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擒秦政,蕩平海寇!生擒秦政,蕩平海寇……」

你妹……秦陽臉色有點不好看。但是大家都這麼喊著,他也只能跟著舉起手臂,假裝長大了嘴巴,但心中卻咕噥道:皇師不利,海寇大勝。

哎,自欺欺人罷了。秦陽自己也知道,在皇境高手面前,所謂的抵抗會顯得多麼可笑。

或許一旦兩軍遭遇,柔然皇根本無需走出船艙,便能一巴掌把老爹的旗艦給拍沉到海底吧?一想到這恐怖的場景,秦陽就心臟抽搐。

不過沒辦法,只能走一步說一步了。眼看著眾人相繼退去,而熊日天和星月狐還趴在甲板上吐水,秦陽忽然覺得……嗯,熊日天這傢伙其實還算可愛。不管怎麼說,只要是敢教訓星月狐的,秦陽都覺得可愛。

只不過熊日天剛剛觸怒了柔然皇,而且觸怒了胡玄經,對了,還觸怒了二皇子胡媚兒,以及星月狐……總之他觸怒了幾乎所有的實力派,一般人誰敢跟他接近。

唯有秦陽覺得,熊日天這傢伙和星月狐打架雖然因為他的性格,但說到底事情的起因,卻是因為熊日天庇護秦陽,看不慣星月狐對秦陽的譏諷。

所以說,此事還算是因秦陽而起。

於是秦陽咬了咬牙,走到熊日天身邊,幫著熊日天在背上拍了拍,海水哇哇都吐了出來。熊日天好受了不少,向秦陽伸出了拇指:「小子,這一船人都是混賬王八蛋,就你是個有良心的。」

瞧,一句話就把一船人都得罪了,就這種性格。

而看到秦陽和熊日天接近,那邊的胡玄經也冷哼一聲。或許在胡玄經看來,秦陽就是熊日天的心腹。< 胡玄經看不慣秦陽,無奈此時無法繼續胡攪蠻纏下去。因為柔然皇既然出手了,那麼事件便應該就此打住。所以胡玄經雖然惡狠狠瞪了秦陽一眼,卻只是暫且記在了心底。

既然胡玄經是這個態度,那麼其餘人也都比較擔心。就算有幾個平日里和秦陽交好的,此時也都默不作聲離開。此刻不落井下石,就算是蠻好了。至於一些本職就在甲板之上的,則趕緊去忙自己的事務,專心致志目不斜視。

佘君宇則狠厲得獰笑一聲,轉身離去,彷彿已經看到秦陽被剝奪指揮使職務的那一天。

都走了,整個船頭甲板上空空蕩蕩。秦陽向四周看了看,無奈的搖了搖頭。熊日天則哈哈一笑:「小子,人家說我老熊是災星,誰跟咱走的近,早晚得倒霉,嘿嘿。你他娘的咋不走呢?滾蛋!」

沒錯兒,跟他接近的人都倒霉。就連威名赫赫的柔然皇為了庇護他,都得罪了朝堂之中的不少人物。

至於讓秦陽滾蛋,是因為熊日天不想讓秦陽跟著自己受掛牽。他看順眼的傢伙沒幾個,嗯嗯,其實就連秦陽在他眼中也不是非常順眼。但是和「一船王八蛋」比起來,秦陽當然算是好的。

「滾蛋?」秦陽苦笑,「滾到哪裡去,船就這麼大,滾到哪裡都有不合時宜的面孔。讓我滾到大海裡面喝水嗎,難道海水味道很不錯?」

熊日天愣了愣,隨即哈哈笑罵:「你娘的,連咱老熊你都敢挖苦,我考……嘿,不滾就算了,那裡還有沒收拾的一壺酒,陪老子喝兩杯。」

說著,熊日天這堂堂妖族聖王竟然親自去拿酒,而且還給秦陽也拿來一個大碗。然後,聖王親自倒酒,秦陽竟然也沒阻攔。算了,現在不是上下級喝酒,而是兩個不受待見的失落人對飲。

剛喝了一點,甲板上二樓就走出一個面色陰沉之人——胡玄經。這傢伙在欄杆處負手而立,聲色俱厲道:「熊游擊,怎還不去值守,難道這是飲酒的時候嗎!」

熊日天哈哈大笑,指了指太陽:「柔然皇閣下親自下令,今天是出征第一頓飯,允許大家喝酒到午時過後。瞧,還差至少兩刻鐘。」

本來大家肯定喝到時候的,這不被剛才的打鬥給攪合了嗎?不過大家雖然都走了,但柔然皇允許飲酒的時間確實還沒截止。

胡玄經臉色一黑,知道熊日天說得不錯,而且他也奈何不得熊日天。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於是轉而怒視秦陽,呵斥道:「殷陽,給我滾去做工!」

殷陽雙目一寒,險些露出殺機。王八蛋,也就是在你們這戰隊之中,有柔然皇在一側虎視眈眈。真要是在外面單打獨鬥,老子還怕了你不成?

要知道,秦陽現在的魂力並不弱於聖域中品。而若是加上隱身的能力和太古聚元葫的威力,秦陽獲勝的可能性還真不小。

而且照這麼說,其實這三號主戰艦上,真正的最強者就是熊日天,次強者就是秦陽!這兩人,現在反倒是最孤立的兩個。

不過,也沒等秦陽爆發或者憋屈的壓抑,熊日天就站了起來,手指遙指者胡玄經,大笑道:「第七和第八小隊(主力軍)負責戰鬥,老子負責管理戰艦上的新兵,這是早就確定好的。要是有什麼命令給殷陽,哈哈,你先安排了我,我再安排他。」

可問題在於,安排你的話,你聽嗎?

胡玄經氣得臉色煞白,他已經越來越忍不了這個刺頭手下了。最可惡的是,還打不過這個手下,擦!

胡玄經氣得一腳踢倒了身邊一個水桶,恨乎乎的轉身而去。而在下面,熊日天哈哈大笑起來。

笑到半截就笑不出了,因為他發現,秦陽正有點發獃的盯著他看,彷彿看待珍稀動物。

「我考,看什麼看,老子臉上張花兒了嗎。」


秦陽苦笑:「熊老你實話實說,你究竟得罪過多少人?」

熊日天愣了愣,而後罵了聲「草」字,擦了擦嘴角的酒水說:「這麼說吧,只要是認識的,老子基本上沒有沒得罪過的。嗯嗯,有兩個倒是沒得罪過。一個是柔然皇殿下,一個是你小子。」

舉世皆敵的存在啊。

而秦陽心中更是苦笑:沒得罪過我?近乎三年前咱們就交惡了,只不過你記不得我。當然,日後等我的身份一旦揭開,咱們遲早還是會相互得罪的,哎……

「怕了?」熊日天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道,「所以剛才老子讓你滾蛋嘛。跟我老熊走的近,嘖嘖,你小子算是膽兒肥的。」

秦陽笑道:「這不是已經晚了嗎。現在我就是跪在胡玄經那王八蛋的門前,他也不會理睬我的。所以,愛他娘的咋地就咋地,喝。」

「喝!」熊日天又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

……

而在旗艦上,胡媚兒已經走向柔然皇的那間大艙。星月狐說啥不敢進去,躲到一邊兒蜷縮起來,這是它這輩子難得老實的時候。

而當胡媚兒推開艙門,卻見柔然皇正背負雙手看著艙壁上懸挂著的一張巨大海圖。而剛才的事情,彷彿沒曾發生過。

胡媚兒吐了吐舌頭,訕笑道:「皇叔,給您添亂了。」

柔然皇沉默著轉過身,靜靜坐在了一張小桌子前,說:「星月是頭有前途的異獸,你管束著點,別耽誤了它。」

胡媚兒沒想到皇叔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稍稍有點錯愕。

柔然皇隨後說的第二句話,更讓胡媚兒吃驚。

「至於那個殷陽,你和星月也別找他麻煩。嗯,離他遠一點。」

「為什麼?」胡媚兒瞪大眼睛脫口而出。

柔然皇的第三句,同樣具有極大的跳躍性,胡媚兒承認有點跟不上皇叔的節奏。


「媚兒,你現在加入了我的戰隊,就不再是我的皇侄,而是我的下屬。」

這一點胡媚兒不能否認,畢竟皇叔治軍極嚴,天下皆知。所以,胡媚兒點了點頭。

於是柔然皇說第四句話:「在我軍中,下屬只會按我的吩咐辦事,卻從不會問『為什麼』。好了,你先下去吧。」< 並非柔然皇過於霸道,而是軍中無需質疑上級的決策。

但凡軍令下來,下級都要思考並質疑一個「為什麼」,所謂的軍令就失去了嚴肅性,也容易貽誤戰機。久而久之,柔然皇的戰隊之中,從不問她的決策是「為什麼」。

胡媚兒吐了吐舌頭,悄悄退出了皇叔的艙室,輕輕關上了門。她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胸腹,但心中卻對那個「殷陽」開始感興趣了!

為啥?為啥連皇叔這樣的大人物,都關注了殷陽這傢伙?

可是皇叔說了,要我離那個殷陽遠一點……這咋回事?哼,那個一身球蔥氣的傢伙……

越想越是奇怪,要知道女人的好奇心是非常可怕的。不過,皇叔卻讓我「離他遠一點」……想了想之後,胡媚兒有了點主意。

她悄悄飛到三號戰艦上,卻沒找別人,而且把當初那位教頭、也就是主力軍第九小隊的副隊長喊來,了解一下情況。

「二皇子說那個殷陽?」教頭笑道,「不會是要捉弄捉弄這傢伙吧?畢竟由於他,星月大王和熊將軍才鬧矛盾的。」

胡媚兒搖了搖頭:「別瞎猜,我就是想了解一下這個人。客觀一點,別因為星月那事情就隱瞞,畢竟星月那臭脾氣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也怪星月嘴巴臭。」

教頭似乎明白了胡媚兒的意思,點頭說:「要說殷陽這傢伙,其實本來也挺不錯的,他小隊的人也都很服氣他的管轄,哪怕他的實力不高。」

「最主要的是,他似乎有一種天然的帶兵潛質。無論是對戰隊的管理,還是一些謀划布局,都能看得出來。哪怕一些小型的分組對抗訓練,也能看出這一點。」


「他那些策略布局,別說在那些新兵當中,其實就算……容我冒昧一句,其實就算咱們72戰將戰隊之中的一些將軍,也未必比他強。二皇子別說出去啊,否則上級將軍們還不得弄死我。」

胡媚兒點了點頭,心中似乎明白了些,為何皇叔有點重視殷陽這傢伙了。

「那麼,這傢伙的修為很低嗎?」胡媚兒又問。

教頭搖頭說:「不,只是說相對低一些。畢竟其他來報名的人族新兵大都四十歲左右,資質好的也得三十多。考慮到他只有二十五歲,現在已經是靈慧期,所以資質算是很好了。」

「若是再給他一些時間的話,肯定足夠加入咱們的72戰將主力戰隊的。」

「甚至要是機會可以,屬下覺得這傢伙……終有一天能達到聖域。」

這個教頭的評價比較客觀,實事求是。

胡媚兒則點了點頭,明白了殷陽這傢伙應該是個好苗子。

如今25歲達到靈慧期,那麼壯年時期達到聖域的可能是極大的,無需懷疑。而這樣一個級別,至少也是72戰將之中的副將級別。

若是再具備超乎常人的戰爭指揮能力、謀划布局能力,那麼他的價值會非常大。甚至,價值可能會超過胡玄經這樣的主力戰隊大隊長。而在柔然皇的戰隊之中,大隊長也只有三人,都是直接向柔然皇負責的。

「明白了,」胡媚兒心道,「皇叔看來是發現了一個好苗子,準備將殷陽這傢伙培養成未來的左膀右臂。修為資質佳的本來就難找,同時具備謀略的苗子更加稀少。」


了解了這些之後,胡媚兒說道:「好了,我心裡有數了。對了,今天問你這些話,別對別人說,免得人家懷疑我小心眼兒要打擊報復殷陽,我可沒那個意思。」

「是、是!」教頭答應著。胡媚兒則走出艙室,準備返回那艘旗艦。心中的好奇一旦解開,也就沒了那麼濃烈的興緻。而且,潛力終究只是潛力,苗子也只是苗子,至於將來成長到什麼地步,還得看努力和造化。胡媚兒見識過不少好苗子呢,不過好多也都中途隕落了。

此時,胡媚兒已經來到船頭甲板上。正要飛回旗艦,卻看到了三號戰艦的指揮官胡玄經已經聚集了所有的戰士,不管是主力戰隊還是預備隊,全都朝這邊聚集。

有點好奇,胡媚兒停下了腳步。現在沒有遇到任何敵情,胡玄經做出這種戰爭動員的架勢幹嘛呢?

而胡玄經也看到了胡媚兒——早在胡媚兒登船的時候就看到了,所以才搞出這麼一齣兒。說到底,他覺得胡媚兒是為了打擊報復殷陽或熊日天而來,所以,這是他拍二皇子馬屁的一個機會。

除了前面小船上的戰士,以及大船上負責駕駛的,其餘人都被召集到了船頭。胡玄經則氣宇軒昂的走過來,首先對胡媚兒施禮笑道:「屬下剛好要處理一些事情呢,不知道二皇子殿下竟然再度光臨,未曾迎接……」

胡媚兒歪了歪腦袋:「說什麼呢,我都說了,我去哪艘船都只是玩,你們別管我。」

胡玄經點了點頭,看到所有人幾乎都到齊了,於是說道:「嗯,那屬下就要做安排了,人都召集來了。」

胡媚兒做出了個「請便」的姿態,自己則退到船頭欄杆處看熱鬧。反正只要沒有戰鬥,她就是個大閑人,橫豎無事。

胡玄經則站在高處,原本微笑的面孔瞬間冷漠下來,冷冷掃視下面的所有人。而後清了清嗓子,吼道:「咱們柔然皇戰隊最強的地方,是什麼?是每個人的戰鬥力嗎?錯!那只是一方面!」

「咱們戰隊無往而不勝的最基本一點,就在於超乎任何戰隊的紀律性,高度的紀律性!」

「但是在咱們這艘船上,總有些不知好歹的東西胡作非為,不服號令,這會對我們的整體戰鬥力形成巨大的損傷!」

此時連傻子都聽得出——胡玄經要給熊日天和殷陽穿小鞋了。

而當大家再看到不遠處的胡媚兒的時候,心中更是紛紛猜測。大家覺得,或許是胡媚兒刁蠻不講理,非要打擊報復熊日天和殷陽?要麼就是胡媚兒沒提出這些,但胡玄經自作安排非要拍胡媚兒的馬屁?

不管是哪種可能,其實這種事都夠噁心的。當然,大家都不敢說出口,畢竟不管是胡媚兒還是胡玄經,都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

果然,胡玄經此時聲色俱厲的吼道:「主力軍第九小隊長熊日天、預備隊第八小隊長殷陽,出列!」< 當胡玄經吼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後面的胡媚兒就瞪大了眼睛。這妞兒很聰明,哪能不知道胡玄經的意思?

該死,這傢伙不會是為了討我高興,竟然……雖然我也討厭熊日天那傢伙,但這麼搞的話,人家會懷疑是我小心眼兒吧?

胡媚兒臉色有點不好看,心中對胡玄經也有了一些不屑的看法。哎,好歹也是個聖域中品的妖族,怎麼就這麼沒節操。

但是胡玄經卻不了解胡媚兒的心態,還以為自己投其所好,必然會得到胡媚兒的歡心。

此時,秦陽和熊日天已經出列。秦陽有些無所謂的站在那裡,心道自己頂多挨罰,但胡玄經至少不能黑死自己。這是柔然皇的戰隊,而秦陽能夠大體感覺出柔然皇的統治風格——竟然和秦陽自己差不多。

就好像秦陽率領輪迴之鋒,那些戰士之間、上下級之間也肯定存在一些矛盾。包括在父親秦政的27騎將之中,當初也存在這樣的小矛盾,不可避免。

但是,哪個軍官要想下黑手弄死其餘的戰友,無論秦陽還是秦政,都絕不容許,絕不!誰敢這麼膽大妄為、戕害同袍,秦陽會剝了他的皮。

柔然皇治軍如此嚴格,肯定也會如此。

所以說秦陽做好了被穿小鞋的準備,但也不至於畏懼。無所謂,無非就是調換一下崗位,干一些臟活兒累活兒?又或者加強訓練強度,每天累得苦不堪言?得了吧,自己冒充靈慧期下品的魂修,就算對方給自己增加十倍的擔子,自己也挑的動。

熊日天更是大大咧咧的站在那裡,腦袋抬起來看天。他沒有秦陽那麼多的心思,只是非常單純的「不怕」。至於為什麼不怕,他從來不去想,太累,反正就是不怕。

一個全然不在乎,一個全然不畏懼,胡玄經看到這兩人的模樣,恨不能一個窩心腳踢死這兩個混蛋。

「熊日天、殷陽,本將軍現在決定給你們調換一下崗位。」胡玄經皮笑肉不笑的說,「熊日天你以後把第九小隊放一放,交給你的副隊長管理。而你,接管對一百名新兵的管理。」

只讓他管理這一百個新兵蛋子?

雖然手底下人數多了,但是這些新兵都是搞雜役的。說到底,熊日天這個堂堂聖王級高手變成了一個後勤頭兒。

包括一旦開戰的時候,熊日天也只能算是身居二線。對於一個戰鬥狂和高級戰士而言,這簡直就是羞辱。

熊日天臉一黑,冷笑道:「我的職務變動,需要柔然皇陛下批准,因為是她讓我老熊做第九小隊隊長的。」

胡玄經則冷哼道:「當咱們的艦隊起航之時,就已經是戰時狀態。戰爭時期,上級有權根據需要更換下級的職務,這是咱們戰隊的規定。」

「什麼需要?」熊日天傻乎乎的問。

胡玄經則搖頭說:「咱們戰隊的上級訓話,下級從不問為什麼。」

而後不理會熊日天的怒視,胡玄經又冷笑著看了看秦陽,說:「殷陽,至於你的崗位,和預備隊第九小隊更換一下,到船艙里去。而且別想著做監工,你要身體力行,帶著手下戰士一起擦地板、划船槳,明白?」

第九小隊本就是最苦的活兒,一旦戰爭開啟也是最可能隨船沉沒的隊伍。秦陽不但被派遣到下面,竟然還要身體力行和大家一起出苦力。

當然,這或許只是第一步的小鞋。以後隨便給秦陽吃點別的苦頭,在船艙下面也更加方便。反正就算苦死累死,外面的人也看不到。

哎,原本熊日天給秦陽安排的活兒挺好啊,現在卻成了這樣。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胡玄經的官兒大了不是一級。

秦陽沒說什麼,心道大不了就下船艙得了,無非苦點累點。當然最可悲的是,一旦整天呆在下面的話,對於整個艦隊的行動會更加無知,更難探索一些重要的情報。到時候,能給老爹提供的幫助也會更小吧。

就在秦陽表示無所謂的時候,熊日天卻惱了,指著高處的胡玄經道:「胡玄經,你還算不算個爺們兒?」

「有仇有怨就找我老熊,你他娘的跟一個靈慧期的小孩子過不去,也不嫌丟了你聖域高手的身份和臉面!」

「殷陽無非就是在老子吐海水的時候,扶了老子一把。怎麼,就因為這個,便招致你的忌恨了。」

「哈哈,難怪你長得這麼像個娘們兒,果然就是一副娘們兒肚腸。摸摸自己的褲襠,看看那玩意兒還長著沒有,哈哈哈!」

這貨,說話就是這麼粗魯。而且他再次忘記了一件事,這支戰隊的最高首領也是個「娘們兒」。而且就在不遠處,還有另一個娘們兒胡媚兒在盯著看。


但熊日天就是不在乎,就是這麼口無遮攔。而且這次他確實不失理,因為胡玄經做得事情太沒品。堂堂主力戰隊的大隊長,又是聖域中品的高手,跟一個年輕人過不去實在顯得心胸狹隘。而且,這年輕人也沒犯什麼大錯,不就是在沒人理會熊日天的時候,扶了熊日天一把?好傢夥,就算朝廷對重犯株連九族,也不至於株連到這種小事上面。

不過由於這話太粗俗、太難聽,胡玄經自然受不了。胡玄經的臉色猛然一變,怒斥道:「熊日天,注意你的身份!你算什麼狗東西,也敢這麼對長官說話。老子今天讓殷陽下船艙,他就必須去!」

無需掰扯,這是命令。熊日天還想繼續爭執,但爭執下去的最終結果,說不定又會是大打出手。畢竟,這傢伙的脾氣實在太火爆、太直接。而且胡玄經罵了那句「狗東西」,也大大刺激了熊日天的自尊心。自從被人取了個「狗黑子」的諢號之後,他對這個「狗」字就非常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