人,這一次燕族對光界與暗界動手,恐怕並不會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簡單。現在燕飛的預料成真了,燕族數十萬大軍,在短短一日時間都不到的情況的下便是死得只剩下不到一萬人了。而且這一次損失的乃是燕族本族的力量,那些神級修者之中,幾乎大部分都是燕族的直系族人,他們在棲燕之地或是其他大陸上都有著自己的家人,此次他們隕落了,意味著數十萬個家庭將會因此而承受劫難,一想起這些,燕默的心頭便五味陳雜,一次錯誤的決定,竟然讓燕族付出了這般慘痛的代價。這麼多年來燕族的發展,在這一次冒失之下,亦是承受了倒退的現實。

「我真是糊塗啊!」燕默長長嘆息了一聲,接著便是帶著餘下的燕族人馬開始撤離。就在燕默等人離去后不久,之前他們所待著的那一片大陸之上,此時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暗界修者所佔據。這些修者,全身都被黑色氣流包裹,整個身體看上去黑漆漆的,那一雙雙猩紅無比的眸子極為亮眼。


「嗚嗷!!嗷嗷!!」一道道宛如獸吼般的狂嘯聲從這些黑影的嘴裡散發出來。他們一個嚎叫著,戾氣橫生,殺意瀰漫。

數之不盡的黑影匯聚在一起就如潮水一樣,那一顆顆猩紅之眸看上去顯得極為詭異與恐怖。這些黑影沒有過多的逗留,一邊嚎叫一邊朝著燕默等人離去的方向緊追而去。

回棲燕之地的途中,燕默等人的心情是沉重的,他們怎麼都想不到這一次出征竟然會以失敗告終,怎麼也沒想到此番他們的損失竟然會大到這般讓人駭然的程度。這一路上,燕族存活下來的高層們,再也沒有來時的高談闊論,再也沒有來時的意氣風發,一個個面色陰鬱,容帶失落。

征討暗界與光界的事情,乃是他們自己爭取過來的,燕飛也曾極力阻攔過他們,可卻被他們聯合打壓了下去。其實以燕飛現如今在燕族之中的地位,只要他強硬一點,這些高層的提議決然不可能成功。但燕飛並沒有那樣做,該說的他說了,該提醒的他也提醒了,而燕默等人依舊堅信自己的判斷,那麼現如今的結果也只能算是他么自食其果了。

此時,燕默的心緒紛亂不已,他在想如何向燕飛交代,如何向那些隕落的燕族族人交代,一想到此次燕族將會有數十萬個家庭因為他決策上的失誤而面臨破碎,他的心便是絞痛起來。

「大哥,別想太多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們再多想也是無用了。阿飛人很好,他一定會諒解我們的!」燕馨望著燕默那失神的樣子,飛身到期跟前這般安慰道。

「我知道阿飛會諒解我們,可是我自己原諒不了我自己啊!」燕默痛苦地說道,當看見那些殘存的修者,他的心中便止不住地流露出傷心來。

「族長!暗界的那些瘋魔修者們追上來了!」一日後,燕默等人已是低至到了靠近燕界的一塊暗界大陸之上。就在這時,燕默身邊的一名修者突然驚懼地大叫了起來。

聽到這修者的叫喊聲后,燕默等人紛紛將目光朝著身後投遞了去。這一看,燕默傻眼了!只見距離他們還有著一段距離的天際之上,那耀眼的天光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黑影所遮擋,一雙雙猩的眸子搖曳在風中,投射出一股股嗜殺的氣息來。

燕默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接著喝道:「大家加快速度,暗界修者的速度很快,按照我們現在這個速度下去,我們遲早會被他們給追上的。快走!」聽到燕默的喝聲后,眾多修者的速度紛紛加快了不少。但即便如此,後方那鋪天蓋地的黑影還是慢慢地在與他們拉近距離。

那些黑影所過之處,揚起一道道黑霧來,黑屋升騰而起,將黑影所過之地都渲染成為了陰森恐怖的黑灰色。

看著那無數黑影越來越靠近,燕默的身子突然停頓了下來。見燕默這一舉動,眾人全都震驚了!

「大哥!你愣著幹嘛?還不快走!走啊~!」燕京飛衝到燕默的跟前,焦急道。可讓燕京感到意外的是,燕默在聽到他話語聲后,竟然選擇了無動於衷,整個人就那般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半空中。

「這一次是我決策失誤才導致燕族蒙受了這般大的損失,我燕默是燕族的罪人,我無顏面對燕族族人。既然這樣的話,那今日就讓我也一道隕落在那些黑影的手中的好了,至少我能在另外一個世界中見到那些死去的族人了。」燕默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這一路上他都在思慮回到棲燕之地后他該如何面對大家,可他一直都想不出有什麼辦法來。現在好了,暗界的瘋魔修者追上來了,燕默既然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眾人,那麼總要給死去的族人一個交代吧?為此,燕默選擇了正面抵禦那些暗界的瘋魔修者。

「大哥!!」聽到燕默的話語后,燕京也是滿臉震驚,不過稍稍一頓,燕京便是開口說道:「既然大哥你決定了要以死謝罪,那我燕京還有什麼好退縮的呢?此番的決議又不是你一個人決定的,要死,我們兄弟一起死!」說著,燕京便與燕默緊緊站在了一起。緊隨著,燕馨等人也飛到了燕默的跟前。剛剛燕默與燕京的對話他們也聽在了耳中,就如燕默所擔心的那樣,此番他們的確是不知道拿什麼去面對燕族之人。

燕吉等燕族的高層在聽到燕默這話后,一個個紛紛停頓下了身子。燕默都說出這樣的話語來了,他們還能退縮嗎?其實真正主導這一次行動的人,還得算是他們,燕族會蒙受這麼大的損失,燕族的這些高層們有著脫不了的干係。

下一刻,燕吉等人全都佇立在了半空之上,他們的眼眸中同樣被死寂一般的神色所覆蓋,此時,他們已經看淡了生死。

「嗚嗷...」

「嗷...嗷...」


一道道狂后聲距離燕默等人越來越近了,那數之不盡的黑影俯衝而來,看上一眼便讓人止不住的心聲驚懼之意。

眼看著那無數密密麻麻的黑影就要衝壓到燕默等人的跟前的時候,在他們的身後突然傳出了一道道強大的氣息來。以陰鈺為首的上萬神王修者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當看見陰鈺等人的身影后,燕默等人神色中的絕望之意頓時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欣喜,但稍稍一想,燕默等人臉上的欣喜便是被凍結了住。

「哼!公子早就給過你們告誡,沒想到你們竟然還是要一意孤行,現在好了,數十萬修者被你們弄得只剩下這麼一點了,真是枉費了公子這麼多年來對燕族的栽培與貢獻啊!」陰鈺從燕默等人身邊穿梭的而過的時候,這般喝了一句。

這邊剛剛出現陰鈺以及他所帶領的上萬神王修者,兩翼的方向處,卻是再次衝出無數修者來。稍稍掃視一下,燕默便是從中發現了不少熟悉的身影。金小木、塔圖、胤古、蠻青、白槿。。。

隨著一個個熟悉的身影顯現出來,燕默這一刻竟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掌控自己的內心情緒。此時的燕默是矛盾的,他慶幸在這最關鍵的時候,陰鈺與金小木等人趕來了,隨之一同而來還有無數神級修者。原本極為不成比例的燕族修者與暗界瘋魔修者,這一次突然變得持平了起來。

「泰塔!無劍...你們隨我一起殺前陣!」陰鈺望了望身後數十人,接著臨空飛射出去,同一時間,陰鈺的手上已是凝練出了一道磅礴的神力圓球來。

聽到陰鈺的吩咐后,泰塔、無劍等神皇境的修者紛紛點頭應是,下一刻,便緊追陰鈺而去。

一道流光自陰鈺的手中被拋甩了出去,那流光之中包裹著一個圓形的神力球體。此時,暗界的那些瘋魔已經棲身到了不遠處。那一顆流光神力圓球在飛射出去后,轉眼之間便是竄入到了暗界瘋魔修者之中。

「嘭」

一聲驚天巨響響徹起來,那被陰鈺激發出去的神力圓球轟然爆裂,緊隨著,磅礴的神力化身成為萬千神力之劍,開始在暗界的瘋魔修者中肆虐起來。同一時間,泰塔與無劍等神皇的修者也是連忙出手。一時間,無數神力對著那些奔騰而來的暗界瘋魔修者飛馳了去。

「砰砰砰!~!」

狂暴的炸裂聲在這一刻不斷地響起,原本黑漆漆一望無際暗界瘋魔修者,在這般多神力的滋擾下,頃刻間便是被毀滅了的近乎兩成之數。見到己方死去了不少瘋魔修者后,這些瘋魔修者竟是沒有絲毫畏懼之意,反而一個個變得更加狂暴嗜血起來。

「殺!」看著陰鈺等人衝上前陣與暗界瘋魔修者廝殺,燕默也是連忙發出了這樣一個命令來。下一刻,那僅存的修者們也是隨同陰鈺帶來的大軍衝殺到了暗界的瘋魔修者之中。一時間,混戰連連,那些瘋魔修者狀若瘋狂,不顧一切的與燕界的修者們廝殺在一起。殺著殺著,燕界的修者們也是殺紅了眼,此時他們都有些麻木了,只知道不斷是揮舞著手中的攻擊,不斷的用武器的去刺殺那些瘋魔修者。

這一戰,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時間,最後瘋魔修者不敵,被源源不斷趕來的燕界修者們盡數殲滅。

因為事態的嚴重,燕飛也是在開戰的第二日趕到了交戰地點。這一次,燕飛並沒有施展精神力風暴,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施展精神力風暴的環境。燕界的修者早就與暗界的瘋魔修者們廝殺到了一起,這期間,兩方勢力之間的修者們早就廝殺到了一塊兒,就算燕飛能夠完美的施展精神力風暴了,可要讓他在這麼短時間內將精神力風暴準確無誤地作用在暗界的瘋魔修者身上,燕飛也清楚,他恐怕辦不到。

經過三日的血戰,暗界的瘋魔修者們方才被消滅掉,而燕界為此卻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之前燕默帶走的數十萬大軍幾乎是全軍覆沒,此次為了接引燕默等人,燕界更是出動了近乎大半的力量,一番廝殺下來,燕界損失慘重。神王境的修者便是隕落了上萬名,神級修者死亡的數量更是達到了十萬之數。這前前後後,燕界足足損失了好幾十萬的修者,這等損失對於燕界來說,已經算得上是極為肉痛的了。

此時,趁著整頓之際,燕飛與眾人也都探究其這些瘋魔修者來。陰鈺是最先發話的,他說道:「這些全身都被黑氣凌饒的修者們,一個狀若瘋狂,兩眼猩紅!一旦被殺之後,整個身體便崩碎開來,化作一團黑霧升騰而起,只剩下其體內的神格了。我懷疑這些修者們乃是被人從靈魂上控制了的,從他們的外表形態來看,很像是魂家的一種控人手法!」

「魂家?」燕飛微微頓了頓,對於魂家,他可不陌生了,他也知道,這一次絕對不會是自己最後一次與魂家接觸。魂家的人只要沒有從他的身上得到冥魂珠,那麼便會一直纏著他,而且隨著紀元大戰越來越近,兩者之間的矛盾也會愈演愈烈。畢竟現如今已經沒有所謂的冥魂珠碎片了,因為它已經被燕飛融合在了自身身體中。

陰鈺點了點頭,眾人之中,也就他對暗界與魂家最為熟悉了,畢竟在這之前,他曾是魂天的一名神宗境奴僕。由於魂天對自家魂印極為自信,自然將陰鈺當成是心腹對待,所有不少隱秘的事情陰鈺都清楚。可魂天沒有想到的是,燕飛竟然能夠在符印之術上突破到天符師層次,一舉幫助陰鈺抹去魂印,使得陰鈺重獲自由。

「公子,魂家有一極為歹毒的魂印控制之法!這種秘法,乃是針對隕落的修者的。他們可以讓那些隕落的修者變成活死人,魂家之人稱之為死士。那些死士的能力與生前無二,而且個個嗜殺成性,只要得到一個指令,他們便會不顧一切的執行下去。直到最後徹底隕落。我在魂家那麼多年,也沒有真正見過魂家的死士,只是知道魂家有這樣的能力。」

「二弟,照你這麼說,之前那接近百萬名的黑影修者全都是魂家弄出來的死士?」陽鈺不可思議地盯著陰鈺問道。

還不待陰鈺回答什麼,燕飛便開口了,「陰老說的很有道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之前暗界的人在征討其他大陸的時候,根本就不接受那些修者的歸降。因為他們有著更為好的辦法,能夠讓那些修者為自己利用。」

聽到燕飛這話,眾人心頭頓時明悟了不少。就連光界之前在攻打其他大陸的時候,都選擇了要收歸其他修者,可暗界偏偏獨行其道,一路血腥屠殺!他們要在眾神之墓中行事,如果手下沒有一批能夠調動的力量,怎麼行呢?現在魂家死士的出現,頓時讓眾人都解開了心底的疑惑來,同時眾人也對冥魂界的魂家多了一份警惕,能夠把死人變成只顧殺戮的機器,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不寒而慄了。

此時,燕默等燕族高層也圍在燕飛身邊的不遠處,燕界的損失他們自然也清楚,而燕界之所以會有這般的損失,其責任完全是因為決策上的失誤,如果這一次不是他們合力排斥燕飛,燕族又豈會有這般大的損傷? 「恩!沒錯,冥魂界的魂家神秘而又強大,而且魂家在靈魂方面的研究已然達到了極為高深的程度,就如這死士,哪裡是一般人能夠弄出來的?要知道這些死士可都是已經隕落了的修者啊!」陰鈺這般說道,對於曾在魂家待過的他來說,魂家的真面目還遠遠不止是他所看到的這些。

燕飛輕點了下頭,道:「我現在擔心的是,光界與暗界這兩大勢力突然消失,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我燕族即便是一統了整個眾神之墓又如何?等紀元大戰一到來,我們還是不成為眾矢之的?到了那個時候,就在我們去現在取得了巨大的榮耀,恐怕也會在無數位面的修者的征討下化為灰燼的吧?」說到這裡,燕飛的目光在燕族等高層的身上逗留了片刻。

聽到燕飛如此說,燕族的那些高層們,一個個臉色羞愧不已,這之前他們是何等的威風八面,何等的氣勢雄壯,可暗界一役后,燕界遭受到了巨大的損失,燕族本家的修者更是損失嚴重,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結果,完全是因為他們這些燕族高層的決策失誤。

下一刻,燕默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身為燕族的族長,此番燕族出現這麼大的傷亡,他有著不可逃避的責任。

「阿飛!這一次使我們急功近利了,如果不是我們一意孤行,燕族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損傷,是我給我燕族造成了這麼大損失,我燕默以後再也沒有臉面做什麼燕族的族長了。以後燕族的大小事宜,還得仰仗阿飛你了。」說著,燕默帶著一份祈求的目光盯著燕飛,他希望燕飛答應自己,他真的沒有臉面去面對死去的燕族修者的家人。

見燕默竟然說出這麼決絕的話來,燕飛也是小小詫異了一下,讓他來主持全局?他可不想被燕族的族長這個職位給牢牢捆綁住,不是他不想為燕族做點什麼,而是他真的是不想就這樣被束縛住。還在戰神大陸的時候,燕族的族長就該他來繼承,可最後還不是燕楠做了族長。

「大哥!你也知道,我不喜歡被什麼束縛住,你若是真的想要辭去族長之位的話,那就另換人選吧!我還是燕族的長老,不管族長是誰,我都會盡心幫助燕族發展。」燕飛並沒有勸說燕默什麼,反而是這般說道。聽到燕飛這樣的言語后,燕默頓時愣住了,接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來,目光掃視之下,其他人紛紛避開了與他眼神上的接觸。

「這???」這一刻,燕默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答應他辭去燕族族長之位也就算了,這個時候總該有人站出來給自己搭搭話吧?可是在場的竟是沒有一人如此做。燕京等人此時的內心也是煎熬的,他們也很想站出來替燕默說話,可這一次他們也是參與者,敗軍之將可以言勇?他們想站出來,但卻沒有那一份底氣。

這般尷尬的氣氛縈繞了好半響后,燕飛方才淡淡笑了笑,接著望向燕默說道:「大哥,你也看見了,並沒有其他人願意站出來幫你啊!這燕族族長之位,我看你還是沒必要卸去了吧?一次的失利算不得什麼,勝敗乃兵家常事,重要的是我們要在得失成敗中找到自己的不足,這才是最關鍵的。如果一味的逃避,哪又有什麼意思呢?」

燕飛在這個時機選擇了對燕默勸說,他說這話的時機選擇的極為恰當。此時的燕默本就處於尷尬的境地中,怎麼說他也是燕族的族長,久居高位的人,可是極為好面子的,燕飛這些話語說出口來,一來是給了燕默一個下台的機會,二來也算是給足了燕默面子了。

燕默是聰明人,自然猜得到燕飛如此做的目的。深呼吸了一口后,燕飛一臉感激地望著燕飛說道:「阿飛,你放心好了,這一次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見此,燕飛微笑點了點頭,這一次燕界的損失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只要燕飛強硬一點,向光界暗界動手的提議決堤通不過,但燕飛並沒有那樣做,有些教訓是必須在鮮血中才能讓人牢記於心的。

又是一番商議后,燕飛便帶著浩浩蕩蕩的燕界修者返回到了棲燕之地。在燕飛的提議下,燕族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的工作,將會是以培養人才為主,同時,燕族還必須抽調出大量前去查探光界與暗界這兩方勢力消失的原因,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能夠找到光界與暗界之人的藏身之所。

日子就這樣歸於了平靜,因為光界與暗界這兩方勢力的憑空消失,加之中界與南界早在之前便被燕界給拿下了,一時間,燕界已經成為了眾神之墓中最為強大的力量,可以說,到了現在這個時候,眾神之墓已經算得上是被燕族給統一了。

燕飛趁著有這麼平靜的日子,也是抽出了時間來陪自己的妻子孩子。燕風在萬骷山中歷練,燕飛便是攜同自己的四個妻子在暗中監督觀察著。

一晃,又是一個十年過去。這十年中,燕風闖過了萬骷山中的所有試煉之地,二十歲的他已經有了上位神的實力,這個速度絕對不比燕飛當初的修鍊慢多少。現在,燕風還多了一個弟弟,七歲年齡,名為燕浩,乃是燕飛與唐嫣所生。

「大哥!聽小木叔叔他們說,你是十歲的時候才進入萬骷山歷練的,為什麼我七歲就要進去了呢?」此時,棲燕之地的上空,一高大帥氣的男子拉著一個小不點正朝著萬骷山所在的方向飛馳而去。高大帥氣的男子不是被人,正是已經成人的燕風,而燕風手上拉著小不點就是他的弟弟燕浩了。

「小浩,大哥當初不懂事,所以才很晚去萬骷山,不然的話,你大哥我現在恐怕已經是神王境的修者了!」說到這裡,燕風的思緒中開始劃過無數記憶碎片來。

燕風如此一說,燕浩這小鬼頓時睜大雙眼,用一副極為詫異的目光盯著燕風說道:「大哥,你現都已經這麼厲害了,更厲害那不是都要趕上父親了?」說到這裡,燕浩還擺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來。

燕風無奈笑了笑,望著燕浩說道:「小鬼,父親的強大絕對不是你所能現象的到的,我這一生若是能夠有父親一半強大,我也就心滿意足了!」曾經的燕風,意氣風發,曾以超越自己父親燕飛為目標。可是隨著燕風漸漸長大成人,他才發現自己的這個目標是有有多麼的難以實現。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一道道光影不斷從四面八方飛射出來。金小木等人幾個飛掠之下便是來到了兩兄弟的跟前,看見金小木等人後,燕風尷尬地笑了笑,這樣的一幕怎麼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小木叔叔、小白叔叔、小青叔叔…..」倒是燕浩在看見金小木等人後,顯現出一副極為親切的模樣來。金小木等人,平日里除了修鍊之外,唯一的樂趣便是放在了燕浩這小子身上了。當初他們是極為寵溺燕風的,可現如今燕風都已經長大成人了,他們自然不可能再如之前對小孩子那樣去對待燕風了。還好在燕風十三歲的那年,燕飛於唐嫣的兒子出生了。

「哈哈!小浩真乖,來,到小木叔叔這裡來!」金小木一臉和藹地望著燕浩,接著伸開雙臂等待這燕浩的投懷。

燕浩可愛的笑了笑,接著便是準備走向金小木,可一前行之下,燕浩方才發現,自己的大哥拉著自己的手竟是沒有要鬆開的跡象。

下一刻,燕風尷尬笑了笑,接著說道:「小木叔,父親在我們出來的時候就吩咐過了,說若是你們要是想要故伎重演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到燕風這話,金小木等人都愣住了,不放過他們?這話聽著的味道怎麼怪怪的?其實當時燕風在聽到燕飛的轉告后,也極為詫異,因為這一句不放過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理解了!不過燕飛強烈要求燕風要原話奉送,燕風身為燕飛的兒子,又豈會違逆自己的父親呢?

「哈哈!老大都是當爹的人了,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幼稚了?小浩浩,小白叔叔這裡有一個好玩兒的東西,你想不想要?」白槿大笑著說道,接著在他的一手上閃現了一道亮晶晶的器物來。那是一對縮小版的翅膀,外透里藍,看上去顯得精緻而又美麗。

燕浩眨巴眨巴的雙眼,一副極為渴求的樣子。可奈何自己的大哥就在身邊,他也不好表現得過於熱烈!接下來,金小木等人紛紛開始將自己為燕浩準備的東西給拿了出來。這樣的一幕,曾在十年前出現過,而轉眼之間,曾經的主角現在已經成為了旁邊的看客,那被人寵溺的人也已經換成了自己的弟弟。看著這極為熟悉的一幕後,燕風的思緒中突然湧起了一抹暖意來。

下一刻,燕風猛的一下驚醒了過來,這才連忙對著金小木等人喝道:「小木叔,你們不能這樣,父親若是知道了,定然不會放過你們的!」

再次聽到燕風說出不放過幾個字來,以金小木為首的一大群人頓時鬨笑起來。接著,這些傢伙也不顧其他,直接將自己為燕浩準備的東西朝著燕浩拋飛了去。一時間,一件件極為強大的器物法寶便是飛身到了燕浩的跟前。

「小風,這些東西是給小浩的,你小子若是敢私吞的話,若是被我們給查出來,有你小子好受的!」金小木望著燕風,故作一副狠厲的面色來。

聞言,燕風無奈笑了笑,這些傢伙對於他父親警告竟然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而且更讓燕風無語的是,他怎麼說曾經也受寵過,可現在原本那些寵溺自己的人已不復,這倒是使得燕風充分感受到了時間的魔力!

就在燕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道冷哼聲突然從天際上空傳盪出來。

「哼!你們這些傢伙,竟然敢趁著我閉關的時候又來禍害我兒子,我說不過你們若是敢故伎重演的話,我不會放過你們的!雨仙殿,給我收!」伴隨著這一喝聲落下后,天際上突然閃現出一到人影來,這人影自然就是剛剛閉關出來的燕飛。

此時,燕飛對著身前一招,接著一道方印被其拋飛了出去。下一刻,一座巨大的宮殿頃刻間便浮現在棲燕之地上空。

「大家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跑,若是被老大抓住,那就有得苦受了!」白槿機靈地喝了一句,接著他的身子率先賓士出去,選定了一個方向後邊不顧一切的飛竄起來。金小木等人聞言,哪裡還敢多做逗留,一個紛紛展開身姿開始狂竄逃離。

儘管金小木等人的實力已經算得上是不錯了,可在燕飛的眼中,他們這點力量卻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燕飛碎碎便便施展一個精神力風暴,便是能夠擺平成千上萬的神王修者,這一點,整個棲燕之地中恐怕還無人能夠做到吧?雨仙殿的膨脹速度極快,幾個延伸之後,整個棲燕之地都被籠罩在了黑幕之中。下一刻,一股股強大的吸力紛紛從雨仙殿中傳遞了出來。緊隨著,一聲聲鬼哭狼嚎般的叫喊聲便是從四周響徹了起來。

「大哥哥,不要啊!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