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頭一沉。

我知道容傲天在想什麼,鍾家人常年會僱八字純陰的女孩做傭人,我恰巧就符合這個條件。

我冷眼看着容傲天。

這傢伙,之前拿我當餌還不夠,這次還要讓我去當臥底?

容傲天根本不顧我的態度,只是巴巴地看向容祁,道:“容祁大人,您覺得這法子——”

“不行。” 鳳求凰之醫妃難求 容祁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容傲天的提議。

容傲天和其他容家人,都愣住。

容祁顯然很想找到葉家老宅,他們原以爲他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推我出去,就如當初容家小鬼那時一樣。

可不想,這一次容祁拒絕得那麼利索。

我也有幾分詫異,看向容祁,就發現他也看着我。

漆黑的眸子,比這夜還讓人看不透。

“容祁大人,爲什麼……”容傲天心有不甘。

“我的妻子,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容祁冷聲道。

容傲天更爲震驚,不敢再說話。

雖然我和容祁早就已結了冥婚,但容家這幫人,從來沒將我真的放在眼裏,覺得我不過是他們獻給容祁的一個玩物。

但今天容祁這番話,讓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我。

於是,他們馬上賠笑地對我道:“舒淺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剛纔也是急昏了頭。”

我冷笑,懶得理會他們。

我們又討論了很久,都想不出第二個可行的法子,只能回去睡覺。

夜晚,我躺在牀上,感受容祁冰冷的懷抱,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容祁,讓我去鍾家吧。”

之前舒茵誣陷我的事,容祁幫了我很多,我不喜歡欠人人情,既然是我能做到的事,我自然想幫他。

“不行。”可讓我詫異的是,容祁再次否決。

“爲什麼不行?”我蹙眉。

“太危險了。”

我一怔。

“沒事的。”我嘴角微微一彎,“之前在容家,我當餌引那小鬼出來時,你不就說過嘛,你會護我周全。”

我感到容祁身子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將我轉向他。

黑暗中,他的雙眼好像星子般閃耀。

“還是不行。”他道。

“爲什……”

“因爲我不能讓你有一點危險。”容祁直直地看着我。

容祁說的那麼認真,我覺得自己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寵上雲端:機長追妻100式 我趕緊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舒淺啊舒淺,男色害人,別栽進去了。

“那你有別的法子嗎?”打消心裏頭的那點悸動後,我問。

容祁微微蹙眉。

我知道他沒有。

“既然如此,就讓我試試吧。”我道,“難不成我們就一直在這個小破村子裏耗着?”

容祁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好,你可以去鍾家。”片刻後,他道,“不過,我和你一起。”

我呆住:“你怎麼和我一起潛入鍾家?”

容祁沒有答話,只是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翠綠的玉鐲,和當初他給我,又被人踩碎的那隻一模一樣。

容祁見我一臉詫異,解釋道:“我找鬼匠將它修復了。”

說着,他將鐲子套到我手腕上,繼續道:“我的魂魄會藏身在玉鐲裏,和你一起進鍾家。”

對於潛入鍾家,我心裏本來也有些忐忑,聽見容祁會同我一起,不由鬆了口氣。

“好。”

第二天,容祁便將這個計劃告訴其他人。

大家都很贊同,但有一個問題——

“葉家的那些鬼魂一直在找舒淺,如果鍾家人真的是效忠葉家的話,肯定也知道舒淺的事,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這個好辦。”說話的是容則,“只要給舒淺易個容不就好了?”

“你說的倒輕巧。”承影大師蹙眉,“這年頭,懂易容術的人恐怕比懂玄學的還少,我們上哪兒找去?”

容則依舊笑嘻嘻:“不用找,月月告訴我,她就會。”

我訝異。

月月竟還會這種本事?

“你什麼時候又打聽人家小姑娘的事了?”承影大師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容則笑得沒心沒肺,不答話。

我們很快就找來了月月,幫我易容。

易容的過程太麻煩,那幫男人都出去討論鍾家的事,只留下我和月月在房裏。

月月的易容術和化妝差不多,只不過她用的東西都是純自然的,所以一直貼在臉上也沒關係。

只見她先把我的皮膚畫的粗糙了不少,還畫了不少曬傷的紅斑,又塗厚了嘴脣,畫小了眼睛。

這一折騰,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還真有幾分土生土長的村姑範兒。

“謝謝月月。”我對她道。

“不用。”月月笑笑,但神色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我意識到她的不對,便問。

月月眼神閃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門外,確保房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後,才俯下身子,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道:“舒淺姐姐,你要小心他。” 我一愣:“他?你說誰?”

月月咬咬脣,又道:“他接近你,只是爲了要你的血。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

我徹底呆住。

月月此時的話,竟和黃阿姨當初的警告一模一樣。

“你說的是誰?”我一把拉住她,脫口問。

“他就是……”月月剛想開口,門外突然傳來容祁的聲音。

“舒淺,你們畫好了嗎?”

月月臉色驀地一白,趕緊站起身,朝外笑道:“好了,你們快進來看看吧。”

容祁他們很快進來。

容則這傢伙,一看見我這土得冒泡的造型,就笑得人仰馬翻。

容祁雖沒那麼誇張,但嘴角也是微微上揚。

我瞪了他們一眼,卻沒心情罵他們。

我心裏還在想月月方纔說的話。

她說的到底是誰?和黃阿姨之前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我詢問地看向月月,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但她彷彿很忌諱容祁他們,他們一進門,她就退到好遠,見我看她,她只是默不作聲地搖頭。

我心裏一沉。

月月這麼忌諱的樣子,難道她讓我小心的人,就在我身邊的這幫人裏?

我心裏一個激靈,不敢想下去。

晚飯後,月月帶着我來到紅葉山山腳下。

我現在的身份,是隔壁省剛被人販子賣過來的窮丫頭,被莫老頭救了下來,沒什麼本事,只能來鍾家做傭人。

容祁如他昨日說的,魂魄藏在玉鐲裏,和我一起前往鍾家。

上次雖然路過鍾家,但沒走近,如今走到鍾家門前,我才發現,他們家雖不如葉家豪華,但也相當氣派。

整棟房子應該都是古時保留下來的,標準的北宋風格,巨大的門匾上蒼勁有力的“鍾宅”兩字,透出一股濃濃的歷史氣息。

月月帶着我在門匾站定,敲了敲門,片刻後,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打開門,警惕地探出頭來。

“桂嫂,這是新來的傭人。”月月朗聲道,就將我推到她面前。

那個桂嫂,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鄉村女人,但一雙眼睛裏透着一股精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竟讓我有些心虛。

我只能低下頭,作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怯生道:“桂嫂好。”

“你叫什麼?”

“我叫阿紅。”我低聲道出一個土到爆的名字。

桂嫂又看了我一會兒,我都被看得背上直冒汗,她才道:“進來吧。”

我心裏長吁一口氣,給月月使了個眼色,趕緊跟着桂嫂進去。

鍾家的內部也是古色古香,如果不是偶爾看見一些電器,我都湖懷疑我是不是穿越了。

我跟着桂嫂穿過空蕩蕩的前廳,一直走到後院,拐了好幾個彎,她纔將我帶到一個小房間前。

“你就睡在這裏,明天開始幹活。”她面無表情道。

“好的,桂嫂。”我應道,“不知道我要幹什麼活?”

這是我一直擔心的。

天路殺神 鍾家人特地找八字純陰的女子來當女傭,怎麼看都覺得應該不是幹什麼正常的活。

桂嫂冷冷掃了我一眼,道:“來照顧大小姐。”

我的心裏默默鬆了口氣。

但同時覺得奇怪,照顧大小姐,幹嘛一定要找八字純陰的女孩?

桂嫂沒有再搭理我,走出房間。

夜晚,我留在房間裏休息,而容祁的魂魄,則到鍾家四處打探。

我躲在被窩裏等容祁,根本睡不着覺,只是一個勁兒的胡思亂想。

想着想着,我突然想到了鍾雪。

我記得容祁說過,鍾雪是被家裏人用招魂香召回了魂魄,也就是說,她的魂魄應該就在這鐘宅裏?

我只覺得毛骨悚然,祈禱着千萬別碰到她。

就在我昏昏沉沉,快要睡着之際,容祁回來了。

“怎麼樣?”我從被窩裏爬起,輕聲問。

“我聽鍾家人的討論,他們的確是會定期去檢查葉家老宅。”容祁道,“不過他們行事十分小心,恐怕我還需要幾日打探。”

我點點頭,“沒事,那我們就在鍾家多待幾天。”

容祁頷首,鑽入被窩裏,將我抱住,同時手還不老實地在我身上游走。

“別亂摸!”我氣得躲開,“這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情做這種事!”

容祁沒答話,只是睜着黑曜石般的眸子,看了我一會兒,突然收回手。

我正詫異他今天怎麼那麼聽話,就聽見他幽幽道:“你現在這個模樣,我還真吃不下口。”

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是“村姑阿紅”的模樣。

擦!

竟然嫌棄我!

我氣得翻過身。

可容祁又摸上來。

“怎麼了娘子?”他埋進我的脖頸,在我耳邊吹氣,“夫君不碰你,你就那麼不高興?”

我氣得翻白眼,一句話都不想和這男鬼說。

矇頭,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一起來,就被桂嫂帶到大堂,去見鍾家的當家人。